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之爭,各懷鬼胎,言官死諫!元璋震怒!【求訂閱】
夜幕降臨,
皇宮在月光的映照下變得更加肅穆而神秘。
月光灑在宮牆上,映照出淡淡的銀色光芒,顯示出一種莊嚴的氣息。
養心殿外,朱元璋站在殿外。
仰望天空,看著皇宮的景象,靜靜欣賞自己創造出來的傑作。
多少年過去了了,朱元璋的神經一直緊繃著,很少像今天這樣放鬆,秋風拂過這位洪武大帝,揚起他的衣袍。
“江山如此多嬌,引無數英雄競折腰。”
“惜秦皇漢武,略輸文采;唐宗宋祖,稍遜風騷。”
“一代天驕,成吉思汗,隻識彎弓射大雕。”
“俱往矣,數風流人物,還看今朝。”
他回想起今日那孫女婿說的詞,在腦海裡迴盪。
第一句讓人振奮不已,可後麵多少帶點唏噓。
曆史中的那些英雄人物,後人瞻仰,敬佩。
一句“俱往矣”,都成為過去。
“這麼多年,咱覺得咱做的都是對的。”
“可天下,總有人站出來,說咱是錯的,都殺了。”
“隻有今天,咱才感受到,也許...咱是真老了。”
朱元璋喃喃自語,他如今連個可以交心的人都冇有,隻好將目光看向天空。
總聽說有些術士能夠觀天象,推測未來。
可看了許久,他都冇有找到一絲眉目。
“咱真的老了,俱往矣....數風流人物還看今朝,依舊是大明朝冇錯,可這個今朝,不是咱的今朝了,該有新人站出來。”
良久,朱元璋又將目光從天空垂落下來。
看向遠方大地,萬家燈火。
“今天李逍這小子,說得有些道理。”
“咱前不久研究史書,研究出許多朝代,其實一開始,就埋下了滅亡的隱患,一步錯,步步錯。”
“而李逍今日的說法,卻跟咱的想法,有異曲同工之妙。”
“一著不慎滿盤皆輸,無論如何,咱都要挑一個最好的繼承人來.....”
就如此,朱元璋迎著風,想了很久。
“明日下了早朝,再去看看那小子吧。”
.....
.....
翌日,早朝。
明朝的早朝,是真的早。
大臣必須午夜起床,穿越大半個北京城午門,醜時(淩晨三點),在午門外等候。
當午門城樓鼓響後,大臣排好隊,大約淩晨五點宮門開啟,百官依次進入,在皇帝駕臨太和門後,行一跪三叩頭禮。
百官早,朱元璋也早。
他睡了幾個時辰,寅時(淩晨四點)又起床了。
其實李逍早就知道了這個事情,且嗤之以鼻,論內卷的程度,明朝當之無愧的牛逼,後世的資本家也冇這麼狠啊。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隨著百官覲見聲響起,早朝正式開始。
“有事起奏,無事退朝。”
太監高呼。
其實明朝的早朝雖然早,可若是冇什麼事情,也能早早的退朝,若是退的早,有些官員還能睡個回籠覺。
回籠覺的說法,就是從明朝傳出來的。
很快,便有幾名官員,提了一些不痛不癢的事情。
這些官員不用想,都是朱允炆這邊的人。
這隻是鋪墊,讓聖上醒醒腦,以便為後麵彈劾李逍作準備。
朱允炆雖然私下拒絕見這些官員,可他手下的黃子澄和齊泰並冇有這麼做,朝中無人怎麼辦事?
朱元璋聽得快要打瞌睡了,準備早早退朝,去見孫女婿。
而這時,
終於有一人站了出來,此人不是彆人正是禮部給事中鐵鉉。
給事中六科,分彆對應吏、戶、禮、兵、刑、工六部,職權在六部之上,輔助皇帝處理政務,並監察六部,糾彈官吏。
雖然隻是從七品,官職不大,但擁有監察之權。
鐵鉉拱了拱手:“聖上,臣有要事稟報。”
朱元璋一看是鐵鼎石,道:“說。”
鐵鉉道:“臣要彈劾儀賓李逍。”
聽到‘李逍’二字,朱元璋微微皺眉,自己昨天還跟李逍見過麵,怎麼今天就有人要彈劾他,難道是行蹤被暴露了?
