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盟開始!禮輕情意重!
咚咚咚——
鑼鼓震天響,排場十足。
李雄誌辦事還是非常靠譜的,找了三十個人搬箱子,又在北平找了兩專門辦喜事的儀仗隊,合成一隊。
有敲鑼的,打鼓的,吹嗩呐的,有節奏的奏響喜慶的調子。
待李逍來到燕王府大門,鞭炮聲就劈了啪啦的響了起來。
燕王府準備的鞭炮鋪滿了整個地麵!
那氣勢,真是鑼鼓喧天,鞭炮齊鳴,紅旗招展,人山人海!
李逍領著抬箱子的隊伍,大步踏入了燕王府。
“人還挺多的啊,看來嶽丈和丈母孃很是重視我啊。”
“看來這段時間表現的不錯,若是真是個普通農戶,想必也不會搞這麼大的排場。”
李逍心中這般想著,胸脯也挺更直了。
“恭喜恭喜啊!”
“恭喜啊!”
“燕王真是喜得良婿啊!”
一路上,不停的有人對著李逍抱拳說著喜慶的話。
李逍也不知道這些人是誰,反正冇一個認識的。
看穿著,應該就是北平府這一代的官員或是權貴吧。
“感謝感謝!”
李逍也笑著拱手回禮。
身後的李雄誌興奮麻了,這裡隨便拎出來一個都是大人物啊!
一路直走到正屋大堂之中才停下。
大堂賓客已滿。
隻是個定親就有這麼多人前來,足以見得燕王的牌麵。
此時燕王朱棣和燕王妃徐妙雲端坐在大堂之上,笑意盈盈的看著李逍。
朱高熾、朱高煦、朱高燧...等人也坐在左旁邊個個都是紅光滿麵。
朱高煦還向李逍使了使眼色很是興奮。
因為他知道,馬上就有好戲要看了。
負責禮儀的典儀馬和大聲道:“尋得桃園好避秦,桃紅又是一年春。
吉時已到,定盟!”
“親家尚過書!”
話音落下,李逍拿出寫好的過書,雙手遞給了馬和。
冇辦法,定親本來就不是李逍親自上。
不過他冇親人,隻能自己上了。
過書是李逍昨晚又寫了一遍,因為得到了書法精通,又寫了一遍,字跡好看多了。
過書是按照馬和提供的格式寫的。
馬和接過過書,轉交給了朱棣。
朱棣接過詳看,隨後又給了徐妙雲。
雖然就是個過場,不過徐妙雲倒是有些驚訝了,他知道李逍的字不好看,女兒這段時間一直教他練字。
冇想到進步這麼快,這正楷寫的已經有模有樣了。
兩人很是滿意,隨後就回帖。
“女方回帖!”
“紅綠書紙,定盟已成!”
“擇良辰吉日舉行大婚儀式!
禮畢!”
馬和大聲高呼。
此言一出,代表訂婚已經完成了。
隨後下麵恭喜之聲不絕於耳的響了起來。
因為雙方親屬都不在的情況,又冇有媒婆。
定親的步驟省略了很多。
李逍趕忙拱手,恭敬道:“謝燕王殿下,謝燕王妃,李逍定今生今世不負永安郡主。
另外李逍還準備了薄禮,以示誠意。”
朱棣大笑道:“李逍,你來就來了,帶什麼禮啊,咱燕王府不缺你那點東西,你就是隻帶一個銅板來,本王也是高興得很!”
朱棣本來就冇有打算收聘禮的準備。
冇想到李逍今日還真抬了這十幾大箱子的東西。
自己的確是給了兩千兩銀子給李逍。
可....這麼點銀子,能準備些什麼好東西?
不過既然對方都準備了,自己肯定是要收的。
但朱棣也是個要臉麵的人。
之所以這麼說,他是怕李逍的禮太薄,怕彆人笑話。
等於是給在場的賓客一個預防針!
他看中的是李逍這個人,而不是他的身世背景,禮薄一點也無所謂的!
但這話,落在彆人的耳中就不一樣了。
在場的眾人都驚訝萬分。
燕王朱棣對這個女婿...這麼好的?
?
帶一個銅板來,他都高興?
?
於是乎,在場的眾人齊刷刷的將目光落在了李逍身上。
他們大部分人都不知道燕王殿下的女婿是誰。
直到今天到了府邸,私下問朱高熾打聽。
才知道朱棣這個女婿的底細。
就是一個普通的農戶。
得到這個訊息後,這些人心中對朱棣的新女婿有了自己的判斷。
朱棣大女兒永安郡主的情況,大家都知曉。
定然是前段時間公開招婿招來的。
大概率就是為了燕王府的權勢而來。
畢竟正常人,也冇有幾個人願意接受毀容的女人。
雖然大家一個個表麵上都對李逍十分客氣,堆著笑臉。
但那是看在燕王殿下的麵子上。
能站在這裡的,最次的都是四品官。
知府以下的官員都進不了這個大門。
冇幾個瞧得起李逍的。
特彆是看著李逍進燕王府,那春風得意的模樣,有些讓人暗暗不爽。
私底下,哪一個不是嗤之以鼻。
沽名釣譽之輩,不要臉!
為了前途,連男人的尊嚴都不要了!
tui—
但燕王殿下今天的表現似乎....異常的開心?
這就令他們有些不解。
就算是毀容的郡主嫁出去了,也不至於這樣開心吧?
大堂中,已經有幾個人用很小的聲音嘀咕道:
“什麼情況啊?
燕王殿下似乎很是器重這個女婿?”
“哪裡是什麼器重....可能是看這農戶女婿帶來了十幾個木箱,怕落了麵子才說這話的吧。”
“的確是,之前那典儀都冇有提上聘禮的話。”
“這麼說來,的確是這樣的,一個農戶能給出什麼好東西啊...”
“估計裡麵都是一些不值錢的物件...不過也符合常理...畢竟永安郡主...”
“小聲點,被燕王殿下聽到就不太好了....”
大家都有種看戲的感覺,看著李逍。
麵對這些目光,李逍則是自然得很,冇有絲毫不適,畢竟自己是真的有東西,心裡有底氣。
他拱手道:“燕王殿下,在下雖隻是一介農戶,卻也知禮數,深知禮輕情意重的道理,無論殿下如何看待,李逍也要按照禮儀,獻上心意。”
朱棣含笑點頭:“好!
好啊!
好一個禮輕情意重,是個重情重義之人,那就按照你的意思來吧。”
聞言,李逍拱了拱手。
旋即看向李雄誌道:“小誌,上聘禮。”
“好嘞!”
李雄誌很是激動。
難得在這麼多大人物麵前表現,這輩子值了啊!
他揮手示意手下打開第一個箱子,隨後大聲道:
“男方聘禮,為燕王殿下,獻上二十斤龍涎香一份!”
此言一出。
不止是朱棣,所有人都驚掉了下巴。
場上不斷傳來驚呼聲!
第一百零一章 快看!姐夫要人前顯聖了!
“竟然是龍涎香,這可是好東西啊!”
“何止是好東西,這可是寶貝啊,聽說有活血、益精髓、助陽道、通利血脈之效,香氣撲鼻!”
“本官也聽說了這龍涎香,有價無市,有價無市的寶貝!”
“聽說此物是海中巨鯨體內之物,極為難得,千金難尋!”
“這二十斤,怕是價值不菲吧?
?
小小農戶如何購置得起這樣的寶貝?”
“下官已經聞到了那香氣了,甚是好聞,恐怕是真貨。”
在場的這些賓客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一介農戶送來的聘禮,竟然如此貴重!
孩子,這麼有錢,哪裡找不到老婆?
你冇必要尚毀容郡主啊!
李逍上來就直接放大招,把朱棣也給整矇蔽了!
他的確是給了李逍兩千兩銀子....
可這龍涎香一樣,就差不多兩千兩銀子了吧?
?
?
接下來還有什麼?
朱棣看向了朱高煦,
心說是不是這小子幫襯的?
因為老二跟李逍的關係最好,走得最近。
朱高煦看到朱棣在看他,連忙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情。
他是真的不知情,也不知道李逍哪裡搞來的大寶貝。
不過朱高煦也不意外。
這個姐夫總能整一些花活,根本不意外好吧!
聘禮還冇結束,李雄誌將一個個箱子擺出,接著大喊道:
“五百年成分千年野山參一支!”
“二百年成分天山雪蓮一支!”
“千年何烏首一支!”
隨著聘禮不斷喊出,在場的眾人眼睛不斷髮光。
好傢夥,都是狠東西啊!
就算是他們,家裡恐怕也纔有一兩支珍藏,碰到客人,會拿出來顯擺一番。
還冇完。
李雄誌接著高喊道:
“珊瑚寶羅兩匹、織金絹五匹、雙麵天鵝兩匹絨、紫白錦五匹、上等大絨和葛布各三匹....”
“金鳳鸞點翠蝴蝶釵一支、燒藍吊鐘耳墜一對、瑪瑙鑲金胸針一幅、赤金盤螭瓔珞圈一幅、點翠鳳頭步搖一對、金絲髮簪一支、景泰藍紅珊瑚耳環....”
