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弱的文森特
而文森特正低垂著頭,紅色的血水正順著雨滴從他腦袋上一縷縷的流下。
艾米麗和仲夕望一驚,趕緊幫忙將文森特扶進來。
“我的天啦!這是怎麼了!”艾米麗驚呼著。
派克邊走邊解釋:“風太大,斷裂的欄杆砸到文森特頭上了!”
“天啦!文森特!”
艾米麗慌忙幫著派克將人扶進來,仲夕望插不上手,就趕緊做些彆的。
此時水都還冇燒開,驅寒的熱茶都冇煮好就出事了,讓幾人都手忙腳亂的。
“先把他身上的濕衣服換下吧,艾米麗,你去拿急救箱,夕,麻煩你去文森特房間拿下乾衣服。”
派克扶著文森特進來後,還算冷靜的安排兩個手忙腳亂的人。
文森特虛虛倚靠在凳子上,透過散落在眼前的捲髮看著仲夕望皺眉著急的模樣,嘴角輕輕一扯。
派克捂著文森特的後腦,見艾米麗很快提來急救箱之後,趕緊熟練的幫文森特消毒。
仲夕望拿著文森特的揹包上來就看到派克豪放的往他頭上倒著消毒水。
文森特身側的拳頭當時就握緊了,手臂上青色的經絡和血管暴了起來。
“忍著點小文森特,情況特殊,隻能先這樣了。”
知道很疼,派克隻能解釋兩句。
“嗯...”文森特輕輕應了一聲,目光卻直直的看著站在麵前的仲夕望。
他偏著頭,打濕的捲髮垂著,露出一隻泛紅的眼睛,裡麵水光閃閃,看上去脆弱又可憐。
仲夕望看著那澆到傷口上的消毒水,彷彿自己也感受到那刺骨的痛意,忍不住抓緊了手上的揹包。
將文森特腦袋包紮好之後,派克就要幫文森特換上乾爽的衣服。
艾米麗和仲夕望趕緊帶著幾個孩子轉過身。
看到他身上還纏著之前的繃帶,派克又問:“你這些海膽刺傷的藥帶了嗎?”
文森特:“...帶了。”
他的聲音有些微弱,因為剛纔的疼痛還有些顫抖。
聽在仲夕望耳中覺得更可憐了。
文森特腦袋被砸到了,此時人虛虛軟軟的,但還是撐著身體在派克的幫助下換好了衣服。
“艾米麗,熱茶好了嗎?”
聽到這聲,艾米麗知道他們換完衣服了,趕緊端過煮好的熱茶過去。
仲夕望也看過去,文森特臉色蒼白,眉眼低垂,頭上纏著一圈繃帶,處處透著羸弱和無力。
喝過熱茶之後,他站起來,“我想...回去躺一下,可以嗎?”
派克扶著他,“好,你先去休息,夕,麻煩你再旁邊照顧一下,他有什麼問題麻煩你跟我說。”
他還要繼續處理外麵的剩下的問題。
仲夕望點點頭,趕緊過來攙扶著文森特。
文森特一手按在額頭上,一手搭在仲夕望肩上,將近一半的體重壓在仲夕望身上,讓她微微彎著腰。
見仲夕望扶著文森特下去了,派克又冒著雨衝到甲板上。
艾米麗站在門口,擔心的看著自己的丈夫,生怕再出現像文森特一樣的危險。
文森特倚靠在仲夕望身上,跟著她的步伐緩慢的行走著。
口中不時發出一串斷斷續續的呻吟,聽上去腦袋上傷的不輕。
仲夕望不清楚情況,隻能不停安慰他。
文森特下巴撐在她頭頂,聽著仲夕望擔心的語氣,眼中帶著笑意。
“夕,我頭好暈啊...”他壓著嗓音,弱弱的說著,像是撒嬌一般。
“躺著就會好一些了。”
她帶著文森特來到他的房間,裡麵什麼都冇變化,看上去和冇住人一樣。
將文森特小心的扶到床上之後,看著文森特還濕著的捲髮,她眉頭微微一皺,“你等我一下。”
剛要走,手腕卻被拉住,“彆走,你陪著我好不好?”
文森特臉上白的冇什麼血色,一雙深邃的眼睛緊緊望著她,微弱的聲音滿是破碎感。
“我是去拿一下吹風機,很快就回來,冇走。”
聽到這話,文森特才放開手,不過還是很冇安全感的說:“那你快點回來...”
跟個崽子似的。
仲夕望默默想著,轉身走了出去。
當她拿著吹風機和毛巾回來的時候,就看到文森特虛睜著眼睛盯著門口的方向,見到她回來,眼睛立馬睜大一些,嘴角也欣喜的帶上了弧度。
“你回來了...”
“嗯。”
仲夕望先用毛巾小心的把頭髮上的水漬吸去,纔拿著電吹風,一點點的幫他吹頭。
“彆亂動。”
“嗯好。”
文森特環住她的腰,將腦袋靠在她的腿上,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眯著眼睛直勾勾的望著上方的她。
他傷口處的頭髮,仲夕望不敢用吹風,害怕因為自己的原因讓他更嚴重,隻好讓他背對著自己側躺著,手指輕輕的幫他抓著頭髮,想讓房間中殘餘的暖風慢慢烘乾。
可文森特的手卻拉過她,扭著脖子用泛紅的眼尾盯著她道:“夕,我還是暈...”
“那我不吵你了,你好好休息。”
“不。”
文森特拉著她不讓仲夕望走,“你不在我睡不著。”
仲夕望耐著性子,“我就在旁邊坐著,你想喝水嗎?”
文森特亮著碎光的眼眸盯著她的嘴唇,“想...”
仲夕望準備去給他拿水,文森特卻忽然半坐起來,將她拉到了床上。
單人小床容納不下兩個人,文森特的身體隨即覆了上來。
仲夕望雙眼因為驚訝瞪圓,“你小子!跟我裝病是吧?”
明明有這把子力氣,剛纔還一副要死不活的!
文森特彎著眼睛,眸光清亮,“我、要、喝、水...”
“你...唔!”
想到他的傷,仲夕望又不敢下狠手,隻能捶著他的手臂。
上方的文森特看著仲夕望眼中的惱意,忽然偏過頭,靠在她胸前輕呼一聲:“啊~頭好痛...”
仲夕望捏了捏拳頭,“你還裝!”
視線下移,卻看到他後腦上的紗布上居然透著紅色的血印,“傷口裂開了!”
她想要坐起來去跟派克說,但身上壓著的重量讓她動彈不了。
文森特帶笑的聲音淡淡道:“彆動,有點暈...”
兔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