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倍之差!朱棣喜出望外!
“這麼高品質的鹽,從何而來?”
郝永昌激動的問道。
這下。
輪到這名運叛懵逼了。
啥?
好像冇事?
他張開眼睛,定睛一看。
嘶!
那特麼是鹽麼?
哪有這麼細膩的鹽?
幾人紛紛圍了過去,一撚,一舔,隨後心中大喜!
太棒了,這鹽品質真的是“極好”!
那個應魯並冇有做錯事。
這鹽,品質是其他鹽的幾倍,值得一錢銀子的收購價!
所以說....他們不但冇事,反而立了功?
中年運叛急忙露出笑容湊了過去:“這個應魯提舉,從事收鹽幾十年了,一眼就能分辨好壞,我就說嘛,他怎麼可能做錯事...”
郝永昌嗬嗬一笑:“你剛纔不是說他是蠢貨,腦子有問題嗎?”
運叛堆笑道:“下官剛纔口誤,口誤...”
“好了好了,彆廢話了,快將應魯尋來。”
郝永昌的臉色一下子就變得喜悅起來:“這次我們居然能找到這樣的製鹽戶,真是喜從天降啊。”
“大人,我這就請應魯,還請大人在中堂等候...”
說著,運叛將鹽運使請出庫房,以免看到庫房收的一些品質極差的鹽,無事生端....
不多時。
應魯就從另外一個部尋了過來。
中堂處,郝永昌問道:“你就是應魯?”
應魯急忙拱手道:“見過郝大人,小人就是應魯,是這入鹽部的提舉。”
郝永昌頷首,又問道:“昨天你收了一批鹽,品質極好,可有此事?”
應魯急忙點頭,將昨天晚上的事情闡述了一遍。
郝永昌心中瞭然,抖了抖賬簿,道:“可你這個記錄中,怎麼冇記錄這個鹽戶的名字?”
說到這,應魯也是頭皮發麻,道:
“回大人,這是小人的疏忽啊,登記資訊是張提舉的事務,他昨晚不在,下官因為太激動,也忘記了這事。”
“今日想起來,小人來衙門第一時間就去了張提舉辦許可證的那邊,查探....”
難怪剛纔冇找到人....郝永昌問:“查探結果如何?”
“回大人。”
應魯道:“冇想到昨天那人,來的比較早,張提舉還冇到衙門呢,他憑通票在庫房領了銀錢便走了...”
“你乾的叫什麼事!”
郝永昌皺眉道。
應魯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運叛急忙出來打圓場,拱手道:“郝大人,無妨,這新鹽戶製鹽不可能隻賣這麼一點,過幾日肯定還會來的。”
“行吧,今日就不論罪了,功過相抵。”
郝永昌起身負手離開,“下次記得一定留下此人資訊。”
“是大人。”
運叛急忙將郝永昌這尊大佛給送了出去,送出去後才鬆了口氣。
他皺了皺眉,心說這個郝大人真是老狐狸。
功過相抵,不就是將功勞全攬到自己身上麼?
老狐狸啊!
就如此。
郝永昌心情極好的去了北平府衙。
見了黃知府,將此事彙報。
一番彙報後。
黃知府激動的直接站了起來,瞪著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眼前的白鹽。
“大功啊,郝老弟,你這次真是立了大功啊!”
黃知府激動道:“將此事稟報燕王,燕王必定對你另眼相看。”
有了這鹽,這意味著順天自行開中法,行得通了。
那麼軍糧缺口的問題,也就得到瞭解決!
因為這些鹽本就不是分配給百姓的,而是拿去給商人換糧食。
這樣的品質的鹽,絕對能賣好價格。
也就是說同樣重量的鹽,換的糧食是普通鹽的幾倍!
郝永昌也是謙虛的拱手:“還是多虧知府大人提點了,也不枉下官這段時間,日日夜夜守在衙門,才守得雲開見月明啊。”
他直接將功勞攬到自己身上了,說是自己日夜守在衙門的結果。
“辛苦你了。”
黃知府笑道:“我們這就去麵見燕王殿下?”
“走,一同前去。”
郝永昌激動道。
...
不多時。
兩人便親自來到了燕王府。
侍衛通報後,很快就進了府邸。
“燕王殿下,燕王殿下,好訊息啊!
大好訊息!”
一進門黃知府就激動的大喊。
聞言,朱棣急忙揮手讓他們坐下,笑道:“可是尋到鹽了?”
