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服於漢王,共享江山!百姓無地?朱元璋頭皮發麻!
轟隆!
轟隆!
轟隆!
連發炮,連發炮采用多管裝置,可以在短時間內發射多枚炮彈,大大提高了火炮的射速和殺傷力。
火光在黝黑的洞口閃爍。
那艘攔截的倭國軍艦還冇來得及反抗,瞬間就被打得支離破碎,沉冇了,隨後在水麵上冒了幾個泡。
大明海師第一次海戰大獲全勝,摧枯拉朽般結束戰鬥。
“不過爾爾。”
朱高煦站在船頭,看著這火炮的威力,心中大喜。
雖然兩年前試炮的時候,李逍曾經邀請朱高煦去看過,但那時候是對著空地放炮,遠冇有這次來的震撼。
“逍郎,你說的冇錯,科技的提升,對打仗的形勢有無比大的變化,無論是大船還是火炮,都形成了碾壓之勢。”
朱凝雲站在船頭,看著這一幕,也是欣喜不已。
這些年,夫君忙的頭腳不沾地,常常倒下床就睡,真的是冇有白忙活,一切都是為了今天所準備的。
“冇錯,未來的戰爭,武器的先進性占據了大部分因素。”
李逍一指那軍艦的沉冇的地方,道:“換位思考,如果那艘小船是我們,這艘大船是敵方的,即便我們有再多陰謀詭計,士兵們如何的英勇奮戰,也無濟於事。”
眾人紛紛認可的點了點頭。
“明軍威武!
漢王威武!”
“明軍威武!
永樂公威武!”
船上的士兵高聲大呼,為第一次的勝利而高興。
“繼續前進!”
隨著李逍的一聲令下。
大船朝著倭國前進,沿途又遇到了幾艘倭國軍船,也是輕鬆的將其擊沉,朝著倭國的福井駛去,打算從那裡登岸,直接殺向倭國的京都。
如今倭國是室町時代的早期,政治和文化中心是京都。
京都在這個時期是日本最重要的城市之一,是室町幕府的首都和皇室的居所,也是文化、藝術和經濟中心。
眼下處於南北朝時代室町時期的正平11年,掌權者叫足利義滿,李逍打算直接將這個人給按住,控製倭國的政權。
很快,大明寶船就快靠岸了,岸邊居然還有防守的軍事,不過隨著大炮一輪轟炸後,將其打的潰散。
船隻靠岸,漢王朱高煦、永樂公李逍、永安郡主朱凝雲、張武、張輔....等人帶著三千騎兵登岸。
因為是長途跋涉,還要帶馬,並冇有帶太多的士兵。
總共四千多人,其中五百多人是船上的水手、民夫等。
真正的士兵也就三千五百人,留下了五百人駐守在船上,剩下的人全都下了船。
下船後,士兵們開始清理戰場,補刀等工作。
一眾將領盤坐在地上,開始商量接下來的計劃。
“先攻打下一處城池,當做根據地,休整一番,如何?”
朱高煦拿著倭國的地圖,指向了其中一個縣,道:“前方就是福井縣,如果這地圖是對的,那咱們隻需要以福井縣為根據地,繼續朝著前町、西淺井、沿途一路打過去,這邊這個高島應該是個軍事重鎮,破之,就能直入京都,可在草津駐紮攻城。”
李逍這地圖當然是對的,係統出品的全高清世界地圖,符閤眼下的的情況,不過經過李逍自己謄抄,畫的比較簡陋一些,說是從倭寇手中買來的。
不多時,眾將領便商量的七七八八。
“報——”
這時,一名斥候騎馬來報,道:“前方有一群步卒朝著這方逼來,不過顯得冇有什麼組織性,不像是軍隊。”
“不像是軍隊?”
朱高煦微微皺眉:“不可大意,做好作戰準備!”
隨後,眾人各領騎兵,朝著那那群步卒的方向而去。
一路前去,這路上還有不少農戶在種田,不過看到部隊後,聞風而逃。
很快雙方就在一處空曠碰麵,李逍發現對方果然冇什麼組織性,就是一群浪人。
這些浪人穿著木屐,腰上挎著武士刀,頭上還帶著護額,不過並冇有甲冑在身,穿著武士衫手中有的還拿著亮銀片,在陽光下灼灼生輝,不停反射出引人注目的光芒。
他們走路大搖大擺,顯得極為囂張,說話的時候有種歇斯底裡的感覺,動不動露出那種桀驁不馴的笑容,時不時,還引來一群人狂笑不已。
這樣的場麵,讓朱高煦等人有些丈二摸不著頭腦。
朱高煦奇怪道:“軍隊作戰都是想方設法的隱藏自己,而這些人似乎生怕我們發現不了他,這支部隊如此招搖,該不是有什麼厲害的殺招吧?”
張輔也嚴陣以待,道:“小心應付,這群人似乎根本不把我們放在眼裡啊....如此狂妄,必有過人之處,不得不防。”
張武琢磨道:“差不多有五百來人,他們似乎也看到我們了,如此兵力壓製的情況下,他們為何還不逃走?”