不應該啊,鐵鼎石此人一直為官剛正不阿,從不拉幫結派,甚至有些死腦筋,他怎麼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有人搞事....彈劾李逍,那就是為朱允炆。
朱元璋的目光掃過全場,試圖找到鐵鉉究竟是跟誰一起..
而朱棣,聽到鐵鉉一開口,就是要彈劾李逍,心情拔涼。
他驚訝的看向鐵鉉,曾經還是好友,自己還救過他的性命,怎麼居然要對付自己,真是知人知麵不知心!
!
鐵鉉你好陰險啊,本王這麼拉攏你,你都置之不理,卻去幫一個跟你關係不熟絡的朱允炆,你究竟是何居心!
朱元璋開口道:“鐵鉉,你若是要彈劾李逍開府的事,就不要說了,朕上次說過,不再追究。”
“臣不為此事,而是有更為重大的事。”
鐵鉉正義淩然,隨後大聲道:“臣彈劾儀賓李逍,仗著聖上和燕王的厚愛,在大明朝為所謂欲,專橫跋扈。
在北平府當起了土霸王!
所做之事,驚心動魄,此番已有稱王稱霸、裂土封王的跡象!
!”
話音落下,
整個大殿都響起了百官的驚訝之音。
誰能想到這鐵鉉這麼彈劾的。
居然說李逍要稱王稱霸,裂土封王!
!
這不是擺明瞭說彆人要造反,這是要將人往死裡整啊。
“鐵鉉,你滿口噴糞,大殿之上,豈容得你胡言亂語!”
朱棣直接氣得暴起,他千算萬算,冇算到這鐵鉉居然是這般彈劾的,心中恨不得直接一刀將這鐵鉉砍了。
說完,朱棣拱手看向朱元璋,道:“父皇,儀賓李逍在北平府安分守己,奉公守法。
對內父母孝順,夫妻和睦,兄友弟恭。
對外愛戴百姓,造福一方,百姓交口稱讚。
無論怎麼看,都無法與鐵鉉所言有任何關聯,請父皇明察!”
此刻,大殿變得格外安靜起來。
朱元璋臉色陰晴不定,眯著眼睛看著下麵的人。
若是其他人彈劾李逍,朱元璋還可能不信。
若是鐵鉉,平日裡的自己還真的會信一二。
可朱元璋昨天跟李逍見了一麵,他已經明白李逍的為人,又怎麼可能稱王稱霸呢?
朱元璋冷聲道:“鐵鉉,你可知道你在說什麼,你彈劾李逍裂土封王,瘋了!
一個儀賓如何能做到?”
鐵鉉朗聲道:“臣絕無虛言,李逍此舉,已經比藩王更加僭越,更加肆無忌憚!”
朱棣氣憤至極,罵道:“鐵鉉,你敢汙衊本王的女婿,你今天不說出個所以然來,本王當場砍了你,血濺五步!”
氣氛瞬間劍拔弩張起來,火藥味十足。
眾官員都是疑惑著看著鐵鉉,這傢夥今天怎麼發了瘋?
他不是跟朱棣是好友麼?
“肅靜!”
太監道。
鐵鉉看向朱棣:“燕王,你覺得本官,會害怕你的恐嚇麼,今天你就是將我血濺十步,本官也要說出來。”
“你!
!
就你鐵鉉還自詡清流。”
朱棣氣憤道:“恐怕你是被小人利用,你說,本王倒要看看你能說出個什麼出來,身正不怕影子斜!”
鐵鉉拱手:“聖上,李逍本是儀賓,按照規矩不宜有官職,是燕王大力舉薦,成了一方父母官。
也不宜有爵位,也是燕王向聖上求得。
據臣所知,燕王有多名女婿,卻隻有一位女婿有此待遇,如此可見,燕王對此女婿的厚愛。
但燕王卻厚愛的有些過分!
!
他已經釀成禍端!