眾人再度驚訝!
價值怕是已經超過四千兩了,闊氣啊!
燕王朱棣喜上眉梢。
雖然搞不清楚李逍哪來的這麼多銀錢,但這麵子可算是賺到了。
而且這說明什麼?
愛屋及烏,說明女婿重視啊!
女婿是真的喜歡自家的閨女!
喊完這些後,李雄誌又打開了一個盒子,裡麵放著Zippo打火機。
這是李逍臨時起意,早上臨時加進去的。
畢竟前麵東西雖然貴重,但在朱棣的客人麵前,也算不上什麼。
得搞出點狠活出來,讓老丈人麵上有光才行!
“滋滋滋....滋破鋼鐵火摺子一個!”
李雄誌拿起了zippo打火機高舉,大聲道:“這火摺子,不怕雨,不怕風,能隨時點燃,使用完後可以上火油接著用,可使十年!”
說著,李雄誌“擦”的一聲打著了火苗。
在眾人麵前演示了一遍。
還用嘴巴吹,展現出吹不滅的特製!
又重複點了幾次火,每次都能輕易點著。
此時,張玉也看明白了。
這不就是剛纔燕王殿下使的東西嗎。
這可是好東西啊,戰場上的利器!
長途跋涉不用擔心點火的問題,夜襲火襲也能發揮大作用!
原來燕王殿下剛纔點不著,是因為火油用完了...
張玉激動的看向朱棣,後者笑著點頭,很是得意。
不止是張玉。
在場的所有人,幾乎都被震撼到了!
這玩意可太稀罕了!
一個個如泥雕木塑一般呆著,盯著那火摺子目不轉睛,嘴巴成了O型。
“這這...這是火摺子?
?
?”
“不怕雨,不怕風的火摺子?
太神奇了!”
“隻要上火油,就能使用十年,這也太誇張了吧!”
“我看這寶貝,比之前的那些東西都值錢呐!”
眾人七嘴八舌的談論著。
其中一個穿著便服的中年人名叫何平,是現任北平佈政使司左布使,從二品的大官,屬於是北平府最高行政官員了。
看到這個神奇火摺子,他整個人震撼到不行。
“能否讓本官看看這火摺子。”
他下意識就走了過去,想要親手摸摸。
李雄誌一下就將手縮了回來。
你特麼是誰啊,燕王殿下的東西你也亂摸?
李雄誌也不認識這個人,開口道:“這可不行,這是獻給燕王殿下的聘禮。”
說完,就將火摺子放了回去。
何平還能說什麼?
他隻好尷尬一笑,說了句:本官冒昧了。
自己給了自己一個台階,又退了回去。
朱棣心中暗暗一笑,表麵上卻親切道:“何大人有興致,下次來府中一敘,共同觀賞。”
朱棣心裡清楚,這個何平是父皇派來監視自己的。
不過他又冇有什麼異心,也不怕被監視。
而且他也打算拉攏一下這個人,他能看出來,這個何平算個做實事的官,可以拉攏。
何平拱手道:“那本官恭敬不如從命了。”
這個何平的確是喜歡這些東西,他比較注重民生,覺得這火摺子能推廣的話,可以給百姓帶來便利。
“李逍,不錯,你給本王準備的聘禮很是豐厚啊。”
朱棣大笑道:“你的心意,本王就心領了,有心了啊!”
李逍道:“燕王殿下,還有最後一份聘禮呢。”
“哦?”
朱棣似乎冇看到還有箱子,於是笑道:“還有什麼,一併拿出來。”
話音落下。
朱高煦整個人神色都有些不太對勁,他太激動了,挪了挪屁股,差點冇站了起來。
他心裡清楚....姐夫要開始裝嗶了。
還是裝個大嗶!
這個嗶還有他的一份功勞呢!
朱高熾在一旁,看到朱高煦屁股挪了又挪,跟猴子一樣。
臉上的表情也很是奇怪。
緊接著,他看到朱高燧也有些不對勁。
這兄弟兩個的表情動作,同出一轍。
見狀,朱高熾揉了揉肚子,奇怪道:“老二啊,你好像知道些什麼?”
“嘿嘿嘿....”朱高煦一個勁的傻笑。
見狀,朱高熾更加好奇了,揶揄道:“我說老二,你咋了?
昨晚冇吃飽飯?”
“我哪有大哥能吃啊?”
朱高煦翻了個白眼,做出噓狀,道:“小聲點,注意看.....姐夫馬上人前顯聖了!”
“人前顯聖?”
朱高熾一頭霧水。
而這時候。
李逍的聲音在大堂響亮的響起。
“燕王殿下,李逍給您獻上能年產六十萬斤以上的雪花白鹽鹽場一處!”
此言一出。
滿座皆驚!
第一百零二章 是他!雪花白鹽是燕王女婿的傑作?
隨著李逍話音落地。
刷刷刷!
在場的所有人齊眼睛都瞪了起來!
驚訝的看著眼前的年輕人。
年產六十萬斤以上的雪花白鹽鹽場一處?
?
這特麼是農戶做的事情?
還有....
什麼是雪花白鹽?
這些人之中,有兩個人直接激動的站了起來。
正是黃知府和鹽運使郝永昌。
他們兩個是知情人。
直到現在北平府出了一種雪花白鹽的鹽。
這批雪花白鹽十分重要,北平行開中法的關鍵!
能解決北平軍糧短缺的問題。
特彆是郝永昌,他還在等那賣鹽的人再次來鹽運司查清底細。
結果等了兩天都冇來,打算今日參加完這次燕王宴會後,就親自去查。
結果....
此人竟然是朱棣的女婿?
?
朱棣也是猛地站了起來,不可思議的看向李逍。
雪花白鹽....是不是前幾日突然出現在北平的白鹽?
是李逍所為?
朱棣太震撼了,他猛地起身,盯著李逍手中的地契道:“李逍...你說的雪花白鹽...可是這種鹽?”
說完,朱棣眼神看向鹽運司郝永昌。
他前幾日跟郝永昌見麵問人,說要見見這鹽場的主人。
郝永昌並冇有提供此人的資訊,想不到是自己的女婿?
麵對燕王的目光,郝永昌急忙從身上掏出一牛皮紙,一邊心中琢磨著,若是燕王殿下問起來,自己該怎麼回答。
一邊小心翼翼打開牛皮紙。
當雪花白鹽展現在眾人的視線中。
所有人都驚呆了,那如雪花一般的細膩的鹽,真是聞所未聞,太白了,太細膩了,這是鹽?
李逍看向那鹽,不正是自己的雪花白鹽嗎?
他笑著拱手道:“燕王殿下,正是此鹽。”
嘶...
無數人抽著涼氣。
如果這如白雪一般的粉末是鹽...那這鹽的品質也太高了!
“讓本官看看!
讓讓!”
北平左佈政使何平再也坐不住了,直接衝到了郝永昌的麵前。
對方是二品大官,郝永昌急忙雙手捧著任由擺佈。
何平用手指一沾,一舔,旋即眼睛瞪得跟銅鈴一樣,驚訝的道:“此物,真的是鹽呐!
冇有一絲絲雜質,純正的白鹽!”
此言一出。
場上的人都有些頭皮發麻。
如果這是鹽,怕是整個大明朝的鹽業都要變一變天!
這燕王女婿,竟如此有本事?
?
這下,再也冇有人敢小瞧李逍,紛紛看向李逍,默默記住此人的相貌。
何平激動一番後,又跑到李逍麵前,問道:“李逍公子,這製鹽的法子,是從何而來?”
李逍笑了笑道:“自然是在下自行摸索的,整個大明獨此一份,彆無二家。”
何平激動的點了點頭,道:“後生可畏,後生可畏啊!
能否將此等製鹽之法告之老夫,上報朝廷,福澤大明,福佑蒼生!”
一聽這話,場下的人都在心裡默默吐槽,老匹夫,真不要臉!
不過吐槽歸吐槽,可冇有人敢當麵講。
你這算盤打得真好,就算獻給朝廷也輪不到你啊,你算老幾?
李逍笑了笑,拱手道:“何大人,恕在下無能為力,因為此物已經當做聘禮獻給燕王殿下,一切定奪由燕王殿下做主。”
李逍直接將皮球踢給了老丈人。
這樣的回答,令朱棣很是滿意,他大笑道:“何大人,此事還需再議。”
說完,他也懶得理何平這個老頭。
而是看向了郝永昌,道:“郝運使,這是怎麼回事?”
言下之意,是他查了幾天都冇查明白,乾什麼吃的?
鹽運司郝永昌已經想好了對策,拱手道:“燕王殿下,這李逍公子行事神秘啊,原來是殿下的良婿,想必是給殿下一個驚喜。”
“的確是個驚喜!
大大的驚喜!”
朱棣大喜之日,心情大好,也懶得追究這件事情了。
他看向李逍,笑道:“李逍,你可真是給本王一個大驚喜啊。”
前麵送的那些東西,對於燕王府都不算什麼。
最後這個鹽山...
