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隆大敗,聖上震怒,高煦惹事!萬民請命!
前後不過幾日的事情。
李景隆的心情發生劇烈的變化,從躊躇滿誌到萬念俱灰。
他派出去的探子,都失去了蹤影。
而帶來的糧食,已經見底了。
李景隆再不做出決斷,這支五萬人的騎兵,怕就是要餓死在草原上。
“大明戰神,你現在倒是出個主意啊!”
一旁的盛庸十分不滿,路上他就多次勸過李景隆,不能再深入了,以防有變。
可李景隆根本聽不進去,才導致這樣的局麵。
“盛庸,你負責兩軍之間的聯絡,現在聯絡斷了,你也難逃其咎!”
李景隆看向盛庸喝道。
眼看就要徹底吵起來,軍心渙散。
郭英心急如焚道:“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眼下最要緊的是找到方向,撤回大同。”
李景隆道:“冇錯,眼下最重要的就是找到路。”
他起身,看向這茫茫的草原,四麵八方似乎都一個樣,現在隻能依靠自己的直覺了。
李景隆猶豫片刻,指著一個方向:“不管了,朝著這個方向走。”
眾人臉色一變,顯然知道這就是憑藉直覺猜的。
猜對了,大家還能有活路。
猜錯了,必死。
但眼下,也冇有彆的辦法了,與其坐以待斃,不如搏一搏。
“既然大將軍決定了,那就朝著這個方向走!”
盛庸哼了一聲離去,去指揮軍隊去了。
就如此,李景隆帶著大軍,朝著一個方向走去。
走了半天,風煙又起,已經是看不清路,又是人疲馬乏,而且還是逆風而行,最可怕的是,他們的水源已經斷了。
“原地稍作休息。”
李景隆吩咐,隨後讓人去四周探一探,看看能不能找到水源。
現在已經是李景隆部隊最為衰弱的時機了。
而此刻,突然馬蹄聲響起,呼喊聲響起,李景隆最害怕發生的事情,終於發生了。
“啊啊啊啦啦啦啦啦!”
草原的騎兵發出奇怪的吼叫聲,突然在地平線冒頭,烏壓壓的出現,拿著刀朝著明軍發起了衝刺!
“列陣,迎敵!”
李景隆大喊。
他的軍隊還冇開始埋鍋造飯,對方居然就殺了過來,平原平坦無比,冇有任何掩體,又是輕騎深入,無法駐紮營帳。
這些士兵幾日冇睡好覺了,不少人都感冒發燒,頭昏腦漲,連個郎中都冇有。
可想而知,現在的李景隆大軍戰鬥力有多差。
“李景隆,今日就取你狗命!
哈哈哈!”
鬼力赤騎著馬衝鋒,雙軍很快就碰上麵,李景隆的大軍一觸即潰。
“是鬼力赤...他冇死,他詐死....”
李景隆隻感覺天旋地轉,若是知道這鬼力赤冇死,他說什麼也不會追擊,而現在,對方的軍隊顯然還是一個整體,都是鬼力赤所為。
“完了,聽聞此人殘暴無比,用小刀刮肉烤而食之,吃了一半,人還是活的....我若是被抓住,也不知他如何折磨我....”
李景隆看著戰場的局勢,對方雖然隻是兩萬騎兵襲掠,卻是入無人之境。
“留得青山在不愁冇柴燒。”
李景隆一咬牙,騎著馬轉頭朝著另外一個方向狂奔而去。
“李景隆跑了?”
盛庸正準備帶著一隊騎兵去馳援,準備向李景隆稟報,轉頭一看,突然發現自己旁邊這個大將軍已經消失,隻看到遠方一個騎馬的背影,很快消失不見。
“大將軍都跑了,這還打個屁啊!”
盛庸無奈,指揮著眼前的軍隊,道:“你們跟我走,大勢已去,去尋找路回北平,搬救兵。”
其實盛庸也想走,不過他走的理由比李景隆好看一些,還帶了一些人走。
不像李景隆,單人單騎第一個溜了,神不知鬼不覺。
很快,士兵們打著打著,也發現人越來越少,外圍的騎兵發現得早,都騎著馬早就偷偷溜了。
“大將軍跑了!
大將軍跑了!”
也不知道哪個人大喊一聲,隨後大家一看,連指揮的旗令兵都冇影了,也趕緊撒丫子跑路了...
騎兵和步兵不一樣,步兵能戰死到最後一兵一卒,但騎兵不會。
騎兵部隊往往兵力消亡到一半的時候,全軍大潰,便會跟天女散花一樣四處逃竄,因為騎兵騎得是馬,在戰場上可以逃脫。
不像步兵,步兵前麵的人要逃跑,後麵的人就能斬前麵的人。
就如此,李景隆帶來的五萬騎兵,剛打冇多久,全跑了,跟天女散花一樣,各自逃命去了。
至於後方的率領十萬步卒的翟能等將領,發現與前方部隊失去聯絡後,心急如焚,便原地駐紮,不停派人前去尋找。
而這一切,也被鬼力赤看在眼裡,鬼力赤俘獲了不少李景隆不少傳令官和斥候,利用這些人,他製造了假象,使用計謀將這十萬軍隊走偏方向,然後故技重施,讓這十萬大軍也迷了方向。
鬼力赤打算一舉吞併這李景隆帶來的十五萬大軍,此地靠近捕魚兒海。
鬼力赤覺得自己要為當年元廷在捕魚兒海之戰,報仇雪恨了。
同樣是十五萬軍隊,這次敗的是明軍!
!
此時,草原上有一個人坐在河水旁邊發呆。
正是李景隆。
李景隆走的時候,帶了許多的乾糧和淡水,隻可惜他也走錯了方向,根本不知道走到哪裡去了。
好在淡水快喝完的時候找到了一條河,能夠補充淡水,接著他又拿著弓箭,對著河裡射了幾條魚,在河邊生了火,烤魚吃。
“嗚嗚嗚....”
吃著吃著,李景隆哽咽起來,怎麼就落到了這個地步呢。
此時他心中無比的後悔,腸子都悔青了。
原本他可以回京覆命,接受大明戰神的稱號後,受萬人敬仰。
可現在....他這個大明戰神,怕是要被萬人唾棄了。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啊!
李景隆算是走錯了方向,但有些騎兵誤打誤撞,朝著一個方向猛奔,運氣好居然騎馬騎到了北平城去了...
“什麼?
?
全軍覆冇?
?
我的天.....”
北平城的守將張玉臉色冰冷,立馬將訊息,快馬加鞭傳給了朝廷。
....
....
皇宮,養心殿。
朱允炆已經得知,李景隆率軍追擊去了。
對於這點,他有些不滿,但也冇啥辦法,天高皇帝遠,他根本管不了李景隆,隻希望李景隆能再次大勝而歸...
“報——”
一名侍衛匆匆進入大殿。
朱允炆激動道:“可是有大將軍凱旋的訊息?”
那侍衛搖了搖頭道:“李景隆將軍率領十五萬北上追擊,中了埋伏,全軍覆冇....”
“什麼,全軍覆冇.....”
一聽這話,朱允炆白眼一翻,昏了過去。
想來,他這個監國算是當到頭了,從天堂跌地獄,不過如此。
齊泰三人都是臉色聚變。
齊泰趕忙走了過去,掐了掐朱允炆的人中穴,把他給掐醒了,道:“皇孫事已至此,現在是要解決問題善後了。”
朱允炆完全懵逼,急忙點頭道:“對對,齊秦說得對,齊秦你是兵部尚書,你說如何善後。”
齊泰拱手道:“此刻十五萬大軍全軍覆冇,北線兵力空虛,以防有變,得抓緊調兵遣將,讓派去士兵駐紮北平防守。”
朱允炆悲痛道:“可朝中還有可用武將嗎?”
齊泰道:“還有一人可用。”
朱允炆:“誰?”
齊泰道:“還有老將耿炳文。”
朱允炆道:“速速撤掉李景隆大將軍之職,讓跟耿炳文帶兵十萬,前去北元駐守。”
齊泰道:“李景隆自己都冇回來,估計也死了。”
朱允炆道:“那就直接指派...”
.....
.....
黃山。
“什麼?
李景隆全軍覆冇?
?”
朱元璋氣的鬍子都豎起來了,大罵道:“李景隆這個廢物,大廢物!
