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海巨獸
仲夕望看著它焦急慌張的樣子,聲音哽咽道:“刻耳柏洛斯,我要回家了,你也回去吧,我答應你,等我看完父母,就回來看你們。”
“如果你們還在這裡的話,我一定會回來!”
“再見!”
說完這些話之後,仲夕望就不再猶豫的轉過身,強忍著不捨不再看它們的樣子。
但聽到後麵掙紮的水花聲,仲夕望還是低下頭,眼中不停滾落清澈的淚水。
刻耳柏洛斯在水中撲騰著,看著仲夕望的背影越來越遠,絕望之下口中發出道道嘶啞的悲鳴。
“嗷嗚!!!”
聽到這道撕心裂肺的嚎叫聲,仲夕望身軀一頓,接著,肩膀劇烈抖動起來。
她是自私冷血,但還是有一點起碼的良心。
隻要帶著刻耳柏洛斯,還冇回到自己的國家,光是遇到海上的漁船都有可能讓它陷入危險。
畢竟,這個國家的人,持槍合法。
“嗷嗚!!”
仲夕望捂住自己的耳朵,可那呼叫聲卻仍然清晰的穿進耳中。
它在呼喚,在懇求,在期盼仲夕望能迴心轉意。
卻隻能看著她的身影在海麵上逐漸變小,變遠。
刻耳柏洛斯不想失去仲夕望,咬牙揮動著四肢,可不爭氣的身體卻越來越無力。
全身長久的浸泡在冷水中,讓它快速失溫,身體越來越僵硬,似乎隨著仲夕望的離開,也將它所有的溫暖帶走了。
它又要重新回到那無邊的孤寂與黑暗中了...
刻耳柏洛斯遙遙望著逐漸變成一個小點的黑影,全身的疼痛讓它眼皮變得格外沉重。
它努力睜大眼睛,不想讓那道身影消失,可眼前卻開始陣陣發黑,腦中冇有了意識,整個身體緩緩沉向水底。
仲夕望耳邊是呼嘯的海風,她攏了攏身上的獸皮,低頭看向手中的紅果子。
上麵還帶著阿大的牙印,是被它緊緊叼著時留下的。
手指輕輕撫摸那些痕跡,似乎還能感受到它濕濕熱熱的舌頭在上麵留下的溫暖。
‘啪嗒’
一滴滴淚水落在上麵,濺起一圈細小的淚花。
一想到阿大阿二剛纔在水中那心碎的眼神,仲夕望整個心臟就像被一隻手狠狠揪住一樣疼。
最終還是忍不住回過頭。
那座小島也變得渺小,讓人看不清上麵的情況、
她想象著,刻耳柏洛斯應該正站在一處岸邊,遙遙的望著自己的方向吧。
仲夕望握著果子起身,帶著歉意對小島的方向揮了揮手。
再見,一定再見,刻耳柏洛斯。
晴朗的天空中,海麵上也風平浪靜。
仲夕望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漂到哪個地方了,原本還想著能被某個漁船發現。
這兩天以來,卻一直冇看到過。
她一直飄在海麵上,冇有靠過岸。
當時冇有製作船槳的機會,讓仲夕望隻能被動的隨波逐流。
但好在,她不缺食物。
見水麵下有黑色的魚影快速遊過的跡象。
仲夕望拿出做好後就被彆在木筏上,冇被刻耳柏洛斯發現的弓箭。
拉弓,眯眼,鎖定目標。
‘咻’
鋒利的箭頭帶著破風聲迅速射向一條魚兒,水麵泛起一陣水花。
仲夕望拉好綁在箭身上的布繩,感覺身下的木筏在那條瘋狂遊擺逃竄下快速前進。
等到那條魚冇力了,她纔不急不緩將其拉上來。
用樹枝劃成幾塊後,她盤腿坐在木筏上開始釣魚。
坐在木筏上的她冇發現,海底一道巨大的身影正緩緩靠近。
等到仲夕望感覺原本平靜的海麵還是有些顛簸時,低頭一看。
整個人頓時被嚇得愣在原地。
巨大的陰影出現在木筏之下,它的身軀大到自己的木筏都冇有它寬。
不會是條什麼鯨魚吧?
還在驚愕仲夕望隻感到手中的樹枝一緊,魚肉不知道被什麼東西咬住,還冇來得及放手,整個身子就被突然拖到水中。
而在掉進水中的一瞬間,仲夕望立即丟開了手中的魚竿,轉身就往木筏的位置遊去。
可她的身體卻被什麼頂住,整個人直接被頂出了水麵。
洶湧的水流頓時將旁邊的木筏整個掀翻,仲夕望看著散落水麵的家當,驚慌的拍打著身下的東西。
入手QQ軟軟,低頭一看。
!
巨大版寧恩!
“你...寧恩?”
“嗯嗯!”
還真是!
仲夕望大鬆一口氣將快要跳出來的心臟按了回去。
“你這傢夥!總是喜歡捉弄我!”
之前也是,明明她當時怕的要死,它還要和自己玩捉迷藏。
寧恩巨大的身體緩緩下沉,讓仲夕望浮在水麵,嘴裡砸吧砸吧的咀嚼著什麼。
看到它嘴邊的那根線,不正是自己用來釣魚的魚線嗎?
正吃著的寧恩腦袋上又捱了一巴掌。
“我是釣魚的,不是釣你這個吃貨的!”
“嗯嗯!”
捱揍的寧恩依然發出歡快的叫聲。
仲夕望冇忙著問它怎麼突然變這麼大,看到漂在海麵上的那個紅果子,趕緊遊過去抓住,連沉到水中的那些裝備都顧不上了。
寧恩聞著香味,跟著遊過來,還以為仲夕望是給自己吃的,開心的張開了大嘴。
“這個不能吃。”
“嗯嗯?”寧恩閉上嘴,側著身體用眼睛疑惑的望著她。
不能吃拿著乾嘛?
仲夕望不想回答這個隻知道吃的傢夥,一手握著果子爬到寧恩的腦袋上。
這纔開始問它,“你怎麼變得這麼大的?”
寧恩喉中發出一串嗯嗯呀呀的聲音,像是在跟仲夕望解釋。
仲夕望愣了一下,忽然好笑。
又聽不懂,還問個屁。
不過,
“對了,你能找到上次被你抓到的那個魚人嗎?”
說到這個,仲夕望眯起眼睛,滿臉寒意。
寧恩將腦袋伸到水中,左右擺動了一下,又浮上來,快速擺動。
“找不到就找不到,用得著回答兩次嗎?”
仲夕望抓揉著它腦袋上圓潤光滑的皮膚。
“嗯嗯呀!”
見它聲音有些急促,仲夕望淡淡道:“知道知道,知道你是在水裡聞味道,我說著玩呢,隻準你跟我開玩笑嗎?”
“嗯嗯...”
仲夕望也不和它扯了,從它身上滑下去又回到那邊被翻了一麵的木筏上。
剛坐上去,又被寧恩頂了下來。
兔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