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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學時，我們是前後桌。
同窗四年，朝夕相對。
他曾多次向我隱晦地表達過心意，可那時的我，滿心滿眼都隻有一個沈聿舟，便一次次地假裝不懂他眼底的光。
我養傷的這一年多，他日日陪伴在我身邊，卻從未有過半分逾矩之舉。
直到我的身體徹底康複，那一天，我主動握住了他的手：
“言之，我們在一起吧。”
他眼圈瞬間紅了，聲音顫抖著說：
“阿晚，能等到你，我此生無憾。”
我沉浸在這份來之不易的平靜與幸福裡，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與沈聿舟和蘇清河有任何交集。
可三年後，在一次和顧言之一起回國參加兒童救助慈善晚宴時，我還是遇見了那個佝僂著身形，形容枯槁的沈聿舟。
他整個人彷彿老了二十歲，兩鬢斑白，眼窩深陷，佈滿血絲。
看到我的那一刻，他的眼中迸發出失而複得的狂喜光芒。
“阿晚……你冇死……你還活著，真的太好了。”
“你離開的這幾年，我時常會想起，我們結婚時，你滿心歡喜地挽著我的手，甜甜地叫我老公的樣子。那時候我就發誓，這輩子就算豁出性命，也絕不讓任何人傷害你。”
“可我冇想到，到頭來，傷你最深的人，卻是我這個罪人。”
“對不起，這句話，我欠了你太久。”
我神色漠然，如同在看一個陌生人，“說完了嗎？”
沈聿舟的臉上露出一抹淒苦的笑。
“我知道，我犯下的錯不可饒恕，也從不敢奢求你的原諒。我隻求你……看在我們曾經夫妻一場的份上，給我一個彌補的機會，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眼中滿是譏諷，
“你能彌補什麼？是能讓時光倒流，讓我冇有被那些人淩辱？還是能讓我那個被你親手害死的孩子死而複生？又或者，你能把我的子宮還給我？”
沈聿舟垂下頭，滿身蕭索。
“我明白了，阿晚。我會去贖罪，以後再也不會出現在你麵前了。你……要好好的。”
離開前，他又艱難地抬起頭看向我。
“你哥哥……他的肝病複發了，已經是晚期，冇有多少日子了。他臨死前唯一的願望，就是想再見你一麵，親口和你說一聲對不起。你……能不能……”
“不能！”
我冷冷地打斷他，
“一片肝臟，買斷了我們二十多年的兄妹情分。我不需要他的對不起，也永遠不會原諒。”
沈聿舟的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終究冇能再說出任何話。
沉默了許久之後，他黯然地點了點頭，轉身，蹣跚著離開。
我知道，他的手機開著擴音。
我也清晰地聽見，從他口袋裡傳出的，那壓抑不住的、撕心裂肺的痛哭聲。
二十年的親情，回不去的不僅僅是時間，還有那段回憶裡，走錯了路的人。
一週後，沈聿舟前往警局自首，不僅對自己買凶傷人的罪行供認不諱，還曝光了蘇若雪生前的種種惡行。
他被判處有期徒刑十二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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