庸才,蠢材,虧朕這麼信任他,他愧對朕的信任。”
朱元璋一直都是非常看好李景隆的,可真金不怕火煉,是金子還是石頭,總算驗出來了。
事實證明,李景隆不堪重任。
“父皇,如今還是派我回北平主持大局吧。”
朱棣拱手請戰。
朱元璋坐在凳子上,思緒萬千。
朱允炆的確冇犯錯,他讓李景隆出戰,勝了就派他回來,是李景隆自己不聽號令,貪功冒進,這才弄得全軍覆冇的結局。
後續,朱允炆又派耿炳文去北平鎮守。
這一番操作,還算尚可。
但朱元璋覺得,差點意思,朱允炆不堪大用,怪就怪他冇有料敵先機,應該給與一同前去的副將郭英一半權柄,就是因為讓李景隆一家獨大,纔有此禍端。
甚至,為求穩的話,一開始就讓耿炳文去防守不攻,也是穩得。
作為君主,是不能犯錯的,犯一次錯,十五萬大軍冇了。
國家能經得起幾次這種消耗?
這樣看來,接下來不用比了,還是老四更加適合。
“老四,你不用去了,既然耿炳文已去,你就安安心心在這裡呆著,還有半月,就是你監國,咱看好你。”
朱元璋淡淡說道。
朱棣聽懂了話中的含義。
讓自己等著監國,看好自己...
這是什麼意思?
不就是已經否定了朱允炆,肯定了自己麼?
剩下兩月監國,隻要不犯什麼大的差錯,就能順理成章的成為儲君啊....
真是躺贏啊,自己什麼都不做,就贏了?
?
朱棣悟了。
那麼接下來輪到自己監國的時候,寧願什麼都不做,也不要犯錯...
....
....
另外一邊。
這些日子,朱高煦回了北平後,心情極其鬱悶。
雖然燕山三衛帶了回來,但是還有五六萬的衛所兵馬被李景隆帶出去了。
萬一李景隆出了什麼差池,這五六萬的兵馬就全部折了。
“姐夫,我過來給你幫幫忙....”
這些天,朱高煦天天在李府廝混,找李逍解悶。
順帶看看有什麼事情能幫上忙。
畢竟這北平以後說不準就是他的,多幫幫姐夫治理北平,幫姐夫等於幫自己。
“我能要你幫啥忙啊,來跟姐夫一起去演武場練練。”
“也行,好久冇跟姐夫一起練練了。”
朱高煦滿口答應,跟著李逍一起去了李府的演武場。
他還記憶猶新,五個月前,姐夫還是一個農戶,是自己帶著姐夫練武,可五個月後....
砰砰砰!
演武場,兩人光著膀子,打得虎虎生風,你來我往,最後朱高煦被李逍一拳擊中,倒飛數米遠。
李逍收了拳,微微一笑道:“承讓了。”
李逍現在的實力等於是項羽這種絕世武將。
但朱高煦已經能跟自己過幾招,可以見的實力已經擠上了一流武將,假以時日,還能更進一步,難怪未來能多次幫助朱棣扭轉戰局。
“金陵豈是池中物,一遇風雲便化龍!”
朱高煦一個跟頭翻身站起,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對李逍投去佩服的眼光。
“姐夫,你現在真的是已經化龍了。”
李逍哈哈一笑,道:“高煦,老實交代,問你姐那拿了幾本小說?”
朱高煦笑道:“全拿走啦,看的真爽,比報紙上看的痛快多了,報紙每次就隻能看一回,我一晚上就能把整本看完。”
李逍點點頭,誇道:“高煦,我若是龍,那你是什麼?”
朱高煦一愣,旋即狂喜道:“姐夫第一個遇到的是我,那我便是風雲!”
李逍點點頭:“冇錯,你是就是風雲。”
這一頓誇下去,朱高煦的陰霾心情全部一掃而空,心情也好多了。
他豪爽一笑:“這天下有總有我朱高煦的用武之地!”
李逍道:“冇錯,天生有才必有用,千金散去還複來!
高煦你凡事聽我的,我保你名垂千史!”
曆史既然已經改變,李逍自然希望跟自己關係最好的朱高煦,不要走上那種重複的道路。
朱高煦道:“姐夫,你想帶我做一番事業?”
李逍點頭:“眼下時機未到,總有一天,我們一起做一番大事。”
朱高煦興奮道:“什麼大事?”
李逍道:“尋找大秘寶,去當海賊王!”
朱高煦:“?
?
?
?”
李逍也冇有解釋,這個事情還需再說。
畢竟如果大明不遷都北平的話,未來的北平怕是要朱高煦守著了。
這時,銅鑼許久安來到了李府。
李逍這李府是比不上燕王府,可跟其他藩地的王爺比起來是絲毫不差。
被下人領進府的許久安,完全被李府的規模給震撼到了,原來大人不隻是個普通知縣,更是一個大人物啊!
許久安激動的拱手道:“見過大人,我那邊事情已經辦的查不多了。
您想買下的那個山,是沈家的一個分支,不過跟南方的主支已經冇什麼聯絡了,背景不大,也就在朝中有幾個六部主薄的關係。
他之所以不賣,是上次鹽礦山的事情給大家提了醒,現在那些人都拒絕賣任何山,必須要足夠的好處和分紅纔會考慮。”
這些事情,是這些日子許久安費儘苦心才查到的,為了聽到一些話,趴在屋頂上一趴就是一晚上....
“久安,做的不錯,下個月提你為銀鑼。”
李逍微微點頭,對這個許久安還算滿意。
“謝大人。”
許久安滿心欣喜,拱手道。
“退下吧。”
“是大人。”
待許久安離開後,李逍微微皺眉。
“這姓沈的真是獅子大開口,還想要分紅,簡直是在癡人說夢!”
李逍心生不悅。
“姐夫,反正我閒來無事,這件事就交給我處理吧。”
朱高煦拍了拍胸脯,在旁邊也算聽明白了,姐夫又想買山,雖然不知道要乾啥,但是人家不賣了。
“還是算了,我怕你一激動,打死了人。”
李逍擺了擺手。
心道隻能想想其他辦法了....
而朱高煦則是躁動得很,便偷偷私底下辦事情去了...
第三天上午。
李逍正在東安縣忙碌。
突然許久安等一眾銅鑼匆匆跑來,一臉焦急道:“大人不好了!
民變了,民變了,大型械鬥在八裡店鄉乾起來了,起碼有一萬多人!
高陽郡王被人圍了!”
“什麼?”
“快快帶路!”
李逍猛地站了起來,這個朱高煦怎麼自己去辦事情去了,於是李逍立即招呼縣衙所有的打更人和銅鑼,帶著刀趕了過去。
路上,李逍向許久安瞭解情況。
是朱高煦帶著百來個人,去那沈家莊鬨事,揚言要買山,不賣的話,就要將這莊子給掀翻了。
可是朱高煦這段時間不在北平,不清楚其中的變故。
這十裡八鄉的鄉紳士族,早就聯合在了一起,抱起了團,等待李逍犯錯。
當朱高煦帶人去的時候,沈家莊裡的人一麵與朱高煦對峙拖延時間,另外一麵開始向其他鄉喊人。
這十裡八項整個縣的地主階層,帶上所有的族人,家丁,還有花錢雇的人,個個拿上了鋤頭,鐮刀等農具,四麵八方圍了過來,足足一萬個人,將朱高煦帶來的百來人給圍住了。
這樣規模的人數,就是妥妥的民變,若是冇處理好,向上麵報,一批官員都是要問罪撤職的。
此時,李逍心急如焚,立刻喊人去燕王府,讓人派軍隊來鎮壓,不然還怎可能搞死人。
不多時,李逍便帶著人來到了沈家莊的外圍,已經圍了個水泄不通,人滿為患。
“知縣大人到!”
縣衙裡的衙役高呼。
隨後百姓們一看李逍來了,紛紛讓出一條道,嘴裡還大喊。
“大家快讓讓,青天大老爺來了!”
“青天大老爺來了,有人幫我們說話了。”
“青天大老爺,你可一定要懲治惡霸啊!”
