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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聿舟臉上的寵溺蕩然無存，眼底隻剩下一片冰寒，
“蘇晚是我的妻子，也是你的姐姐，她在我麵前，從未說過你半句不是。她善良、大度、從不矯揉造作。我不允許任何人，再用這種話汙衊她。”
他越說，情緒越是失控。
是啊，他那樣好的妻子，那樣愛他的妻子，他怎麼就忍心，怎麼就下得了手，找人去淩辱她，毀掉她的身體，還親手扼殺了他們未出世的孩子。
他猛然想起，昨天他說要留下陪蘇若雪時，蘇晚那平靜如死水的眼神。
他忽然驚恐地意識到，她的心，不知從何時起，就已經死了。
這些天，他的心思全在蘇若雪身上，竟絲毫冇有察覺，他們夫妻之間的話越來越少，她看他的眼神也越來越冷。
她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對他徹底絕望的呢？
沈聿舟越想，心越慌，如墜冰窟。
他瘋了一般衝出彆墅，驅車趕往醫院。
醫院的病房裡，沈聿舟看著地上那一路從床邊蔓延至窗台的、早已乾涸的暗紅色血跡，隻覺得眼前陣陣發黑。
他的臉色慘白如紙，內心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扼住，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主治醫生顫抖著手，遞給沈聿舟一個牛皮紙檔案袋，聲音哽咽地說道：
“這是……蘇晚女士讓我轉交給您的……她說，她其實早就對麻醉藥產生了抗藥性。”
“所以嚴格來說，那場手術，她從未真正昏迷過。”
醫生的話，如同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沈聿舟的天靈蓋上，他腦中“轟”的一聲，有什麼東西徹底炸開了。
從未昏迷……那他和他哥哥在病房外的那些對話，她豈不是……一字不落地全都聽見了？
原來，她從一開始，就洞悉了所有的真相。
匆匆趕來的蘇清河也聽到了醫生的話，他臉色煞白地僵在原地，雙腿一軟，幾乎站立不穩。
“是我們……是我們逼死了阿晚。”
他的情緒徹底崩潰，瘋了一樣衝上去，一拳一拳地砸向沈聿舟。
“沈聿舟！如果不是你找來那群畜生侮辱阿晚，她怎麼會……怎麼會想不開！”
“你還我妹妹！你把我的阿晚還給我！”
沈聿舟被打得鼻青臉腫，嘴角滲血，卻像個木偶一樣，不閃不避，毫無反抗。
他頹然跪倒在地，失魂落魄地望著那扇敞開的、沾著血跡的窗台，喃喃自語：
“不可能……這不可能的……阿晚怎麼會不要我了……”
“她一定是在生我的氣，氣我跟若雪在一起……隻要我找到她，好好哄哄她，她就會迴心轉意的。”
說著，沈聿舟拿出手機，顫抖著撥通我的號碼。
可手機裡傳來的，始終是冰冷機械的“無人接聽”的提示音。
沈聿舟不死心，又點開我的微信。
看著空空如也的聊天記錄，他才猛然想起，昨晚那條簡訊，至今冇有收到我的回覆。
一股巨大的不安，如潮水般將他淹冇。
這不對勁！
太不對勁了！
因為沈聿舟比任何人都清楚，結婚五年來，他的任何資訊，我從來都是秒回。
可現在，整整過去了十二個小時。
沈聿舟強壓下心底的恐慌，顫抖著在手機螢幕上打字，
“老婆，你是在跟我開玩笑，故意嚇唬我的，對不對？”
下一秒，聊天框裡彈出的紅色感歎號，像一把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他的心上。
沈聿-舟難以置信地看著手機螢幕。
我竟然……把他拉黑了。
他一遍遍地嘗試新增好友，可得到的，永遠是那個冰冷無情的符號。
他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顫抖著手打開了醫生轉交的那個檔案袋。
裡麵，是一個U盤和一份簽好字的離婚協議。
他做夢也冇想到，我竟然會要和他離婚。
沈聿舟將U盤插進隨身攜帶的筆記本電腦。
裡麵是這些天他和哥哥在醫院的所有對話錄音，以及兩個視頻檔案。
他逐一點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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