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王熙鳳兒子，自帶金手指 第14章 拋家舍業

“鳳丫頭！平兒！”賈璉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巨大的狂喜瞬間沖垮了他，聲音都變了調！

“二爺！”平兒喜極而泣。

王熙鳳的目光第一時間越過賈璉，死死鎖在他懷裡那個哭得幾乎背過氣去的小小孩兒身上，隨即又落在他身側那個哭啞了嗓子，可憐巴巴地朝她伸出小手的巧姐兒身上！心疼與慶幸瞬間將她淹冇！

“我的兒！”王熙鳳踉蹌著撲過去，一把從賈璉僵硬的手臂中奪過英哥兒，緊緊、緊緊地摟在懷裡，滾燙的淚水洶湧而出。

緊接著，她伸出另一隻顫抖的手，將撲過來的巧姐兒也用力攬入懷中。巧姐兒一碰到母親熟悉的氣息，那嘶啞的抽噎瞬間變成了放鬆後的號啕大哭，小腦袋深深埋進母親懷裡。平兒也連忙上前，幫著王熙鳳抱住哭得脫力的巧姐兒。

“好了…好了…孃親在…孃親回來了…”王熙鳳的聲音哽住了，臉頰貼著兩個孩子細軟的頭髮，奔湧而出的淚水糊住了她的眼睛。

賈璉伸出沾滿塵灰血汙的大手，將妻兒一起緊緊地環抱住。一家四口，在這荒村破院的晨光裡，哭作一團。

蒼梧和僅存的幾個護衛默默站在不遠處，看著這一幕，虎目含淚，滿是血汙的臉上也終於露出了一絲如釋重負的疲憊。

劉姥姥和狗兒一家站在灶房門口，看著這貴人一家劫後重逢的悲喜場麵，又是心酸又是感慨。劉姥姥撩起衣角擦了擦濕潤的眼角，看著哭啞了的巧姐兒，心疼地喃喃：“阿彌陀佛，菩薩保佑…可算是…團圓了…瞧這小嗓子，都哭劈了…”

待情緒稍稍平複，王熙鳳纔想起救命恩人。她抱著英哥兒，平兒摟著巧姐兒，鄭重地向劉姥姥和狗兒一家深深道謝。賈璉更是感激涕零，立刻讓護衛拿出隨身攜帶的銀票和幾錠銀子，雙手捧到劉姥姥麵前。

“姥姥！這點心意您務必收下！您一家的大恩，我賈璉冇齒難忘！”賈璉語氣誠摯，“若非您仗義相救，我們一家今日…怕是凶多吉少！”

劉姥姥看著手中那厚厚一疊她從未見過的銀票和沉甸甸的銀子，手都抖了，又是惶恐又是激動：“這…這太多了！使不得啊二爺！老婆子就是碰巧…哪能要您這麼多錢…”

“姥姥，您就收下吧。”王熙鳳抱著英哥兒上前，聲音還有些沙啞，卻帶著劫難後沉澱下的溫和與堅定，“這點銀子，難報救命之恩萬一。您一家今日的恩情，我們永世不忘。”

她看著劉姥姥身後樸實的狗兒和他媳婦劉氏，還有緊緊抓著母親衣角怯生生看著他們的板兒，心中湧起濃濃的不安。“隻是…”她話鋒一轉，眉宇間染上憂慮，“那些人…認得您的院子了。我們走了，萬一…萬一他們再來…”

王熙鳳的話像一塊冰冷的石頭，瞬間砸在劉姥姥一家心頭。剛纔隻顧著救人重逢的喜悅，此刻才猛地想起那些凶神惡煞的黑衣人！

狗兒和劉氏的臉色瞬間白了。板兒似乎也想起了什麼可怕的情景，“哇”地一聲哭了起來，緊緊抱住劉氏的腿：“娘！板兒……怕…怕壞人…”

劉姥姥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她想說“那些貴人老爺哪還記得我們這小門小戶”，可看著女婿女兒慘白的臉，聽著外孫驚恐的哭聲，那點僥倖心理瞬間被巨大的恐懼碾碎。那些人…可是殺人不眨眼的！萬一…

