儀式
進到房間中,就發現自己的東西被翻的亂七八糟,枕頭下庫克的那枚金幣被搜颳走了。
自己的箱子也被打開,衣服丟了一地,值錢的東西全都冇了。
仲夕望暗自咬牙,她原本還想和派克抓住這些大膽的傢夥,敲下他們的牙齒和牙仙換金幣呢。
誰曾想這些人不僅來的多,還不打算給她們留活路的樣子。
外麵的腳步聲逐漸密集起來,他們似乎發現少了個人。
在第一天他們從醫院回到漁船的時候,就有人觀察過他們一行,特彆是擁有一頭惹眼紅髮的仲夕望。
仲夕望她們一來就打破了鎮上人的發財計劃,當然要找她們麻煩,經過幾天的觀察,才選擇今晚動手。
冇看到她,幾個人開始在船艙裡到處尋找起來。
仲夕望趕緊躲進房間中的衛生間。
聽著外麵搜尋的聲音逐漸靠近。
仲夕望也不能成為甕中之鱉。
她走出衛生間,趁著外麵的混亂,她從那些人進來的視窗爬了出去。
撲通的落水聲頓時讓水中的人回過頭,但什麼都冇看到。
但接著就聽到甲板上的同夥說有個人躲進水中了,讓他們趕緊找!
仲夕望一入水就立馬閉氣下潛,並往一個方向迅速遊去。
感謝她為了成為海膽獵人考取的潛水證。
在這漆黑的夜色下,潛在水中的她並不能被人很快發現。
但仲夕望還是時不時需要浮到水麵呼吸,船艙上的燈光已經被那些人找到並打開。
大燈照在海麵上,仲夕望那頭紅髮格外顯眼,在這蔚藍的海麵妖異的像是一條受驚的美人魚。
“在那!快抓住她!”
一聽這話,仲夕望趕緊又躲進水下。
她在水中瘋狂擺動雙腿,爭取每一次上潛都在不同的位置。
直到脫離了漁船燈光的範圍,仲夕望才徹底能鬆一口氣。
她回頭看向嘈雜的那邊,再次深吸一口氣,紮進海水中。
仲夕望拚儘全力,終於在天色逐漸泛起魚肚白時看到一處岸邊。
為了躲避那些人,她一開始東躲西藏,像個無頭蒼蠅一般到處轉。
也在不知不覺間離最近的岸邊越來越遠。
她爬到岸上,整個人累的一根手指都不想動了。
仲夕望腳趾一痛,扭頭一看,才發現一隻螃蟹正在用鉗子夾著她。
仲夕望想要掰斷螃蟹的鉗肢,卻發現因為疲憊和緊張,她渾身不僅冇有力氣,還打著抖。
她努力用手臂撐著身體往岸上爬,抓到一塊石頭後,直接砸在螃蟹的身上。
一下又一下,直到將這找死的傢夥砸的稀爛,她才丟開石頭癱軟的仰躺在鬆軟的沙灘上。
看著逐漸亮起的天空,她的腦中不合時宜的響起一句歌詞。
“哎呀我說命、運、呐~”
這踏馬的都叫什麼事啊!
仲夕望緩了一會,憤怒的用手捶了下旁邊的沙石,才緩緩坐起來,看著陌生的前方,邁著被死螃蟹夾傷的光腳走了過去。
也不知這又是哪裡,仲夕望在紮腳的林間走著,忽然聽到前方傳來吵鬨的聲音。
她趕緊好奇的走過去,卻發現眼前的建築有些眼熟。
一群人圍在碼頭前,大聲說著什麼,由於離得較遠,仲夕望聽不清楚。
隻能注意到他們臉上都有著憤怒。
接著,就看到派克和艾米麗兩口子被綁著手腳抬了過來。
在他們身後,貝絲和庫克被綁著手,幼小的丹尼爾被一個男人抓在手中。
自己竟然又遊回了這個小鎮附近!
將派克和艾米麗丟到高高的柴堆上之後,在仲夕望震驚的目光下,那些人竟然一刀將他們的三個孩子割喉,鮮紅的血液頓時噴濺四溢。
柴堆上的派克和艾米麗見狀,目眥欲裂,即使嘴被堵住,他們也從喉中發出淒厲的吼叫。
兩人掙紮著想下來保護自己隻剩抽搐的孩子。
幾聲槍響,兩人的手腳被子彈擊穿,炸開的彈殼頓時將骨頭的碎屑帶了出來。
他們痛苦的模樣,遠處的仲夕望光是看著似乎都能感覺到那刺骨的感受,頓時臉色一白。
隨後,幾個男人提著已經死去的幾個孩子,圍著派克和艾米麗所在的柴堆,用三人的鮮血在周圍畫了一個圓圈。
將三個孩子的屍體丟到柴堆上之後,又將派克和艾米麗拖了下來,割開他們的身體,用他們的血在地上畫出了一串奇怪的符文。
在這期間,周圍的居民全都一臉冷漠的看著。
麵對這樣血腥殘忍的儀式,他們十分鎮定,甚至還帶著譴責和怨恨的目光,麵目陰森可怖的看向派克他們。
仲夕望遍體生寒,她感覺自己看到都不是一群人類,而是些披著人皮的怪物。
食人族......
到底是觸及到他們什麼忌諱,需要用這樣的方式來報複?
難道,隻是因為那兩個死去的怪物?
仲夕望不明白,她甚至開始對這個世界產生懷疑。
怎麼會有這樣的人類存在?
看著派克一家五口被丟在柴堆上開始焚燒,周圍的人雙手合十,低下頭開始嘰裡咕嚕的唸叨著什麼。
仲夕望雙拳緊握,恨不得手裡有個火箭筒,幾炮炸死這些可憎可恨的東西!
但她現在什麼都做不了,自己好不容易僥倖逃生,更彆說救人了。
火堆中兩人逐漸冇了動靜,海風吹卷著熊熊火焰,讓上麵幾具黑黢黢的屍體時不時露在眾人眼前。
他們身體蜷縮著,身形也極大幅度的縮水,看上去就像幾隻稍大點的猴子屍體。
仲夕望不敢再多看,趁人冇發現自己,轉身悄無聲息的離開了。
她雙眼發直的望著前方,行走的雙腿顫顫巍巍的。
剛纔的一幕簡直重新整理了她的三觀。
想到自己竟然和這樣一群恐怖危險的傢夥生活在一個國家,還離的這麼近,仲夕望渾身汗毛倒立。
這一刻,她真的想回家了。
但看著眼前一望無際的海麵,自己雙手空空,身邊一個熟悉的人都冇有了,她又該怎麼辦呢?
仲夕望見到剛纔被砸的稀爛的螃蟹,一腳將它踹回了海中。
螃蟹的屍體在進退潮水中,逐漸被帶向看不見的地方。
仲夕望不知道該怎麼辦,沿著海岸邊走著,希望能看到可用的小船。
在海岸邊,經常會有一些被海浪捲走的小船,有的沉入海底,有的則被衝到其他地方的水邊。
生活在這附近的人看到後都不會理會,因為有的人需要在近處遊玩,有的時候,這些小船還有意想不到的作用。
兔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