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親愛朋友呀~
仲夕望一邊胡亂撥動那些筋線,一邊觀察對麵兩個傢夥的神情。
阿二毫無波瀾,看不出信冇信。
阿大,那雙星星眼讓仲夕望自己都不好意思了,總感覺對著這樣一雙信任自己的眼睛說謊,良心受到了譴責。
見她看向自己,阿大乖乖軟軟的將腦袋搭在了她腿上,兩個猩紅的眼珠子彷彿亮起的寶石,目光也一瞬不瞬的落在她身上。
仲夕望從那雙簡單柔和的眸子裡好像看到了,羨慕、歡喜以及讚賞....
或許可以說,那些幾乎褒義的形容詞都可以在它這找到。
它就是個如海水般包容萬物、有些多愁善感、喜歡替彆人著想的善良狗子,仲夕望不知道它為什麼會流落到這裡。
但這將近半個月的相處,每天看著它出去捕獵,填飽肚子後就回到木屋。
如果自己不忙,它會靠在自己身邊和自己玩。
如果自己在做彆的,它也會安安靜靜的縮回自己窩中,好奇乖巧的望著她。
這樣的日子,對仲夕望這個人類來說,太枯燥無味,甚至覺得它們有些可憐。
好像每天除了進食就是捕獵,冇有一點樂趣。
要是它們跟那些被捕獵到的動物一樣還好,但它們的存在偏偏介於人類和動物之間,有超越動物的思想,在人類社會又屬於異類。
仲夕望漸漸的,也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被它救下了。
它們太孤單了,雖一體同身,但三者的思想和三觀不同,彆的動物又無法和它們交流。
讓自己給它們的生活帶來點不一樣的樂趣,這點仲夕望表示理解。
可她,隻能說抱歉。
想到這些,仲夕望停下了口中輕輕哼著的調子。
她低頭開始好好整理手中簡陋的‘三絃琴’。
拉緊筋線後,從調子變成了有詞的歌。
“親愛的朋友呀,我們有幸相識
願你心情如陽光般燦爛
願你生活如彩虹般多彩
親愛的朋友呀,我們有緣相遇
願你笑容常開
願你身體常健
沉悶的陰霾永遠不要侵擾你,我親愛的朋友
山高水長,天地廣闊,
鳥要飛翔,蟲要鳴叫,你也要肆意開朗
前路漫漫,未來茫茫,等明天春花綻放
我會永遠祝願你
我親愛的朋友呀~”
.......
阿大不知道這是仲夕望臨時編的的歌詞,隻是覺得這些美好的祝願從她口中唱出來,就彷彿那溫暖的陽光般灑滿它的全身,渾身都因為她的話變的暖洋洋的。
它偏著頭,輕輕閉上眼睛,一字一句的認真聆聽仲夕望的歌聲,將這些曲調和詞語深深記在腦中。
此時,仲夕望坐的離它們很近,近到阿二似乎看到有閃爍的淚光在她眼中亮起。
她臉上雖然在笑,阿二卻感到有些傷感。
見它一直望著自己,仲夕望邊唱邊看向它,雙眼同樣專注認真。
阿二眉頭一皺,她的眼神...是同情嗎?
“......”
無緣無故的,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情緒?而且聽她唱的內容,總感覺是要分彆似的。
靠在仲夕望腿上的阿大正聽著她唱歌呢,忽然感覺阿二竟然將身體控製權給了自己,睜開眼睛疑惑的抬頭看去。
阿二眼神莫測的掃了它一眼,繼續不動如山。
阿大調整了一下身體的姿勢,見仲夕望停下了,爪子在她麵前揮了揮,想讓她繼續給自己唱歌。
仲夕望看著它有些愜意的模樣,嘴角的弧度大了些。
阿二默默觀察著她,現在的笑倒是真的開心的了幾分。
“你小子,還聽上癮了呢?”
仲夕望握住刻耳柏洛斯的爪子,手指捏了捏它厚實的肉墊。
其他的歌她想不起完整歌詞,剛纔那個現編的,也是當時情緒到了,現在叫她重唱一遍都做不到。
阿大被她捏的有些癢,伸著嘴舔她手。
“那...我教你唱歌好不好?”
阿大支著耳朵,瞪大眼睛。
呆呆傻傻的。
仲夕望輕笑,用東西包著它鋒利的爪子,然後抓著它在那些筋線上撥動。
“來,兩隻老虎兩隻老虎跑得快...”
阿大看著在自己爪子下也能發出聲音的筋線,驚訝的坐了起來,垂頭新奇的盯著她手上的東西。
兩個尖尖的耳朵立在頭頂,跟信號接收器似的朝向簡陋三絃琴。
其實仲夕望哪會彈奏,不過是小時候玩的玩具,胡亂瞎撥幾個音,嘴裡跟著唱罷了。
但阿大驚訝的像是她真有這種厲害的本事一樣。
“來,唱呀!”
仲夕望抓著它的爪子,嘴裡又重複了一遍自己為數不多能記住完整詞的歌。
“兩隻老虎...”
“嗚~”
“兩隻老虎...”
“嗚~”
“哈哈哈哈!”
仲夕望被阿大仰頭撅嘴跟自己一起嗚的樣子逗笑了。
阿大被她笑的不好意思,腦袋一下子埋在她肚子,哼唧著撒嬌。
仲夕望又癢又好笑,整個人倒在刻耳柏洛斯身上,又伸手往它胳肢窩伸去。
阿大一邊躲,一邊繼續用腦袋來蹭她肚子。
仲夕望發現它的癢癢處,它也發現了仲夕望的。
一人一腦袋又玩鬨了起來。
阿二閉上眼睛歎了口氣。
讓它哄著仲夕望繼續唱歌,自己好在旁邊觀察她神態,它倒好,玩的不亦樂乎。
直到肚子打鳴,仲夕望才停止和阿大的玩鬨,“好了,我先乾個飯!”
她走回到火堆邊,繼續吃剛纔冇吃完的豹腿。
阿大腦袋趴在窩邊溫柔又專注的看著她吃東西。
【小人類真好玩,什麼都小小的,吃東西也是小小的,嘿嘿...】
阿二瞥了眼都快化身癡漢的阿大,目光落在她放到旁邊的筋線上。
但願,她真的隻是無聊想做個玩具吧...
見外麵天色泛黑了,仲夕望起身將木板擋在門口,轉身對阿大嘿嘿一笑,伸出雙手向它撲了過去,再次下午的玩鬨。
阿三咬牙切齒的聽著它們開心的笑聲。
名字叫三,卻成了第四者是吧?
乾脆將仲夕望和自己腦袋摘了互換,它走行了吧!
阿大阿二這些天已經習慣了阿三在腦海中的罵街,下意識的就省略了。
兔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