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現代言情 > 紅樓:王熙鳳兒子,自帶金手指 > 第62章 自掘墳墓

金陵城的晚風帶著秦淮河的潮氣溜進窗欞,可賈璉隻覺得那風裹著冰碴子,從骨頭縫裡往外滲寒氣。

他攥著拳頭站在屋中,麵前的賈忠還在喘著粗氣。

這位父親的親信剛星夜趕至,快馬跑得上氣不接,此刻正啞著嗓子複述口信,每一個字都像冰錐紮進賈璉耳朵:

“南安郡王兵敗被俘!太妃欲認探春為義女,代其郡主遠嫁滇南和親!此乃禍水東引!務必保住探春!絕不可應允!寶玉之事我另尋門路……“

賈忠的聲音還在發顫,賈璉早已眼前發黑。滇南那地方,滿是瘴氣毒蟲,把個金枝玉葉的姑娘送過去和親,跟把人扔進火坑有什麼兩樣?可寶玉的案底還在金陵府衙懸著,稍有差池就是殺身之禍。

一股難以言喻的屈辱猛地攫住了他,胸口像是被巨石碾過。

他自小是榮國府養尊處優的公子,出門前呼後擁,何時受過這等被人攥著軟肋要挾的滋味?

如今竟要眼睜睜看著親人被當作物品一樣被人稱量價值,可保住探春,寶玉怎麼辦?父親還有什麼門路可求?

賈忠的每一個字都像燒紅的烙鐵,燙得他眼前發黑。屈辱與無措像兩隻巨手撕扯著他,幾乎要將他的理智絞碎。

“砰!”

書房的門被猛地撞開!一道纖細卻繃得筆直的身影踉蹌著衝了進來,帶進一股夜風的寒氣和……絕望的氣息。

是探春。

她顯然已在門外偷聽了全部!此刻臉色白得像新糊的窗紙,嘴唇被自己咬破,滲出的血珠染紅了齒痕。

那雙平日裡總是清亮銳利、帶著勃勃生機的眼睛,此刻如同被冰封的寒潭,空洞而死寂,又翻湧著一種近乎瘋狂的決絕。

她髮髻微亂,鬢邊簪著一朵小小的白絨花,在昏暗的燭光下微微顫抖。

“璉二哥!”探春的聲音嘶啞破碎,帶著不顧一切的尖銳。

她幾步衝到賈璉麵前,雙膝重重砸在冰冷的青磚地上,“咚”的一聲悶響,如同敲在人心上。

“讓我去!”她仰著頭,淚水終於沖垮了堤防,洶湧而下,沖刷著臉上的倔強,卻沖刷不掉眼底那份孤注一擲的狠絕,“璉二哥!讓我去和親!讓我去換二哥哥平安!”

“三妹妹!你胡說什麼!”賈璉又驚又痛,伸手想扶她起來。

探春卻死死抓住他的袍角,指甲幾乎要掐進布料裡,聲音帶著泣血的顫抖:“我冇胡說!我都聽見了!南安太妃要拿去換她兒子!用我一條命,換二哥哥一條命,值了!”她猛地吸了一口氣,彷彿要吸儘所有的勇氣,“二哥哥如今那樣……癡癡傻傻的,什麼都不知道!他是老祖宗的心頭肉!若真因那幾首舊詩被問罪……老祖宗在地下如何能安息?璉二哥,我……我是二房的長女!我認了!我替他去!”最後幾個字,她幾乎是吼出來的,帶著玉石俱焚的悲壯。

“三姑娘!我的兒啊——你這是要剜姨孃的心肝啊!”

一聲淒厲到變調的哭嚎炸響在門口!趙姨娘披頭散髮,像一陣旋風般撲了進來,顯然是被這邊的動靜驚動。

她一把推開試圖阻攔的平兒,如同護崽的母獸,猛地撲倒在探春身邊,雙臂死死箍住女兒的身子。

“我的兒!我的肉啊!”趙姨娘涕淚橫流,臉上糊滿了鼻涕眼淚,聲音尖利得刺耳,“環兒已經被那狠心的大老爺送去軍營裡熬油了!是死是活都不知道!姨娘身邊就剩下你了!就剩你這一個指望了!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姨娘還活著乾什麼?一頭撞死在這柱子上乾淨!”

她哭喊著,額頭真的就往旁邊的柱子作勢撞去。

“姨娘!”探春被她箍得生疼,又驚又痛,奮力掙紮,“你放開我!二哥哥他……”

“寶二爺?二爺他已經是個傻子了!”趙姨娘猛地打斷她,聲音帶著刻骨的怨毒和絕望,“他活著也是拖累!憑什麼要我的女兒去填他的坑?啊?憑什麼!你是我腸子裡爬出來的!不是他賈寶玉的墊腳石!你走了,姨娘指望誰?後半輩子靠誰?指望那不知死活的小畜生嗎?還是指望大老爺發善心?”

她死死抱著探春,哭天搶地,唾沫星子混著眼淚濺了探春一臉,“姨娘求你了!三姑娘!姨娘給你跪下了!彆去!千萬彆去那吃人不吐骨頭的蠻子地方!就當可憐可憐你姨娘!姨娘後半輩子,就指著你了啊!”

趙姨娘說著,竟真的鬆開探春,撲通跪倒在她麵前,砰砰地磕起頭來,額角瞬間青紫一片。

“姨娘!你彆這樣!快起來!”探春心如刀絞,又羞又憤,想去拉她,卻被趙姨娘死死抱住腿。

“你不答應姨娘!姨娘就磕死在這裡!”趙姨娘抬起頭,臉上涕淚縱橫,眼神卻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瘋狂和……算計。

她轉了轉眼珠,身體猛地一僵,喉嚨裡發出一聲怪異的“呃”聲,翻了個白眼,整個人如同被抽掉了骨頭般,軟軟地向後倒去,“噗通”一聲摔在地上,一動不動。

“姨娘!”探春嚇得魂飛魄散,撲上去搖晃她,“姨娘你怎麼了?姨娘!”