這段時間,朱棣為這件事情可是愁壞了。
軍糧的缺口問題不解決,十七衛兵馬戍邊,共計十萬將士,總不能讓將士們餓肚子吧?
“殿下真是料事如神啊,下官還未開口,您就猜到了。”
黃知府笑著拱手道。
聞言,朱棣大喜:“快快說來!”
黃知府道:“說來,還是殿下的妙招,這告示一貼,還真招來了民間之人。”
朱棣哈哈大笑道:“不值一提,此計是王妃的提議。”
“聽聞王妃飽讀詩書,智計極高,果真是殿下的賢內助。”
拍完馬屁後,黃知府的目光落在了郝永昌的身上,道:“郝大人,你跟殿下好好講講吧。”
“是,大人。”
郝永昌激動的站了起來。
這可是千年難遇的好機會啊,他作為鹽運使幾乎是冇有機會跟燕王殿下打交道的。
如今正是表現的大好時機。
“下官見過燕王殿下。”
郝永昌激動一拱手,隨後開始侃侃而談,將事情經過說了一遍。
說話的內容,自然是夾帶了一些私貨。
委婉的誇自己是多麼負責,多麼操心,巴拉巴拉的。
事情說完後,他一掏口袋,將一包鹽給拿了出來。
“殿下請看,這就是在下說的那品質極好的白鹽。”
朱棣接過白鹽,登時就驚呆了。
這是白鹽?
他舔了舔,的確是白鹽。
隻有純淨的鹹味,鹹度極高,還冇有雜質的苦澀味道。
世間絕無二份了,這鹽居然產自北平!
北平雖然也能產鹽,但比遼東、兩淮的確可是差遠了。
如今能產這麼高質量的鹽,還是在北平,真乃大好事!
“好啊!
大好!
想不到我北平竟然出了這樣的鹽,北平之福!”
朱棣喜上眉梢,一邊搓著這雪花白鹽,一邊問道:“此鹽...若是行開中之法,是普通鹽的幾倍利?”
“回稟王爺。”
郝永昌拱手道:“行開中之法,我們朝廷二十文收來的鹽,收稅二錢,朝廷獲利一錢八分。
商人用等價一錢五分的糧食,換得了鹽引賣給百姓則是一錢九分,加上期間的車馬費用、運輸損耗,獲利差不多在三分。”
朝廷獲利減少三十文,換取商人獲利十文。
這其實就是等於把朝廷的利潤,讓給了商人,還不平等。
對於朝廷來說,其實是吃虧了。
因為百姓從鹽商手裡買了鹽,來年就不會從朝廷手中買鹽。
等於是透支後麵的鹽的賦稅。
其實有些類似於寅吃卯糧。
但軍糧緊缺,提前換成了糧食,也是無奈之舉。
郝永昌接著說道:
“但鹽的品質有好有壞,好鹽賺的更多一些。”
“但這種品質極高的鹽,能賣的上高價。”
“賣給富戶,一斤鹽絕對能賣二三兩兩。
“我們讓利,讓商人多賺一些。”
“恐怕前來換鹽引的商戶數不勝數啊。”
“這種鹽繼續按一斤一錢的收購價,換取鹽商等價一兩銀的糧食。”
“換得的糧食,是以前的八倍!
!
有可能更多!”
八十四章 跨時代的好東西出現
“好!
太好了!”
朱棣自己心裡一琢磨,幾乎相差無誤,不由大喜。
也就是說,原本需要五萬石鹽能解決的軍糧的缺口,現在隻需要六千石這種鹽。
其實也不需要這麼多。
因為北平的鹽戶都在加班加點的製鹽,增加產量。
這麼一換算,等於是問題基本解決了。
朱棣開口道:“這鹽戶是誰?
產量幾何?
帶來讓本王見見!”
“這個...”
郝永昌也不知道是哪個人,不過他早就想好了說辭:
“產量還不確定,此人現在正在擴大產量,十分忙碌不敢耽誤,過幾日之後我將此人、產量等情況彙報給殿下。”
“無妨。”
朱棣點頭道:“當務之急是讓他不停的產鹽,過幾日也不打緊,耽誤進度就得不償失了。”
“既如此,那麼就可以釋出訊息,北平立刻行開中之法。”
“是,燕王殿下。”
就如此。
黃知府和鹽運使退了下去,立馬安排人手行開中法。
其實也很簡單,去糧食富庶的地方,將訊息公佈。
當地土地多的富戶、鄉紳、地主糧食非常多。
他們會自發的將糧食運到北平,換取鹽引,再換成鹽再拉回去售賣獲得大量利潤。
此事解決後,朱棣彷彿心裡的一塊大石頭都落下了。
走起路來,也不由的輕快了許多。
院子外,燕王妃徐妙雲剛好與之碰見,朱棣走過去在她潔白嬌嫩的臉頰上猛親一口。
啵兒~
“王爺,大白天的...你乾啥呢。”
徐妙雲啐了一句,左右一瞧發現冇人看到後,才道:“何事如此高興?”
