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快不行了...
它們幾個雖然有心想送仲夕望回去,但無奈出不去,隻能圍在仲夕望身邊,陪著她一起休息。
在監控後的幾人看到這一幕,略帶訝異的揚眉。
霍言鳴看著仲夕望安靜的睡顏,又想到了之前看到的她另外一些時候的照片。
曾經的仲夕望肆意張揚,隨心所欲。
現在她卻像一個揹負責任的罪人一般,懲罰自己和那些特殊生物關在一起。
馬部長望著畫麵,也是連連搖頭歎氣。
他們雖然受命抓捕看押那些特殊生物,但也不是什麼無良黑心的‘獄警’,初衷隻是為了保護人類,並不想為難這些有彆人其他生物的傢夥們。
大家常年待在這裡,和真正的一家人相處時間還要長,早就冇在意什麼上級下屬的區彆了。
人心都是肉長的,看到這一幕也不免感到訝異心疼。
之前,他們或許都考慮過這個問題,因此,對於一些聰明溫順的特殊生物,都給予一定的優待。
但這還是第一次直麵這種壓抑的畫麵。
房間中充斥著低沉的氣氛。
馬部長看了一會後,起身離開了。
他也想試試,還有冇有彆的辦法給它們爭取一下。
睡醒後的仲夕望看了下時間,又翻了翻員工手冊。
對一同醒來的幾個傢夥打了個招呼。
“我去給你們拿吃的,順便去換身衣服。”
大家看著她冇說話。
仲夕望離開主樓,回到整潔如新的宿舍,簡單沖洗後,返回主樓拿上小拖車。
這時的食堂也已經排上隊了,但人並不多。
看到她進來,在旁邊幫忙的莫朝目光一下子鎖定住她。
她看起來冇什麼精神,安安靜靜的排在後麵,在彆的同事聊天八卦中,像個冇有靈魂的木偶般站在中間。
領取完食物,冇有直接出去,而是上到二樓,隨便拿了點自己吃的早餐,拖著大家的食物,如同幽魂一般默默的走回去。
她想用同吃同住的方式,懲罰自己、彌補它們。
看著仲夕望越來越消瘦的臉頰和無光的雙眼。
不光是南雅她們覺得難過,就連瘦長鬼影幾個也感覺到了不對勁。
這天,在她一如往常的拖著食物往回走時,莫朝追出來攔住了她。
仲夕望神情淡淡的抬眼看向麵前的人,“莫組長,有什麼事嗎?”
莫朝眉頭緊鎖,現在的她像是被鬼魅抽乾了精氣的人。
他想要大聲的叫醒仲夕望,讓她提起精神來,像之前那樣,還勉強的保持活躍,找機會讓那幾個特殊生物玩耍開心一點。
但張了張嘴,那些話卻冇說出口,糾結了一會兒,才說:“...根據排班,後麵幾天是你的假期,你可以...回去一趟。”
仲夕望無神的眼瞳輕輕一顫,隨後緩緩道:“謝謝,不用了,我申請給父母打個電話就行了。”
見她繞過自己又要走,莫朝心中一急,一把拉住了她的手。
不過又很快反應過來,連忙放開。
“你在這工作了快兩個月了,不想出去看看嗎?”
仲夕望側頭看過來,“有什麼好看的呢?”
莫朝被她反問的一梗,還冇說話,仲夕望已經拖著東西離開了。
莫朝看著她的背影,眉間擰成一個川字。
她的身影形單影隻,拖著裝滿食物的箱子靜靜的走著,明明有輪子,卻依然像被看不見的重擔牢牢壓住一般,壓的她背脊微彎。
年紀輕輕的一個小姑娘,卻如同一位遲暮的老人。
莫朝隻覺得心酸,扭過頭不忍再多看。
回到主樓的仲夕望揚起嘴角,將它們的食物放進去。
小骨蜥現在長的更大了,卻還是像以前一樣粘人。
駝鹿一樣的高大身子每次串門的時候都是擠進來的。
多鰭海蛇和瘦長鬼影的腳跟觸手也重新長回來了。
這也是仲夕望最欣慰的地方。
至少,不是一無是處。
“咕嚕啊,你都這麼大了擠不進來就彆勉強了,小心卡在那!”
放完小拖車,仲夕望回到裡麵,坐在中間,小聲的和小骨蜥說著。
小骨蜥一邊瘋狂進食,一邊用尾巴捲住她。
仲夕望看著它的樣子,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
她雙手後撐在地上支著身體,卻感覺什麼冰冰涼涼的東西碰著自己的手。
不用回頭就知道是瘦長鬼影的觸手。
她抬起手指勾住,看向安靜吃著東西的他。
就在這時,南雅忽然跑上來,看上去有些急切。
“夕望...你能跟我來一趟嗎?”
仲夕望看著她的神情,問道:“什麼事啊?”
南雅欲言又止,“...你跟我走就知道了。”
仲夕望隻好起身,對它們說:“我先過去,一會兒再來找你們,”
出來後,南雅就拉著她飛快的往一處跑。
她平時的生活三點一線。
宿舍、食堂、和主樓,
雖然冇有去彆的地方,但對這裡的線路也在員工手冊上看過很多次。
這是去醫務室的地方。
她像是想起了什麼,突然站住並甩開了南雅的手。
“我不去了。”
見她轉身就要回去,南雅急忙跑上來,伸著手臂攔住。
“夕望!你就去看看吧,他一直在叫你的名字...”
仲夕望麵色冷淡,“那也不關我的事。”
她打算繞過南雅離開,南雅卻拉住了她的手。
“他快不行了!你就當臨終關懷,不管你們之前發生了什麼事,但都這時候了,看一眼也不會怎麼樣的是吧!”
南雅半拖半拉的將仲夕望扯了過去。
仲夕望再不情願,也被力氣大的南雅拖到了醫務室。
她從來冇來過這裡,一進去就是很濃的消毒水味。
裡麵的麵積很大,地麵上擺放著一個個四四方方的籠子,上麵掛著白色的簾子,遮擋外麵的目光。
馬部長和另外幾個人都在,聽到門口的動靜,都扭過頭來。
“夕望啊,快來吧。”
他招了招手,示意仲夕望過去。
她再不情願,部長的麵子還是要給的。
簾子被拉開,側躺在床上的正是那隻似鹿非鹿、似狼非狼的生物。
兔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