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衝頭頂。劉姥姥抱著銀子的手更緊了，指節泛白，身體微微顫抖起來。她猛地抬頭看向賈璉和王熙鳳，渾濁的眼中充滿了後怕和一種走投無路的哀求：“二爺…二奶奶…您…您說的是啊！這…這地方…怕是…怕是待不得了…”聲音裡帶著濃重的哭腔。

賈璉看著劉姥姥一家的恐懼，再想起方纔的血腥截殺，心中瞬間瞭然，也湧起一股強烈的責任感。他上前一步，語氣無比鄭重：

“姥姥，狗兒兄弟，劉家妹子！是我們連累了你們！此地確實不宜久留！那些人窮凶極惡，難保不會遷怒報複！若你們信得過我賈璉，不如…全家都隨我們一道走！去南邊！”

他看著驚愕的劉姥姥一家，誠懇道：“我們此去潤州丹徒縣，雖不是什麼富貴之地，但好歹是一方父母官治所，安身立命足矣！狗兒兄弟方纔的膽氣和血性我都看在眼裡，是個好幫手！劉家妹子心靈手巧，正好幫著照料鳳丫頭和孩子。板兒也能跟著開蒙識字！姥姥您見多識廣，家裡更需要您這樣穩重的長輩坐鎮！我們一家，需要你們！也定當護你們周全！”

王熙鳳也立刻介麵，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懇切：“姥姥！帶上家當，跟我們走吧！我們如今就是一條藤上的瓜，離了誰都不安穩！到了南邊，有我王熙鳳在，絕不會讓你們再受半分委屈！板兒的前程，包在我們身上！”

劉姥姥看著賈璉和王熙鳳真誠而急切的眼神，再看看女兒女婿充滿恐懼和期盼的目光，最後落在小外孫板兒滿是淚痕的小臉上。她渾濁的老淚終於滾落下來，狠狠一跺腳，帶著破釜沉舟的決斷：

“罷了！罷了！這老窩…不要了！二爺，二奶奶！我們…我們跟您走！老婆子這條命，還有這一家子，都托付給您了！”

“娘！”狗兒和劉氏又驚又喜，含著淚叫了一聲，懸著的心終於落下了大半。板兒懵懂地看著大人，哭聲也小了下去。

“好！姥姥！狗兒兄弟！劉家妹子！快！”賈璉精神一振，立刻吩咐，“蒼梧，帶人幫著姥姥一家收拾要緊細軟！越快越好！此地不可久留！”

小小的農家院瞬間忙碌起來。

劉氏含著淚，衝進屋裡，飛快地收拾著幾件換洗衣裳、被褥和家裡僅存的一點銅錢，還有板兒平日最珍愛的小木馬和劉氏的破布娃娃。劉姥姥則顫巍巍地將賈璉給的銀票和銀子貼身藏好，又用一塊油布仔細包好灶王爺的神像，嘴裡念唸叨叨地請菩薩保佑背井離鄉平安。

她最後看了一眼自己住了大半輩子的土坯房，摸了摸了院子裡那棵老棗樹粗糙的樹皮，渾濁的淚水無聲滑落，最終一咬牙，頭也不回地走向等在院門口的馬車。

狗兒套好了自家那輛破舊但結實的騾拉板車，將不多的家當捆紮結實。劉姥姥、劉氏抱著板兒，坐上了賈璉這邊的破馬車。狗兒則跳上自家板車，熟練地一揮鞭子，趕著車跟在了後麵。

車輪再次滾動，碾過劉姥姥家門前那條熟悉的土路，向著未知的南方駛去。劉姥姥抱著板兒，依依不捨的再一次回頭，望著晨霧中漸漸模糊的村莊輪廓和小院的方向，眼淚止不住地流。狗兒和劉氏也紅著眼眶，緊緊依偎在一起。

賈璉抱著漸漸安靜下來的英哥兒，王熙鳳摟著哭累了在她懷裡沉沉睡去的巧姐兒，看著身邊這樸實的一家人，心中百感交集。蒼梧沉默地護衛在側，目光掃過新加入的狗兒一家，緊繃的臉上線條似乎也柔和了一絲。

車輪碾過官道，捲起乾燥的塵土。離京才三兩日，賈璉一家人的心還未完全放下。王熙鳳摟著巧姐兒，賈璉則小心翼翼抱著繈褓裡的英哥兒。蒼梧騎馬跟在車旁，鷹隼般的目光警惕地掃視著道路兩側越來越茂密的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