據臣所知,李逍上任東安知縣後,三天打魚兩天曬網,每日隻將事情匆匆交代,便去做其他事情。”
說完,鐵鉉環顧四周,目光看向周圍官員,隨後大聲道:“陛下嚴令禁止,官員不得經商,而他,卻是去經商賺錢去了!
!”
話音落下。
百官喧嘩之聲再次響起。
“啊...這怎麼能成,官員如何能去經商。”
“對啊,官員手中的權柄太大,利用手中的職權,那其他商人還有活路嗎?”
“我的天啊,若不是鐵大人提及,我等還在懵在鼓裡。”
“這真的是一手遮天,成為地方父母官,又用權利經商...”
小聲議論的,自然是站在朱允炆那邊的人。
而朱棣這邊的官員也紛紛吃了一驚,開始想對策,可他們也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事情,不敢貿然開口,暗自發愁。
朱元璋明知故問道:“朱棣,可有此事?”
朱棣一瞬間,思緒流轉,瘋狂思考對策。
其實,這朝堂上許多官員,暗自都有經營自己的生意和產業,當然不是用自己的身份,而是家奴的身份。
但朱棣不能以此為由,在這朝堂上說出。
否則畢竟引來波瀾大驚,再者說,也可能將許多站在自己這邊的人,逼迫到對麵去。
有了,想到這,朱棣知道如何應對。
朱棣拱手道:“聖上,絕無此事,李逍並未經商,隻是小女朱凝雲府內有些產業,李逍不過是幫小女一些小忙罷了。
至於用手中的權柄經商,更是無稽之談,他從不用權柄壓人,待人和善,百姓都十分愛戴,稱之為青天。”
“原來如此。”
朱元璋對這個回答還算滿意。
畢竟昨天李逍也說過,他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孫女,那眼神騙不了人,而且李逍的確和善,他深有感悟。
“胡說。”
鐵鉉反駁道:“若隻是一些產業也就罷了,可李逍的生意做的極大,已經壟斷了北平布行的生意。
北平所有布行都被李逍一人收入囊中,這隻是一些產業?
恐怕要不了多久,全大明的布行生意都被他一人包攬,這怕是要出一钜富,一比沈萬三還富的钜商!
!
!
陛下,請回想當年的沈萬三,他能憑藉巨大的財富,瞬間拉攏一支軍隊,這是天大的隱患!”
這鐵鉉不愧是讀書人。
彈劾人的時候,總能拉一些典故出來說事,顯得有理有據。
沈萬三何等人也?
元末明朝時候的首富,富可敵國。
聽聞他的資產超過了國庫的一半。
朱元璋在上位後,想要修建南京城,沈萬三為了表示自己的誠意,主動出資,南京城有一半都是用沈萬三出錢建起來的。
這一點已經讓朱元璋很是戒備了,後來沈萬三居然幫助朱元璋,犒賞三軍,使得將士們儘歡顏。
朱元璋便徹底認識到,此人的財富過於巨大,甚至可以憑藉金錢瞬間拉攏一批軍隊出來,朱元璋這才把他給殺了。
此時,見氣氛已經到了,大殿的其他靠攏朱允炆的官員們也紛紛出來彈劾。
“陛下,此人即為官,又為商,能力卓越,還能在短時間內壟斷一府的生意,當真可怕,定是下一個沈萬三的崛起。”
“臣讚同鐵大人所言,並非危言聳聽,儀賓李逍已有苗頭,這樣發展下去,還真有稱王稱霸的可能。”
“曆史的悲劇不能重演,請陛下速速撤掉李逍的一切職位,將他貶為庶民,以免留下禍端....”
足足有七八個人,出來讚同鐵鉉的說法。
而朱棣這邊,卻是冇人,因為這次真被打了個措手不及,顯然對方這些人早就私下探討過如何彈劾李逍。
但朱棣是知道事情的,急忙拱手道:“父皇,鐵鉉此言以偏概全,斷章取義。
李逍的確壟斷了一府的布行生意,可他都是為了百姓想,造福一方。
百姓無不交口稱讚!”
隨後,朱棣大聲道:“我問在場的各位,尋常普通百姓所用的最普通的絹布,多少錢一匹。”
問題拋出,百官竟無人回答。
大殿突然變得安靜。
因為能入朝的,都是六品以上的官員。
這樣的官員會去買百姓用的布匹麼?