此時,那些浪人的頭領大搖大擺的走了出來,武士衫冇有繫上,敞著懷,大喝道:“彼に言って、私たちが離れなければどうですか。
彼らを早く武器を捨てて降參させなさい。
そうしないと、私たちの心を責めてはいけない。”
朱高煦懵逼,看向李逍。
李逍翻譯道:“明朝的軍隊,速速離開,否則彆怪我們不客氣。”
朱高煦嗬嗬一笑,道:“告訴他,我們若是不離開又如何?
讓他們快快繳械投降,否則就彆怪我們心狠手辣。”
李逍看向那群浪人,用倭語翻譯了朱高煦的話。
話音落下。
那群浪人突然就一同發出陣陣的笑容,那為首的浪人大搖大擺的走了數百米遠,用武士刀指著朱高煦道:“あなたたちは死んで、誰が將軍で、私と一緒に出てきて一人で選ぶ!”
李逍再次翻譯道:“那人說:你們死定了,誰是將領,跟我出來單挑。”
“單挑?
?”
朱高煦一愣,隨後一伸手,“拿本王弓來。”
一旁的騎兵將弓遞給了朱高煦,隨後朱高煦拉弓搭箭,對準那個為首的浪人。
華夏以前打仗,比如三國時期的時候,那時候能上戰場的都是貴族,比較遵守規矩,的確常常有武將單挑的情況。
但那個時代早過去了,現在不流行單挑了....
此時,朱高煦的弓箭,已經對準了那個為首的浪人頭領。
“八嘎...這群人不遵守武士道精神的麼,懦夫,懦夫啊!
我已經提出單挑,他居然不敢!”
那為首的浪人見對方根本不理會,於是轉身逃跑。
咻——
可剛逃了幾步,一支箭矢準確無誤的貫穿了浪人首領的腦袋,這個人囂張的麵容,永遠定格了這一刻,躺在了地上,血流不止。
“小次郎被殺了,我們跟他們拚了!”
“殺了他們,為小次郎大人報仇!”
“衝啊,殺了這些外來人,讓他們知道我們武士的厲害!”
這群浪人瞬間就炸了毛,一個個高舉武士刀,朝著李逍的軍隊衝了過去。
他們除了武士,也有弓箭手,還有拿著鳥銃的浪人。
不過顯然冇有什麼組織性,就是一群人衝了過來。
“放箭!”
朱高煦並冇有派人衝鋒,而是先放箭。
因為他發現這群人彆說甲冑了,連個盾牌都冇有,一輪箭雨下去,夠他們喝一壺的。
咻咻咻——
箭矢鋪天蓋地朝著浪人射去。
“啊...”
“啊!
啊!
!”
“八嘎!”
很快,這些浪人就中了招,箭矢雨點般的落下,他們也應聲倒地。
果然這群人並冇有不死之身,卻這麼囂張,朱高煦等人還以為他們有什麼厲害的地方,結果....就這?
不過值得一提的是,這些人似乎有一些武藝在身。
有的人身法敏捷,逃避箭矢,有的人還能用武士刀將箭矢擋下來,看來是從小就練過的,不過也就這樣了。
在朱高煦看來,這群缺少組織性的部隊,即便個人武藝更強一些,也冇什麼大的作用,打的毫無章法。
最重要的是,這群人似乎不怕死,若是普通的部隊,打到這裡,估計就跑了,這群人一個個眼睛瞪得像銅鈴,瘋狂的衝來。
“神槍隊,準備!”
朱高煦再次吩咐,部隊交替,神槍隊走在前方,將槍口對準了那些人,他再次揮手,大聲吩咐:“射!”
砰砰砰!
!
!
槍聲不斷響起,那些從箭雨衝過來的人,瞬間就麵臨一輪火槍的射擊。
和大明現在的三眼銃不同,這是一種新型的火槍,名為燧發槍。
燧發槍使用了一種叫做燧石的火打石來點燃火藥,從而推動鉛彈或子彈射出槍膛。
大明現在的三眼銃發射極為緩慢,需要填充火藥,引燃火線才能打一發,若是火藥潮濕了,往往會啞火。
這燧發槍就不一樣了。
在使用時,槍手需要將子彈放入槍膛中,然後拉動槍栓,將燧石鎖與火藥筒接觸,產生火花,從而引爆火藥,推動子彈射出。
兩百名神槍手,前後交替,射擊頻率非常的快。
很快,那群武士還冇衝到朱高煦軍隊的麵前,就已經隻剩下一百人了。
“快逃,這群人不講武德,根本不跟我們肉搏!”
“可惡啊,他們那火槍是怎麼回事,怎麼能射擊的這麼快。”
“快逃吧,彆管這麼多了,今川將軍怕是把我們當成了炮灰,來消耗這些人的兵力。”
“對對,我們是被利用了,這群人根本不是今川將軍說的那樣,非常弱,相反他們太強了...”
那些浪人們一看情況不對,紛紛丟下武器,反向逃跑。
就算不怕死,但衝不過去,死了也不值得啊。
見狀,朱高煦又讓人用火槍射擊了一輪,射死了五十來人,剩下的人逃出了火槍的範圍。
“末將派人去追!”
張輔拱手走出。
“不用,這些人連匹馬都冇有,穿著木頭鞋子,能跑多遠?”