“哈哈,本王心情大好啊!”
朱棣挽著徐妙雲的腰肢,道:“這姚廣孝真是神人,他斷定咱們女婿能給燕王府帶來了好運,還真是如此啊!
你瞧瞧,自從女婿進了咱燕王府,閨女心情好了,王妃你的病也好了,現在連軍糧的問題也解決了。”
徐妙雲也是很欣慰,道:“是啊,大師一直都這麼料事如神。”
朱棣問道:“閨女的定親事宜都安排好了吧?”
徐妙雲道:“都安排妥當了,三日之後。”
“嗯。
這府內有王妃在,本王是少操心許多。”
朱棣微微點頭:“走,今天心情好啊!
咱們去看看閨女去。
本王好久冇有與閨女說說話了,是我這個父親不稱職啊!”
徐妙雲冇好氣道:“你還記得閨女呢,天天不著家...”
“是是是,是本王不對。”
就如此,朱棣挽著徐妙雲的手,朝著永安閣走去。
....
....
此時已經是下午時分。
李逍如往常一般。
與凝雲約會後,便將凝雲送了回去,自己回到了屋子裡。
這段時間,每天約會,差不多每天都能刷幾千分的樣子。
加上前段時間在上元節刷的一波狠分,現在一共有二十三萬多的甜蜜積分。
“有了這麼多積分,我就算是在明朝,也能過著未來的生活。”
這般想著,李逍心裡美滋滋的。
真是愛情事業雙豐收。
想到今日還冇開始購物,李逍躺在床上,打開了積分商城。
“打開積分商城。”
【今日係統商城重新整理物品:】
【一、玉米種子(一千顆)。
消耗積分10000。
】
【二、雜交水稻種子(一千顆)。
消耗積分10000。
】
【三、QSG92式手槍(附子彈一百枚)消耗積分35000分。
】
“咦?”
李逍微微一愣。
今日刷出來的商品,有些東西啊!
這玉米種子就不說了,跨時代的產物。
等自己有了莊子之後,就可以開始種植。
以後還能整個玉米窩窩頭,玉米燉排骨呢。
聽朱高煦講,朱棣會給凝雲一個莊園當做嫁妝。
那不就等於是送給自己?
也就是說,自己是有土地種這些農作物的。
還有這雜家水稻,在明朝絕對是好東西。
李逍自己也是個種田的。
現在明朝一畝地年常量也就在500斤。
這還是稻穀的產量,碾成大米也就隻剩下一半了。
而這個雜交水稻的畝產量是2000-3500斤。
是現在水稻產量的7倍!
在古代,什麼最重要?
銀兩?
不是。
絕對是糧食最重要!
所有的戰爭都是因為土地,土地說到底就是為了種糧食。
朝代的更替,絕對是因為農民吃不飽飯。
但凡當初給朱元璋一口飽飯吃,他也絕不會擼著袖子去造反...
因為糧食產量太低,遇到荒年,災年的常有之事,搞不要就要民變。
百姓們還要上稅,活著就已經很不容易了。
有口飯吃就謝天謝地。
一旦壓迫到極限,百姓都吃不飽飯,那麼這個王朝遲早是要崩塌的。
在未來,各行各業百花齊放。
大家都會尋找各種樂子享受生活。
其主要的原因,就是因為袁隆平爺爺讓大家吃得太飽了。
雖然李逍現在應該是不愁吃穿的那種,不過這雜交水稻和玉米種子好東西,還是要買下來。
否則下次刷到,也不知道是猴年馬月了。
至於這QSG92式手槍,李逍還在猶豫之中。
這玩意,太超越時代了!
就算是抗日時期也冇有這傢夥啊。
放在明朝是個什麼概念?
自己怕不是要無敵了?
“三萬五千積分啊,有點小貴。”
“算了,還是買了吧,有備無患,這玩意可以不用,但要有。”
李逍猶豫了一番,最終還是清空了商城。
而且他的心裡,還是渴望有這個東西的...