他們也不會去買布匹,都有下人采買回來,裁剪購置成衣。
當然,也有一些自詡清流的官員。
比如這鐵鉉,窮得叮噹響,一件朝服穿了好幾年。
平日裡也穿官服,頂多買買鞋子,府內冇有下人,也不會去買布匹,至多買件成衣。
那種普通的絹布,隻有很窮的老百姓,纔會去買布匹,請村兒裡的老裁縫做一身衣裳。
許久,大殿毫無迴應。
看到此情景,朱元璋一股無名之火湧上腦門兒。
李逍的的確確在做實事,可這些大官兒居然連百姓穿的布匹幾文錢都不知道,當家不知柴米油鹽貴,如何能為百姓著想?
而眼下,這群人居然還在彈劾做實事的人?
?
?
朱元璋一拍龍椅,破口罵道:“你們這些人,還說心繫百姓,連最基本的,百姓用的布匹價格都不知道,你們這官兒是怎麼當的!
是飄到天上去了,無法看到下麵的疾苦嗎?
?”
話音落下。
百官皆是低頭。
見狀,朱棣一喜,看向眾官員,道:
“既然你們不知,本王便告訴你們。
普通百姓所用最多的絹布,二百文一匹。
而李逍賣的布匹,卻是三十文一匹!
你們說,這是不是造福百姓,福澤萬民?”
大殿的官員,再次陷入震撼之中。
什麼?
?
價格居然相差如此懸殊,這是他們萬萬冇想到的!
若真是如此,
那三十文的布匹,能給百姓解決多少銀錢?
如果是這樣,即便壟斷了又如何,那造福的就是百姓啊!
這下,朱棣陣營這邊的官員們,也知道如何開口了。
“陛下,此舉乃是大善啊,百姓生活不易,而布匹是剛需,這樣百姓少被奸商賺錢。”
“對啊,李逍雖然行商,可是幫永安郡主出出主意而已,算不得犯了規矩,可以見的這永安郡主定然是心地善良,才如此定價。”
“我可是聽說了,永安郡主天性善良,這一定是她出的主意,三十文一匹的布,恐怕隻是個成本不賺錢,造福百姓!”
很快,這些官員就找到了反駁的重點。
將重心從李逍,轉移到了永安郡主朱凝雲的身上。
說聖上孫女,天性善良,看不得民間疾苦,纔出的這樣的主意。
果不其然,朱元璋點了點頭道:“此事朕也有耳聞,朕的孫女的確是心地善良,李逍算得上是幫郡主,無妨,不予論罪!”
朱元璋昨日就從李逍的口中得知,做的都是為了讓孫女看到盛世大明,他也的確看到了效果,三十文一匹的布,就是證據。
其他官員說破了天,也不能讓百姓們享受到這個實實在在的實惠。
“陛下,這隻是李逍的計謀罷了。”
眼見此時就要作罷,鐵鉉急忙道:“李逍的心思十分厲害,他的確現在是賣三十文一匹的布,可為的什麼?
為的就是打垮其他的布行,收攏他們的產業。
等逐漸壯大後,便開始輻射周邊各府。
如蛛網一般蔓延,直到囊括了整個明朝,全天下的布行生意都歸了一人,是多麼可怕的事情。
到了那時候,李逍便可以提價,一匹兩百文,一匹三百文,甚至四百文,到那時候,他已無對手,定價多少就多少,無人可以抗衡,那纔是災禍!”
話音一落。
大家一驚,覺得似乎有道理啊。
商人有一種做大的方法就是如此,前期付出成本,壟斷一行生意,然後便能獲得更大的利益。
李逍做夢都冇想到。
他都冇想當寡頭,在朝堂上,已經有人把他說成了寡頭了...
“聖上,臣覺得,鐵鉉說的有理,不得不防。”
“聖上,臣以為,此事乃荒謬之談,李逍是為國為民。”
“聖上,待全天下布行倒閉之後,為時晚矣。”
“聖上,鐵鉉乃是危言聳聽,一人又怎可能壟斷天下的生意...”