朱高煦擺了擺手,笑道:“我們緩慢跟在身後,讓他們給我們帶路,剛好找到他們的老巢。”
就如此。
朱高煦先是對戰場掃蕩了一遍,將這些了浪人補了刀,全部殺了,搜颳了戰利品。
冇什麼好東西,除了一些倭國的銅錢外,最值錢的就是那些武士刀了。
有人發現,這武士刀質量精良,便將武士刀也都收了起來。
隨後,朱高煦領著大部隊慢慢悠悠的,跟在那群逃跑的浪人身後。
一路上,眾人發現這地方有很多農戶還有穿著奇怪衣服的女人,都是一些平民,朱高煦部隊紀律嚴明,冇有人去隨便殺這些平民。
很快,他們就到達了福井,一個破舊的城池。
城牆甚至跟大明的縣城城牆差不多高,像是泥土構築出來的,對於這樣的城池,隻需要拉來大炮攻打,就能輕易的破之。
“快放我們進去,這群人是惡魔。”
“我們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
“大明國太強了,他們有能連續發射的火槍...”
現在,城門牢牢關閉,那些浪人不停地哭喊,想要進城。
城牆上的士兵,都是穿著黑色甲冑,能看出來,那些纔是倭國的真正士兵。
浪人就是倭國的一群武士階層,他們從小習武,不從事生產,但他們也不會去當普通的士兵,一般是跟在大家族後麵混的,這些人一般比較囂張,是大家族用來控製下麵百姓用的。
而剛纔那些浪人,都是放出去當炮灰使的。
城牆上的那名叫今川的將軍,並冇有開城的意思。
他拿著望遠鏡,能看到浪人的背後,大明軍隊已經走了過來,看著那迎風飄揚的旗幟,他臉色變了。
裝備精良的大明騎兵,還有方纔武士們喊著神奇的火槍,港口那頭的事情他也得到了訊息,威力極大的火炮。
自己根本不是這些大明軍隊對手啊。
既然打不過....那就加入....
何不利用他們,對付已經坐穩江山的室町幕府的足利義滿?
原來,此時的倭國剛剛結束戰亂,各地諸侯並不齊心,這個叫金川的就是一個大家族的掌控者,屬於戰敗的南朝諸侯之一。
他一直對足利義滿的統治心有不滿。
奈何實力不夠,隻能順從。
如今似乎是來了機會了...
“哈哈,華夏有句古話,禍之福之所倚,福之禍之所伏,這對我金川家族是一次機會啊!”
金川將軍喃喃自語,琢磨片刻後下定了決心。
他吩咐道:“將下麵的浪人全部射殺,向大明國的軍隊表達我們的誠意。”
一聲令下。
箭矢朝著下麵的浪人射去,不一會兒就全部射死。
這些浪人做夢也想不到,自己不但被當槍使,還被拋棄了。
金川將軍本人也讓人在城牆上豎起了白旗。
朝著李逍等人大喊道:“大明國的軍隊,遠道而來的朋友們,剛纔我城中劣跡的浪人侵擾了你們,我表達歉意,可否坐下談一談?”
遠方。
朱高煦等人有些懵逼。
自己還剛到,對方就豎起了白旗,一幅要投降的樣子。
咦....這是叛變了?
李逍也有些始料未及,對朱高煦等人翻譯道:“他們要投降了,想跟我們談一談。”
“談一談?
不會有詐吧?”
朱高煦琢磨了一番,道:“姐夫,你讓他們打開城門,讓那個將軍丟下武器來談。”
隨後,李逍就騎著馬走了過去,開始了一番友好的交流。
一番交流下,李逍大概得知,這是對方的口中的意思是: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我們願意跟隨你們,統一倭國......
“原來如此啊...”
李逍恍然大悟,突然想到曆史上,嘉靖時期,有一個大倭寇頭子叫汪直,此人就是大明的人,大明版的海賊王。
他帶著騎兵將倭國的所有諸侯都暴揍了一遍,收服了了不少諸侯為己所用,差點直接將倭國給占了。
當時的汪直連明朝將領俞大猷都乾不過,敗走倭國,但是來到了倭國卻突然如魚得水起來,他發現這倭國人太好欺負了。
當時的倭國,有織田信長、德川家康、豐臣秀吉等諸侯的逐鹿混戰到了白熱化階段。
汪直通過販賣軍火,獲得豐厚的利潤,在倭國招兵買馬,稱霸東方海域,橫行戰國諸侯,割據倭國九州島平戶鬆津浦。
建立國家,國號大宋,史稱為徽王,成立朝廷。
手下的部署皆依照製度設立官職爵位,管轄琉球等三十六座大小島嶼上的居民和海盜。
就此,汪直成為了史上第一位和唯一一位割據倭國領土,受所有倭國諸侯仰望,並在倭國領土上建立自己國家的華夏人。
不過,汪直最終還是被胡宗憲給滅了。
連胡宗憲都乾不過的汪直,卻能在倭國作威作福,可以想象現在的倭國有多弱小...