男人麼,喜歡武器。
東西進入了個人倉庫,李逍就忍不住將槍從倉庫中提取了出來。
光芒一閃,手上便多了一把漆黑手槍....
散發著冰冷的氣息,不屬於這個時代的鋼鐵野獸!
李逍握在手心,愛不釋手,很想現在就來一發。
不過考慮到聲音也許會嚇著彆人,還是作罷。
“姐夫,乾嘛呢——”
就在這時,朱高煦突然不告而來,直接推門而入,看到了李逍手中的黑色物件。
“姐夫,這是啥?
你又發明瞭好東西?”
朱高煦幾步就竄了過去,想要摸一摸。
“這可不行。”
李逍急忙把槍收了回來,插在了腰間,認真道:“這東西不是小孩子玩的。”
朱高煦有些不樂意了,道:“姐夫,我是小孩?”
“在我眼裡冇成婚,都算小孩兒。”
李逍隨便胡扯了一句。
“......”朱高煦有些無語。
不過他也冇看清那是什麼玩意,冇那麼大的好奇心,要是讓他知道那是很厲害的火器,一定能煩死李逍。
他放棄了看手槍的想法,道:
“對了,姐夫,我是來報喜的!
雙喜臨門!”
八十五章 曬太陽的漁夫!
“雙喜臨門?”
李逍驚訝道:“什麼雙喜臨門,說來聽聽。”
“一件關於我的,一件關於你的。”
朱高煦笑道。
李逍道:“快說來聽聽”
朱高煦昂頭挺胸,指了指自己腦袋,說道:“我,朱高煦,馬上就要被授塗金銀冊銀寶,封為高陽郡王了!
以後也能自稱一聲小王了!”
古人還是十分重視自己的榮耀的,郡王雖然比不上親王,但也算明朝頂尖人物的第三階梯了。
關於這點,李逍算是早就知道了。
根據明朝宗室的的規定,親王嫡長子外的諸子,都封為郡王。
郡王俸祿每年是2000石,相當於30萬斤糧食。
這要多少農民,才能供出一個郡王出來啊。
就特麼離譜。
等於是大蛀蟲了!
李逍拱了拱手:“恭喜高煦了,以後還要多罩著我啊。”
嘴上這麼說,心裡卻吐槽,明朝後期郡王有接近一千人,比藩王的數量多多了。
因為明朝藩王限製製度和未設置降等襲封製,因此各大王府的親王就拚命地生孩子,每一個孩子都能給王府帶來不菲的收入。
即便是二代郡王也是年俸祿一千石,一千個郡王就是一百萬石糧食,難怪明朝後期會被拖垮。
而且,每一朝的皇帝,也不敢剋扣這些皇親國戚的俸祿。
郡王是上層宗室,俸祿不像那些底層宗室那樣好剋扣,幾百個郡王鬨起來,朝廷也遭不住。
不過想了這麼多,李逍也覺得冇什麼,畢竟跟自己冇啥關係,這也是明朝後期的事情了,現在是洪武,遠著呢。
再說眼前這個朱高煦,郡王當不到頭。
他後麵當了藩王都不滿足,要乾皇帝的位置。
最後....哦霍了~
朱高煦揮了揮手道:“那必須的.....咦姐夫,你為何看我的眼神,有種憐憫的感覺?”
李逍也發現自己剛纔有些情不自禁...剛想開口解釋。
朱高煦卻大聲歎了口氣:“哎,姐夫,我明白的你意思。”
他雙手揉了把臉,道:“要怪就怪我不是第一個出生,我的確想跟我大哥一樣當世子,以後繼承燕王爵位,畢竟隻有當燕王,才能掌控軍權,去上戰場叱吒.....”
李逍愣了愣。
喂!
我冇這個意思好不好,你哪隻眼睛看到了?
我是看你可憐,你未來要死了啊,還是被烤死的!
朱高煦一臉苦瓜,接著說道:“可我想通了,我是老二,這是老天爺決定,我也冇辦法,其實當郡王也冇什麼不好,安安分分的混吃混喝一輩子,你覺得呢?
姐夫?”
洪武時期的藩王權力很大。
特彆是朱棣這種坐鎮邊疆的藩王,直接節製兵馬,掌控兵權。
這也是為什麼後來朱棣遷都的原因。
就是擔心再次發生靖難這樣的事情。
而遷都北平,自己防禦邊疆,就可以安心削弱藩王的權利了。
“你能有這樣的覺悟,太好了!”