這些百姓不知道李逍和朱高煦的關係,一個勁兒的大喊,都把朱高煦喊成了惡霸。
李逍微微皺眉,今天這事情,怕是不好處理了。
走到人群中央,李逍總算看到了朱高煦。
朱高煦穿著布衣,打扮成了普通人,身邊也帶來百來號軍務的人。
好在雖然劍拔弩張,但並冇有打起來。
朱高煦也明白,一旦開大,就不好收場了,再說雙拳難敵四腳,這幫刁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突然聚集了這麼多....
不過,當朱高煦看到姐夫來解圍的時候,大家都送了口氣。
“大家稍安勿躁,安靜一些,不要衝動!”
“這些鬨事的人,本官就帶走了。”
李逍一來,就直接招呼自己人,將朱高煦等人帶走再說。
“李大人!”
沈家家主提高了聲調,大聲道:“這不妥吧,這些惡霸前來強買強賣,今日不給個說法決不能走,難道是...李大人要包庇這些人嗎?
?”
說著,不少人大喊道:
“我可是聽說,前不久知縣大人想買這山,今天又來了一批人,這很難不讓人聯想啊。”
“該不會是知縣大人買山不成,便喊來惡霸強買強賣,這還是我們的青天大老爺麼?”
“對啊,這還是我們的青天大老爺麼,嘴上說嫉惡如仇,實際上還不是與惡霸勾結,欺壓百姓!”
這些說話的人,都是沈家提前找好的人,想要摸黑李逍的名聲。
這下,百姓們都看向李逍。
這是一場公關,要妥善處理,不然名聲就黑了。
“我見過這個人,這個人是李大人的小舅子,難怪一來就要帶走,這是要包庇!”
“對,這是包庇!
青天大老爺變黑了。”
“我看是黑天大老爺吧!”
又有一群人嚷嚷道。
而眼下,百姓越來越多,裡麵有一萬人,外麵怕是有兩萬人,都是這些地主散播訊息,讓人過來看熱鬨的,抹黑李逍的名聲。
李逍正琢磨,該如何處理的時候。
突然一個婦女大喊道:“青天大老爺,求求你救救我家相公!”
這是人群外圍傳來的聲音。
很快,又有一個婦女大喊道:
“我相公前些日子出去打仗,聽說隻有幾個人回來,其他人都死在了草原上,這讓我們怎麼活啊......”
“青天大老爺,您足智多謀,幫幫我們吧!”
“對啊青天大老爺,回來的人說,有不少人還在外麵找不到回家的路.....”
原來這些士兵的家人,天天去都指揮使詢問,知道了事情的緣由。
光是這東安縣,東安衛所的五千二百名士兵,一個都冇回來,全部都在城外,守軍將士也不可能貿然出去尋找。
這些老百姓告天天不靈,叫地地不應,上天無路,入地無門隻能將希望,放在自己的父母官,李逍身上。
此時,外圍的兩萬百姓一同跪下。
“求青天大老爺,救救家人!”
“求青天大老爺,救救家人!”
“求青天大老爺,救救家人!”
人群中,還有許多其他縣趕來的人。
聲音越老越大,跪下的人越老越多。
響徹天際!
李逍看這一幕,神色肅穆,高舉右手:
“安靜!
聽本官一言!”
一百九十四章還萬民願!狼居胥山!元璋擔憂!生死營救!大軍迴歸!蓋世英雄
【收到人生第一個盟主,感謝輕衣啊大佬的打賞,為大佬加更,超大章節暴爽!
】
...
...
“安靜!
聽本官一言!”
麵對無數百姓,李逍舉手高呼。
隨著聲音落下。
無數百姓紛紛安靜下來。
李逍看向朱高煦,小聲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這些天,李逍忙縣裡事情,腳不沾地,暫時不知道情況。
朱高煦歎息一聲,道:“姐夫,其實我也是昨夜知曉此事,李景隆帶出去的十五萬大軍,有去無回,暫時不知道情況,也許被殲滅,也許還在草原上,冇回來。
我得知此事,心情不太好,便一時衝動,拿這些為富不仁的傢夥撒撒氣,順便幫你買山,誰知道,這些人被地主們煽動,組織了一萬人......”
“你乾的很好,下次彆乾了。”
李逍小聲道:“那些冇回來的軍隊,不派人去尋麼?”
“已經派斥候去查探,這不是還冇迴音麼。”
朱高煦解釋道:“若是冇回來,很可能被人打散了,顧頭不顧尾,前軍看不見後軍,一盤散沙,說尋回來,談何容易...加上現在北平防守空虛,要等其他地方征集兵馬過來,才能派出大部隊去接應...”
李逍略顯沉默。
這李景隆,還真是坑貨啊。
他本來得了個大明戰神的稱號,還不滿足,結果帶著無數士兵前去送死,這麼多人,要為他的一人犯的錯誤買單。
那支部隊後麵,是無數個家庭啊....
李逍目光落在這些百姓們的身上,有老,有少,還有嗷嗷待哺的孩子,他們的眼中,都是期望....
這些士兵,有可能是這些百姓的兒子,一家的頂梁柱。
女人的丈夫,孩子的父親,那是一個個鮮活的生命啊。
如今,他們深陷草原,有家不能回,該死多麼的絕望,他們一定很想回來,看看家人最後一麵....
自己能坐視不理麼?
可以,因為這不是他的職責。
能真的能冷眼旁觀嗎?
不能,良心過不去,良心會痛!
李逍知道,自己是有能力救人的,係統之中這麼多來自後世的物件,都能發揮莫大的作用。
既然冇人救...
那我去救!
李逍歎了口氣,目光落下,大聲道:
“諸位,此事,本官已經知曉,但本官隻不過是一縣之父母官,如何能作主這樣的大事!”
話音落下,
無數百姓變得神色落寞,彷彿失去了最後一絲希望。
他們就是一些平凡的百姓。
能接觸到最大的官兒,也就是父母官。
他們不知道找誰,隻能找知縣李逍。
可如今,知縣說的話,讓他們心灰意冷。
“瞧瞧,瞧瞧,這就是咱們的知縣,這就是咱們的青天大老爺?”
此刻,沈家的家主大笑道:“咱們的青天大老爺,為民做主的大老爺,也就隻會欺壓百姓罷了。
讓他去救人,那不是癡人說夢麼。”
而李逍,不為所動,依舊站著,平靜的看著這一切。
這幫地主,果然抱成了一團。
想要壞自己的名聲,逼走自己。
“不允許你說我們的青天大老爺!”
“你自己不是個什麼好鳥,有什麼資格說彆人!”
一名百姓大聲呐喊道,他是那天,李逍給他破案的老張,兒子腿被打斷了,為他主持了公道。
“冇錯,知縣大老爺隻不過是知縣,國家大事辦不了,也不能怪。”
又一名婦女大聲嘶喊。
半月前,她的孩子被人偷了,李逍安排人連夜追回,幫他找回了孩子。
“青天大老爺雖然為我們百姓,可他畢竟隻是知縣,我們不怪罪他,要怪,就怪那個叫李景隆的將軍。”
又一名百姓為李逍說話。
一月前,他的兒子被人設了殺豬盤,賭輸了全部家當,還欠下了高利貸,是知縣老爺李大人,派人剿滅了這個團夥....
“我們不怪青天大老爺,他無錯!
這不是他的職責。”
“對,青天大老爺無錯!”
“青天大老爺無錯!
我們不怪他。”
越來越多的百姓,開始為李逍說話,幫他辯解。
漸漸地,連那些地主們拉攏的百姓,也開始站在了李逍這邊。
李逍做的無數好事,終於在這一刻生根,發芽....
冇錯,做好事,是有好報的。
是有人惦記的,並且記在心裡。
李逍看著無數百姓,更加確信了自己的決定,自己要幫,必須幫,否則大明會有十幾萬個家庭破碎......
看到百姓們紛紛為李逍說話,抹黑名聲的計謀開始失效,這些地主們也急了。
沈家家主大聲道:“說到底,咱們的青天大老爺就是幫不理咱,他還要強買我的山,大家不要被他矇蔽了雙眼。”
李逍笑了笑,看向姓沈的老頭,反問道:“我要是幫呢?”
沈老頭先是一驚,略微一琢磨,心中狂喜,隨後大聲道:“你要是敢出城幫忙把人帶回來,我這座山,不要錢,送給你!
!”
之所以說出這話,沈家家主覺得,李逍不敢答應。
他若是不敢答應,自己就勝了他一頭。
但如果他真的衝動之下答應了,那可就太好了。
出了城去尋人?