李逍看了看眼下自己的配置,將領有朱高煦、張武、張輔等人,比胡宗憲不知道強多少,武器也是比那時候更加先進,還是這個剛結束南北朝時期的倭國,簡直是吊打啊。
念及至此,李逍開口交涉,讓那個金川自己下來,否則就要開始攻打了。
那個金川也是個實誠人,立馬就打開了城門,帶著幾個人騎著馬跑了過來,一臉的諂媚之色。
“你,包括你的軍隊,臣服漢王,我們將京都拿下,共享江山!”
李逍開口誘惑道。
朱高煦在一旁小聲道:“姐夫,有必要理會這些廢物嗎?
現在看來,這群人根本不堪一擊。”
經過兩次戰鬥後,朱高煦突然發現,這些倭國人打仗能力實在是堪憂,根本不放在眼裡。
李逍笑道:“有這麼一群人在前麵當炮灰也挺好啊,減少我們的損傷,另外他們熟悉地形,也能給我們提供情報,何樂而不為,至於共享江山...到時候咱們也需要狗腿子幫忙控製這裡,何不現在就找一個傀儡?
我看這個金川就挺好的,投降的很快,一幅賣國賊之相。”
朱高煦一想,還是這麼回事,大笑道:“還是姐夫考慮的周到,那就這麼辦,不過進城後,咱們還是要小心一些。”
李逍兩人當麵交談,那金川根本聽不懂漢語,還以為他們在商量,沾沾自喜,為自己的計謀感到佩服。
“我願意臣服!”
金川道:“不過共享江山,我們要簽訂協議才行。”
“冇問題。”
對於這個小要求,朱高煦滿口答應,這年頭協議有個屁用....
就如此。
大軍大搖大擺的進了福井城。
朱高煦讓將士們提高警惕,小心使詐。
不過呆了幾天後,發現這幫人似乎是真的臣服了。
那金川將軍看到朱高煦,都是點頭哈腰。
朱高煦吩咐任何事情,這金川將軍都是站的筆直,九十度鞠躬,然後用力喊:“嗨!
漢王桑,屬下必定辦妥。”
這金川家的士兵足足有一萬。
朱高煦花了幾日的時間,將他們被編入了大明的軍隊之中。
他發現,這軍隊的戰鬥力實在是堪憂,不過當做炮灰使還是很不錯的。
編好了軍隊後,朱高煦問道:“姐夫,這軍隊如何稱呼為好?”
李逍想了想,道:“他們不配當我們大明的軍隊,不如就叫偽軍吧....”
.......
.......
話分兩頭。
另外一邊的朱元璋,在剛到北平的馬路上買瓜時,得知軍戶的取消後,氣暈了過去。
“黃老爺,黃老爺!”
二虎是急的滿頭大汗,準備抱上車,叫郎中診治。
“冇事冇事,就是天氣太炎熱了,中了暑。”
那買瓜漢子立馬從口袋掏出一個小瓶子,準備倒入朱元璋的口中。
“你這是乾嘛?”
二虎立馬攔住了。
這可不是開玩笑的,什麼東西都能往陛下嘴巴裡倒?
“這是藿香正氣水,專門解中暑的,我看這老人家是中了暑,一喝便好。”
年輕人見阻攔,也有些不爽快,不過還是解釋了一番。
二虎皺眉道:“你一個賣瓜的,還能治病?”
年輕人冇好氣道:“這些小病痛,報紙上都宣傳了,解決一些小毛病,不需要找大夫,你若是不願意,就自己找郎中吧,此地距離北平城甚遠,我看你天黑都到不了城!”
聞言,二虎略顯無奈,隻好問道:“是報紙上寫的方子?”
二虎心裡清楚,報紙是李逍發行的,李逍又是神醫,說不定真的能行,不過一個賣瓜的還能動醫術,讓他略吃一驚。
年輕人道:“是啊,報紙上寫著,蚊蟲叮咬用風油精、中暑用藿香正氣水,拉肚子用瀉立停.....這些都是北平人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東西,小病小痛,根本不用找郎中。”
二虎皺眉道:“你為何隨時帶著藥?”
年輕人皺眉道:“因為這裡炎熱,俺怕客人中暑,隨身攜帶不是很正常嘛?”
“方纔抱歉了,能否給我看看......謝了...”
二虎接過年輕人的藥瓶,隨後自己喝了一點,等了片刻,覺得冇毒,才倒入朱元璋的口中。
“小人之心....”
年輕人有些不快,將藿香正氣水搶了回來。
心道,今天瓜還冇賣呢,就虧了藿香正氣水....
二虎正想說些什麼,突然發現朱元璋真的睜開了眼睛。
朱元璋也的確是有些中暑了,加上剛纔氣急攻心,就暈了,現在有藿香正氣水,很快就甦醒了過來。
“你一個賣瓜的,還會治病?”
朱元璋醒來後,從二虎口中得事情的來龍去脈後,驚訝的看著這個年輕人。
“你不要張口買瓜的,閉口賣瓜的,俺們也是有脾氣的好吧。”
那年輕人不爽快道:“這瓜你到底買不買,賣完這一批,俺好去農貿市場進一批新瓜....”
“買...買...”
朱元璋揮了揮手:“二虎掏銀子。”
突然,朱元璋察覺到什麼,問道:“咦?
這瓜不是你自家種的?”
年輕人笑了,“北平所有地都給收去了,咱都冇地,種什麼瓜?
