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結婚了
第二天,仲夕望出門幫母親買醬油的時候,就聽說張春霞家裡昨晚進了野狗,將裡麵的雞鴨都咬死了。
那頭牛本來隻是受了點皮外傷,不知怎麼,半夜也死了。
兩口子心疼的不得了,張春霞責怪仲建民冇關好門,讓那些挨千刀的進去了,拿著棒子就給了仲建民腦袋上一下。
然後老兩口就打了起來。
說到這的時候,小賣部老闆好氣又好笑的搖起了頭。
仲夕望嘴角帶著淡笑,冇想到一早上的時間,訊息都傳到馬路對麵的小賣部了。
看來,訊息落後的隻有他們一家了。
仲夕望提著醬油一路步伐輕快,路口的時候還能聽到張春霞邊哭邊罵的聲音。
指責仲建民不是人,連老婆都打的話。
仲建民倒是冇說話,隻是裡麵叮叮噹噹的不知道在乾嘛。
各家還有不少人靠在門口聽熱鬨,幾個老大娘,乾脆搬著凳子坐在不遠處,一邊聽那邊的情況,一邊小聲發表感想。
看到她,大家都和和氣氣的打著招呼。
仲夕望心情不錯的一一迴應。
回去的時候,母親正在炒菜,父親在院裡修理著鋤頭。
小骨蜥趴在他腳邊,啃著一截新鮮的筍子。
這小傢夥,口味又怪又清淡。
幫著李夕水盛好飯後,仲夕望衝外麵喊了句:“吃飯咯。”
仲望達將鋤頭在地上錘了錘,站起身。
小骨蜥見狀立馬沿著他的褲腿爬到身上,嘴裡還叼著那截筍子。
正安安靜靜吃飯呢,門外傳來人的叫聲。
“在屋冇?夕水?”
李夕水聞聲,立馬放下碗走了出去。
“劉大姐?吃飯冇,進來吃點?”
一位穿著大紅色裙子,圓圓胖胖的大娘站在門口,聞言連忙擺手。
“不不不,我吃過了,來看哈你們。”
“進屋坐進屋坐。”李夕水拉著劉大姐進了屋。
一進來,看到仲夕望,劉大姐眼神就亮了起來,“這是你女啊?”
李夕水笑著點頭,“是哎,快坐。”
仲望達也站起來,給劉大姐搬來了凳子。
“吃飯冇劉大姐,在這簡單吃點嘛。”
說著,他也趕緊去給人盛飯。
劉大姐剛坐下又起來勸阻熱情的兩口子,“莫麻煩莫麻煩,我吃了來的,就是找夕水耍的,你們吃不要管我。”
仲望達兩人又勸了好一會兒,纔將一個碗和筷子放在她麵前,“隨便吃點!”
李夕水又去拿來一些瓜果,“吃耍啊大姐。”
劉大姐笑著拍了她一下,臉上笑容滿臉的,“哎喲,你兩口這麼客氣搞莫子!”
接著,她又看向坐在一邊吃飯的仲夕望,“嘞喲,好多年冇看到了,你女都長這麼乖了!”
李夕水坐在仲夕望旁邊,肩膀推了下無動於衷的女兒,“喊人塞,喊嬢嬢(姑姑或者阿姨)。”
仲夕望停下筷子,不鹹不淡打了個招呼。
李夕水像是不滿她這樣的態度,冇好氣的嗔了她一眼,“冇禮貌的很!人來了也不主動打招呼。”
劉大姐看起來毫不在乎,擺著手,“你莫說人家,她又冇經常看到過,哪認得到?”
李夕水也不過是隨口說說,在外人麵前做做樣子,立馬轉移話題和劉大姐聊起彆的了。
仲夕望吃完飯,準備悄悄將桌子下啃筍子的小骨蜥抱回去。
卻不想人家劉大姐的目光一直注意在她身上的。
看到她抱起的這個東西,發出驚呼,“哎喲喂!這是哪樣哦?”
仲夕望簡單回了句:“山上逮的。”
說完,就出去了。
劉大姐又看向李夕水,李夕水也順著自己女兒的話,“啊...是,前幾天和我去挖筍子看到的,喜歡吃筍子,就跟著我們回來了。”
“哦...”劉大姐很快轉移注意力,見仲夕望不在,立馬神秘兮兮的小聲問道:“你女好大啦?”
旁邊的仲望達安靜的吃著飯,對於女人間的談話看起來一點都不關心。
但一聽到這樣的語氣,夫妻倆都像是明白了什麼。
李夕水看了眼不動神色的丈夫,“26啦。”
劉大姐拍了李夕水一下,“你好福氣!女都這麼大了,耍朋友了塞?”
李夕水尷尬的笑了笑,“這個我哪知道她的,娃兒大了,這些事都是她自己做主。”
人精似的劉大姐看口風不對,立馬轉移話題,“是喲,現在的娃兒都有自己的想法了,能乾的很!”
“你屋夕夕在外麵工作這麼多年,更看得出來,是個懂事獨立的女娃兒,你兩口子會養娃兒哦,又能乾又漂亮,在外麵那些男娃兒看到估計都要走不動路咯哈哈哈...”
仲夕望回來就聽到劉大姐一口一個高帽往她和家人頭上戴著。
她平靜的坐在一邊,等著父母吃完後收拾洗碗。
又和李夕水聊了兩句,劉大姐將話題引到仲夕望身上,“夕夕啊,你還記得到我不哦,小時候你跑到彆人秧田裡抓泥鰍,陷在裡麵了,還是我給你抱出來的,下半身全是稀泥巴哈哈!”
說到這個,仲夕望隻是隱約記得小時候和幾個小孩子玩,把人家秧苗踩的不成樣,小胳膊小腿的陷在稀泥裡出不來,,嚇得哇哇大哭。
被人跟拔蘿蔔一樣提出去之後,就邊哭邊往家走,身後還有人的罵聲。
她淺笑著點點頭,“記得,謝謝劉孃孃那時候幫我。”
劉大姐看著她溫柔斯文的模樣,嘴角咧的高高的。
“說哪樣謝哦,夕夕越來越講禮啦!好多年冇看到了,你這些年都在哪裡上班哦?”
仲夕望收拾著碗,“在澳國。”
“哎喲國外哇!這麼厲害?我這輩子最遠的地方就是去了趟市裡,還是去看病,夕夕能乾死了!”
仲夕望臉上掛著不深不淺的笑容,開始洗碗。
劉大姐邊看著仲夕望的動作,又和李夕水聊了起來。
等她收拾完之後,劉大姐又問了起來,“夕夕,那你耍朋友冇哎?”
仲夕望甩著手上的水珠,“結婚了。”
這話一出,整個房間都安靜了下來。
三雙眼睛全都震驚的看著她,仲夕望突然輕笑一聲,看向劉大姐,“村裡不都是這樣說的嗎?”
兔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