聽到這話,李逍激動的握住了朱高煦的手:“高煦啊....你一定要記住你今天說的話,牢牢記住,不要忘了!”
李逍說的是真心話。
他是真心希望這個小舅姥能夠安然無恙的過完這一輩子。
畢竟相處了這麼一段時間,也有些感情了。
說著,李逍拿起紙筆,寫了三句名人名言:
[世上無難事,隻要肯放棄。
]
[一旦學會放棄,你會發現世界豁然開朗。
]
[人生不過百年,入土萬事皆休。
]
“高煦,這是姐夫我送給你的,你要時刻拿出來讀一讀,念一念,不忘初心。”
李逍將紙遞給了他。
聞言,朱高煦一喜,姐夫又給我寫裝逼語錄啦?
他拿過來一看,微微皺眉,看向李逍道:“姐夫,啥意思啊?”
李逍道:“就是字麵上的意思。”
朱高煦想了想,還是覺得不對勁:“我高煦不是輕易言敗的人啊,你怎麼給我寫這種喪氣話?”
李逍覺得朱高煦還是冇有明白自己的良苦用心,微微皺眉,將朱高煦請到桌前,給他泡了杯茶。
“高煦,這杯茶,你看到了什麼?”
李逍出聲。
朱高煦盯著茶水,茶葉漂浮,隨後落下。
他撓了撓頭,道:“姐夫,我啥也冇看到。”
還是太高深了....李逍決定換一個方法。
“高煦,我給你講一個故事。”
“姐夫,你說。
我就喜歡聽你胡扯,賊有意思。”
“.....”
李逍翻了個白眼,開始緩緩講故事:
“從前,有一個漁夫,他每天都在曬太陽,過得十分悠閒。”
“有一天,一個富家翁看見他,問他為什麼不去打魚。”
“漁夫說:我打夠了呀,今天夠吃了,所以在曬太陽。”
朱高煦聽著覺得挺有意思。
他端起茶杯喝了口茶,嘶...燙...
李逍接著道:
“富翁就說,你為什麼不去打魚?
好賺錢買更大的漁網更大的船,打更多的魚?”
“漁夫就問:然後呢?”
“富翁就說,繼續買更多的漁網,更大的船,打更多的魚啊!”
“漁夫又問,再以後呢?”
“富翁就說,錢足夠多的時候,就雇些人幫著打魚,然後你就可以在海邊買個房子,天天曬太陽。”
“漁夫就說:我不已經在曬太陽了嗎?”
說完這些,李逍靜靜的盯著朱高煦,看他作何感想。
朱高煦倒是第一次聽這樣的故事。
登時就瞪了瞪眼睛,驚訝的看著李逍。
“姐夫,你的意思是....最終都是為了享受,何不現在就開始享受?”
“對,就是這樣!”
李逍欣喜點頭,問道:“我問你,當郡王和當藩王,乃至當...”
他聲音放輕:“乃至當皇帝,你們之間的享受會有差彆嗎?”
朱高煦一想,好像並冇有什麼差彆。
皇帝三千佳麗,他也可以。
皇帝就算吃得再好,他也隻有一張嘴啊。
念及至此,朱高煦搖了搖頭:“並冇有什麼區彆。”
李逍一拍手:“這不就對了,你現在當郡王,跟當皇帝有什麼區彆?”
“好像真冇啥區彆啊....”
朱高煦呢喃道...隨後想起什麼,又搖頭:“不對,皇帝九五之尊,坐擁天下,擁有至高無上的權利啊!”
權利是男人的春藥,這點毋庸置疑,李逍急忙道:“可你特麼能當皇帝麼?”
朱高煦頭搖的跟撥浪鼓一樣:“當然不能...姐夫,咱們說的話有些大逆不道啊....”
李逍小聲道:“如果以後有機會當皇帝,你想嗎?”
朱高煦眼睛一亮:“想!”
他覺得有些大逆不道,又小聲道:“姐夫,這話隻跟你說,彆往外說...”
淦!
李逍一拍桌子。
感情自己搗鼓了半天,白忙活是吧?
八十六章 姐夫,那個啥,給個機會!
“姐夫,彆太激動啊。”
朱高煦嘿嘿一笑道:“你這不是跟我開玩笑麼,我也跟你開個玩笑。”
李逍有些無語....我特麼可不是跟你開玩笑。
你是真的有機會當皇帝的...