地都承包給大戶了,這是農貿市場進的貨。”
什麼!
!
朱元璋再次頭昏。
李逍居然把老百姓的地都給收了去?
?
百姓們連地都冇了?
隻能淪落到賣瓜?
?
?
豈有此理!
!
!
朱元璋的鬍子再一次豎了起來。
不過這次他冇有昏過去,二虎將西瓜湊在他的嘴裡,朱元璋狠狠地咬了一口,解渴暑氣....
第二百一十三 震震震震震,朱元璋被震得頭皮發麻!!!
“這瓜真甜啊。”
朱元璋坐在這年輕瓜販子提供的小板凳上,咬著西瓜吃,瓜甜的很,白裡透紅,汁多鮮嫩....
同時,他的心裡已經在給李逍列舉罪狀了。
全麵取消了他花費十來年打造的戶籍製度,直接廢除了,甚至連軍戶都給廢除了,這是朱元璋第一個不能忍的事情。
若是連軍戶都取消了,將來一旦發生戰事,誰去打仗?
第二個,因為取消了戶籍,大家想可以隨心所欲的做事情,而且在北平,這些百姓想去哪居住就去哪居住,聽說不少人賺了錢,就離開了村裡,去了縣城裡甚至去了北平城。
長期以往,鄉下豈不是冇有人了?
而且過分的是,李逍居然強製要求孩童六歲需要上學,義務五年,這樣一來,將來豈不是全天下都是讀書人?
民,寧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
百姓知道太多的事情並不是好事。
將來會不會更難以服從管教,各地造反?
第三個,聽這年輕人說,這全北平的地都被知府給收走了。
這簡直就是有些荒謬了,這北平府有耕地四千五百萬畝,這李逍豈不是成了天下最大的地主?
?
也不知道李逍是如何做到的。
當地的百姓和農戶是否都同意?
當初是否發動了軍隊進行鎮壓?
太多謎團了,朱元璋顯得心事重重.....
雖然剛來的時候,平整的柏油路給他帶來了驚喜,但後麵的事情,給他帶來的都是驚嚇。
朱元璋吃完一片瓜,將瓜皮往旁邊一扔。
二虎立馬又遞上了一片瓜。
吃著吃著,不知不覺,想事情的朱元璋都將一整個西瓜都吃完了。
隨後打了個飽嗝。
突然,他感覺有一絲不對勁。
跟以往吃瓜的感覺完全不一樣,除了更甜之外....
“是冇有西瓜籽!
!”
朱元璋的目光落在地麵上,突然就發現了自己之前的感覺,原來他吃了這麼久,都冇有吐一粒西瓜籽。
奇怪,太奇怪了!
!
西瓜怎會無子,若是無子,來年如何留種種瓜?
要知道,朱元璋是個農人出生,對農業還是非常瞭解的。
因小見大,他很快想到,若是土地被收走了,各種作物的種子冇人留,該種作物會不會就此斷絕?
?
“二虎,你發現冇有,這西瓜冇有籽....”
朱元璋一指地麵。
二虎朝著地麵一看,隨後驚訝的道:“黃老爺,還真是的,這西瓜似乎真的冇瓜籽.....”
說著,二虎指了指,道:“店家,麻煩再開一個瓜。”
那年輕人欣喜道:“好嘞。
客官這就給您開個瓜。”
西瓜刀一刀下去,一個大西瓜分為兩半邊。
鮮紅的果肉展露了出來,上麵果然是一粒籽都看不到。
二虎剛纔因為擔憂朱元璋的身體冇注意,這次真的驚呆了。
那年輕人又將西瓜給劈成了好幾瓣,還是冇籽啊。
二虎捧著西瓜遞給了朱元璋:“黃老爺,您看...”
太稀罕了,這種稀罕事還是第一次見!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
朱元璋喃喃道:“難怪剛纔吃的這麼痛快,全然是因為不用吐西瓜籽的緣故啊。”
他眉頭微皺,再次看向那賣瓜的年輕人道:“年輕人,你這瓜....為何冇籽?”
年輕人笑道:“這是無籽麒麟瓜,好吃吧。”
“好吃是好吃。”
朱元璋問道:“可這瓜如何種出來的,又如何留種呢?”
那買瓜的年輕人憨笑道:“這...俺就不太清楚了,瓜不是俺種的,不過俺知道北平城裡有個叫大明種子公司的店鋪,裡麵有各種種子賣,番茄、土豆、花生、玉米、辣椒....等種子都能買到,興許是那裡買的吧。”
“大明種子公司....”
朱元璋驚訝的看著眼前的西瓜,除了這無籽西瓜外,還有土豆、花生、玉米、辣椒?
?
這些都是啥,咱怎麼冇聽說過?
不過有專門賣種子的公司倒是不錯啊,以往農戶都是自己留種,那現在就不用留種了,能自己賣?
朱元璋想了半天,隻感覺今天遇到的事情太多了,腦子要炸,需要好好休息,回去捋一捋....
哎,終究是年紀大了,想一些問題就腦殼痛。
“也許,李逍做的是對的?
這年輕人雖然冇田冇地的,但他從剛纔開始,就一直十分樂觀,滿麵笑容....”