這可真是一份大禮!
年產六十萬斤以上白鹽是什麼概念?
還是雪花白鹽!
意味著王府有源源不斷的銀子入賬...
而且這樣的白鹽,的確是能讓大明鹽業發生變化!
可這李逍放著這金山不要,為何要送給本王?
朱棣隻稍一想,就明白了其中的緣由。
好啊!
這個女婿好啊!
難怪被道衍大師稱之為鴻運如山,能給整個燕王府帶來好運!
“恭喜燕王殿下!”
“恭喜燕王殿下!”
“恭喜燕王殿下!”
在場的賓客紛紛拱手祝賀。
朱棣揮了揮手道:“今日各位賞臉來我燕王府做客,本王已備下酒宴,各位入座暢飲。”
將賓客安排至酒宴後,朱棣留下燕王妃和朱高熾、朱高煦等人留下來招待。
他自己卻是坐不住了,要拉著李逍要去鹽場看看。
“爹,孩兒也去啊。”
朱高煦原本還老老實實的招待賓客,一看老爺子拉著李逍要走,肯定是去看鹽場啊,自己必須要去表現表現!
“你去作甚?”
朱棣皺眉。
朱高煦道:“爹啊,這鹽場建起來,也有孩兒的一份功勞呢。”
朱棣看向李逍,後者點了點頭。
“好啊,一直瞞著你爹我。”
朱棣笑道:“那行,那你就跟著一起去吧。”
一看有動靜,佈政使何平也從酒席抽身,湊了過來:“燕王殿下可是要去那鹽場一探究竟?”
這老頭,早就對李逍的製鹽法好奇了,究竟是如何製出鹽來。
朱棣也不好拒接,笑道:“何大人有興致,就跟本王一同前去吧.....索性...讓黃知府和郝運使也一同去吧。”
反正帶一個也是帶,帶兩個也是帶。
索性都帶去,這鹽用作開中法,有大用,這也是早就知道的事情。
出了燕王府。
上了馬車,一行人朝著東安縣大東莊的鹽場方向駛去。
....
....
燕王府,永安閣。
蹬蹬蹬急促的聲音,在樓梯響起。
打探訊息的張翠翠,整個人激動不已,朝著郡主房間跑去。
“郡主,郡主!
天大的訊息!”
朱凝雲一直在等待張翠翠,急忙走了過去,扶著她道:“怎麼了,為何如此慌亂?”
“太太太太太...”一連說了五個太字,張翠翠纔將訊息吐出來:“太不可思議了!”
“什麼不可思議?
翠翠你慢慢說。”
朱凝雲不明所以,心情也緊張起來。
“鹽山!
雪花白鹽!
!
雪花白鹽啊!
怕是要轟動整個大明瞭。”
張翠翠有些語無倫次,都不知道如何才能將訊息說得震撼一些。
張翠翠大叫道:“就是....雪花白鹽啊!
是李逍的,獻給燕王,當做郡主你的聘禮!”
“雪花白鹽....”
朱凝雲略顯疑惑,但很快眸子就亮了起來。
聽大哥朱高熾說過,北平缺軍糧,需要自行開中之法,突然市麵上出現有一種雪花白鹽,能解決父王的燃眉之急,更是能造福百姓!
那次....李逍親自下廚做出的飯菜可口,原來早就是用了這種鹽...逍郎早就為我準備好了聘禮!
!
朱凝雲呼吸也有些急促了:“翠翠,你是說...這雪花白鹽,是李逍製出來的?”
“是!
就是如此!”
張翠翠吐了口氣道:“太不可思議了,年產六十萬斤的雪花白鹽鹽場,竟然就是李逍一手建立的,他將整個鹽場當做您的聘禮!”
一時間。
朱凝雲感動得淚花在眼眶裡打轉。
“如逍郎說的一樣,他果然是踏著七彩祥雲來娶我...得夫如此,夫複何求....”
無限幸福的感在朱凝雲的心頭裡徜徉著...
與此同時。
李逍的耳邊傳來一道聲音。
【叮!
朱凝雲對你的好感+1,當前好感度:99。
(還差1分,你們便擁有至死不渝的愛情,獲得情侶大禮包,加油吧騷年!
)】
...
...
第一百零三章 這鹽場,張家要拿回來!
另外一邊。
大東莊鹽場處。
東安縣的張知縣親自出麵,領著一批縣衙衙役,到達此處。
張浩軒這段時間休養好了,也舉著柺杖一瘸一拐的來了。
他要親眼看到自己的父親,如何將李逍,折損他的麵子!
張茂金也帶著幾個兒子,來到了這裡。
張茂金朝著那些正在乾活的村民們,大喊道:“彆乾了,都停下來!
你們給兩個外鄉人乾活起什麼勁?”
隨著張茂金的大喊。
這些乾活的村民們都不明所以,紛紛停下手中的活。
“族長,為啥子叫俺們停下來,有什麼事情嗎?”
一個漢子疑惑問道。
“還乾什麼?”
張茂金皺著眉,冇好氣揮手道:“你們這幾十個人,就真的這麼喜歡給這外鄉人乾活。”
“這有什麼,人家給工錢,咱乾活啊。”
漢子顯得十分憨厚,顯然不知道即將發生什麼。
“是啊,多好的活計啊,一天憑空多出幾十文錢。”
“乾活賺錢,天經地義,管他哪裡來的人,給錢就成。”
“族長,你這是什麼意思啊?
不讓俺們賺錢?”
其他又有幾個村民也紛紛開口道。
這段時間乾活一以來,工錢日結,不少一分。
有了這筆額外的收入,平日裡也能吃上一些肉了。
斷人錢財猶如殺人父母,張茂金雖然是族長,可也不能阻礙他們的財路啊。
“好你個張六五,是我說的話使不上用場了是嗎?”
張茂金身後還有許多村民,他直接招了招手,張家老大就喊了幾個漢子,直接將張六五按在地上。
“打十板子,以儆效尤。
我還冇死,還是張家的族長!”
張茂金下達命令,他要先殺雞儆猴,震一震場麵,免得這些村民無事生端,壞了好事。
話音落下。
張六五就被扒了褲子,兩個村民擼起袖子拿棍子就打,打得張六五哇哇直叫。
張茂金帶來的村民,都是錯過機會冇有趕上這次的招工。
對這些得利的村民羨慕得很,下手也不由重了一些。
在皇權不下鄉的年代,鄉裡麵動用私刑很正常。
因為明朝的政治機構到縣就停了,基層人手少,事情多如牛毛,根本無法管控這麼大一片地方。
很多事情都需要依靠鄉紳來辦。
冇有下麵鄉紳的幫助,怕是連稅收都收不上來。
因此,即便是現在張知縣在場,也是睜隻眼閉隻眼。
更何況他本來就是衝著這件事情來的。
帶頭說話的張六五被一頓打,這下其他村民也不敢多說什麼了,隻能眼巴巴看著。
這時候,整個鹽場的工作都停滯了。
李雄誌的五個護院手下,見情況不對,立馬就走了出來,大聲嚷嚷:“怎麼回事?
怎麼都停工了?”
隨後,他們走到這邊,就發現了情況不對。
那邊站了一大批村民,還有縣衙的官差。
不過,李雄誌手下這五個護院也是不一般,並冇有顯現的太害怕。
這五個人以前是江浙沿海一帶一位大海商的私兵,練了些本事。
後來他們的商船被裝備精良的倭寇給搶了,海商當場就死了。
他們五個驍勇善戰,冇有當場被殺死,最後逼得跳海,靠著木箱子在海上漂了一週差點死了,被漁船給救了上來。
本來也什麼,再找一個海商繼續混飯吃就行。
但洪武十四年,朱元璋“以倭寇仍不稍斂足跡,又下令禁瀕海民私通海外諸國”直接禁海了,並且將沿海的百姓往岸上內遷。
這下,這幾個人失去了活計,徹底從奴籍變成了流民,也不知道怎麼搞的,就跑到北平來,找了個荒山開荒種田討生計。
這不,最近人看上了他們的田畝,直接舉報官府,當流民給抓了起來,冇收了田地,是有苦說不出。
被逼無奈,隻好找尋地主打算當佃戶。
但他們這種不地道的流民冇人敢要。
剛好又被李逍看中,從牙行買了下來當護院。
雖然他們不知道東家的身份。
但李雄誌私底下告訴他們,東家的身份....很高。
既然很高...害怕這些人麼?
不過是一個小小的知縣罷了!
為首的名叫劉大凱的護院大喝道:“你們乾什麼?
憑什麼隨意喊停我們的工人!
耽誤了生產,你負得起這個責麼?”
話畢,其他四個護院紛紛拿出兩指粗的鐵棍子,有些像是鋼筋,挽起袖子怒目瞪了起來。
這些日子,李雄誌跟他們幾個好吃好喝的招待,大魚大肉吃著,這幾個人腰膀子都粗了一圈,加上習過武。
五個人拿著凶器站成一排,氣勢駭人。
頓時村民們都退了一退。
“你們反了!
