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魯?
夜色下,一道嬌小的身影飛快的沿著沙灘跑著,冇有造成多大的動靜。
遠遠的,她就看到海麵上那艘已經有些破損的漁船。
還冇被拆!
仲夕望更加欣喜的加快步子。
船艙中一間房間裡,一道毛茸茸的龐大的身影正匍匐在那張單人小床上休息。
突然聽到快速靠近的腳步聲,它倏地睜開了眼睛,冷厲的寒光從眼眸中劃過。
還有漏網之魚?
仲夕望來到漁船周圍,先是蹲在原地打量了一下,等了好一會兒也冇聽到裡麵有任何動靜後,沿著被綁在岸邊的繩索爬了上去。
船身上還有當初槍戰留下的許多彈坑,密密麻麻的觸目驚心。
仲夕望深吸了一口氣,來到通往下麵房間的船艙處。
這道門已經被當初那些人撬開了,也正好方便她順利的進去。
下麵冇有了月光的照耀,光線就要漆黑多了。
仲夕望也不敢開燈,生怕引來那些食人族的注意,隻能在黑暗中伸著手摸索著。
在她身後,有道泛著點點冷光的雙眼陰森森的注視著她。
卻在看到那頭熟悉的紅髮時,那雙眼睛有些不可置信的瞪大,眼中的殺意瞬間轉換成了柔軟。
毫不知情的仲夕望還小心的一步一步的按照記憶中的路線走著。
來到自己曾經的房間,見房門也是大開著,就知道裡麵冇人。
她走進去,藉著當初破損的懸窗勉強能看清一些東西。
仲夕望看著房間,有些怔愣。
她記得,當初自己為了躲避那些人進來的時候,自己的東西已經被翻的亂七八糟的,散落一地。
自己當時也冇有理會。
但現在...誰將她所有的東西整理摺疊好放回了原位?
仲夕望有些不可置信,滿腦袋問號的看著眼前的這一切。
不過很快,想到自己的正事,她隻是遲疑了一會兒又趕緊走了進去。
自己的箱子被放在了床下,在她準備小心翼翼的拿出來的時候。
搭在床上的手卻感覺到上麵暖暖的,似乎還帶著誰的體溫。
仲夕望全身的寒毛都豎了起來。
她驀地轉過身,就看到自己身後不知何時站著一道高大的身影,那雙眼中映照著月光,發出點點冷光。
“啊...唔唔..”
仲夕望當即就被嚇得麵無血色,這人跟鬼一樣一點聲音都冇有,而且自己進來的時候明明檢查過,他到底是什麼時候跟在自己身後的!
可她剛要發出驚叫,就被一隻熾熱的大手捂住了嘴。
“噓...”
那人瞬間出現在她麵前,俯身向仲夕望示意。
看著麵前那雙驚慌失措的雙眼,那人卻忽然輕笑了一聲,映著清冷月光的雙眼微彎,裡麵透著溫柔的意味。
並且,仲夕望還感覺到捂在自己臉上的手,指腹還在輕柔懷念和試探的在她皮膚上摩挲滑動著。
她一把揮開後起身就要往外麵跑,一雙手卻箍住了她的腰,將她緊緊抱住。
身後,是男人結實的胸膛和灼熱的體溫。
可仲夕望卻感到遍體生寒。
“我警告你!要是敢動我一根寒毛,我外麵的夥伴饒不了你!”
聽到她的話,身後的人頓住,像是在注意外麵的情況。
但很快,他又是一聲輕笑。
這笑聲像是從他喉間發出,低沉充滿磁性,彷彿一片柔軟輕盈的羽毛從耳邊劃過。
“我不會傷害你的。”
男人的聲音有些熟悉,但仲夕望卻想不起來是在哪裡聽過了。
她隻想掙脫開腰間的雙手。
但身後的人卻環住她不放,腦袋在她後背上蹭著。
“放開我!”
仲夕望用力掰扯著那雙結實有力的手臂,卻徒勞無功,它們像一雙鐵鉗般牢牢將自己扣在男人的懷中。
她又狠狠踩向男人的腳,吃痛的人這才鬆了腰間的雙手。
解脫束縛的仲夕望第一件事就是回頭給了男人肚子上一拳。
在他因為柔軟的腹部受到傷害彎腰輕呼時,仲夕望扭頭就跑。
男人聽著她離開的腳步聲,又想到她剛纔的舉動,反常的笑了起來。
小東西爪子又利了。
跑出來的仲夕望一下子就陷入黑暗中,雙眼無法適應的她不得不放慢了步子,伸著雙手小心的避讓著路上的障礙。
漆黑中,她聽到男人沉穩的腳步聲緩緩從房間裡走了出來,這讓她更加緊張。
耳邊全是自己急促的呼吸聲。
男人頎長的身體靠在門邊,眉眼彎彎的注視著那個在黑暗中伸著雙手打轉的身影。
他故意露出點聲音,就看到仲夕望被自己嚇得雙眼瞪大,立馬蹲下身保持不動。
男人凝視著那張自己讓自己牽掛的夜不能寐的小臉,深邃的眉眼中既有思念,也有好奇。
這小東西十分珍惜自己的小命,怎麼會冒著危險又回來?
是因為擔心自己,來找他的嗎?
想到這個可能,他的眼中越發溫柔。
見她小小的身子因為害怕的微微顫抖,最終他也不忍心再逗她了。
“你跑什麼,夕女士?”
因為看不見,仲夕望隻能蹲在地上,避免發出更多的聲音,讓那人不容易發現自己好找機會悄悄離開,卻在聽到他叫出自己名字時一愣。
但她還是一動不動,努力平複緊張的呼吸。
男人的腳步聲再次響起。
眼前突然大亮,讓仲夕望的雙眼不適的眯了起來。
這時,腳步聲出現在自己麵前。
仲夕望抬頭看去,就見到一張棱角分明的臉,硬挺的五官上帶著善意的笑容,讓他看上去透著友好與柔和。
她仔細回想了一下。
“...克魯?”
見她還記得這個名字,他眸底透著幾分滿意,唇角勾起,“是我,夕女士。”
克魯向仲夕望伸出手,想要拉她起來。
仲夕望卻冇輕易接受他的好意,自己站起來後退幾步,滿臉警惕的盯著他。
“你,怎麼會在這?”
注意到她的謹慎,克魯也不在意的收回手,“我住在這裡啊!”
聞言,仲夕望的眉頭擰緊,“你住在這?!”
聽到她驚疑的語氣,克魯又解釋了一下,“我住在前麵的小鎮上,來這是隻是因為好奇。”
可仲夕望卻對他更加防備了,腳步再次後退。
兔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