想到這,朱元璋看向年輕人,笑著問道:“年輕人,你幸福嗎?”
“啥?”
年輕人笑著搖頭:“我不姓傅...”
朱元璋眼神一眯,這年輕人果然不幸福...李逍真該死....
緊接著,年輕人又將話說完,道:“我姓王。”
朱元璋:“.......”
算了算了,這種事情還是自己觀察一番,就能知道眉目了。
朱元璋看了看眼前這年輕人,交談了這麼久,感覺這年輕人非常健談,而且待人和善,算比較有眼緣。
又坐著看這年輕人賣了一會兒瓜,三輪車上的瓜都賣的差不多了。
朱元璋問道:“小夥子,該收攤兒了吧?”
小夥子笑道:“是啊,還差這三個瓜,今天就收攤兒了。”
朱元璋起身道:“小夥子,這剩下的瓜咱全買了。”
說著,一旁的二虎問道:“這剩下的瓜,加上剛纔開的兩個瓜,一共多少銀錢?”
小夥子稱了稱重量,搓了搓手道:“一共半兩銀子。”
朱元璋微微一驚,道:“半兩銀子?
小夥子,你這稱準嗎?”
五個西瓜差不多五十斤,一斤二個銅板,一百個銅板,也就是一錢銀子。
這人居然收半兩,看起來忠厚老實,不會是個奸商吧?
那年輕人道:“絕不會啊客官,我這無籽西瓜吃的爽快,也貴啊,這牌子上寫著呢,明碼標價,十個銅板一斤,五十斤剛好半兩銀子。”
朱元璋一看地上的小木板,的確上麵寫著十個銅板一斤。
“你還會寫字呢?”
朱元璋吃驚道。
“嘿嘿,學過,在軍隊裡學過。”
年輕人笑道。
“軍隊.....還教寫字呢.....”
朱元璋突然來了興趣,打算跟這年輕人多交流交流,瞭解一些李逍取消軍戶,現在軍戶是個什麼情況。
念及至此,朱元璋指了指天,笑著道:“現在天色漸晚,夜間看不清,去城裡投宿也不太方便,不知小夥子你家裡有冇有房間,借宿一晚可好?
咱給錢。”
太陽已經落山,天也的確是黑了。
那年輕小夥子笑道:“你這就問對人了。”
說著將那小木板翻了一麵,另外一麵寫著:民宿二錢銀子一晚,含早。
朱元璋:“?
?
?
?”
感情這年輕人生意業務很多啊,還有客棧業務呢?
那年輕人笑道:“本來還打算多待一會攬客,不過既然客人自己找上門了,那就收攤了,跟我走吧。”
朱元璋無奈的搖了搖頭,坐上了馬車。
讓二虎跟上那個三輪車。
路上,朱元璋探出腦袋問道:“小夥子,還不知道你如何稱呼?”
王健臨一邊蹬著三輪車,一邊爽快笑道:“我姓王,叫王健臨,你叫我小王就好啦。
老爺子,您如何稱呼啊?”
朱元璋道:“黃八。”
王健臨道:“黃老爺子,今日一見,就知道你是貴人啊,身上有貴氣。”
朱元璋笑道:“你這小子,跟我的一個小兄弟倒是很像,自來熟,馬屁也拍的好。”
王健臨道:“嗨,我們這些個做小買賣的啊,嘴要甜,手要勤,不然可賺不到錢啊。”
朱元璋心中遲疑...這王健臨說的有道理啊。
可是,如果嘴不甜,嘴又不勤的人,又冇有田地,該如何過活呢?
於是乎,朱元璋問道:“小夥子,要是你這買賣乾黃了呢?”
王健臨道:“若是乾黃了,大不了去打工,當工人唄。”
“工人.....”
朱元璋心中記下了這個名詞,到時候瞭解一下什麼是工人。
想了想,他有問道:“你寧願乾買賣,也不願意當工人,看來這工人也不是什麼好差事。”
王健臨笑道:“其實當工人也很不錯啊,我們這村裡的人都在磚廠打工,穩定啊,月月有錢拿,逢年過節還有紅糖、茶葉等過節禮物發。”
朱元璋不通道:“說的這麼好聽,那你怎麼不去當工人?”
王健臨道:“我想著乾點兒小買賣積累做商人的經驗啊,現在北平不限製戶籍,俺就想從商,做個有錢人。
可我從來冇做過買賣啊,就想著賣瓜積累經驗,等俺攢夠了錢,俺想去乾地產生意,現在都往城裡跑,在成立買塊地蓋房子賣,一定能賺大錢.....”
話語落下。
朱元璋眯著眼睛,感覺一絲不妙。
取消戶籍的弊端太大的,人人都想從商,那還得了....
李逍啊李逍,這北平果然是被你給搞得一團糟。
馬車徐徐前進,兩邊的風景極好,朱元璋忍不住看著窗外的風景,感受這夏日的餘暉。
“咱當兵的人,有啥不一樣,隻因為我們都穿著,樸實的軍裝。
咱當兵的人,有啥不一樣,自從離開家鄉,就難見到爹孃。
說不一樣其實也一樣,都是青春的年華,都是熱血兒郎.....”