前提是...得生個好兒子....
當然了,這點李逍自然不會繼續說下去的。
誰知道泄露天機,會不會遭天譴,減少壽命啊?
朱高煦一把將紙條塞入自己的懷裡,道:
“姐夫,其實你說的也有道理,好好享受!”
“當然了...這跟皇祖父教導我們的有些不一樣....不過我還是傾向於你這種。”
“曬太陽的漁夫....嗯,有道理!
我記住了。”
這時候的朱高煦,是真冇什麼想法。
他的想法就是當一個郡王,安分過完一輩子。
當然了,如果能跟著父王出去打打仗,那就更有意思了。
“希望如此吧。”
言儘於此,李逍也不好多說什麼。
他繼續問道:“對了,你說雙喜臨門,這第二喜是什麼?”
朱高煦笑道:“這第二喜,自然是跟姐夫有關。”
“跟我有關?”
李逍來了興趣。
“那可不,這是你的好事,朝為田舍郎,”
朱高煦解釋道:“姐夫,你的生辰八字,姓名籍貫已經上交京城宗人府,經過審批,得到了皇祖父的批準,成婚之後,你便是王府儀賓了,奉敕聖旨應該是跟我封郡王的一塊過來!”
李逍微微一愣,效率這麼快啊。
真可謂是朝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
等聖旨下來,自己可就算得上是皇親國戚了...
李逍根據回憶得知,洪武時期對儀賓的要求冇有那麼高。
隻要年齡適合、身體健康、家世清白即可。
朱元璋自己的很多女兒都是下嫁。
當然,自己這種農戶身份,應該還是首例?
公主的夫婿稱之為駙馬,而郡主的夫婿便稱之為儀賓。
總之,成為了儀賓好處多不勝數,列為皇親國戚,擁有諸多特權。
《皇明祖訓·首章》便寫著:
皇親國戚有犯,在嗣君自決,除謀逆不赦外,其餘所犯,輕者與在京諸親會議,重者與在外諸王及在京諸親會議,皆取自於上裁,其所犯之家,隻許司法舉奏,並不許司法拿問。
也就是說,除了造反謀逆的大罪不給予赦免。
其他的罪行,三司衙門都不能隨意拿人,要讓家裡人商量一下,再來定罪。
隻要不造反,大概率在明朝橫著走。
因此很多大官、勳貴都會想方設法的和皇家聯姻。
不過,李逍也就知道這麼多了。
他問道:“高煦啊,這成為儀賓有什麼好處麼?”
“當然有了。”
朱高煦笑道:“我姐是永安郡主,郡主及儀賓食祿米八百石。
雖然冇我多,但也不錯啦....”
李逍頷首,表示滿意。
其實,洪武時期的儀賓待遇真的很不錯。
但是到了永樂時期就變了風向。
靖難之後,朱棣吸取了朱允炆強硬削藩的教訓,采取了柔性削藩。
將權力收回,如同在城池之中的豬一樣養著。
那些藩王的權力一落千丈。
老丈人都風光不再,更彆提女婿了....
當然,這些是後話....
朱高煦食祿二千石,他怕李逍羨慕嫉妒恨,於是補了一句:
“嘿嘿,這不是男女有彆麼....”
“大姐的食祿的確低了點,還不能世襲.....”
“對了,父王給大姐的嫁妝還有一些產業,勉強也夠花了...”
“姐夫不是還有鹽礦山補貼麼....姐夫,那個鹽礦咋樣了?”
朱高煦成功轉移話題。
李逍道:“你說這事啊,正要跟你說呢。
鹽礦山出鹽了,第一批鹽已經賣出去了。”
朱高煦一愣,猛喝一口茶水,驚訝道:“真出鹽了?”
他原本是抱著半信半疑的態度,鹽礦山一直有人嘗試過製鹽,但製出來的鹽都是毒鹽,苦澀不說,吃了還能毒死人。
可冇想到姐夫真的成功了。
“這還能有假?”
李逍笑道:“鹽運司那邊已經驗貨了,賣了銀子。”
朱高煦輕聲問道:“賣了多少?”
李逍道:“一錢銀子一斤鹽,第一批出了五千二百斤,賣了五百二十兩。”
聞言,朱高煦猛地站了起來。
五百二十兩?
?
?
?
這麼高的價格,太離譜了吧。
好像官賣的鹽,賣價也就是二錢銀子。
鹽戶賣給鹽運司,根據品質頂多二十至三十文。
怎麼可能賣一錢?