這大東莊村,還由得你們幾個外地人撒野!”
張家老六喝道,隨後也帶了一批人走了過來,手上拿著鋤頭等農具,真打起來,這些農漢子也是有兩把子力氣。
“這鹽山是我們東家買的,鹽場也是東家建起來的。”
劉大凱吆直著身子叉著腰,喝道:“這些工人的工錢一個銅板都不欠下,每日先結,說話要講良心,你們憑什麼無緣無故在這裡搗亂?”
“憑什麼?”
張家老六笑道:“就憑這是我們村的產業,這鹽山也是我們張家的這鹽山是我們家的祖業,被這幫騙子給騙去的,現在要拿回來!
你們也是夥計,收錢辦事,我也不為難你們,把管事的叫來,自己滾蛋!”
“不讓又如何!”
劉大凱嗬斥道。
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個靠譜的東家,職責就是看著鹽場,這點事情都辦不好,還有什麼用?
“不讓?
不讓就打的你們跪下來。”
張家老六大喝道:“兄弟們,給我打!
這鹽山族長要收回來,以後咱們村的人一起發財,人人都可以來這鹽場乾活!”
此言一出,那些冇有進入鹽場的村民們眼睛都亮了。
張家老六的幾個親信已經拿起鋤頭衝了過去,剩下的村民們也紛紛趕了過去。
“你們敢!
哥幾個,把他們打出去!”
劉大凱也是個不怕死的,掄起棍子就衝了過去,其他四個人也紛紛急忙跟上。
砰砰砰!
兩夥人頓時就打成了一團,劉大凱這邊人少,但是幾個人手上都有些功夫,呼呼呼的,幾棍子就打翻了幾個人。
不過他們也不敢下死手。
萬一鬨出人命可不是開玩笑的,這幫村民發起狠來。
絕對能將他們打死在這裡。
隻能照著腿打,鐵棍子朝著腿招呼,一棍子下去對方就失去了戰鬥力,爬不起來。
可雙拳難敵四手,他們隻有五個人,圍攻的人差不多有五六十人,裡裡外外圍了個密不透風。
場麵一下僵持住了。
這些村民也貿然亂衝,衝最前麵捱打那不是傻嗎?
也不知道誰喊了一聲:
“用石頭砸他們,咱們這麼多人,砸也砸死他們。”
一聽這話,
劉大凱幾人的臉色登時就變了。
第一百零四章 你誰啊?這是順便進的嗎?
這可是鹽礦場。
現場就有幾十籮筐剛從山下運下來的鹽礦石。
有人立馬將籮筐給拉了過來,村民們紛紛拿起岩礦石,就往劉大凱幾個人身上砸去。
一時間,石頭如雨點般的飛了過來。
他們憑藉著手中的鐵棍,能以少勝多,但遭不住這種遠程攻擊。
隻能抱頭抵擋,期間還有人乘機用鋤頭偷襲,防不勝防。
很快他們就被砸了個頭破血流,躺在地喘著粗氣。
也不知是死是活。
“好了好了,再鬨事情就收不了場。”
張知縣開口道。
聞言,張茂金也覺得鬨事鬨得差不多了。
“好了,彆打死了人。”
他揮手示意,讓這些村民停下來。
張茂金之所以鬨這麼大動靜,就是樹立威信,要一口咬定李逍是從他們手中騙走的鹽礦山。
至於真相,法不責眾。
後麵隻要召集村民們鬨一鬨,假的也變成真的。
“鄉親們,這鹽礦山是張家的祖業,被奸人騙取,這幫人居然持凶器,在我們這裡耀武揚威,要不是咱們村齊心,那就糟了啊!”
張茂金端著柺杖氣憤填膺的說道,跟真的似的。
“還好,今天知縣大人也在,他今天來,就是來給我們主持公道的。”
說完,張知縣的兒子張浩軒也走了出來,大聲破罵:“這鹽場的主人名叫李逍,無法無天啊,我這雙腿就是被設計陷害,這是足足的奸詐小人,詭計多端的敗類!”
正所謂造謠一張嘴,辟謠跑斷腿。
一番聲情並茂的言論下,大家似乎都相信了這個事實。
張知縣咳嗽了兩聲,走了出來,朗聲道:
“本來這種糾紛是由你們鄉裡麵自行解決,不過茲事體大,今日又差點鬨出人命。”
“涉及到的是鹽山這樣的大事,本官必須要管一管了。”
“經過本官昨晚的調查,這鹽山買賣合約上,的確存在著紕漏。
這鹽礦山,是無法交易成功的,需要重新辦理買賣手續。”
張知縣看向那些乾活的村民道:“把鹽礦山東家的人叫來,本官要當麵說明,先前的地契買賣不合法,需要重新簽訂。”
那些村民麵麵相覷,那神秘的東家,他們就見了一麵。
“東家很少來啊。”
一漢子道。
一旁的衙役開口道:“把管事的叫來。”
“管事的昨天也去城裡辦事起了,還冇回來。”
漢子道。
“立刻去將他喊來!”
衙役吆喝。
“是是...”漢子頓時也懵逼了,他去哪找人啊,不過他馬上就看到一人的身影,急忙指著道:“管事的來了。”
來的是李雄誌。
他率騎著馬要晚一些,其他人因為是坐著馬車要晚一步。
本來打算提前過來,將場麵佈置一番,讓大人物過來好看一些。
結果李雄誌一趕來,發現這裡一團糟。
連自己的五個護院兄弟,都倒在血泊之中。
“怎麼回事!”
李雄誌衝了過去,扶起劉大凱問道:“大凱,你怎麼樣了。”
說著,他望向其他工人,吼道:“還不快過來把人扶起來。”
被喊的工人也不知道該不該動,不過還是去了幾個人,將幾個護院扶了起來。
一一看後,好在人還都活著,就是受了傷。
劉大凱苦著臉道:“冇死,死不了,休養休養就好...”
“活著就好,兄弟你先歇著。”
李雄誌將人放靠在牆上,隨後站了起來,怒道:“他孃的誰乾的!”
“老子乾的!”
張家老六指了指自己道:“這幾個人想要當眾行凶,被我們按下去了。”
李雄誌指著他的腦袋:“你死定了!”
張知縣使了使眼色,一名衙役走了過去,道:“你就是管事的?”
“是我,咋了?”
李雄誌一臉怒氣。
衙役問道:“你們東家呢?”
李雄誌冇好氣道:“你們到底想乾什麼?”
衙役道:“你們這鹽礦山地契手續有問題,需要去衙門重新辦理。”
原來這幫鳥人是看鹽山賺錢,鄉紳聯合狗官一起打鹽山的主意。
不過,就憑你們?
現在鹽山的主人是燕王,一群螻蟻也敢染指,等死吧。
“放屁!
哪裡有問題了。”
李雄誌破口大罵。
“注意你的言辭,再出言不遜,小心把你拿下來。”
衙役平日裡也是橫行霸道慣了。
李雄誌嗬嗬笑了起來,指了指那個衙役,“你也死定了。”
“少廢話,速速去將你們東家喊來。”
衙役皺眉。
“不用請,他們馬上就到了...哼哼....”
李雄誌冷冷笑著:“馬上!”
衙役看到這樣的冷笑,有些瘮得慌,便走了回去。
一看李雄誌不屑又囂張的神態。
張知縣徹底確定,這李逍身後的人物不小啊。
不是有恃無恐,一個小小的管事,怎麼敢跟官府吹鬍子瞪眼的?
不過不要緊。
張知縣鐵定了主意,為兒子報仇。
管你背景如何,必須要彈劾!
...
...
一行人乘坐馬車,即將趕到鹽場。
朱棣與朱高煦、李逍一家人同乘一輛馬車,一路閒聊。
朱高煦吹噓自己和姐夫費儘功夫,纔將鹽場給辦起來,說的那是千辛萬苦!
“老二啊,這鹽場也有你的功勞啊,又是一件大功。”
朱棣眯著眼睛笑道:“鹽場建起來花了多少銀兩?”
朱高煦掰了掰手指,謊報道:“爹,差不多得有一千兩了。”
朱棣微微頷首:“給你五千兩,那五分利的股,就作罷了。”
聞言,朱高煦頓時不滿:“爹,這怎麼成呢....”
就出了點銀子,還想要這麼多好處?
做夢呢!
朱棣眉頭一皺,厲色道:“怎麼?
五倍回報你都不滿足?
貪得無厭的東西!
你忘記你平時吃誰的,穿誰的?”
老爺子,你太狠了啊.....朱高煦嚇得一個激靈,隻好低頭道:“孩兒都聽爹的。”
就如此,李逍承諾的給朱高煦的5分利,無情被剝奪。
朱棣表情一變,瞬間陰轉晴,溫和的看向李逍道:“李逍,這次都是你的功勞,你那五分利本王少不了你的。”
李逍急忙拱手:“謝燕王殿下。”
朱高煦:“......”
很快。
一行人來到了鹽礦山,紛紛下了馬車。
一下車,李逍就感覺有些不對勁,怎麼今天鹽場停工了,這麼多人站在外麵?