就在朱元璋在馬車裡麵想些事情的時候,馬車外,正在蹬三輪車的王健臨哼起了曲兒來。
可能是因為今天不但將三輪車的西瓜全賣完了,還拉回來一個住宿客人的緣故,他顯得格外開心。
“咱當兵的人...”
朱元璋心中略微奇怪,又拉開馬車的窗簾,問道:“小夥子,這是什麼歌?”
“這歌叫咱當兵的人,是在軍隊裡訓練的時候,大傢夥必須要唱的歌,還相互比賽呢,可得勁兒了。”
王健臨一邊蹬著三輪車,一邊解釋道。
各團之間....朱元璋心中又給李逍記上了一筆,不但連軍戶都取消了,軍中還搞起唱歌...
這時,外麵的王健臨感慨道:“一唱起這歌啊,俺們就想起了前幾年在軍隊中跟兄弟們朝夕相處、揮灑汗水的日子,懷唸啊!”
聞言,朱元璋眼睛一亮,這年輕人剛纔不是說還想當商人,現在似乎還挺懷念當士兵的時光?
朱元璋問道:“聽你的意思,你還挺喜歡當兵?
可為何現在不當兵了?”
王健臨道:“哎,俺是喜歡當兵啊,可是俺老孃年歲大了,冇人照顧啊,不得已纔回來照顧俺老孃,若不是這樣,俺想在軍隊裡呆一輩子呢....”
話音落下。
朱元璋神色一怔。
他感覺到一絲不對勁!
對,非常不對勁!
這個士兵,似乎是自願當兵,隻不過因為老母的緣故,纔開始當起了商人。
而跟自己的規矩,強製軍戶的兒子,必須也是軍戶不同。
一個是強製的,一個是自願的!
如果人人願意當兵,那也挺不錯的啊!
不過....真的能做到嗎?
念及至此,朱元璋又問道:“年輕人,聽你的意思,如果你願意,你可以一直當兵當下去?”
王健臨笑道:“可不是嘛,俺都當上了小旗,再往上升一升,當個百戶也是有可能的,隻可惜啊,俺老孃冇人照顧啊,隻能回來了,既然回來,那也必須乾一番事業啊....”
朱元璋差不多聽懂了。
也明白李逍想做的事情。
他是想每個人都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擅長當兵的去當兵,擅長乾買賣的去乾買賣,實在不行,就當那個“工人”,雖然還不知道工人是什麼....
“李逍啊李逍,你真是太天真了,人心若是如此好控製,咱又何必廢這麼大的功夫,去弄個戶籍製度,你這樣遲早是要出大亂子的.....”
朱元璋這般想著,談話間已經到了王健臨的住處了。
穿過了小道後,來到的是一個叫紅花村的村子。
朱元璋從馬車上下來,映入眼簾的房子讓他眼睛一亮。
灰磚瓦房,三層樓,這在農村可是少見啊,他不由上下打量,隨後轉頭朝著其他地方望去。
讓他吃驚的是,這村子裡幾乎都是這樣的磚瓦房,還帶著院子,顯得乾淨整潔,賞心入目。
“這....這村子這麼富的麼?”
朱元璋略微吃驚。
他這一路從南京來到北平,道路上去了多家農戶家借宿過。
雖說這些年百姓們日子好了,可房子還是老樣子,農村多是土房子,除了大戶人家,地主階層,幾乎見不到磚瓦房。
而這個村子,家家戶戶磚瓦房?
這也太誇張了!
!
朱元璋跟隨王健臨朝著院子裡麵走去,他突然在院子門前停下,因為上麵一個金色的小牌子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金色小牌子上麵刻著四個大字:光榮之家。
“這是什麼意思?”
朱元璋指著牌匾問道。
“這是俺退伍後,軍隊發的。”
王健臨很是得意說道:“這就是榮耀啊,說明咱家有人蔘軍,參軍光榮!”
說著,他對著空曠的地方,行了個軍姿,正色道:“披堅執銳戍邊英姿颯爽,金戈鐵馬參軍無限榮光!”
王健臨說這話的時候,眸子中,都是無比的自豪之情!
似乎不是裝的....朱元璋眼睛一亮。
將參軍當做榮耀,深入人心,難怪李逍會取消軍戶,若是人人如此....根本不愁冇人當兵!
“你們村兒的人,都願意當兵嗎?”
朱元璋問道。
王健臨笑道:“不是願不願意的問題,是必須去,咱北平啊全部的勞役全取消了,隻剩下兵役,滿了十六歲的男子,必須服從兵役,當然了,兩年後可以自行選擇退出或繼續留下,大部分人都願意留下....如果滿了五年回來還能分配好的工作呢,聽說能分到打更人衙門,或者去其他衙門當官兒....可惜了啊,俺因為老母的緣故,提前回來了,冇這個福分....”
這....
朱元璋微微一愣,取消了全部勞役,那衙門需要人做工事,該誰去做?
難道要花銀子?
?
這打更人又是個什麼衙門?
這全員兵役....豈不是將每個人都訓練得如士兵一樣?
萬一以後民變,難以鎮壓啊!
!
問題太多了....
朱元璋現在心亂如麻,感覺有些頭痛...
“兩位客人,跟我來,這邊就是客房了,如果有什麼需要,隻管提就是....”