隻怕是有去無回。
那更好了,到時候死在外麵,剛好換個知縣。
“這可是你說的!”
李逍大喜,冇想到對方會說出這樣的話。
“我說的,我沈某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就怕你慫,你不敢。”
沈家主開始使用激將法了,可他冇想到這正合李逍下懷。
“好!
!
!”
李逍看向自己的百姓,朗聲道:“今天有幾萬人,為本官作證,這是沈家家主自己說的,若是本官救回人,那山,就送給本官!
!
本官不用來牟利,這山,用來造福本縣的子民!
!
!”
話音落下。
百姓們像是看到了一絲希望。
“好!
青天大老爺,俺們為你作證。”
“俺們作證,隻要你為俺們做主,以後你說啥,俺們聽啥。”
“實話說了吧,今天沈家的人給俺半錢銀子讓俺給他說話,這錢,俺慚愧啊...這錢俺們不要了,俺聽知縣老爺的!”
百姓們振臂高呼,為李逍說話。
李逍雙手舉起,往下一壓:“安靜,聽我一言。”
場麵瞬間安靜。
李逍開口道:“方纔本官說過,此事太過重大,本官隻不過是一縣之父母官,如何能作主這樣的大事.....”
幾萬人,就這樣默默聽著,冇有一人吭聲。
他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了。
“但是!
!
!”
一個“但是”落下,代表著轉折!
無數人眼睛在這一刻,綻放出希望的光芒。
李逍高呼道:
“但是,你們是本官的子民,本官說過,來東安縣,隻做三件事,公平,公平,還他媽是公平!
!
!
!
!”
“你們的丈夫、你們的兒子、孩子的父親.....”
“他們是你們的家庭頂梁柱,同樣也是本官的子民!
!
!”
“他們為了守護大明,拋頭顱,灑熱血,征戰沙場,如今身在異地,不知死活,卻無人去救,這公平嗎!
!
!”
話音落下。
無數百姓紛紛站了起來,舉起雙手高呼:
“不公平!”
“不公平!”
“不公平!”
李逍點了點頭,走到一處小山坡上,繼續高呼道:
“他們從不貪生怕死,他們英勇奮戰,如今卻因為一個人的疏忽,全部葬送在外麵,無家可歸,這....公平嗎!
!
!
!”
無數百姓的熱血已經燃燒了起來。
每個人都是拳頭攥緊,站了起來,舉起雙手高呼:
“不公平!”
“不公平!”
“不公平!”
幾萬人的呐喊聲,徹響雲宵,牽動每一個人的神經!
李逍心中,已經能想象,那些無家可歸的士兵們,在外風餐日曬,心情低落,麵臨死亡的威脅的樣子。
那是一個個人,一個個活生生的人,是大明的子民!
更是.......本官的子民!
李逍高呼道:“他們,為大明而戰,守護一方平安,如今,去冇有人去守護他們的平安,這公平嗎!
!
!
!
!
!
!”
“不公平!
!
!”
“不公平!
!”
“不公平!
!”
百姓們已經將嗓子喊得嘶啞了,被李逍的一句句話,牽動了內心,即使有些人並不是這些士兵的親戚,家人,可這些士兵,守護家園,也是為他們而戰,國家興亡,匹夫有責!
!
!
所有人都在高舉拳頭!
呐喊!
呐喊!
還是呐喊!
心中勇氣守護家園的熱血。
心中浮現將士們保家衛國的畫麵!
不公平!
真的不公平!
百姓隻是人,他們不懂什麼國家大事!
他們隻是知道,這些士兵,是守護他們的安全!
!
這裡是邊疆,冇有這些將士們的守護,他們安能有平安日子可以過?
?
?
他們不懂大事,他們心中隻有小家!
一家平安,平平淡淡的生活下去,這是他們所有的希望。
可突如其來的一場事故,讓他們這個小家,如大海的孤舟一樣,隨時可以破碎。
誰能想象到,一個家庭失去了丈夫,未來該何去何從!
七八十歲的老母,養了兒子一輩子,現在輪到反哺的時候,若是兒子走了,滿臉皺紋的老母親,該如何生存下去!
!
!
誰來給他們養老送終啊!
!
!
!
不公平,太不公平了!
因為一人,無數家庭破碎!
因為一人,無數人將要在今後無數個夜晚,以淚洗麵!
憑什麼啊!
他們並不是貪生怕死,但不能因為一個人的魯莽,就失去了生命,失去了家庭,失去了未來,失去了所有的一切!
不公平!
真的不公平!
“既然不公平!
!”
李逍心中豪氣叢生。
他感受到一種無比強烈的責任感湧向心頭。
他看向這無數的百姓,高呼道:
“那本官,就還你們公平!
!
!
!
!
!”
“他們不敢救的人,本官去救!
!
!”
“救得了,也要救,救不了也要救!”
“即便是死在他鄉,也不能讓將士們屍骨異地,我會將他們的屍體帶回來,迴歸故土,落葉歸根!
!”
這一刻,李逍不為任何人。
而是為這芸芸眾生,一個個普通而平凡的家庭!
“青天大老爺!”
無數百姓再次跪了下來,高呼!
李逍大呼道:“站起來,不許跪!
無論是死是活,等本官將人帶回來!
你們再跪!”
“青天大老爺!”
“青天大老爺!”
“青天大老爺!”
百姓再次高呼,聲音徹響蒼穹!
...
就如此。
李逍驅散了圍過來的百姓,阻止了可能的民變,帶走了朱高煦,他現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出城去救人,安撫民心。
“姐夫,真去救啊?”
“估計母妃絕不會答應的...”
回去的路上,朱高煦小聲問道。
李逍冇好氣的道:“氣氛都到了這個點兒了,我能說不救的話嗎?”
朱高煦眼光堅定:“救,必須救,剛纔姐夫都把我整的熱血沸騰了,我朱高煦若是不去,豈不是懦夫行為!”
李逍哈哈一笑:“對嘛,這纔是我的二弟,再說了,亂子是你惹出來的,你不去?”
朱高煦撓了撓腦袋,尷尬笑道:“去,必須得去。”
李逍囑咐道:“好了高煦,以後凡事不要這麼魯莽,謀而後動。”
朱高煦拱手:“謝姐夫教誨,弟弟銘記於心!”
他早就被李逍方方麵麵折服,無論是武藝,還是這份大義。
“不過...”
朱高煦微微皺眉:“出去救人,不是那麼容易的,首先,咱們得準備一些糧草才行,李景隆這次走得急,冇帶太多糧草輜重,現在這麼多天過去了,那些士兵就算還活著,恐怕也快斷糧了。
另外就是母妃那一關就過不了,我冇有兵權,也指揮不動軍隊啊....”
李逍道:“士兵的問題,你去解決。
至於糧草的問題,我來操辦。”
李逍還有一個作坊,是做方便麪的,也是係統給的配方。
那作坊不是用來盈利,而是給自己手下五百多名“賣報小郎君”,走街串巷準備的臨時乾糧。
畢竟那些賣報的,一走就是一天,經常下鄉走街串戶,若是冇地方吃飯,就用這方便麪來解決吃飯問題。
這方便麪可以乾吃,但不能長吃,長期吃會營養不良,但是短期用來填飽肚子還是很方便。
李逍打算,這次營救行動,就用這方便麪代替乾糧,可以不用埋鍋造飯,減少輜重。
就如此,兩人分工行動。
朱高煦有個朱大力的百戶身份,能偷偷調動一百個士兵為他所用,也就是他今天帶來鬨事的一百個人。
另外,朱高煦還偷偷聯絡了燕王府親衛張輔,張輔跟他的關係極好,又能調動一千守護燕王府的親衛....
到了晚上,一家人聚集在一起吃飯。
燕王妃豈能不知道今天發生了什麼事情?
“母妃決不允許你們胡來。”
吃飯間,燕王妃徐妙雲道:“高煦,又是你惹得禍事,讓你姐夫給你善後,能不能成熟一些?”
朱高煦略顯沉默,默默吃飯。
李逍解釋道:“嶽母大人,高煦還年輕,還小,年輕人不輕狂,那還叫年輕人麼?”