不知情的北平佈政使何平飛一般的衝了過去。
想要去偷偷瞧瞧這鹽場是如何運作,如何製鹽。
但他馬上就東安縣的縣衙給攔了下來。
“你誰啊,這是隨便進的嗎?”
第一百零五章 正主到來!朱棣震怒!
“我是誰?”
見有人攔自己,何平站直身子,捋了捋衣服,開口道:“本官乃北平佈政使司左佈政使何平。”
聞言,衙役嚇了一大跳。
雖然冇穿官服,但看這老頭精神抖擻,隱隱的有一種官威在身,不敢不信。
看到何平的到來,張知縣心中瞭然。
原來是北平佈政使司左佈政使何平。
這樣的大官,自己都冇有機會見麵。
恐怕他就是李逍的靠山!
北平佈政使,果然是大官,自己見不上的大官!
難怪自己周旋兒子的事情無用,對方一句話的事情。
想到這,張知縣心裡對何平有了一股怒意。
一定要彈劾他,搞倒他!
不過,他還是堆笑走了過去,拱手道:“下官東安縣知縣張韓愈,見過何大人。”
何平冷聲說道:“一個小小的知縣也敢攔本官?
速速退下!”
張知縣開口問道:“不知何大人到來,所為何事?”
何平是想趁機偷看這製鹽的工藝。
一時間語塞,站在原地。
此時,李逍見情況不對,急忙先跑了過去,問道:“今天這是怎麼了,怎麼回事?”
李雄誌一看靠山到了,立馬衝了過來,大聲哭訴道:
“不得了啦,不得了啦,我才走一日。”
“光天化日之下,這知縣便縱凶打人。”
“我們的人被打得不知死活。”
“他們...他們還要侵吞鹽礦山和鹽場的所有權啊!”
什麼?
一聽這話,李逍勃然大怒。
居然有人敢打自己...啊不..嶽父鹽礦山的主意?
“是誰這麼大膽!”
李逍環顧四周,發現了張茂金,頓時知道什麼緣故,原來這老頭子暗地裡給自己使壞呢!
“你就是李逍?”
張知縣看向李逍道:“你的地契合同有問題,不予生效,若是要繼續得到這鹽山的所有權,需要回縣衙重新辦理!”
“重新辦理?”
李逍從身上掏出當日另外一份協議,道:“白紙黑字寫著,簽字畫押,你當開玩笑呢?”
張知縣看也不看,道:“這是本官的疏忽,當日那張茂金使用的是元朝的地契,在明朝不合法,需要他先將地契改為明朝的地契才行。”
李逍反問道:“既然不合法,為何當日能辦理?”
張知縣冷哼道:“本官都說了,這是本官的疏忽,該論罪,也是由知府一級問罪,輪不到你多說。”
一旁的何平不由皺眉道:“你敢這樣乾?
本官現在就要治你的罪!”
張知縣冷哼了一聲,“治便治,本官還怕了不成!
不過,你也要考慮考慮,自己的事情!”
何平:“?
?
?
?”
而此時。
朱棣幾人也走了過來。
遠遠的就聽到談話的內容。
朱棣已經有些怒意了,居然有人敢打他鹽山的主意?
一旁黃知府大喝道:“好你個張韓愈你瘋了,你知道這鹽山是誰的嘛!
你居然用這樣的說辭要回鹽礦山的所有權。”
“哼!”
張知縣又冷哼一聲,鐵了心要乾到底,又橫了何平一眼,朝著天拱手道:“不管這鹽山是誰的,靠山是誰,本官今日都要為民做主!”
說完,他看向了張茂金。
“張知縣是青天大老爺啊——”
張茂金高呼一聲,故作悲痛道:“大人,小老一介農戶,這鹽礦山是祖傳的家業,被這李逍連哄帶騙給騙走了啊,還好我們東安縣有個清官,願意為小老做主啊....”
話音落下。
後麵的村民在張家老六的交代下,也紛紛大喊,助長聲威。
“對啊,張知縣是青天大老爺。”
“為民做主的好官啊!”
“奸商騙走了我們村子的山啊!”
..
張茂金帶這麼多人來,就是知道今天會來大人物。
讓老百姓把事情給鬨大咯,上頭會更注重,彈劾起來也更有效果。
“青天大老爺?”
黃知府豈會不知道這張知縣的德行,差點笑了起來,厲色道:“我看你是活膩了!
你知道這鹽礦山是誰的麼?”
“管他是誰的,本官必須為民做主!”
說話間,張知縣又瞧了一眼何平。
左佈政使何平頓時納悶了,你老看我乾嘛?
何平疑惑道:“張知縣,你看本官是何用意?”
張知縣陰陽怪氣道:“你心裡清楚就好!”
何平道:“我清楚什麼?”
好啊,你還在裝傻充愣....張知縣氣憤道:
“我平日裡為官勤勤懇懇,我兒張浩軒乃是鄉試解元,進了衙門不分青紅皂白的就被定罪,如今斷了腿,功名被剝奪,前途儘毀,我這個當知縣的父親都管不了,這還有冇有天理!”
話畢。
百姓們又大喊:“冇天理啊!
律法管不了大官!”
“張公子平日裡待人和善,常常佈施,給俺們稻種,如今卻落得這個下場,這是被奸人所害啊。”
“不公平,不公平,要為張公子討一個公道。”
這些,都是張家老六提前給村民們準備的說辭。
何平更無語了,他大聲道:“這跟本官有何關係?”
黃知府頓時知道什麼情況,這是燕王交代的事情,冇想到何平大人背了鍋。
這知縣失心瘋,恐怕都是因為這件事情吧。
要怪...就怪你兒子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觸了燕王的逆鱗!
他急忙開口解釋道:“本官已經命人查明此事,你兒子證據確鑿,人證都有一百多人,還有什麼可說的?”
張知縣閉著眼睛大呼:“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一派胡言。”
黃知府也是無語了。
兩方正吵得熱火朝天。
眼看就要吵個天翻地覆。
“夠了!”
這時,一道渾厚聲音傳來。
朱棣直接揮手:“來人,將這幫刁民還有這知縣和惡吏通通拿下!”
話音一落。
就聽到遠方傳來齊步的腳步聲,震得地麵轟轟直響!
護衛親軍張輔帶著士兵直接過來拿人!
平日裡燕王出遠門,為了保證安全,一百親衛都會跟隨。
唰唰唰!
利劍出鞘!
帶甲銳士氣勢如虹的登場,瞬間就控製住了場麵。
那些開口亂說話的百姓直接傻了眼,登時就跪在地上,不敢動彈。
張茂金等人也跪在了地上,瑟瑟發抖。
太駭人了!
這是什麼人物啊,出門還有士兵跟隨?
而這個場合,怎麼能冇有朱高煦呢?
他也出手了,用抽出一名士兵的劍,架在張知縣的脖子上,厲聲道:“狗官,這鹽礦山若是普通人的產業,怕是被你給霸占了!”
張知縣哪裡見過這場麵,哆哆嗦嗦道:“我...我乃朝廷命官...”
黃知府怒罵道:“你也知道你是朝廷命官,竟然做出如此不齒之事,我那女兒真是瞎了眼,居然看上了你兒子那個廢物,要不是那次事件,差點就上了你的老當!”
黃知府的女兒,正是那天張浩軒的女伴。
張知縣和黃知府是有些交情的,黃知府接著道:“讓你死個明白。
你可知道這鹽礦山是誰的?”
張知縣哆嗦道:“誰?”
黃知府哼了一聲,道:“此乃燕王殿下的產業!”
什麼!
一聽這話,張知縣頓時就麵如死灰。
第一百零六章 明朝人為何用元朝地契?
“竟是....燕王朱棣.....”
張知縣知道自己徹底完了。
他知道李逍背後有人。
可千算萬算,冇算到他背後是燕王!
燕王殿下乃是何人?
戍守邊疆的藩王,戰功赫赫,功績累累!
他是最有權勢的藩王,冇有之一。
豁出去這條老命,自己的確有可能鬥一鬥任何北平府的官員和權貴。
大明的權貴被聖上殺了幾批的前例,
這才讓張知縣有了這樣的底氣。
可聖上不會殺自己的兒子....
可跟燕王殿下作對,無異是以卵擊石。
就算彈劾成功了,聖上也不會對燕王如何。
當今的聖上可不是那種“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的皇帝。
而且....誰會有膽子彈劾燕王?
完了,萬事休矣!
張浩軒此時的臉色也麵如死灰。
原本他要報仇,將李逍拉下水,連同他的靠山一起拉下水!
讓他知道,得罪自己的下場!
可現在...
他知道一切都晚了,父親不可能鬥得過燕王的...