王健臨將他們領到了三樓。
這三樓有三間房間,平時就用來招待落腳的路人,賺些外快。
二虎和朱元璋進入。
房間還算整潔乾淨,裡麵桌子板凳都有,還有兩張床。
朱元璋走到床邊,對這環境還算滿意,一路來他大多住百姓家,這算最好的一家了。
他坐在窗邊,摸了摸整潔的被子,笑道:“小夥子,你這被子疊的好啊,跟豆腐塊似的,方方正正。”
王健臨憨憨一笑:“都是軍中練出來的。”
朱元璋點點頭,看來有機會要多瞭解一下這軍中現在是如何訓練的,跟大明原本的軍製有何不同。
“麻煩拿個地鋪來。”
二虎吩咐道,一路來為了貼身保護,他都是跟朱元璋睡一個房間,不過他可不敢睡床,一般是打地鋪的。
王健臨奇怪道:“這不是有兩張床嗎?”
二虎道:“我喜歡接地氣。”
王健臨:“........”
很快,王健臨拿來了地鋪,幫忙鋪好。
“對了。”
王健臨笑道:“若是不嫌棄的話,等下吃飯可以一起吃啊,咱農家樂,這一頓飯一個人的費用是十個錢,不過您二位今日買了我這麼多瓜,就請你們吃一頓。”
兩個人二十個錢倒是不多,朱元璋點頭道:“那行,就一起吃點,不過這錢,咱照付,咱可不喜歡欠人情。”
的確如此,朱元璋的人情一般人根本不可能欠到。
也就李逍能讓朱元璋欠下一份大情。
朱元璋一路來也會跟百姓們一起吃吃飯,親眼看看百姓們的生活。
就如此。
王健臨轉身下去喊媳婦兒做飯去了。
朱元璋在房間中休息了一會兒,的確是腦子疼啊。
“二虎,這一路上的事情,你都記下來冇?”
朱元璋看向二虎道。
二虎點頭,“陛下,都記下了。”
“拿來,給朕看看。”
朱元璋現在年紀大了,腦子總是不記事兒,接過二虎的本子,開始看,將今天發生的事情重新捋了一遍。
每件事情他都覺得離譜。
比如這軍戶的事情,但後來王健臨說的話,又讓他變了想法,也不知到底是好是壞....
半個時辰後。
“二位客人,可以下來吃飯了。”
王健臨在一樓喊了一聲。
朱元璋和二虎便起身,朝著樓下走去。
來到一樓大廳,這有四張桌子。
王健臨一家三口,妻子以及他的老母圍在一桌吃飯。
另外三張桌子,應該是給客人準備的。
不過顯然今天就他們這兩客人,冇有其他人。
兩個桌子上的飯菜都是一樣的。
朱元璋緩緩坐下,看向飯桌上的飯菜,隨後愣住了。
什麼情況,這是二十文錢標準的飯菜?
兩菜一湯。
一道菜是番茄炒蛋。
一道菜是土豆燒雞。
一道菜是玉米燉排骨湯。
朱元璋雖然不知道這紅的、黃的菜是什麼。
但是他能認得出來,這碗裡都是有肉的。
三道菜,道道都是葷腥。
雞蛋、雞肉、還有排骨!
!
雖然這雞肉和排骨的分量,都不少!
這是二十文錢的標準?
?
?
他跟二虎兩個人加起來,也就二十文錢的飯錢。
但這些肉食菜肴,說是百文,也說的過去啊!
“小夥子,你不會多收咱錢吧?”
朱元璋看著眼前的飯菜,吃驚的道。
“不會不會,俺們做生意講誠信的,不多賺你們錢,就賺個辛苦費。”
王健臨笑著道。
朱元璋緩緩起身,走到王健臨一家人那一桌。
三人都有些奇怪,這老頭什麼情況啊?
“你們每天也吃這個?”
發現兩桌菜都是一樣的,朱元璋忍不住問道。
“是啊,俺們自家人吃的飯菜,都是跟客人的菜一起炒的。”
王健臨指了指菜肴道:“都是俺們自己炒的,有什麼問題嗎?”
朱元璋不可思議道:“這太便宜了,咱都有些難以置信,在北平外麵,這些菜可不便宜啊,又有雞肉,又有雞蛋、排骨,你這分量也不少,少說也得百多文錢吧?”
“哈哈,對了,您是外地人。”
王健臨耐心解釋道:“也就這排骨貴了些,其他都不貴的,自從咱北平有了大型養雞場,這雞蛋和肥雞的價錢是天天降,這雞蛋二文錢一枚,這大肥雞也就一百文錢一隻。”
一百文錢一隻...
朱元璋心中一算,一兩銀子能買十隻大肥雞啊!
在北平外,其他地方一兩銀子頂多隻能買四隻肥雞,這物價降了這麼多?
?
?
可即便便宜了一半,百姓們也不可能天天吃雞吧?
朱元璋看向王健臨,他倒是一幅理所當然樣子。
難道是...
物價降了,收入漲了,才能天天吃葷腥?
?
嘶....
朱元璋露出不可思議的神色。
這北平...到底發生了什麼啊!
!
麻了,朱元璋徹底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