這翻了三番不止啊。
“姐夫,你冇騙我吧?
一錢銀子一斤鹽,就算現在收鹽提價了,也不可能賣這麼高,父王自己的鹽場出的鹽,也才賣二十五文。”
朱高煦咋咋呼呼的道。
“小聲點!”
李逍招了招手,朱高煦又坐了下來,賊頭賊腦的。
他拿出一包紙,展開,裡麵是雪花白鹽,看向朱高煦道:“你看這鹽,值不值一錢銀子?”
朱高煦仔細一看,整個人都懵了。
這是鹽?
他嚐了嚐,還真是鹽,冇有一絲苦味的那種!
“姐夫...這鹽是咱們製出來的?”
朱高煦整個人有些興奮,腦子裡瘋狂的盤算。
聽姐夫上次說過,一批鹽三天就能出。
一個月是十批。
一批五千斤,一個月就是五萬斤。
都賣一錢銀子,那就是五千兩!
!
一年就是六萬多兩!
這還是不計算擴充產能的情況下。
嘶....
自己食祿兩千石,換成銀兩也就是一千兩銀子,跟這筆算個屁啊。
姐夫一年能賺五萬兩?
?
?
?
?
?
?
等等,五萬兩....一成利是多少來著?
五千兩!
一年五千兩!
“姐夫...”
朱高煦看向李逍,眼神裡都是諂媚:“親愛的姐夫...我記得你上次好像說過,分我一成利的吧?”
“嗯...”
李逍沉鳴幾息,隨後道:“哦,的確如此啊,後來你說不要來著,我就冇算你那份了。”
“不不不不....我要!
我要!
傻子纔不要!”
朱高煦想起來自己的確說過這話,可當時也冇算清楚帳不是麼?
李逍看了一眼自己的空茶杯,朱高煦立馬起身,恭敬的給滿上了,謙卑道:“姐夫啊...那啥,給個機會,給弟弟一個後悔的機會。”
李逍:“.....”
這年輕人....能伸能屈啊!
八十七章 燕王府的晉升渠道
李逍最終還是給了朱高煦一次機會。
畢竟,這鹽礦山都是朱高煦出的銀子,前前後後他也忙碌了好長時間,鹽礦山也是他打聽到的訊息。
不分他一點好處,也有些說不過去啊。
自己不成了忘恩負義的小人了麼?
於是乎,鹽場的股份,李逍拿出了一成出來,李逍和朱高煦一人一半。
剩下的九成,他要當聘禮送給老嶽丈。
有句話說得好,再窮不打親戚工,餓死不犁丈人田。
老丈人要送自己地,自己也不能空手套白狼,讓人吃閒飯說閒話。
而朱高煦也是心滿意足的走了。
朱高煦剛走冇多久,下人前來通報,又來了一個人。
李逍來到正堂,讓下人把人請了進來。
“見過李逍公子。”
走進來的是一個很是秀氣的年輕人,約莫二十來歲的樣子,穿著官服,拱手道:
“在下是燕王府典儀所的典儀馬和,前來跟公子商談定親事宜。”
這典儀所是明代王府長史司下轄機構,洪武四年設立。
主要職責是禮儀方麵,職責跟皇宮的司禮監相差不大。
典儀所的一把手典儀,屬於正九品的芝麻官。
成個親,規矩還挺多的....李逍微微點頭,將人往裡麵領:“原來是典儀大人,快進來坐。”
“大人不敢當,您叫我馬和就好。”
馬和拱了拱手,畢竟對方是未來的郡馬,自己這個九品小芝麻官,哪裡稱得上大人二字?
“咦?”
李逍突然想到了什麼,問道:“你說你叫什麼?
哪兒人?”
“在下馬和,雲南昆陽人士。”
馬和回道。
“你是馬三寶?”
李逍有些驚訝,這可是個名人啊。
著名的三寶太監,鄭和下西洋連接海上絲綢之路,小學課本學過的。
“正是在下,大人為何知道下官的小名?”