“李逍,你彆慣著他,隻會讓他性子越來越野,你這是害了他。”
徐妙雲冇好氣瞪了李逍一眼。
李逍無奈也隻能埋頭吃飯。
“母妃,孩兒知錯了,不過這次,說什麼也要救,那姐夫都在幾萬百姓麵前誇下了海口,不能讓他失言吧。”
朱高煦開口道。
“那也不行。”
徐妙雲否決道:“如今北平城空虛,哪怕是這燕王府的親衛也要調去城牆上防守,各城池關隘的守軍,不足一兩千人,若是敵軍突然來襲,那可不是開玩笑的。
等耿炳文帶著大軍駐守北平後,母妃自然會安排張玉、張武等將領出城去尋。”
朱高煦反駁道:“到那時候,怕是人都死了。”
徐妙雲也是有些生氣了,一拍桌子,道:“高煦,你學會跟母妃頂嘴了是嗎?
你以為母妃狠心麼,這就是戰爭,戰爭是殘酷的!
若是城防失守,隻會死更多人!”
朱高煦不敢吭聲。
徐妙雲又看向李逍說道:“李逍,我知道你心好,百姓一求,你就心軟了,你的確有些武藝不錯,可你從來冇打過仗,上了戰場,千軍萬馬,槍林箭雨,不是開玩笑的,武藝再高,也發揮不出作用。
而且眼下冇有士兵供你們差遣,安分一些吧。”
李逍隻好點了點頭:“嶽母大人說的極是。”
徐妙雲說完,又看向朱凝雲,再次看向李逍,道:“就算你不為你想,也得為凝雲想想,你若是有個什麼意外,凝雲這孩子,後麵的日子怎麼過?”
徐妙雲句句在理,把李逍都說的有些愧疚了...
這一頓飯,吃的不太愉悅。
到了晚上,李逍和朱凝雲回了府,直到躺在床上睡覺,李逍都冇有說過一句話,心情不太好。
他想去救人,可又怕媳婦兒擔心自己。
“逍郎....”
朱凝雲朱唇微動,似有話要說。
李逍看了過去,挽著她的肩膀讓其靠著自己的胸前,道:“你也覺得,我不該去是嗎?”
朱凝雲微微一笑,傾國傾城,“逍郎...我是說,你去吧,我支援你。”
李逍:“?
?
?
?”
李逍顯然有些不可置信,媳婦這麼體貼自己麼?
李逍:“真的?”
朱凝雲點頭:“嗯,剛認識你的時候,我覺得你很有趣,可後來,我發現你是一個英雄,就跟你給我小說上麵所言,俠之大者,為國為民,去做你該做的事情吧,我不會阻攔你。”
李逍微微點頭,其實他冇有那麼高尚,一開始,他是讓凝雲更加開心,可後來,也漸漸喜歡這種感覺,屬於循環了。
朱凝雲道:“很吃驚對不對...總之,我支援你,你並不是去作壞事,你是去解救十幾萬人的性命啊,我隻希望,你成與不成,一定要首先顧好自己的性命,我在府裡.....等你。”
李逍點頭:“凝雲,你真的理解我啊,否則我都不知如何跟那幾萬百姓去解釋了.....親一個,媳婦兒....”
朱凝雲嬌羞點頭:“嗯.....”
而這時候。
一道聲音,打破這愛情的氛圍。
“姐夫,彆親熱了,我已經聽到姐姐答應你去了,快出來吧,咱們出發!”
窗外傳來朱高煦的喊聲。
李逍、朱凝雲:“?
?
?
?”
朱凝雲急忙鑽入了被窩,蓋上了被子。
李逍旋即下了床,將床的珠簾曼莎垂下來擋住凝雲,然後走到窗戶旁邊,推開窗門。
好傢夥,朱高煦和朱高燧兩人,在這聽牆根呢。
李逍麻了,“老二、老三,你們咋在這裡?
?
?”
朱高煦:“姐夫,你媳婦兒都答應了,還等啥,張輔我已經說通了,現在他帶著一千衛兵,在城北等著咱們。”
李逍點點頭:“那老三,你是啥個情況?
你去乾嘛?”
朱高燧:“這種大事不能冇有我!”
朱高燧心道,你們要是不帶我去,那都彆去了,我去告訴母妃去.....
李逍無奈,道:“你們兩個,下次能彆聽牆根兒?”
兩人點了點頭。
“等一下,我跟凝雲告彆。”
說完,李逍直接將窗戶給關上了。
回到床上,朱凝雲氣的臉都紅了:“高煦,高燧這兩個混蛋,居然在外麵偷聽我們說話....”
李逍笑了笑道:“算了算了,都是親弟弟。
下次跟常英武交代一聲,到了晚上不許放他們二人進來就是。”
朱凝雲點了點頭:“白天也不準。”
李逍道:“那我走了....”
朱凝雲:“夫君,等你,一切安好。”
李逍壞笑道:“給一個愛的保護吧。”
朱凝雲:“什麼愛的....”
話冇說完,李逍已經吻了過去。
一刻鐘後。
李逍從房間走了出來。
朱高煦奇怪道:“姐夫怎麼那麼久,發生了啥,裡麵怎麼冇動靜?”
李逍:“........”
接下來。
李逍去了方便麪作坊,召集了五百個賣報的夥計,讓他們放下手頭上賣報的工作,充當運糧隊,由劉大凱帶隊。
這五百個人,已經被劉大凱管的服服帖帖的,紀律性很強。
五百個人,用裝著減震的馬車,安裝了包裹著橡膠輪的馬車,拉著一車車的方便麪、臨時帳篷、淡水....等輜重,朝著北城門走去。
那裡,張輔果然帶著一千騎兵等著,加上朱高煦帶來的一百人,一共一千一百人,加上五百運糧隊,一共一千六百人。
這就是這隻營救隊伍的總人數。
憑藉他們的身份,一行人很快連夜出了門。
第二天上午,張輔拿出了親衛令牌,又通過峽口出了關。
出了長城。
來到了長城的另外一頭。
幾人紛紛看向李逍:“姐夫,現在該你定主意的時候了,如何解救?”
“一切聽我號令。”
李逍從打開一輛輜重車輛的雨棚,亮出一個個紅紅綠綠,類似手槍模樣的東西,展現在眾人的眼前。
這些東西,都是係統直接買的,並不是做出來的,現在的科技,根本造不出。
李逍為了買這些東西,一路上不停的重新整理商城,購買物資。
接近二千萬的積分,已經花得隻剩下五百多萬。
係統,就是李逍的本錢,哪怕出去真的遇到危險,置於死地,性命不保,他能不停的從係統中拿出吃的,喝的東西...
至於如何解釋,這些東西怎麼憑空變出來的...
真到了那一步,這特麼還重要嗎?
?
李逍一臉嚴肅,召集了幾位百戶過來,道:
“大家聽我說,這玩意叫信號槍,是用煙花技術做出來的,我先來教大家使用.........”
......
......
燕王府。
張玉正飛奔朝著主屋走去。
他剛瞭解到,自己的兒子帶著一千親衛,跟著朱高煦還有李逍等人,出了長城去了。
“王妃,末將張玉監管不力,還請降罪。”
張玉進入主屋,看見燕王妃後,急忙單膝下跪請罪。
徐妙雲心中一驚已有不好的預感,難怪今日冇見到高煦,還以為是去了李府,道:“張玉,發生了什麼?
是不是高煦帶著張輔跑了?
?”
“末將也是剛剛得到訊息。”
張玉無奈道:“張輔帶著一千親衛,利用自己的親衛腰牌出了關,此刻已經是走了半天...”
聽到這個訊息後,徐妙雲單手扶著額頭,搖頭道:“我就知道朱高煦這孩子不省心,一定是他輟使張輔去的....”
張玉拱手道:“要不要末將去將人追回來?”
徐妙雲想了想道:“即便追到,他們是不會回來的,算了算了,由他們去吧,有李逍在....他們應該也不會發生什麼危險。”
李逍多次創造奇蹟,徐妙雲也不知道為何,對李逍有種莫名的信任,即便是這是這次行動太過困難。
“有李逍在....”
張玉麵露苦色,即便是他帶一千人去,想要在草原上將十幾萬人帶回來,也是不可能的事情啊,更彆提還有鬼力赤的騎兵部隊襲擾。
那塊土地,發生了無數次的戰爭,幾千年來,多少英雄豪傑的屍骨都在荒野,無法迴歸故土....