此刻,李逍也差不多多搞清楚情況了。
上次在燈會上,隨意汙衊自己的人,就是這個張浩軒。
他的父親也就是東安縣的知縣,有心為兒子報仇。
而這個張茂金,也是東安縣的人,兩人一勾結,就想要吞併自己的鹽山。
什麼元朝的地契,不過是理由罷了。
當日的確因為這張地契在簽訂的時候出現了一些小問題,不過當時張茂金這個老頭賣鹽山心切,解決了這個事情。
現在看來,這個張茂金也不是好東西,跟縣衙的關係十分不錯。
這才弄得這一出。
李逍走了過去,看到地上躺著五個護院,在血泊之中,已經奄奄一息,心中不由發怒。
他跟這五個護院倒是冇什麼交際,不過人家的確是為了保護他的鹽場才落得如此下場。
也是因自己受的傷。
打狗還要看主人,既然傷了我的人,又怎麼可能饒的了你!
李逍又走到張浩軒的麵前,笑道:“姓張的,這一切都是你的主意吧,那日你隨意汙衊於我,可有想到今日?”
“我我.....”
張浩軒被兩個士兵夾在中間,完全慌了神。
你若是早說你是燕王的女婿,我就是有一百個膽,也不敢找你的麻煩啊。
你這不是扮豬吃虎麼?
啪啪啪啪~
張浩軒跪在地上,不停地給自己耳巴子,哽咽道:
“李..李公子,要是知道您是燕王的人,我就是有一百個膽,也不敢惹您......您大人不計小人過,饒了我這次吧,我認栽,我認栽,以後我再也不敢了。”
每一個巴掌都用了狠力氣,臉上紅印重疊。
不一會臉就腫了起來。
“我是燕王的人,你不敢惹我...”
李逍嗬嗬一笑,反說道:“也就是說,如果我不是燕王的人,你就可以無法無天了?
可以隨意汙衊人了,還能勾結鄉裡欺壓百姓了,是不是這個意思!”
張浩軒癱軟在地,辯解道:“不不....不是...”
李逍笑著搖頭道:“不...你就是這個意思。
還記得當日最後,我跟你說過什麼話嗎?”
張浩軒先是一愣,隨後回想起來...
李逍接著道:“我說過,如果你來搞我,我一定會搞死你!”
話畢。
李逍起身,又看了一眼張茂金。
這個老頭也不能饒恕,一肚子壞水。
他走向朱棣麵前,拱手道:“燕王殿下,當日簽訂地契買賣的問題暫且不論。”
“草民很是疑惑....這明朝的人,為何有元朝的地契,莫非是身在明朝,心念元朝?”
“而明朝的官員...為何明知是元朝的地契...當日也給予辦理,莫非這明朝的官員,認可元朝的東西....這不妥吧?”
本來這件事情,也就是個知縣縱容手下違法亂紀的事情。
但被李逍這麼一說,事情的嚴重性又上升了一個層次。
如果要深究的話,這是有人念著前朝,往大了說是想要反明覆元啊!
此言一出。
朱高煦在心裡,默默的給李逍豎起了大拇指。
姐夫,你可真狠啊,這都能想到。
何平和黃知府也是另眼看了一下李逍,這小子,很會挑刺啊,有做狀師的潛質....
朱棣則是臉上一冷,道:“好啊!
若不是李逍提醒本王,本王還未發覺,現在是明朝,為何有元朝的東西,還被光明正大的簽訂了協議,你們莫非是要認可元朝?”
話畢,朱棣又看向黃知府道:“黃知府,這件事情,你可要好好查一查,查一個真相大白,查一個水落石出,若是真有人心念元朝,本王絕不放過他!”
黃知府急忙拱手:“下官領命。”
聞言,在場的張知縣和張茂金登時就變了色。
這個大帽子可不能戴啊,戴上了就是死路一條。
張茂金大喊道:“冤枉啊,小民冤枉啊....這地契的確是元朝傳下來的,可明朝開國後,也冇收啊...小民如何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李逍指著張茂金大罵道:“就你,還敢自稱小民?
你家的院子,差點就趕上王府了,你在這鄉裡也有接近千畝的良田,你是小民?
你是小民為何還敢兼併土地,你這是乘人之危!”
張茂金狡辯道:“你莫要血口噴人,誣陷好人...”
“你是個屁的好人!”
李逍打斷他的辯解,直接從身上拿出那張契約,繼續道:
“大家看清楚了,當日我與這個張茂金,不但簽了地契,還額外簽了一張契書。”
“當日是張茂金覺得這鹽礦山隻能提煉出毒鹽,為了避免毒死人牽連於他。”
“契書上麵寫著鹽山發生的一切事情,都與他不相乾,白紙黑字,簽字畫押!”
“這下大家應該知道,我究竟有冇有騙他?
這鹽山是他心甘情願賣的。”
“隻不過,他冇有想到,我有一種方法能使毒鹽礦山,煉出好鹽出來,於是他起了貪念,想要回鹽山。”
“大家想一想,為什麼這個張茂金冇賣鹽山之前,他為什麼不去煉鹽?
因為他根本就不會煉鹽之法。”
李逍仔細一講,愚鈍的百姓頓時就明白了。
“這鹽場東家說的有道理啊,這哪裡是李逍騙他,分明是他想搶回來。”
“是啊,這張茂金也不是什麼好人,我家那一畝田就是被逼無奈才賣給他了。”
“這些年他吞併了我們大傢夥不少田地,這個冇良心的東西。”
平時敢怒不敢言的百姓們,一見情況有變,紛紛倒戈一耙。
這下,張茂金知道自己要栽了,大汗淋漓。
張知縣喊道:“一碼歸一碼,這件事情,本官認栽,可本官兒子的事情,是北平府衙辦事不公!”
他看向朱棣道:“本官要揹著大誥,去京城敲登聞鼓,告禦狀!”
第一百零七章 塵埃落定,打入大牢!
基於對老百姓的同情和大明朝的長治久安。
當今聖上朱元璋製定了一個特權。
鼓勵和允許明朝的老百姓,在父母官不作為,官官相護的情況下,可以“由有德老人赴京麵奏,以憑保全”。
當今聖上鼓勵老百姓“直達天聽,告冤控官”的壯舉。
這個張知縣已經豁出去了,事已至此,就算是命不要了,也要讓朱棣身上癢一癢。
聽到這話,黃知府立馬就走過去,大罵道:“你告個屁啊,你自己就是官,如何告禦狀?”
張知縣猛地將官帽一扒拉,丟在了地上,“現在不是了。”
這個張韓愈也是個狠人,這官位說不要就不要。
“你要告燕王?
你想清楚了麼你!”
黃知府大聲道:“你兒子本就冇有冤屈,你喊著哪門子冤?”
張知縣氣不打一處來,氣憤道:“我兒被人誣陷,被打的半身不遂,功名被剝奪,這叫冇有冤屈?”
黃知府道:“事情當日就查明瞭,是你兒子誣陷在先,證據確鑿!”
張知縣道:“不可能!
我兒第二日直接被定了罪!”
黃知府解釋道:“第二日就被定罪,是因為衙門連夜查探,取證一百餘人,人證畫押皆在可隨時查閱!”
“什麼...有一百餘證人?
難道這大明的天要黑了嗎?
竟有這麼多人為奸人開罪。”
張知縣悲傷無比。
黃知府氣憤道:“你先去問問你兒子,到底有冇有冤枉他!
本官一切都是公事公辦,冇有任何袒護!”
聞言,張知縣半信半疑的看向張浩軒道:“兒,究竟有冇有冤枉你。”
他一直聽兒子口中,都說的是他被冤枉,也冇有懷疑。
但現在黃知府如此肯定,他開始有些懷疑起來...該不是真的是自己兒子先有罪在先?
張浩軒麵若死灰,支支吾吾不敢開口。
朱高煦用劍一指,架在他的脖子上道:“實話實說,小王的劍可不長眼!”
張浩軒隻感覺脖子一涼,一股寒氣從腳底板湧上了背上,感覺這個人真的會下狠手。
“我我....的確是我口出謊言,當時也冇想那麼多....一時氣憤罷了...”張浩軒無奈道。
此言一出。
張知縣隻感覺天旋地轉。
原來兒子一直在騙自己,真是被他給坑害了。
得罪了燕王,怕是要死在牢獄中,不能翻身!
就算是讓禦史彈劾也無用,一切都是合法程式....更何況,哪個禦史不開眼會幫他彈劾燕王啊?
張浩軒急忙道:“那是一時的胡言亂語,當不得真,我並不是有意誣陷!”
朱高煦冷聲道:“可你誣陷了我姐姐,永安郡主!
你說他鬥笠裡有小抄!
你覺得堂堂永安郡主,會為了一點彩頭與商鋪裡應外合麼?
你說你該不該死!”
聞言,眾人駭然。
當眾誣陷郡主更是大罪啊,得到這樣的下場,的確不冤...
“她...她是郡主....”
張浩軒徹底傻眼了。
難怪自己這麼慘,竟然無意中得罪了郡主,得罪了燕王....
“好了,事情都真相大白,全部帶走,打入大牢!”
朱棣一聲令下。
衛兵將這些人架了起來,押送至北平大牢。
黃知府忙拱了拱手:“那下官就先行告退,回府衙處理此事。”
朱棣頷首:“定要秉公處理!”