“快!抬回房去!掐人中!請大夫!”賈璉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住,連忙指揮嚇傻了的婆子們。

一陣兵荒馬亂,趙姨娘被七手八腳地抬回了她與探春居住的小院。她按耐著氣息,等眾人給自己灌了熱湯,掐了人中,她終於幽幽“轉醒”,氣息微弱,眼神渙散。

“三……三姑娘……”趙姨娘一睜眼,看到守在床邊的探春,渾濁的眼淚立刻又湧了出來,手死死攥住女兒的手腕,力氣大得驚人,“你……你要是不聽孃的……姨娘……姨這就吊死在你房梁上!姨娘……姨娘活夠了……環兒冇了指望……你再一走……姨娘活著還有什麼滋味……”

她聲音斷斷續續,充滿了絕望的哀求和赤裸裸的威脅。

探春看著生母那張涕淚橫流、寫滿恐懼與自私的臉,聽著她句句不離“指望”、“後半輩子”,再看看她此刻為了留住自己而尋死覓活的醜態。

一股巨大的悲涼和無力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冇了她。

為寶玉搏命的那股孤勇,在生母這令人窒息的、以死相逼的糾纏麵前,顯得那麼蒼白可笑,又那麼……絕望。

二房,真的還有希望嗎?寶玉癡傻,賈環被扔進軍營生死不明,生母……眼前這個隻會哭鬨撒潑、用命來綁住她、視她為唯一養老依靠的生母……

滾燙的淚無聲滑落。探春猛地抽回自己的手,站起身,背對著趙姨娘,肩膀劇烈地顫抖著,聲音卻冰冷得冇有一絲溫度:“姨娘……你好生歇著吧。女兒……不孝。”

說罷,她不再看趙姨娘一眼,決絕地轉身,一步步走出了這間充滿壓抑和絕望的屋子。每一步,都離那個以為憑自己便能掙出幾分天地的傲氣,遠了一步。

夜,深沉如墨。老宅死寂一片,隻有巡夜更夫單調的梆子聲在空曠的庭院裡迴盪,更添幾分淒涼。

趙姨娘睜著眼躺在冰冷的床上,聽著梆子聲一聲聲敲在心上。

探春最後那句冰冷的“不孝”和決絕的背影,像毒蛇一樣啃噬著她。

完了……這丫頭是鐵了心了!她要去填寶玉那個坑了!

她走了,自己怎麼辦?指望誰?賈環?那個被大老爺丟進軍營、不知是死是活的小畜生?還是指望大老爺或者璉二爺發善心?呸!他們恨不得自己早點死了乾淨!

巨大的恐懼和一種被徹底拋棄的怨毒攫住了她。

不行!不能坐以待斃!環兒!對!還有環兒!環兒是她的親骨肉!是她後半輩子唯一的指望了!

她得去找環兒!軍營那麼苦,要是把環兒熬壞了,她再去指望誰?環兒是她兒子,隻要找到環兒,母子倆相依為命,總好過在這賈家等死,看人臉色!

這個念頭如同黑暗中的一點磷火,瞬間點燃了趙姨娘瀕臨崩潰的神經。

她猛地從床上坐起,眼中閃爍著一種病態的、孤注一擲的光芒。她像隻受驚的老鼠,躡手躡腳地摸下床,藉著窗外微弱的月光,翻箱倒櫃。

她把自己這些年偷偷攢下的所有體己,幾塊沉甸甸的碎銀子、幾件壓箱底的鎏金首飾、幾塊半新不舊的料子……一股腦塞進一個半舊的藍布包袱裡,緊緊抱在胸前。

她側耳聽了聽外麵的動靜,隻有風聲。她深吸一口氣,如同鬼魅般溜出自己的屋子,避開巡夜婆子可能經過的路線,憑著對老宅地形的熟悉,跌跌撞撞地摸向通往後角門的偏僻小徑。

沉重的後角門被她用儘全身力氣,推開一道僅容一人側身擠過的縫隙。冰冷的夜風灌進來,吹得她打了個寒噤。

門外,是沉睡的金陵城,是未知的、通向兒子軍營的漫漫長路,也是……她自以為能抓住的最後一線生機。

趙姨娘最後回頭看了一眼那籠罩在沉沉夜色中的、如同巨大墳墓般的賈家老宅,眼中冇有半分留戀,隻有逃離的急切和儘快找到兒子的期盼。

她緊了緊懷裡的包袱,一頭紮進了濃得化不開的黑暗之中。

翌日清晨,天色剛矇矇亮。老宅沉重的氣氛被門房一聲變了調的、驚恐萬分的呼喊徹底撕裂:

“璉……璉二爺!不……不好了!趙……趙姨奶奶她……她……”

賈璉被這淒厲的喊聲驚醒,心頭猛地一跳,一股不祥的預感瞬間攫住了他。他披衣衝出房門,隻見門房連滾爬爬地衝進院子,臉色慘白如鬼,嘴唇哆嗦著,指著外麵:

“在……在附近的……河汊子……撈……撈上來了!是……是趙姨奶奶!人……人早就冇氣兒了!身……身上值錢的東西…也全……全冇了!”

賈璉隻覺得眼前發黑,踉蹌一步扶住門框纔沒倒下。冰冷的地氣透過腳心直往上鑽,凍得他渾身血液似乎都凝固了。趙姨娘……死了?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