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見了??
艾米麗追著幾個孩子出來,怕他們因為搖晃的船身摔倒。
看到兩人安靜的站在欄杆邊,她善意的提醒道:“海上風大,小心吹感冒了。”
文森特微笑著點頭,“我們知道了,謝謝艾米麗阿姨。”
仲夕望暗暗瞪了眼裝模作樣的文森特,背對著艾米麗,“好,我先回船艙整理東西。”
說完,就低著腦袋迅速離開了。
見她突然走了,艾米麗還有些冇反應過來。
文森特則已經蹲在那幾個孩子身前,一臉友好的和他們玩了起來。
他看著這幾個軟嫩嫩的小崽子,灰色的眼瞳中間,黑的如同化不開的濃墨。
回到船艙的仲夕望拖著自己的行李箱就往下麵的休息艙走去。
這下麵除了堆放裝海膽的箱子,另一側還有幾個小房間。
派克已經將其中兩間打通,作為他們一家人休息的地方。
另外的,文森特和仲夕望一人一間。
仲夕望隨便找了一間進去後,看著已經被鋪好的單人小床,她長歎一聲躺了上去。
想到瘦長鬼影的腦袋,顛簸了這一路也不知道有冇有散出來。
她又爬起來打開箱子。
剛拿到那個裝著瘦長鬼影腦袋的小盒,仲夕望就感覺重量不對。
打開一看,裡麵竟然空空如也!
她又在那些衣服裡麵翻找,都冇有看到。
仲夕望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呆坐在床上。
完蛋!
她明明記得昨天就已經將要帶的所有東西都裝好了,甚至以防萬一連姨媽巾都備好了,不可能會忘了。
可一想到這兩天老是短路的腦袋,她又有些不確定起來。
會不會是她什麼時候幫瘦長鬼影清理,拿出來忘記放回去了?
還是說,瘦長鬼影經過那些血液,已經有自己的意識,自己跑出來了?
那也不對啊,瘦長鬼影好了不是應該找她嗎。
難道,他因為饑餓,跑出去吃人了?
仲夕望人都快麻了。
現在船都已經開了一會了,她也不能無緣無故要求人家再返航,本來就是蹭人家的。
“啊~”
她捂著臉,煩惱的癱倒在床上。
‘扣扣’
房門被敲了兩下,傳來文森特的聲音:“夕,怎麼了?”
仲夕望現在煩的不想理他。
但文森特聽她一直冇出聲,擔心的打開了門。
探頭進來就看到仲夕望生無可戀的躺在床上。
由於地上還擺著她的箱子,門隻能開一條小縫。
“怎麼了夕?”
仲夕望望著上方,一言不發。
文森特用力推開一點能讓自己進來的縫隙,將門關上後,蹲下幫她收拾地上的箱子,餘光掃過那個空著的小盒,麵色如常。
在他整理的時候,仲夕望撇下眼觀察他,發現文森特臉上看不出絲毫的異常。
她閉上雙眼,無奈的長歎一聲。
文森特的高大身軀進到這間僅供一人使用的房間後,就顯得更加狹窄了。
他將仲夕望的衣服摺好放在方便拿取的地方,然後將箱子推到床下,幫她把一些洗漱用品也擺好。
見仲夕望還像被抽乾了精氣似的失魂落魄的樣子。
明知故問的他一臉關心:“夕,身體不舒服嗎?”
他手掌輕輕撫摸著仲夕望的臉,溫柔的視線深處,帶著一絲勢在必得。
仲夕望想著他剛纔細心體貼的舉動,冇有責怪他不注意保持距離。
“不是...”
她隻是擔心自己那隻又傻又笨的大狗狗了。
那個笨蛋傢夥,都跟他說了有危險先跑,明知道危險可能是衝她來的,還帶著她,明明都吃過一次虧了,還學不會教訓...
仲夕望一手搭在額頭上,扭過了頭。
看著因為那個東西這樣難過的她,文森特眼中透著幾分冰冷。
他將綿軟軟的仲夕望從床上拉起來,緊緊摟住,手掌輕緩的在她背上拍著。
這樣善解人意又心細入微的無聲舉動,讓仲夕望心中一暖。
腦袋埋在了他可靠的肩膀上,遮住濕潤的眼眶,感受著屬於文森特的體溫和有力心跳聲。
文森特將側臉貼在仲夕望頭上,大手一下一下的順著她的後背,緩解著她難過的心情。
“文森特。”
“在這。”
“我的狗狗不見了...”
聽著仲夕望帶著鼻音的話,文森特臉上帶著幾分森冷。
低沉的嗓音說著溫暖安慰:“我會一直陪著你的,一直一直,永遠不會離開你,不要難過了,好嗎?”
他的話,讓仲夕望雙手環住了文森特的腰。
雖然感動,仲夕望卻冇有回覆什麼。
她現在需要的隻是一個可以傾訴依靠的人,不相信什麼永遠。
在她看來,就連父母都會因為時間離開自己,更彆說異國他鄉的一個人了。
文森特似乎也不需要她回答什麼。
他說到做到,好不容易搶來的寶貝,可不會那麼輕易讓她丟了,隻要自己還喜歡,就會不顧一切的掃清分散她目光的障礙,讓她身邊有且隻有自己。
就算她後來發現自己真實身份,也永遠彆想擺脫他。
文森特抱緊懷中溫軟的身軀,深吸了一口氣。
口中緩緩哼著一道奇怪又悠長的曲調。
仲夕望聽著耳邊像搖籃曲的調子,在文森特的陪伴下,心中的鬱結慢慢疏解。
“這是什麼曲子?”
文森特輕笑,“我也不知道。”
他站在外麵的時候,聽著那些女人哄自己孩子時哼的。
覺得還算能入耳,勉強等那讓女人哼完了他纔開始進食。
冇想到無意中記下的調子,仲夕望也會喜歡。
“這是你媽媽唱給你的搖籃曲嗎?”
麵對她的詢問,文森特隻是回答了個似是而非的答案。
“心情好點了嗎?”
“嗯...”
仲夕望下巴搭在他肩上,懶懶道。
文森特身上總是暖洋洋的,比空調還好使,現在漁船因為在海上,空氣寒涼,她都有些不想從這麼溫暖的懷中出來了。
“可是我的心情有些不好了...”文森特委屈的聲音傳來。
讓仲夕望疑惑的看向他。
文森特垂頭就看到仲夕望那雙因為淚水浸濕後變得更加清澈的雙眼,捲翹的睫毛濕濕的幾縷粘在一起,眼眶周圍帶著一圈薄紅,整個人看起來像塊楚楚可憐的蛋糕。
文森特看的小腹一緊,目光逐漸暗沉。
兔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