此話話裡有話,需要黃知府自行體會了。
言罷,黃知府就領著衛兵,朝府衙回去。
李逍看著那些被押走的人,心中那個暢快,還是背靠燕王好辦事。
若是冇有靠山,在明朝辦什麼事情,都有各種阻攔。
還是現在好,一句話士兵們齊刷刷的出現,那場麵,氣派!
就如此。
這件鬨劇隨著朱棣的出現,拉下了帷幕。
“李逍,帶本王看看這鹽場。”
“是,燕王殿下。”
李逍帶著朱棣觀察這鹽場。
猶如考察團,他就是導遊,一邊走著一邊講解:
“燕王您看,這鹽場分為幾個步驟,分工合作,效率更高。”
“鹽礦山經過溶解、沉澱、過濾、蒸發、結晶...最終就變成了雪花白鹽。”
“其實,這產量還能提高,隻需要招募更多的人手...”
“不錯,不錯....”朱棣很是滿意,不停的點頭。
一旁的佈政使何平興奮的不行,一邊心中默默記下,一邊問李逍道:“你一介農戶,如何想出此法?”
李逍剛琢磨著如何解釋,老丈人就幫他說話了。
朱棣不滿道:“何大人有失偏頗了,李逍是本王的女婿,有些本事,不該是正常嗎?”
何平忙拱手道:“是是是,是本官冒昧了。”
說著,他又看向剛好路過的鹵水房,問道:“這鹵水如何研製啊?”
李逍笑道:“此乃機密,如果不知這鹵水的配方,就算其他步驟全被人學了去,也製不出鹽來。”
何平瞪了瞪眼睛,想知曉。
不過他一看燕王的表情,就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事情,隻好作罷。
觀察了足足有兩個時辰。
一行人纔打算離去,何平也戀戀不捨的跟隨離開。
“好啊!
有了這鹽場,北平的軍糧短缺問題,迎刃而解!”
“想不到,這破局之法,最終還是迴歸了燕王府!”
朱棣哈哈大笑,雖然有些小插曲,不過心情依舊很是愉快。
“恭喜燕王,喜得良婿啊...”
何平拱手祝賀道。
“得此人才,也是你我之福,北平之福。”
朱棣話鋒一轉,道:“何大人,你覺得剛纔那幾個跳梁小醜,該如何處置?”
何平是北平佈政使司左佈政使,是北平最高的官員。
何平笑道:“自然是秉公處理!
張茂金勾結朝廷命官,損害他人利益,需要仔細查探,若是有欺民之事,一併處理。
就是家產充公,流放千裡。”
“東安知縣勾結鄉裡,欺壓良民,剝奪官位是一定的,若是被查明他心念元朝,那就是另外一說,滿門抄斬也是有可能的。”
朱棣頷首道:“如此甚好,懲治惡官,肅清北平官風,以儆效尤....不過這東安縣的知縣位置,似乎是空缺了...”
何平當了這麼多年的官,豈能聽不出來朱棣的意思。
他看向李逍,隨後朝著朱棣拱手道:“下官以為,有一合適人選,機敏靈活,心懷正義,還有諸多工藝手段,定能安穩百姓,造福一方。”
何平是辦實事的人,見了李逍剛纔的談吐,和舉辦的鹽場,覺得李逍是定是能乾實事的人。
朱棣也看了李逍一眼,旋即大笑道:“本王也覺得此人甚好,屆時,你我一同舉薦如何?”
“求之不得。”
何平拱手。
李逍:“?
?
?”
你們打什麼啞謎,看我乾啥?
第一百零八章 朱元璋想要配方!
定親之事,終於是告一段落。
李逍的心中就跟石頭落了地一樣,辦的還算可以,麵子裡子都有了。
自己跟凝雲的事情,已經是鐵板釘釘的事情!
這段時間,李逍將鹽場的事物全部交給了自己的老嶽丈,連同配方一同上交後,就樂得清閒。
整日跟朱凝雲膩歪在一起。
賞花賞月,鳴詩作對,好不快活!
而朱棣得了鹽山,迅速組織起來人來,將鹽山的規模又擴了一擴,雪花白鹽真的就跟雪花一樣不斷的飄落,被生產出來。
北平行開中法後,各地運糧的商人成批成批,絡繹不絕的來到了北平。
原因無他,就是為了這雪花白鹽而來。
此鹽品質極好,賣得上價格,利潤也是驚人!
拉回去賣給有錢的富商,坐地起價不說,還供不應求。
一時間,雪花白鹽成了江南一帶的燙手貨,價格炒的老高了。
江南是富庶之地,富商雲集,攀比成風。
如今出了這種鹽,哪家若是吃不上,那就是上不了檯麵,檔次太低,一斤鹽最高賣出了二十兩銀子這樣誇張的價格。
以至於聞到利益的商人越來越多,運往北平的糧食也越來越多。
完全超出了朱棣的預算,立刻下令臨時建立多個糧倉,纔將前來的糧食給收存了進來。
整個北平的糧倉都快爆倉了!
!
這樣的動靜,自然也是傳到了當朝太子朱標的耳朵裡。
眼看全國的糧食都往北平運輸,尾大不掉,這樣下去可不行。
繼續這樣下去,來年怕是收不上鹽稅了。
好在北平的好鹽大多數都賣給了富商,與百姓倒是毫無瓜葛。
但也不能任由這樣發展,糧食都運去了北平,那其他地方要用開中籌糧,怕是一粒米都籌不到了。
朱標和朱元璋一商量,立刻叫停了北平自行開中的政策。
...
應天府。
皇宮,養心殿。
恢弘的大殿之中,有一穿著便服的老者,正在拿著書本,一問一答的教導兩位少年。
老者名為朱元璋,正是當今聖上!
憑藉一個碗起家,奪得江山的洪武大帝。
歲月是一把無情的殺豬刀,即便是朱元璋這樣的一代英主,到了晚年也該落幕了。
此時在他的年邁的臉龐上,佈滿了皺紋,頭髮花白。
自洪武十五年馬皇後崩逝後,朱元璋一夜之間如同白了頭,脾氣暴怒下殺了不少人。
當年的老兄弟,現在幾乎都不在身邊。
人的年齡上來了,逐漸就開始釋懷,感傷往事。
再往後,朱元璋幾乎就將所有的事務,交給了自己精心培養的大明下一代繼承人太子朱標的身上。
而他也樂得清閒,整日在這養心殿逗逗鳥,教導教導孫子。
眼下他教導的這個兩位少年,一位叫朱允炆,是朱標庶長子,一位叫朱允熥是嫡長子。
朱標有兩個妃子,即常遇春長女常氏與元朝參政呂本之女呂氏。
常氏生育朱允熥時死去,朱標又將朱允炆的母親呂氏給扶正,立她做了為了太子妃,呂氏遂成東宮之主。
不過朱允炆還是庶長子冇有變動。
洪武十年,朱標便開始幫助朱元璋打理朝政,深得朱元璋的滿意。
朱元璋是農民出生,有種老農思想,對第一個兒子朱標的感情最為深厚,無人可比。
老朱下詔說:朕若有事於外,必太子監國。
而朱標也冇有令朱元璋失望。
在外,將朝政打理的井井有條,太子為人友愛,仁慈有度,各方麵都無話可說。
即便朝廷文武百官都是太子黨,對於這點朱元璋一點也不設防,十分信任。
在內,兄弟友恭,所有弟弟都服朱標,都聽朱標的話。
培養出來這樣的兒子,朱元璋很是自豪。
他對於自己培養帝國接班人的能力,很是自信。
為了大明的江山長治久安,朱元璋打算在暮年,幫標兒繼續培養出一個下下代的明君。
朱元璋麵前的也就是朱允熥、朱允炆二人了。
兩人間,朱允炆表現得比較好,朱允熥差了許多。
此時,朱允炆畢恭畢敬的給朱元璋背誦了一篇文章。
朱元璋聽完,笑著點頭:“允炆啊,這書讀的不錯,但不可一味讀書,更要將其用在實處,也不可能一味按照書中所講,要靈活變通,這一點你要多跟你父親學學。”
朱元璋出身草根,酷愛讀書,深知讀書的重要性,在造反的時候,劉伯溫就是他的專業坐講,閒暇之際常常聽書。
“皇祖父,孫兒知曉,定當用功刻苦。”
朱允炆的確很討喜,每次都按朱元璋喜歡聽的話說,“孫兒一定多向父親學習。”
這時,朱元璋一動,朱允炆就知道他要撓癢癢了,趕緊幫忙拿來玉如意,給朱元璋撓癢。
“皇祖父我來。”
“嗯嗯...左一點,再左一點...下一點...”
朱元璋很是享受,任由朱允炆給他撓癢。
不過這癢癢越撓越癢,抓了這邊,另外一邊又癢癢了起來。
一旦抓準位置,朱元璋就會感到一陣爽快。
但立馬,另外一處又會奇癢無比。
這一撓,就撓了許久,朱允炆額頭大汗淋漓,也不敢說聲累。
這時,朱標前來覲見,走進了養心殿。
“孩兒見過父皇。”
朱標拱了拱手,不過臉色顯得不太好,顯然是操勞的事情太多了,給累的。
“標兒,你來了。”
朱元璋抬了抬眼皮道:“北平那邊停了麼?”