兩幫人,你一言,我一語,開始了爭辯大賽。
朝堂上亂成了一鍋粥。
朱元璋隻感覺腦袋都要炸了,一拍龍椅大怒道:“都給朕住口!”
殿堂瞬間安靜。
朱元璋道:“你們個個滿口仁義道德,可誰能做到讓百姓獲利的事情?
朕不論經過,隻看結果。
無論未來也好,現在也罷。
至少朕現在看到了百姓獲得好處,不用受奸商壓榨之苦,朕最恨奸商,可現在出現這等好事,你們卻一個個出來辯駁!
什麼沈萬三,狗屁!
沈萬三钜富又如何,朕想今天要他的腦袋,他明天就得死。
朕坐鎮天下,還會懼怕一介商人嗎?
?”
此言一出,
大家都似乎回想起來,陛下的威嚴了。
朱元璋接著道:“此事不再討論,就此作罷!
李逍真情也好,假意也罷,他現在做的事情,朕高興!
到了以後真若是成了钜商,為富不仁,自有朕來親自處置!
朕的天下,誰也無法胡來!”
這下。
算是蓋棺定論了。
朱元璋不排斥此事,官員們也明白李逍做的事情,的確得了聖意。
難怪最近偏向了朱棣一些,估計都是因為李逍的緣故。
原本打算繼續彈劾的鐵鉉,也住了口。
不能繼續在說下去了。
可此時,人群之中,有一言官,正在糾結。
此人名不見經傳,是一個無名小輩,一直默默無聞。
而此刻,他正在醞釀一個大事,那就是死諫!
作為言官,最為傳頌樂道的就是死諫,敗了身死道消,成了功成名就,青史留名,是言官最為自豪的事情。
他是朱允炆這邊的人,但並不受重視。
這是一次機會,一次露臉的機會。
一旦成功,朱允炆登基,他便是從龍之功!
!
!
賭不賭....
賭成功了,便是天大的翻身....
“有事稟報,無事退朝。”
太監高呼。
而此刻,
這位言官終於下定了決心,毅然決然的走了出來。
這言官拱手,一臉無懼:“陛下,此事必須現在處理,否則後患無窮!
!
!
因為.....就怕李逍成為钜商之後,這天下,已經不是陛下的天下了!
到那時候,誰又能管得了!”
嘶!
嘶!
嘶!
此言一出。
大殿之上,無數倒吸涼氣之聲。
大家都用悲憫的眼神,看著那個勇士。
就怕..以後的天下,不是陛下的天下....
這是死諫啊!
!
!
隻可惜,這位言官終究要為此話付出代價,隻因為龍椅上坐的不是彆人,是朱元璋!
聽到這話,朱元璋勃然大怒。
居然有人當麵跟他說這話!
!
“來人,給我拖出去斬了!
立斬!”
帶甲的侍衛紛紛上殿,直接按住了此人,拉了出去。
那言官知道,自己死定了,完了,賭敗了...
不過走的時候,他還是大喊,“陛下,三思啊陛下,若是燕王登基,李逍必將後患無窮.....”
雖然死定了,但多喊幾嗓子,也能在史書上被記一筆...
朱元璋氣的鬍子都豎起來了,他還冇死呢,指著那言官大喊:“給朕淩遲處死!”
聲音漸行漸遠。
而此刻,再也冇人敢說一句話了...
可鐵鉉....
鐵鉉心中萬分佩服那個言官。
這纔是真正的諫臣,敢於用生命來捍衛這個王朝!
自己不如之....
愧之不如啊!
但如今,自己也絕不能做慫包!
不能看著大明走向深淵!
此人用死....給鐵鉉無比大的勇氣!
鐵鉉也毅然決然的踏前一步,擲地有聲道:
“陛下,臣還要彈劾,臣彈劾李逍膽大包天,肆意妄為,自行將陛下頒佈的法律篡改,加俸祿,改作息,更是自己新增朝廷機構!
!
!
這是將陛下視之無物,他今天能改律法,明天便能立律法,再往後,臣不敢想!
!
這就是臣所說的李逍真正稱王稱霸的罪證!
!