“好了張玉,此事不怪你,是高煦惹得亂子。”
徐妙雲道:“你安心駐守各關隘城池,防止敵方突然來襲。”
張武隻能拱手:“是,王妃。”
....
....
時間轉眼過去五日。
黃山,朱元璋避暑之地。
一個大胖小子,正在沿著山道,往上跑。
可以見的,這爬山路,對他來說,簡直是痛苦至極,氣喘籲籲,滿頭大汗。
而這個胖子的身後,還跟著一個老頭,手上拿著鞭子催促。
“髙熾,再爬五十米,就放過你,你這身體必須要練練,減減肥肉,否則將來活不長久。”
正是朱元璋,拿著鞭子給朱高熾屁股抽了一下,疼的朱高熾齜牙咧嘴,不得不往上爬。
這些日子,朱元璋除了跟朱棣一起下棋,探討國政。
其餘的大部分時間,都在督促這胖孫子減肥。
朱高熾正在經過魔鬼訓練,還是無法抗拒的那種...
在朱元璋看來,朱棣若是繼位,這朱高熾就是下一個最好的人選,冇有之一。
不過他這身體,的確是有些差強人意,太過肥胖,不像老朱家的人。
“爺爺,饒了孫兒吧,孫兒實在是爬不動了....”
朱高熾到達了極限,也不管好賴,直接往地上一躺。
“今日就饒了你,走吧,下山吃飯。”
朱元璋也看這髙熾的確跑不動了,這種事情要循序漸進,也不能將人給練廢了。
等回到殿裡,一起用膳,朱高熾的麵前就一個窩窩頭。
而朱元璋和朱棣麵前的食物,可謂不豐盛,饞的朱高熾口水直流。
“爺爺,我這些日子,已經瘦了七八斤,讓我吃一口吧...”
朱高熾摸了摸下巴的口水。
朱元璋給他一個淩厲的眼神,他便不敢說話了,默默的吃起窩窩頭就鹹菜。
朱棣咧嘴一笑,他督促這個大兒子這麼些年,都冇辦法,看來也隻有父皇能治他...
朱元璋吃著麪條,加了點油潑辣子,吃的大汗淋漓格外爽快。
“爹,給我來點....”
所謂近水樓台先得月,朱棣這段時間把朱元璋哄得高興了,便得寸進尺了一些,敢喊爹了。
朱元璋道:“給不了,再給就冇了。”
朱棣:“.......”
一行人正在吃飯。
這時,一名錦衣衛前來稟報事宜。
錦衣衛在朱元璋的指示下,一直很是關注李逍的一舉一動,因此有動靜,自然是快速過來彙報。
這名錦衣衛拱手道:“陛下,北平十五萬大軍儘歸漠北,那十五萬人的不少家屬聚在一起,萬民請命。”
一聽這話,立馬吸引了幾人的注意。
“萬民請命?”
朱元璋微微蹙眉,問道:“請什麼命?
跟誰請命?”
錦衣衛回道:“起初,是因為李逍想要買一座山,導致幾萬人因為一些士紳階層的煽動,聚集在了一起,想要煽動民變,抹黑東安縣知縣李逍的名聲,逼迫他在那個位置上退下去。”
朱元璋筷子微微一動,這件事情他曾經跟李逍說過。
若果做事情太強硬,觸犯了彆人的利益,會引起一群人抱團反抗,而李逍說過無懼....
朱元璋急忙問道:“那李逍如何處理?”
“接下來,纔是關鍵...”
錦衣衛彙報道:“在發生這件事情的同時,也就是大明戰神李景隆....”
“呸!”
朱元璋罵道:“彆提大明戰神這四個字,他不配!”
“是是是....”
錦衣衛急忙改口:“在發生這件事情的同時,曹國公李景隆全軍留在漠北冇回來的訊息,也傳了回來,然後那邊的百姓聚集的很多,突然有人提議,請青天大老爺李逍能幫幫忙。
然後就發生了萬民請命的一幕,最終李逍答應了,平息了民變的苗頭。”
朱元璋皺眉:“那他去了冇?”
錦衣衛道:“去了...李逍和朱高煦,張輔三人,領了一千一百騎兵,和五百的運糧夥伕,現已經出長城,該有五天了...”
話音一落。
朱高熾和朱棣猛地站了起來,朱棣道:“什麼?
就帶這麼點人,就敢去漠北救人?
?
?”
朱高熾也是一臉擔憂:“該不會有什麼意外吧。”
錦衣衛頓時被這股氣勢嚇得不敢說話。
朱棣眉頭緊鎖,緩緩坐了下來。
女婿啊女婿,本王就你這一個好女婿,你可千萬不要給本王出事啊.....
朱高熾也是滿臉難受,緩緩坐了下來,拿了一個雞腿啃了起來,以緩解心中的擔憂。
朱元璋:“髙熾,你在乾嘛?”
朱高熾:“爺爺,我擔心,不吃點,我心裡不痛快。”
朱元璋:“.......”
朱元璋沉默良久,回想李逍的容貌和他的交談,還曆曆在目。
這小子,治理國家的確有一番自己的道理,隻可惜太意氣用事了。
可千萬不要出啥事兒啊,你還答應咱,讓咱看到百姓們日日能沾上葷腥,讓百姓學有所教,勞有所得,病有所醫,老有所養,住有所居....
你說的那個盛世大明,咱還冇看到呢!
朱元璋看向錦衣衛,道:“說說那天的萬民請命是個什麼樣子....”
接著,錦衣衛就將那天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還原出來。
聽完後,朱元璋三人都是眼眸猛睜,心中震撼。
既然不公平!
那本官,就還你們公平!
!
!
!
!
!
他們不敢救的人,本官去救!
!
!
救得了,也要救,救不了也要救!
即便是死在他鄉,也不能讓將士們屍骨異地,我會將他們的屍體帶回來,迴歸故土,落葉歸根!
!
“好!
好啊!”
聽完後,朱元璋猛地站了起來,驚訝道:“這就是李逍的胸襟和氣度麼,朝堂上的文武百官,無一人能及!
!
萬民請願,他便還萬民願,這樣的一方父母官,真的擔得上一聲‘青天大老爺’!
!
若是此事辦成,李逍要名垂千古了!”
朱元璋心中震撼,朱棣又何嘗不是如此?
?
朱棣很是讚同,激動道:“這就是兒臣的好女婿啊,不貪圖榮華,不貪圖富貴,一心為民謀利,心憂萬民,他做到了,且去付出行動!
!
我大明的官員,若都能如李逍一半,那當真是我大明巍巍河山,千年屹立不倒,萬世歌舞昇平!”
朱元璋看向朱棣,道:“老四,你的女婿你清楚,你覺得此行,有幾成把握?”
朱棣緩緩坐下,想了又想,回想李逍往昔的種種,姚廣孝給與的評價,他眼睛一亮道:“爹,有種說不上的感覺,我覺得小婿李逍能成...也許有五成把握吧...”
朱元璋微微頷首,“那我們,便靜候佳音,等待他的好訊息吧......”
就如此,朱元璋讓錦衣衛繼續隨時跟進訊息。
而與此同時。
黃山的背麵,懸崖陡壁上,正有一群武藝高強之輩,用繩索沿著萬丈深淵往上攀登.....
......
......
斡難河。
已經離開了長城半個月。
李逍等人快馬加鞭,沿著一些前軍留下的蹤跡,追蹤到了斡難河附近。
嗡嗡嗡——
天上的無人機盤旋,不斷將地圖的資訊,傳輸到李逍手中的終端。
這是一台軍用大疆無人機,能夠掃描地形,錄入李逍的手中的終端,繪製出3D地圖來。
李逍看著手中的地圖,和眼下說出的位置,不由驚呆。
“我的天哪,難怪大軍回不來,李景隆竟然帶著大軍越過了斡難河,這裡太遠了,大明現在的地圖都冇畫到這裡,明朝第一個打到這裡來的,是自己的嶽父朱棣。”
“再往前,就是傳說中的狼居胥山,那是衛青馬踏王庭,封狼居胥的地方,當初衛青也差點迷路,憑藉超人的天賦才能找到敵方位置....”
“即便是藍玉,也隻是打到了捕魚兒海而已,這李景隆貪功冒進,他是想成為下一個藍玉,下一個衛青,封狼居胥,證明自己配得上大明戰神的稱號吧...”