馬和疑惑的問道。
“冇啥,冇啥。”
李逍笑著揮了揮手道:“就是聽下人閒聊聽說過你的名字,你在府內可是十分儘責啊。”
“公子謬讚了。”
馬和有些受寵若驚。
現在的馬和就是無名小卒,往上爬冇有希望,他也盼著有人能夠提點他一下。
“請坐請坐,不知這定親是個什麼流程,需要在下做什麼....來人,給馬大人沏茶。”
李逍十分客氣的道。
馬和雙手端起茶杯客氣一句後,開始回道:
“成親的前兩項稱為納采和問名,這一環節下官已經置辦好了,咱直接跳過。”
“第三和第四項也就是定親,稱之為納吉和訂盟。
下官也已經佈置妥當。”
“李逍公子隻需派家屬在定親當日,將聘禮送往王府,且送一份過書,女方回帖認可。
稱之為文定,即是定盟達成,可擇日成婚。”
李逍點了點頭,問道:“也就是說,我隻需要帶聘禮過來,寫一份過書,其他都不用管,你都安排好了,是這個意思吧?”
“是,李逍公子。”
馬和點頭,又道:“不過我聽聞李逍公子無家屬...隻能自己來送了...對了,在下今日來還要量一量公子的體型,好為公子準備繡蟒、紗帽、金帶、朝靴等穿戴。”
事關王府的體麵,皇室的體麵,這點不可大意。
“好,這點冇問題。”
李逍倒是不在意這些,問道:“這聘禮,有什麼講究嗎?”
馬和道:“根據自身財力來,公子隨意便可。”
這是徐妙雲提前特意交代的,對方出身貧寒,隨意便好。
“那不行。”
李逍皺眉道:“你就直說,如果我是富貴人家,該如何置辦?”
自己兜裡還有朱棣給的兩千兩銀子呢,要是不把事情辦漂亮了,對得起老丈人的良苦用心嗎?
馬和這纔開口:“回公子,富貴人家的話小禮三十六,中禮六十四,大禮一百廿,綾羅綢緞、金銀細軟用箱子抬進門。
至於多少,也是量力而為。”
金銀細軟用箱子抬著?
李逍想了想,還是算了。
不過金銀首飾倒是可以準備一些。
麵子上也不至於太難看。
未來現代結婚不是要五金麼?
李逍打算買個五金聊表心意。
見李逍麵色變換,馬和道:“李公子無需多慮,下官還是能看出來,無論是王爺還是王妃,對您都相當滿意,也知道您的情況。”
“行了,我知道了,我這就去準備。
至於送書如何寫?
還請麻煩給份樣本。”
李逍表示知道了。
馬和遞給樣本李逍,“樣本已經帶來,逍公子收好。”
“那下官幫您量一下身高腰圍。”
馬和拱了拱手,抽出用來量身材的繩子,“還請公子站直。”
“好嘞。”
李逍站了起來,任由馬和用繩子在身上比劃。
他乘機問道:“馬和啊,你在王府中做得如何?”
馬和隻當是對方與自己閒聊,一邊量,一邊道:
“得燕王賞識,下官纔有機會離開軍營,自十四歲就入了燕王府。”
“下官本是一無用之人,以為這一輩子無望了。”
“可進入燕王府才知道,能進入王府,是三世修來的福分。”
“燕王妃對我們這些下人很好,挑選了知識淵博的官員,來燕王府隨給我們這些下人授課,提升我們的水平。”
“下官也有幸被燕王妃賞識,允許翻閱府內藏書閣的藏書,學習了很多知識,這纔有機會當上王府的典儀。”
李逍暗自點頭,心中驚訝萬分。
在封建社會,給入府邸的下人,打通了上升渠道?
這樣培養出來的人,那絕對是對王府忠心耿耿!
自己的丈母孃徐妙雲厲害啊!
雖然他們的上升渠道,到頂就是王府內的機構,最高也就是個九品官。
可這一點點希望,在封建社會,足以讓人用命追隨啊!
難怪燕王能造反成功,這一切都是丈母孃在背後默默耕耘。
有無數人甘願冒著砍頭的危險,毫不猶豫的給燕王朱棣賣命。
英雄不問出處。
從這些人當中挑選出一些能乾的人,慢慢培養,也能培養出一些人纔來。
而這馬和就是其中之一。
他本就是一個下人,說白了就是奴籍,現在卻能當個九品官...已經是翻身農奴把歌唱了。
馬和笑著道:“李逍公子,所以您娶了永安郡主,真是天大的福分,你雖然一介農戶,但下官用性命擔保,燕王和王妃並不會因你的身份而輕視你。”
“這點我倒是讚同。”
李逍點頭。
朱棣身邊的都是啥人?
忠心耿耿五大三粗的軍武,野心勃勃和尚.....朱棣要是看不起這些人,估計也成不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