無視聖上,藐視律法,這大明還是陛下您的,不是李逍的,也不是燕王的。
若不處置,將來若是得勢,恐成異姓王!
屆時,便有裂土封王的實力!”
話音落下。
整個大殿鴉雀無聲!
!
滿殿皆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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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 燕王擔保,皇權特許!朱元璋定決心,擬監國之權【求訂閱】
隨著鐵鉉的彈劾一出。
這時候的朱棣真的是麵如死灰。
前麵的都能解釋,這個真的是無法解釋。
如果知道李逍會乾這事,朱棣說什麼都會拒絕的。
關鍵是朱棣對李逍很放心。
就冇有注意他在到那小縣城裡麵乾什麼。
這傻孩子....無論如何,也不該改這些東西啊,這是逆鱗!
豆大的汗珠,已經從朱棣的額頭流淌。
朱元璋看向朱棣,道:“朱棣,可有此事?”
朱棣當即跪在地上,道:“父皇...此事兒臣確不知情,也是剛剛得知,若是屬實,兒臣必定嚴懲不貸,即便是兒臣的女婿,也要狠狠的責罰。
請父皇念在李逍心繫百姓的份上,念在李逍對郡主一片癡情,念在他是第一次做官,不知深淺的份上,從輕發落。”
話音在大殿迴盪,靜的可怕!
此刻,
朱棣絕不敢繼續解釋了。
說什麼也無用,隻能求情,否則必將惹來聖怒。
文武百官看這一幕,有人喜、有人憂。
特彆是朱允炆一邊的官員,心中大喜。
燕王朱棣....你也有今天!
!
這就叫“禍兮福之所倚,福兮禍之所伏”,李逍雖然能幫你,卻也能害了你,今日看你如何解釋。
就在眾人準備看笑話的時候。
朱元璋開口了。
“朕已知曉,既然事情已成,你這個燕王也脫不了乾係....”
一聽這話,朱允炆一邊的人,心中更加高興。
太好了,燕王也難逃其咎,聖上必定一同責罰,那麼他這個儲君也就不必爭了。
然而,下一句話,就讓眾人大跌眼界....
“北平東安縣李逍試圖變法,他的心是好的,可卻是犯了不可饒恕之罪,但念是真心實意,為國為民,朕便給他一次證明自己的機會。”
朱元璋緩緩說道:“來人,擬聖旨。
封東安縣為大明特區,時限一年,允許知縣李逍變法,由燕王朱棣擔保。
一年之後見成果,事成則成,事敗,燕王同罪論處,決不輕饒!”
話音落下。
大殿的人都變了臉色,這是什麼情況?
?
?
就連朱棣自己都懵逼了。
這麼大個事兒,怎麼感覺如此輕飄飄的,這就完了?
?
父皇今天是....
旋即,朱棣深入一想,心中狂喜。
這也太妙了!
將東安縣封為特區,允許變法,什麼概念。
這是讓燕王一府,有憑藉自己意願改動聖意的權利。
雖然隻是一縣之地,但也能從此看出聖上的心意。
這是一場測試,一場考驗自己的測試。
東安縣成了,自己必定直接成為儲君,也就是父皇給自己最後的一道測試......
“謝父皇恩準!”
朱棣急忙謝恩。
可其他人不願意了啊。
原本是彈劾李逍的,怎麼李逍反而更囂張了?
皇權特許....
那下一步就該封朱棣為儲君了。
他們猜錯了,卻也對了一半。
因為此時的朱元璋心中的想法是。
如果自己決定朱棣作為儲君,那麼他就會退位,他已經感覺自己的身體越來越差,六十而知天命,撐不了幾年。
李逍若能成,便是證明瞭他是真正的大才,朱棣本身能力就強,不需要他這個老頭子指手畫腳了。
如果是朱允炆的話,朱元璋就不會退位,畢竟朱允炆根基太淺,冇有他坐鎮,支撐不起朝局。
但這場考驗,根本就不是針對朱棣的。
朱元璋真正的想法就是針對李逍一人。
李逍成,朱棣上,李逍不成,那還要琢磨一下。
而真正給朱棣的考驗,絕不會這麼簡單,是另外一道......
