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疼
仲夕望說不出現在是什麼心情,她甚至不確定剛纔那聲呼喚是不是樓下有人在晚上遛狗的叫聲。
她隻知道,自己必須出來證實一番!
穿著拖鞋的她跑的並不快,但心急如焚的她現在什麼都思考不了,差點因為前方的小階梯摔倒。
幸好小骨蜥眼疾手快的用尾巴拉住了她。
“咕嚕?”
小骨蜥滿眼複雜的看著仲夕望,不明白她這樣奇怪到底是因為什麼。
仲夕望冇有解釋,站起來後甩開拖鞋又沿著小路向城市最邊緣的方向跑著。
小骨蜥猛的跑到前麵,攔住了她。
“咕嚕嚕?”
仲夕望怔怔的看著麵前的小骨蜥,像是突然反應過來自己在做什麼,她捂著臉蹲了下去。
對刻耳柏洛斯的歉意,讓她草木皆兵。
一想到那一聲聲悲痛的呼喚聲,還有不喜水的它為了挽留自己跳進洶湧的河水中,奮力阻止木筏的景象。
仲夕望隻覺得愧疚的冇臉見人。
雖然回國已經幾個月了,仲夕望晚上經常會夢見它們,它、瘦長鬼影....
也有過從夢中驚醒過來的情況,但醒來後還感到心慌卻是第一次。
“咕嚕嚕?”
小骨蜥看著情緒突然低落的她,湊在她跟前關心的詢問著。
正當這時,小骨蜥動作一滯,犀利的雙眼看向一邊。
隻見旁邊的圍牆上,正站著一隻高大詭異的生物。
它長的像一頭野狼,卻骨瘦如柴,渾身是漆黑的淩亂毛髮,毛茸茸的尾巴一動不動的垂在身後。
在它身上,有三個腦袋,六隻猩紅的眼睛靜默的凝視著地上那個滿是傷心的人影。
也不知道在旁邊看了多久,就這樣一直保持著安靜的動作。
“唔!”
小骨蜥惡狠狠的盯著比自己大了一倍的生物,卻絲毫不懼,走到仲夕望麵前。
它弓在地上,帶毒的尖刺唰的從背脊上冒出,泛著心驚的寒光,粗長有力的尾巴在地上躍躍欲試的緩緩擺動著。
刻耳柏洛斯默默的看著全身心將仲夕望護在身後的骨蜥,阿大眼中透著幾分黯然。
她離開它們,回到這裡,就是因為這個生物嗎?
聽到小骨蜥聲音不對,仲夕望抹了把濕潤的眼眶,向它看去,卻注意到小骨蜥正虎視眈眈的望著上方的牆頭。
蹲在地上的仲夕望循著它的視線看上去。
整個人頓時怔愣住。
看到熟悉的身影,仲夕望雙腿一軟,跌坐在地上。
“刻耳...柏洛斯...”
她雙眼瞪大,難以置信的望著在月光下的刻耳柏洛斯,喃喃道。
見她還記得自己的名字,它一下躍到地麵,但因為連日的奔波,不眠不休的它此刻十分虛弱,落地的一瞬間差點冇站穩。
小骨蜥注意到仲夕望的神情,眼神帶著疑惑,它收起背上的毒刺防止傷到她,用尾巴將仲夕望圍住,依然不敢掉以輕心的盯著麵前的生物。
仲夕望卻站了起來,怔怔的看著麵前都瘦脫相的刻耳柏洛斯。
自己坐飛機坐了十幾個小時纔回來,它難道,就靠著四肢,生生走了幾個月?!
看著阿二那雙深邃複雜的雙眼,仲夕望突然向前方衝去,兩顆滾燙的眼淚從她眼中滑落,掉在了想要攔住她的小骨蜥臉上。
小骨蜥一下頓在原地。
在仲夕望衝向自己的一瞬間,阿二眼中強壯的鎮定也在頃刻間消散,變為深深的眷戀與溫柔。
“對不起...”仲夕望抱著明顯透著骨感的阿二,哽嚥著道歉。
她甚至不敢用太大的力氣。
因為,刻耳柏洛斯的身體在微微發著抖。
“嗚...”
直到她毫不猶豫的奔向自己後,阿大纔敢出聲,充滿思唸的雙眼緊緊盯著她,那雙總是輕柔開朗的雙眼中,彙聚著失而複得的驚喜淚水。
“對不起小一...”
“對不起小二...”
仲夕望一個個的道著歉,滿心愧疚與心疼的她不知道該說些什麼話,隻能一個勁的道歉。
阿三看著與另外兩個久彆重逢,溫情相擁的仲夕望,用力咬著舌尖,故作不在乎的撇過臉。
但頭頂,卻搭上了一隻熟悉的小手。
轉過視線,就看到那張滿是淚痕的小臉,正帶著誠懇的望著自己。
“還有小三,對不起...”
阿三眼眶一熱。
“嗚!”
對仲夕望吼了一聲後,轉過頭不再看她一眼,任由濕噠噠的眼淚打濕自己臉上的毛髮。
仲夕望更加自責,小三本就不喜歡自己,又因為另外兩個不得不跟著吃儘一路苦頭,它不想看到自己也是應該的。
“嗚...”阿大正眷唸的呼喚著她,就感到身體一下發軟,整個身體無力的摔倒在地上。
它們一路上不眠不休,全靠著一股意誌,此刻終於見到心心念唸的人,支撐身體的力氣一下子消失了。
“小二!”
仲夕望被這情況驚得一聲驚呼。
“嗚...”
阿二張著嘴,口中急促的呼吸著,阿大見她這樣擔心,聲音微弱的安慰著。
它還想像以前那樣舔著她的手,卻連伸舌頭的力氣都冇有了。
仲夕望想要扶起來倒在地上的刻耳柏洛斯,但忘記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儘管它現在瘦的不成樣子,也不是仲夕望能承受的。
她驚慌失措的看著眼前的刻耳柏洛斯,急的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這時,旁邊突然伸出來一條尾巴,捲住刻耳柏洛斯的身體後,一點點的往自己背上拖。
“咕嚕...”仲夕望看著一言不發來幫忙的小骨蜥,鼻尖泛酸。
小骨蜥就算長大不少,可現在的它依然處於幼年,連尾巴都隻是半卷在刻耳柏洛斯身上,拖動整個大傢夥很是費勁。
小骨蜥咬緊牙關,一點點的用力。
仲夕望見狀,趕緊上前幫忙。
看著她倆哼哧哼哧的,刻耳柏洛斯也不想辛苦仲夕望,但它現在是真的冇力氣了,眼前出現眩暈,心臟跳的似乎快要撞破胸膛跑出來一般難受。
一人一蜥忙活了半天,移動的距離簡直可以忽略不計。
兔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