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王熙鳳兒子，自帶金手指 第11章 抽身之計

想到這裡，王熙鳳坐不住了，她起身想去找老太太評理。

賈璉一把死死攥住王熙鳳的手腕，壓低聲音急道：“我的奶奶！你且消消火！老太太的心尖尖從來都是寶玉和二房！你便是把天捅破了，老太太能捨得動她親兒子、親孫子一根指頭？況且這些又冇有個實證，二太太可以推脫到下人頭上。到頭來，隻會讓咱們跟二房鬨得冇臉，被老太太不喜！那印子錢的事兒，更是咱們自己沾一身腥！眼下撕破臉，咱們半點好處撈不著。你先彆急，大老爺已經找人給我去金陵附近安排一個差事。咱們且忍著，待咱們一家離開這榮國府，闖出一片天地，自有機會回報二房的’恩德’”。

說到最後，賈璉也是咬牙切齒。接下來的日子，賈璉一麵焦灼等待吏部文書，一麵更加小心地守護著東小院。

而英哥兒，則在無聲地積蓄著力量。他雖幼小，意識卻無比清晰。那日父親的心頭精血不僅救了他的命，似乎也意外地滋養了他靈魂深處那枚齒輪印記，與其的聯絡更加緊密，對靈魂之力的運用也精純了一絲。

他日夜運轉那修複的功法，將微薄的力量小心翼翼地引導，順著與母子血脈相連的聯絡，如涓涓細流般緩緩注入。這力量雖然微弱，卻是最精純的滋養，悄然修複著王熙鳳生產時大損的元氣，撫平她臟腑深處的暗傷。

王熙鳳自己都未察覺，隻是覺得近來精神好了許多，夜裡不再心悸盜汗，臉色也漸漸紅潤起來，連太醫都嘖嘖稱奇，隻道是調養得法。更顯著的變化是心性，那往日的潑辣狠厲被磨平了許多棱角，眉眼間常帶著一種經曆過大劫後的平和與溫柔。

府中事務，王夫人和邢夫人幾次明裡暗裡希望她重新接手，都被她以身子尚未大好，精力不濟為由婉拒了。她忍住對王夫人的恨意，把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丈夫和一雙兒女身上，尤其是那從鬼門關爬回來的小兒子。

煎熬的等待終於有了結果。一月後，一封吏部文書送到了賈璉手中——外放江蘇潤州府丹徒縣，任從六品州同知！

訊息傳開，府中反應各異。賈母雖有不捨曾孫，但也隻當上峰的安排不可違，隻囑咐路上小心，多寫信回來。邢夫人漠不關心。王夫人聞訊，臉上那菩薩般的笑容瞬間僵了一瞬，撚著佛珠的手指陡然收緊，指節泛白。她萬萬冇想到賈赦竟會出手！更冇想到賈璉動作如此之快！

眼看著眼中釘肉中刺就要帶著那個孽種遠走高飛，她如何甘心？調令已下，離京在即。王夫人再也按捺不住。她並未親自出麵，卻指使周瑞家的，借探春之手行事。

探春渾然不覺，隻當是母親關心小侄兒，精心挑選了幾套上好的嬰孩小衣並一個寓意吉祥的金鎖片，讓侍書送去東小院。

東西送到時，賈赦恰好在東小院逗弄英哥兒。他看似隨意地拿起那幾件精緻柔軟的小衣，目光卻銳利如鷹。賈赦心頭警鈴大作！麵上卻不動聲色，待侍書一走，賈赦臉色瞬間陰沉如水，將那小襖遞給老蒼頭，聲音冰冷：“拿去！仔細驗！裡襯夾層！”

又對驚疑不定的賈璉和王熙鳳道：“這府裡的東西，尤其是西邊經手的，以後入口、貼身之物，一概不許用！”老蒼頭經驗老道，很快回報：小襖裡襯夾層中，果然縫入了幾片小小的血痂，若非賈赦警覺，貼身穿著，後果不堪設想！

賈赦聞報，眼中殺意翻騰，卻終究冇有發作。他隻是冷冷地對賈璉道：“看見了嗎？這就是你那好嬸孃的‘慈愛’！離京之前，給我打起十二分精神！蒼梧！”他喚過身後沉默精悍的老蒼頭之子蒼梧，下令道：“寸步不離守著哥兒！所有送入東小院的飲食物品，你親自查驗！若有閃失，唯你是問！”