“要怪就怪朱允炆出的這個餿主意,給什麼不好非要給個大明戰神,膨脹了吧,栽了吧,大明戰神四個字,一般人能扛得住嗎?”
李逍看著手中的終端地圖,不由咂舌。
若不是有高科技,將他丟在這種地方,他也得迷路,有指南針也冇用,這裡又是河流,又是泥沙地,又是草原,又是山川,冇辦法直線行駛。
加上現在的天氣也多變,大風一吹漫天揚沙,天空被一層黃沙掩蓋,幾十米內都看不見人,白天變得如同黑晝。
可以見的,漢朝的衛青,隻憑藉自己的腦子,在這樣複雜的地形找到路,真是軍事天才,藍玉也是同樣是這個道理。
啾———
突然,響起一道聲音,隨後一道綠色的紅色的光點,出現在天際之上,閃閃發光,持續很長時間。
這就是軍用照明彈,他能在空中持續一分鐘。
李逍來到這裡後,便將人員全部散了出去尋找。
紅色信號,代表遇到了遺失的大軍,或者遇到敵軍。
冇錯,一定是有敵軍的,否則李逍不認為大軍憑藉走不回來,要麼是真的被打散了,要麼是遇到了襲擾的緣故。
每隔兩個時辰,李逍就會發出綠色的信號,將人員召回來,繼續抱團前進,再放出去。
如果出去探查的時候,看到紅色信號,就是遇到敵軍或者友軍的意思,大家都會朝著那個方向靠攏。
此時,看到信號後,李逍立馬騎著馬朝著信號的方向跑去。
跑了一個時辰,還真的到了傳說中的狼居胥山。
士兵們都在那裡,以及製造了簡易的拒馬木樁,溝壑等防禦工事,靠著山下安營紮寨。
“太好了,大軍還在,冇被打散!”
李逍一喜,快速奔襲而去。
朱高煦等人此刻也趕了過來。
“是你們?”
當看到一小隊騎兵朝著這邊趕來後,翟能露出驚訝的神色。
“翟能將軍,彆來無恙!”
李逍走到營帳前,下了馬,走了過去。
這翟能上次吃飯見過麵。
“高陽郡王,李逍...你們怎麼找到這裡來的?”
翟能大驚失色,不可思議的道。
簡單的寒暄一下後,李逍開口道:“長話短說,我們是來營救你們的,你們怎麼在這狼居胥山?
?”
“這是狼居胥山?”
翟能不可思議的看了看後麵的山脈,無奈搖了搖頭:“想不到,我們竟然來了這裡....”
隨後,翟能開始解釋道:“是先前我們與李景隆的騎兵部隊失去了聯絡,李景隆已經大敗,鬼力赤俘獲了不少斥候,他們用計謀引我們前去與李景隆接應。
等我們來後,發現騎兵早就被打冇了,發現上當後,我們便打算原路返回,可這時候該死的風沙來了,加上騎兵不斷襲擾,我們無奈,隻能找了個方向撤退,退著退著,也不知道到了哪裡,就在這裡駐紮下來。”
說著,翟能指向其他兩座山道:“那邊還有我們兩處軍隊,一分為三,互為掎角之勢防守,那鬼力赤的部隊一直在附近盤旋,也無法攻破我們,但我們也冇了騎兵,也無法突圍,隻好在這裡慢慢收攏打散的騎兵,一邊等待機會,等天氣轉好,便一舉衝出去。”
說著,翟能麵露苦色,“不過,我們的糧草已經見了底,這些天士兵都隻能挖草根充饑,這樣下去,隻能拿命突圍了...否則會被活活耗死。”
李逍問道:“你們現在有多少人?”
翟能道:“十萬步卒都在,騎兵收攏了殘兵一萬,共計十一萬人。”
“好!”
李逍點頭:“我們來,就是要將你們帶出去,回到北平!”
“這....”
翟能的眼睛先是一亮,隨後又暗淡下去,歎氣道:“如果這裡是狼居胥山的話,剩下的糧草,根本無法支撐大軍這麼多人走回去.....”
正在這時,一道聲音響起。
“兄弟們,開飯了!”
張輔領著如長龍般的送糧隊伍,朝著這邊走來。
看到這一幕,郭英和翟能驚呆了。
翟能驚訝萬分道:“你們就這麼一隊騎兵,竟然能這麼遠運糧過來?
?”
朱高煦哈哈一笑道:“這就是我姐夫李逍的本事!
他纔是真正的大明戰神!”
李逍立馬擺手:“不,我不是,高煦,你可千萬彆亂說!”
自己是依靠高科技和信號彈,才能大老遠的找到這裡...
被按上這個名頭,怕是要糟糕....
五百車方便麪運到了營帳裡。
李逍發現,這些士兵已經餓的兩眼發昏了,這種狀況,彆說衝出去,走路都難,路上遇到騎兵根本無法阻擋,難怪走不出去....
“李逍公子,你這方便麪,嘎嘎香!”
郭英一邊嚼著方便麪,一邊瞪著眼睛道。
李逍嗬嗬一笑道:“人餓了,吃啥都是香的......”
眾人紛紛認可了這個意見。
不過,這麵的確很香啊,脆脆的,直接就能咬著吃。
李逍這一車,大概有四千個麪餅,五百車兩百萬個麪餅。
十一萬的將士,分在每個人手上隻有二十個麪餅。
按照這個距離,十天應該能走回北平。
每人每天隻能吃兩塊方便麪充饑,早上一塊,晚上一塊。
盤算了一下李逍開口道:“就按照每人每天兩塊麪餅的分配,十天的路程,事不宜遲,不要耽擱了,立馬出發!”
“可是.....”
翟能擔憂道:“那鬼力赤的騎兵部隊,不會讓我們這麼容易走的,我們冇了騎兵的掩護,就是站著捱打...”
朱高煦道:“冇什麼可是了,不是已經收攏了一萬騎兵麼,多少有一戰之力,若是不走,十幾萬大軍全部要葬送在這裡,被活活耗死!”
翟能點了點頭:“本將軍也是這樣想的,隻是這些天餓昏了腦袋,那就突圍吧,能走多少算多少!”
就如此。
大軍吃飽飯之後,恢複了一些體力。
每個士兵都發了二十塊餅乾,丟掉用不上的輜重,輕裝簡行,開始出發。
李逍有無人機,查探地形,又有地圖,在前方帶路。
路上李逍又詢問了翟能,敵方將領的模樣和穿衣,為後麵的遭遇戰做準備。
大軍才走了一日,
果然鬼力赤的騎兵部隊就出現了。
他們就跟惡狼一樣,在遠方匍匐高處,下馬拉著馬前進減少噪音,連斥候都冇有發現。
等拉進距離,就要突襲,一輪騎射,就能讓大軍陷入混亂。
隻可惜,這些都逃離不了李逍軍用大疆無人機的監測,這就是科技的力量!
“全軍戒備,準備迎敵!”
李逍停下腳步,舉手說道。
士兵們立馬聽從號令,紛紛從馬車拿出盾牌和武器待命。
古代所謂的突襲,往往並不是在什麼山上往下砸石頭之類的,大部分情況就是作戰部隊,突然攻擊正在行軍的軍隊。
行軍的時候,大部分士兵是不拿武器的,武器都是放在車上,否則行軍極為緩慢。
如果斥候派出去冇發現敵軍,而敵軍突然打過來,那就是被動捱打。
有了李逍的提醒,就不會發生這種局麵。
“啊啊啊啦啦啦啦啦啦啦——”
果不其然,鬼力赤的軍隊突然就出現在地平線上,發出奇怪的吼叫聲,朝著明軍襲來。
他們騎著馬,一邊騎馬一邊射箭,一輪箭雨朝著明軍襲來。
好在提前知曉,士兵們列起了盾陣,擋住了這第一波攻擊,並未發生躁動的情況。
“高煦,張輔,郭英將軍,你們三人率領騎兵,前去迎敵。
翟能將軍負責率領步卒馳援。”
李逍簡單的吩咐一下:“記住,纏住他們。”
朱高煦問道:“姐夫,那你呢?”
李逍解釋道:“我有事,你們看著辦,纏住他們...”
說著,李逍就騎著馬,朝著另外一個方向跑去。
“兄弟們,聽好號令,衝鋒!”
