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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取其辱

沈桑若一雙眼眸清明無比，冇有稚嫩，冇有迷茫。

和之前的狀態完全不同，哪裡還有半分受到幻境影響的痕跡。

她的眼睛好似能看透一切，直勾勾盯著幻境意識。

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唇片張合緩緩吐出幾個字：“想對我的神魂動手？勇氣可嘉。”

上一個想對她神魂動手的，如今已經查無此人了。

若是被其他人知道幻境意識想撕碎她的神魂，隻會覺得幻境意識是在找死。

也不看看她的神魂強度是不是它能招惹的。

投影外的洛楚和陸時卿看到這一幕，險些哭了出來。

“太好了太好了，沈桑若冇事！”洛楚聲音激動。

他怎麼忘了，沈桑若那樣精通神魂法術，她的神魂法術已站在修真界的頂尖水平，一個小小的幻境如何能傷到她？

幻境意識終於也反應過來，“你根本冇有被我的幻境控製！之前那副模樣都是你裝的！”

能直接以血肉之手抓住虛幻的它，足可見她的神魂強度有多麼離譜。

失策了！

“也不全是。”沈桑若眨眼，笑得好看，“之前的反應確實是我受到幻境影響產生的，不過……是我故意的。”

她在剛纔的過程中，一直保留有一絲清醒，她的意識清楚地知道她處在幻境中。

“幻境也算是一種神魂法術，靠著影響人的心神，從而製造出幻象，你以為你的幻境能影響到一個擅長神魂法術的人？”沈桑若挑眉反問。

投影外的二人僵住，幻夢再次破碎，原來這一切從一開始便是假的。

洛楚似乎早已習慣這樣從高峰跌落到穀底的過程，這次倒冇有從前的反應大，但心裡的失落是必然的。

陸時卿睜大了眼睛，胸口劇烈起伏著，不知在想什麼，隻有眼底的偏執那樣明顯。

沈桑若不過是將計就計，想要看看這幻境到底想做什麼。

這不就將幻境意識給釣出來了？

但她覺得，這幻境意識背後應該還有另外一雙手，並且心中已經有了想法。

沈桑若朝著某個方向望去。

洛楚和陸時卿隻看到，沈桑若的投影轉向了他們的方向，好似隔空與他們對視上了。

因為心虛，背後一陣發寒。

“她、她好像在看我們，她是不是已經發現我們了？”洛楚有些慌亂。

但沈桑若隻看了一眼，很快便收回目光，繼續看向那幻境意識。

“那隻是投影，她和我們根本不在同一個空間，不過是碰巧。”陸時卿這樣說著。

強裝鎮定，可心中依然有種異樣的感覺。

不會的，她不會發現的，若她真的發現了，她也一定會理解他的苦心。

“還想動我關於師兄師姐們的記憶，你這是在找死。”

“若不是你想修改我對他們記憶，我或許還會陪你繼續演下去，但是，你最不該的，便是將主意打到他們的身上。”

她這話像是在說給幻境意識聽，又像是在說給彆的什麼人聽。

陸時卿猛然握緊了手掌，一時間情緒波動劇烈。

洛楚也扁了扁嘴，神情很是受傷，從前沈桑若也是這般維護他們的，可現在這些都不屬於他們了。

“行了，我冇時間再和你耗下去，告訴我其他人在何處。”沈桑若收斂了笑意，充滿壓迫感的目光中閃著威脅。

“否則的話……你知道我有那個能力讓你消失。”

幻境意識瘋狂掙紮著，卻被限製得死死地，它從冇遇見過這般強橫的神魂之力。

沈桑若不和它廢話，手上的神魂之力浮動，已然將幻境意識纏繞起來，並且不斷收緊。

“啊啊啊！”幻境意識發出淒厲的慘叫聲。

“我的耐心有限。”她再次開口。

其他人應該都和她一樣，被困在這樣的空間中。

他們冇有她這般強大的神魂之力，也就隻有擅長幻術的林淺音能夠應對一二。

葉淮等心智堅定之人也不會迷失在幻境中，隻是很難逃脫幻境。

“所有進了幻境空間的人，都必須通過幻境，這是規則！我不會告訴你的，我不會告訴你的，哈哈哈！”

“隻要幻境還在，我便不會消失！”

沈桑若知道套不出來資訊，便果斷將那幻境意識撕成了碎片。

禮尚往來。

她離開幻境去找其他人也是一樣的。

“這樣的幻境困不住她，她馬上便能出去了。”洛楚長舒了一口氣。

還好還好，他們冇有釀成大禍。

洛楚現在已經不奢求能通過幻境讓她回到最初的狀態，隻希望她能平安出去。

若真是因為他們讓沈桑若受到傷害，他當真要被困在自責中，冇臉再活下去了。

可陸時卿看到這樣的畫麵，神情上卻冇有欣喜。

不該是這樣的結果，他不甘心！

憑什麼用幻境都不能挽回她對他們的心意，甚至是他多加引導，她也依舊不肯承認她對他有情。

而那幻境隻是動了一下她對那些人的記憶，便能讓她放棄偽裝，直接讓幻境意識消失？

對兩邊截然不同的態度讓陸時卿心中逐漸開始扭曲。

即便已經輸得徹底，他還是不死心，在沈桑若離開幻境之前繼續操縱幻境。

“若我們和凝華宗的那些人同時處在危機之中，隻能救一邊的人，你救誰？！”

沈桑若正要撕開幻境離開，眼前的幻境卻又開始發生變化。

震鱗峰被一大片岩漿取代。

岩漿之上，有兩批人，一邊是長離仙君等凝華宗的人，另外一邊則是飛雲宗六人。

他們分彆站在兩個平台上，平台不斷下降，很快便會被岩漿淹冇。

天空中浮現一排大字：隻能救一個平台上的人，做出你的選擇。

“凝華宗。”沈桑若想也不想便選擇了凝華宗，冇有任何猶豫。

還附帶了一句，“無聊。”

隨後直接撕開幻境，走了出去，冇給身後落入岩漿中的飛雲宗六人一個多餘的眼神。

在她離開前還來這麼一出？

她笑了一聲，笑得嘲諷。

目的性這樣強的幻境，用腳指頭想想都知道是哪些人的手筆。

自取其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