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個商量
她看著麵前有些驚喜的男子,回憶了一番。
“傑斯?”
第一次和派克船長出海,遇到多鰭海蛇後僅剩的船員之一。
見她還記得自己,傑斯欣慰的點著頭,“是我!你...還好嗎?”
他一開始還有些不敢相信,要不是仲夕望那頭標誌性的紅髮,傑斯都不敢確認。
他看著隻穿著一套睡衣,雙腳赤裸的姑娘,很是詫異,她看上去很狼狽。
仲夕望點了點頭,打量著麵前的人。
他穿著一件寬大的捕魚服,手中還拎著一堆漁網。
“你現在,在打漁?”
“是啊。”傑斯也跟著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東西。
“自從上次之後...”正說著,他注意到仲夕望懷中的東西,臉色一變。
“你!那是...”
仲夕望連忙將多鰭海蛇的腦袋藏到背後,“是我在隔壁小鎮上買的工藝品,我想著...當個紀念。”
傑斯的臉色有些不好,上次的事對他造成的陰影很大。
而且那個東西看起來跟真的似的,雖然隻有一個腦袋,但還是能讓他想到當時驚險可怕的畫麵。
“夕...你的愛好...”
傑斯一言難儘的看著她。
正常人一般看到那些東西,不說應激吧,至少也會避而遠之,怎麼到仲夕望這截然相反呢?
畢竟那東西當初可是差點吃了所有人!
仲夕望尷尬的笑笑,“對了,鎮上最近怎麼樣?”
傑斯的注意力還在剛纔那個和怪物腦袋一模一樣的東西上,皺著一張臉,“那些調查人員離開後,鎮上的人就逐漸回來了,也冇再發生什麼怪異的事,估計那些怪物都被抓走了吧。”
仲夕望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好,那我先回去看看。”
見她要走,傑斯又叫住她。
“夕!”
“怎麼了?”
她扭過頭疑惑的看向欲言又止的傑斯。
“...你知道派克他們搬到哪去了嗎?我想問他什麼時候回來,加入他的船隊。”
仲夕望忽然沉默了,不知道該怎麼告訴大家這件事。
“...我、我不清楚...抱歉。”
說完,她就迅速轉身離開了。
傑斯看著她匆忙的背影,一頭霧水。
仲夕望低垂著眼簾,一路上遇到些認識自己的人,也隻是匆匆打了個招呼。
多鰭海蛇感受到她情緒低落,疑惑的望著她。
一路無言的來到當初和文森特一起住的房子,仲夕望心情更加複雜。
原本以為離開這個小鎮就會安全,結果卻是七人出去,一人回來。
大門緊鎖,她繞到後院,從文森特特意告訴她的一個隱蔽了小門回到了房間裡。
看著離開時幾乎冇什麼變化的屋子,仲夕望感覺自己的心裡也空落落的。
她打量著四周,隨後默默的回到樓上。
正上樓時,忽然聽到最上麵的閣樓處似乎有什麼東西,一串動靜飛快的響起後又消失了。
仲夕望立馬停下腳步,警惕的望著上方。
門窗都鎖好了,除了知道情況的人,不可能會進來。
難道是,什麼小動物破開窗子跑進來了?
可聽著剛纔那聲音,個頭應該不小。
她視線下移,和懷中被自己一直抱著的多鰭海蛇目光對上。
她揚了揚下巴,詢問的看著它。
多鰭海蛇眼睛閃爍著,不明白她的示意。
算了,冇默契。
正好她是光著腳的,踩在地板上聲音十分輕微。
仲夕望小心翼翼的來到樓上的一間房。
文森特說過,每個房間的床墊下都藏著一把小手槍,以備她的不時之需。
文森特...
冇想太多,仲夕望帶著東西來到其中最近的一間房間,十分小心的關好門。
將大蛋和果子放到一邊後,立馬摸出了下麵的手槍。
她輕聲對多鰭海蛇說:“讓你幫忙,你幫不幫?”
多鰭海蛇等的就是她這句話,六隻眼睛立馬飛快的閃爍起來。
仲夕望在阿瑪比埃那上過一次當,這次長了心眼。
她讓多鰭海蛇上去,看看是什麼東西,如果隻是普通小動物,就隨便它吃了,要是彆的,自己轉身就先跑。
但對多鰭海蛇說的話卻是:“你幫我看看是什麼東西在上麵,我在後麵掩護你,要是搞不定,你就趕緊下來,咱們一起離開!”
多鰭海蛇驚奇的看著她。
可同時又懷疑的審視著麵前的人,按照以往對她的認識,這個人類不趁機在後麵捅它一刀就不錯了居然還會和自己一起跑?
不過,這可是自己難得的逃跑機會,它當然答應了。
仲夕望小心的打開門,將多鰭海蛇的舌頭解開,自己靠在拐角處舉著槍。
多鰭海蛇活動了一下痠軟的舌頭,回頭望了仲夕望一眼。
見她滿臉嚴肅,嚴陣以待。六隻眼睛閃爍著,用最下的鉤爪一點一點的悄聲爬上去。
它上去之後,仲夕望用腳慢慢推開身後的房門,準備著,在危險下來的第一時間轉身躲進去,再從窗戶逃跑。
上麵除了剛纔因為自己的動靜驚動到它,一直安安靜靜的。
多鰭海蛇上去冇多久很快就傳來動靜。
兩種生物的吼叫和打鬥,讓閣樓的地板都在微微震動。
聽著那聲音,仲夕望心中一驚,身子不斷往後縮。
不是說很久冇有出現怪異的事件了嗎但聽那叫聲,可不像是什麼普通東西。
伴隨著哢嚓哢嚓的聲音,聲音離得近了,似乎從裡麵打著打著出來了。
可還在上麵靠裡的位置,仲夕望也看不清具體模樣。
隻能感受到那東西體型不小。
在打鬥中,兩隻生物一下子從樓梯上滾了下來。
滾到上麵的拐角處還在互相撕咬攻擊。
仲夕望嚇得趕緊往後躲去。
兩個傢夥邊打邊滾,逐漸從三樓拐角掉到二樓走廊上來了。
仲夕望打開一點門縫觀察,卻忽然愣在原地。
她看著抓住多鰭海蛇腦袋撕咬的的生物,嘴唇一張一合,卻遲遲發不出聲音。
雙眼瞪大,呆滯的看著麵前那道灰白的細長身影。
它冇有頭,脖子的位置還有被蠻橫的力道撕扯過的痕跡,腹部的血盆大嘴張的很大,伸出一條長滿倒刺的舌頭,咬在多鰭海蛇的腦袋上。
兔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