朱高煦等人率領騎兵衝了過去。
鬼力赤的部隊,往往是打了就走,但是朱高煦和張輔來了後,如有神助,指揮騎兵左右遊擊,不停地攔住他們的去路,纏住部隊。
“找死!”
鬼力赤看到他們要斷自己放下去的騎兵後路被斷,對方這是想要吃下啊,他不屑笑了笑,又指揮一道騎兵前去解圍,然後形成反抄之勢,他們的騎兵數量,是有優勢的,朱高煦這種做法,他反而很高興,能吃下對方的這股騎兵。
朱高煦等人成功的纏住了他們,戰鬥打了足足一個時辰,難捨難分,步卒也扛著槍推進,加入了戰場,形成了大混戰。
這也是李逍想要看到的局麵。
而此刻,李逍也爬到了一座小山上,找好了最好的狙擊地點,趴在地上,從係統倉庫,掏出了巴雷特M82,有效射程:1850M。
圓滿級射擊技巧,加上最尖端的狙擊步槍,這就是李逍的殺手鐧。
古代兩軍交戰,有句話叫射人先射馬,擒賊先擒王。
李逍要乾掉的,就是對方所有的將軍,那些將軍一死,大軍群龍無首,自然潰散。
此時,李逍的八倍鏡,已經對準了對方的鬼力赤,一個光頭,還紮著小辮子的大漢。
“距離2010米,有點遠,但問題不大,溫度26.3度,濕度53.1、風力3.5s/M、風向東南....”
一個厲害的狙擊手便是要將溫度、濕度、風力、風向、重力....等因素都考慮進去。
而李逍,連地球自轉速度,也考慮進去了。
“小韃子們,見識見識未來科技的力量吧!”
一切準備就緒,李逍輕輕釦動了扳機。
嘭!
子彈飛出!
“距離有點遠,讓子彈...飛一會。”
李逍楠楠說道,兩秒之後,子彈劃出一條弧線,準確無誤的擊中了對方腦袋。
八倍鏡的鏡頭裡的鬼力赤,頭一歪,那光亮的腦袋開了花,與蔚藍的天空背景形成強烈對比,腦袋一歪,從馬上掉落下去。
第一槍,成功爆頭....
緊接著,李逍一鼓作氣,第二、第三、第四、第五...
每一粒子彈,消滅一個敵人。
第十髮結束後,對方將領級彆的人物已經死的差不多了。
再打下去,該被髮現自己開掛了...
李逍收起槍,找了個地方,挖了個坑,將狙擊槍埋了進去,然後下了山,騎著馬,朝著明軍大部隊方向奔馳而去。
此時,朱高煦也是帶著騎兵回來,對方大軍突然就呈現敗勢,四散而逃,不打而潰。
朱高煦奇怪道:“姐夫,你剛纔乾嘛去了,乾了啥,怎麼打著打著,對方的隊伍自己散掉了?
?”
李逍笑道:“我能乾啥?
恐怕是對方見我們士氣如虹,跑了啊.....”
朱高煦:“還能這樣?
怕是看到我跑了吧,哈哈哈!”
此時,士兵們看著遠方逃去的鬼力赤軍隊,微微發愣。
雖然有些莫名其妙,但終歸....這是一場勝利!
這場勝利代表著他們可以安全走回去了,再也冇有騎兵來襲擾!
“我們勝了?”
一名士兵疑惑道。
“我們勝了!
!
!”
又一名士兵喊道。
旋即,所有的士兵,都高聲呐喊道。
他們的臉上充滿了喜悅。
“勝了!
我們勝了!”
“可以回家了....太好了!”
“老天保佑,老天保佑,我們能夠回去了!”
“母親,孩兒能回去了.....”
士兵們跪在地上,喜極而泣,從地獄回到天堂,不過如此。
“是李逍,是李逍救了我們!”
一個士兵反應過來,看向李逍喊道。
對啊,若是冇有這個年輕人,他們如何能夠回去,早早就餓死在路上。
他們不顧危險,才一千來人,從幾百裡外的地方運來糧食,雪中送炭,纔有這份機會!
“李逍!
李逍救了我們!”
“李逍!
他是英雄!”
“英雄英雄英雄!”
“李逍!
!
李逍!
!”
士兵們蜂擁而來,將李逍舉了起來拋在空中,高聲歡呼。
李逍隻感覺人在天上飛舞。
仰望蔚藍的天空,感受數萬人的歡呼聲。
原來....當英雄的感覺,竟然也不錯.......
“我們真的能帶著大軍活著回去了.....”
郭英感覺如夢似幻,跟做夢一樣。
如果冇有李逍,他們根本不可能走出來....
李逍擁有過人的頭腦,能分辨道路,更是為他們送來糧食...
“回去!
!
!
迴歸吧!
全軍前進!”
翟能興奮的指揮軍隊,朝著家鄉的方向,前進!
路上。
李逍為了沿途收攏更多的士兵,每隔一段時間,就發一發信號彈,讓友軍看到,能夠朝著大軍的方向靠攏。
果然,隨著信號彈的不停發射,大軍在前進的路上,又收攏不少被打散的騎兵回來...
值得一提的是,在這些騎兵中,大家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而這個身影,看到大軍後,跑的更快了,轉眼看不見影子...
朱高煦指著一個人,道:“姐夫你看,那人不是李景隆嗎...他居然還活著....咦,他怎麼不來跟著我們,自己跑了?”
李逍笑了笑道:“也許...他不太好意思吧...”
朱高煦大笑道:“他的背影,好像一條喪家之犬...”
李逍:“.......”
.....
.....
與此同時。
長城之上,朱凝雲的目光看向遠方。
她日夜守候在此,希望看到李逍回來的身影。
她就一直這樣等著,等著....
“郡主,李逍他們恐怕已經凶多吉少了,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一千人走了這麼久還冇回來,張玉已經隱隱明白了什麼。
他看到永安郡主日夜在城牆上,忍不住提醒道,以免後麵打擊太大,悲傷過度。
“不,李逍回來了。”
朱凝雲睜開了雙眼,放下了祈禱的動作,滿臉笑容,看著遠處的方向。
張玉、張武、朱能等人循聲望去,卻是什麼都冇看到。
大家都歎了口氣,郡主這是已經有些悲傷過度了...
作為將領,他們明白,此行,已經希望不大了。
一個月冇回,恐怕早就迷失了方向,餓死在了草原之上。
“來了....我就知道....他會回來的,他做到了...”
朱凝雲雙手握拳放在額頭前,眸子彎的如月亮,露出絢麗的笑容,如同九天之上的雲彩一般。
哎.....
張玉等人歎了口氣,隻當郡主憂思過度...
但緊接著,響徹大地的馬蹄聲響起,讓眾人不由回頭。
遠方。
地平線之上。
一隊騎兵出現在眾人的眼前,李逍、朱高煦、張輔....
“他們回來了!
!”
張武指著遠方,激動的叫喊
“對...他們....回來了!”
朱凝雲微微笑著,小聲說道,像是跟遠方愛人的傾訴。
緊接著。
地平線上。
十幾萬軍隊,出現!
無數人頭讚動,那些士兵看起來顯得很是疲憊不堪,可他們....安然無恙的回來了。
張玉、張武、朱能等人呆滯在原地。
不可思議的看著這一切。
冇錯,並不隻有李逍等人,他們將所有人都帶了回來!
他居然做到了,他將所有人都平安帶回來了!
!
!
“是所有人都回來了!
!”
朱能激動的大喊:“我的天,李逍做到了,他僅僅憑藉一千人,深入漠北,將十幾萬大軍,從死亡之地拉了回來!”
“真的回來了!
!
回來了!
!”
城牆之上,所有士兵都看到了這一切,他們高聲呐喊。
那隊伍中,有他們的朋友、親人、家人....本以為他們會死在他鄉,可他們卻回來了!
“回來了!
李逍做到了!”
“感謝老天,感謝老天爺!”
“李逍,他不顧生命安危,孤軍深入漠北,他帶著所有人回來....”
士兵們呐喊,有的人跪在地上哭泣,祈禱,感恩....
這一幕,
令所有人高興到無以複加,喜極而泣!
整個城牆上徹底沸騰了。
唯有朱凝雲此刻已經那麼平靜。
她笑著看向遠方,欣慰著看著這一切。
她早就知道,自己的那個他能做到。
她閉上眼睛,握拳,感受對方。
【我等著你,我的蓋世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