蒼梧抱拳沉聲：“老爺放心！蒼梧在，公子在！”

賈璉和王熙鳳驚出一身冷汗，對王夫人的恨意與恐懼更深，也更加堅定了離開的決心。

王夫人見害人不成，又忌憚賈赦已起疑心且防範森嚴，隻得暫時按捺。

啟程之日終於到了。潤州府丹徒縣。這個地名，成了賈璉一家新生的希望。碼頭邊，車馬轔轔。

賈赦親自來送，他抱著英哥兒，久久不願鬆手，用滿是胡茬的下巴蹭著孫子細嫩的小臉，眼眶發紅。

賈璉和王熙鳳抱著巧姐兒在一旁，亦是淚眼婆娑。“小子，到了丹徒，聽你爹孃的話，好好長！”賈赦聲音粗啞，帶著濃濃的不捨。他將一塊溫潤的羊脂玉佩塞進英哥兒的繈褓，“祖父給你的，戴著，辟邪。”

他特意強調道：“離你孃的莊子近，缺什麼短什麼，彆硬撐，該用就用！”這是他為兒子一家留下的後路。

就在這時，英哥兒看著祖父眼中深藏的疲憊與不捨，心中微動。他悄然調動起一絲飽含生機的靈魂之力，藉著賈赦抱他的肌膚接觸，無聲無息地注入祖父衰老的經脈之中。

這股力量如春風化雨，滋養臟腑，驅散沉屙，讓賈赦感覺渾身一輕，呼吸都順暢了許多，眼中渾濁褪去幾分。

賈赦身體一震，詫異地看向懷中的孫子。隻見英哥兒那雙沉靜的黑眸正望著他，似乎帶著一絲孺慕和…安撫？

英哥兒收回力量，小腦袋靠在祖父頸窩，疲憊地閉上眼。同時，他凝聚起一絲清晰的意念，通過母子間微妙的精神聯絡，傳遞給了王熙鳳。

王熙鳳心領神會，上前一步，從賈赦手中接過英哥兒，柔聲道：“爹，您放心。英哥兒剛纔…好像很喜歡您抱著呢。媳婦鬥膽說一句，您身子康健，就是英哥兒最大的福氣。媳婦和璉二爺也盼著您…為了英哥兒，為了咱們家，多保重身子，多做些…積福積德的事。人在做，天在看，菩薩定會保佑咱們英哥兒無災無難，平安長大。”

這番話如同重錘，敲在賈赦心頭。他看著兒媳鄭重的眼神，又想起剛纔身體那奇異的輕鬆感，再低頭看看懷中沉睡的孫子，一個念頭如電光石火般閃過。

他猛地想起前些日子聽聞的那個“石呆子”和他視若性命的古扇…賈赦深吸一口氣，眼神複雜地看了看王熙鳳懷裡的英哥兒，最終重重拍了拍賈璉的肩膀：“去吧！路上小心！到了丹徒，立刻給老子報平安！”

他不再多言，對蒼梧喝道：“護好小公子！”“是！老爺！”蒼梧聲音鏗鏘。車馬啟動，緩緩駛離碼頭。

賈赦佇立原地，望著遠去的煙塵，久久不動。他摸了摸心口，那裡似乎還殘留著孫子帶來的奇異暖意。許久，他低聲對身邊的老蒼頭吩咐道：“去，找到那個石呆子…告訴他，他的扇子，老子…不要了。讓他…帶著扇子，走得遠遠的吧。”

語氣中帶著一份釋然和一份…為子孫計的長遠考量。為了英哥兒口不能言卻傳達的“積德”之念，他第一次，主動放過了覬覦之物。老蒼頭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瞭然，躬身應道：“是，老爺。”他明白，大老爺是真的開始…為那個繈褓中的小福星積攢福報了。

馬車內，賈璉抱著英哥兒，王熙鳳緊緊摟著巧姐兒。車輪滾滾，碾過京城的石板路，也碾碎了過往的陰霾，朝著南方潤州府丹徒縣的方向駛去。

英哥兒在賈璉寬敞的懷抱中沉沉睡去。賈璉心裡隱隱擔憂，他深知王夫人絕不會善罷甘休，放他們安然離去，隻是冇想到，她的手竟伸得如此快，如此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