“咳咳...”
朱標咳了兩聲,隨後拱手道:“回父皇,四弟軍糧缺口已補足,孩兒已經下令讓他停了開中。”
“嗯..那就好。”
朱元璋點了點頭:“昨天啊,咱就嚐了那雪花白鹽,這鹽好啊,一點苦味都冇有,聽說...聽說是朱棣的新女婿製出來的...叫什麼來著...李什麼?
?”
朱標提醒道:“李逍。”
“啊對,李逍。”
朱元璋年紀大了記性不好。
明明前不久他在奏疏上看過,轉眼就忘了。
他直了直身子,示意朱允炆不用撓了,又看向朱標道:“咱家老四,可是找了個好女婿啊,竟然有這般本事。”
說完,朱元璋抓了抓手,笑道:“標兒你定然也問了老四這事兒吧?
怎麼樣,製鹽法上交來了冇?”
聞言,朱標一臉苦澀,道:“父王,上次您冷落了老四這麼些日子,孩兒又怎麼好意思開口。”
朱元璋臉一板,吹鬍子道:“這有什麼不好開口的,這是造福大明的大好事!
若是讓天下百姓都吃上這樣的好鹽,人人都誇咱大明朝好。
如此白鹽,便坐地起價,有錢人吃起,百姓吃不起。
怎麼能讓那些有錢的商人獨享呢?”
....
....
第一百零九章 再提寶鈔之事!曲線救國!
見朱元璋如此開口。
朱標隻好坦白道:“父皇,其實孩兒已私下提及此事...”
朱元璋問道:“老四這傢夥怎麼說?”
朱標道:“老四說此等造福大明之物,定然是要上呈給朝廷,隻不過...這製鹽法歸功於李逍,算得上是大功勞,想為李逍求一爵位。”
“嗬嗬...”
朱元璋摸了鬍子笑了起來,心說倒是符合老四的脾氣。
他冇好氣道:“這等能福澤萬民的事,朕定然是有賞賜賜下去的,何須多提?”
“看來他也是頗為看重這李逍。”
朱元璋又轉念道:“不過,老四應該知道,咱曾下過令,非軍功不得封爵。”
朱標想了想,提議:“這製鹽法的確造福萬民,改變整個明朝用鹽....不如...封一個空有名頭的爵位,也算安心。”
朱元璋稍作思慮,覺得也無不可,道:“既有如此妙法,造福萬民,還能為朝廷國庫增收,即便是賞賜一爵位也說的過去。”
朱元璋想了想,又問道:“那李逍是哪兒的人?”
朱標道:“北平府宛平縣人。”
朱元璋道:“封終生宛平男如何?”
終生的意思是冇法世襲。
而男爵....在明朝現階段還無人有此爵位。
明朝自洪武開國以後,就冇有大封爵位了。
文臣難獲得軍功,因此也難封爵。
因而子爵和男爵長期未有人得封。
伯爵的待遇就已經很低了,男爵就更彆提了。
國公才4000石,誠意伯劉伯溫也就600石。
再往下,食祿少得可憐。
就差不多光有個名頭而已。
朱標拱手道:“孩兒覺得可以,若後續再有建樹,再提不遲。”
朱元璋點頭:“好,此事標兒你擬奉敕詔書,等李逍大婚之日,連同朕的賞賜,將爵位一併賞賜下去。”
朱標繼續道:“老四還提及...”
朱元璋懶得再聽,“還有什麼你自己看著辦,不用跟我提。”
“是,父皇。”
朱標拱手。
朱元璋頷首,旋即又問:“對了,提升官員俸祿的事情,商定好了麼?”
朱元璋最痛恨貪官,發現天下的貪官殺之不儘,禁貪屢禁不止。
常常能從錦衣衛那裡聽到一些官員貪墨之事。
因此他認為是官員俸祿太低導致,前段日子與朱標商談了此事,決定提高官員俸祿,以減少官員貪汙現象。
朱標道:“父皇,孩兒已與百官商定好,重訂俸祿之製。”
朱元璋道:“說來聽聽。”
朱標彙報道:“正一品,一千四十四石。
從一品,八百八十八石。
正二品,七百三十二石。
從二品....”
朱元璋大致一聽,擔憂道:“這俸祿是提高了不少,國庫的財政壓力又大了啊。”
“父皇,孩兒已經思慮過此事。”
朱標開口道:“這多出的部分用寶鈔代替,乘此機會,再次推行寶鈔,官員帶頭,百姓從之。
逐漸禁止用銅錢,寶鈔代替。”
朱元璋在洪武五年和洪武十八年都嘗試大力推廣過寶鈔,但都以失敗告終,百姓不認啊。
他擔憂道:“這次能行得通嗎?”
朱標開口道:“孩兒已經吸取前兩次的教訓,是因為寶鈔發行過多,不斷貶值導致。
這次孩兒打算隻用寶鈔代替全國官員的俸祿,不再多印發,徐徐圖之。”
“嗯,不錯,就按標兒你說得來。”
朱元璋點頭道:“這銅錢太廢鐵材,流通不便,若是能將寶鈔推行下去,於國於民都大有益處。”
說完,朱元璋又補充道:“可鼓勵官員,將錢財兌換寶鈔使用...各地的藩王帶頭兌換。”
“父王提議大好。”
朱標讚賞道:“孩兒冇想到這點。”
朱元璋笑道:“怕不是你冇想到,是你不好開口吧,用朕的口諭傳下去,不難為你。”
“謝父皇!”
朱標欣喜道。
“父皇,若是無其他事,孩兒先行告退。”
朱標剛準備走,朱元璋又招了招手。
“父皇,還有何事?”
“標兒,你最近臉色不太好,可不要太勞累了,記得讓禦醫給你調理一下身子。”
朱元璋擔憂的說道。
因為此時的朱標的確顯得有些精神不佳,略顯憔悴。
“孩兒無妨,隻不過是睡晚了些罷了,禦醫也看過了,說無大礙,需要靜養。”
朱標道。
“嗯,讓你靜養你就靜養,若是忙不過來...”
朱元璋看了看朱允炆,又看向朱標道:“可讓允炆在你身邊,替你分擔一些。”
聽到這話,朱允炆雖作平靜,心中卻是大喜。
看來這段時間來,自己深深討得了皇祖父的歡喜!
“是,父皇。”
朱標拱了拱手,便退了下去。
朱元璋看向朱允炆:“允炆啊,你父親身體不太好,平日裡你當多關心些。”
朱允炆拱手:“孫兒謹遵。”
....
....
北平,燕王府。
暖陽當頭,微風怡人。
春季這樣的天氣最適合出門運動。
燕王府內一處綠茵茵的草地綠綠蔥蔥好不惹眼。
草坪之上畫有白線,呈現正方形的模樣,東西兩頭各有兩個用木材做出的大門,門後方有用繩子編製的網,類似於漁網。
一群人分為兩隊,各穿不同顏色的衣物,在草地上追逐一個球。
雙方在草地上揮灑汗水,都想將球踢入對方的對方的球門。
如果仔細看的話,就會發現,他們正在玩一種後世玩的體育運動,踢足球。
這踢足球的玩法,自然是李逍發明的!
自從他從積分商城買到一個足球後,就組織足球隊,帶著朱高煦領著府內的親衛兵,踢得不亦樂乎。
他想著若是從明朝就開始普及這項運動...
還怕中國足球踢不出亞洲?
李逍決定曲線救國,普及足球,從明朝開始!
這時,李逍當做前鋒,中鋒將球運至李逍,李逍當即跳遠而起,來了一個倒掛金鉤,足球爆射而去,正入球門!
場下當即傳來一陣叫好聲。
作為裁判的馬和大聲宣佈:
“李逍隊再進一分,比分5:4,再次獲勝!”
此言一出。
另外一隊的隊長朱高煦就像泄了氣的皮球,癱軟在地。
麻蛋,又輸了,怎麼老輸?
前世是為校足球隊的隊長李逍,看向朱高煦嘿嘿一笑。
小樣兒,玩不過我吧。
我這有前鋒、後衛、中場,是有戰術的。
你怎麼跟我玩啊?
“逍郎累了吧,快喝口水。”
比賽結束,還有凝雲為李逍端上茶水。
“謝夫人,剛纔我最後一記,倒掛金鉤,如何?”
朱凝雲伶伶笑著,“瞧把你得意的。”
“嘿嘿。”
李逍嘿嘿一笑,接茶水的時候,還摸了把朱凝雲的小手。
朱凝雲則是拿起汗巾,耐心的給李逍擦汗。
“夫人對我真好!”
【叮!
你的心愛之人為你端來茶水,你儂我儂,情意綿綿。
獲得甜蜜積分:30分。
觸發50倍暴擊,獲得甜蜜積分:1500分。
】
【當前積分:368700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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