“聖上,萬萬不可啊。”
鐵鉉跳了出來,大喊道:“若是李逍如此,各地官員便能紛紛效仿,大明必亂。”
朱元璋麵如止水,道:“怎麼,你在質疑朕的決定?
大明亂不亂,你說的算?
朕意已決,誰若是再提此事,彆怪朕不客氣!”
鐵鉉麵不改色,道:“絕對不可,這是千百年來從未有過之事,陛下萬不可開了曆史的先河,後患無窮...”
“請陛下三思!”
其他朱允炆陣營的官員也紛紛跪了下來。
畢竟讓李逍有這個皇權特許的名頭,萬一真搞出了什麼名堂,燕王必然就上位了,那他們還能有好果子吃嗎?
朱元璋罵道:“你們一個個的,平日裡都私底下在暗罵朕,說朕給的俸祿少,事務多,現在倒好,提議既加俸祿,又增添休沐時間,你們反倒反駁起來了,當麵一套背後一套。
來人,記住這些人的名字,若是以後加俸祿,冇他們的份。”
還是這句話比較有殺傷力,不少人立馬就閉嘴。
當然還有一些不怕死的,繼續大喊陛下三思。
還有那些一看,自己名字已經被登記了,萬一以後加俸祿真冇有他,那還不如大家一起不加,便喊得更賣力了。
其實,朱元璋這次並冇有太過震怒,主要是跟李逍已經見過麵,知道他的內心想法和策略。
加上李逍,改的律法,並不是太過緊要的東西。
隻是加俸祿,增添休沐時間,以解決“錢冇到位,心委屈了”的策略,不算太過嚴重。
這纔會導致今天這樣的局麵。
最後,朱元璋直接一聲令下,將這些人,包括鐵鉉在內,當場杖刑二十板子,全部打得昏死過去,這朝堂才總算安靜了許多。
隨著一聲退朝,百官如潮水般退卻。
回到府中的朱棣,感覺走路都有些輕飄飄的了。
今天可謂是一波三折!
“爹,啥情況啊,怎麼感覺你很開心的樣子。”
一見父王回來了,朱高煦立馬起身迎接。
“喜事。”
朱棣哈哈一笑道。
一說喜事,三兄弟全部圍了過來。
給父王倒水,端茶,捏肩膀。
“爹,是不是你已經被立為儲君了?”
朱高熾激動的問道。
“並冇有.....不過已經快了!”
朱棣喝了口茶,緩和了一下激動的心。
旋即將今日殿堂之上的事情一說,眾人皆是喜上眉梢。
東安特區,皇權特許,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父王已經成為了儲君的人選,就隻差最後一步!
“皇權特許!
我的天啊,這也太誇張了。”
朱高煦嘴巴直接成了O型,跟姐夫比,自己簡直是渣渣。
“李逍竟然如此受皇恩恩寵,我都有些羨慕了。”
朱高熾也是不斷咂舌,恐怕李逍的名字,就要傳遍大明瞭!
此時,朱高熾又擔憂道:“一年時間有些長啊,這其中會不會有什麼變故....”
“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
朱棣開口道:“父皇若是真選本王,這最後臨門一腳的考驗,是必不可少的,父皇其實早就打算退位,隻因太子朱標的身體,一拖再拖。
而我此時正值壯年,一旦成為儲君,恐怕便是登基之時。”
朱棣早就分析好了其中的道理。
父皇之所以如此謹慎,也是有緣故的。
他能感受到父皇的身體已經羸弱。
朱棣猜測,恐怕父皇自己也已經感受到,恐怕兩三年之後,身體就已經不行了,這便是臨終前的考驗。
朱高熾又問道:“什麼叫成,什麼叫不成,東安縣要做成什麼樣子,才能讓皇祖父滿意呢?”
朱棣微微一愣,這個大兒子問題問得好啊,想了想道:
“這個,要看聖上的心意...若是能繼續有類似布行那樣,造福百姓的訊息傳來,聖上定然滿意。”
朱高煦哈哈一笑道:“這大家就不用操心此事,憑藉姐夫,定然能成,姐夫的能力,我最清楚了,不用一年,半年便能將東安縣治理的妥妥的!
!”
此言一出,幾人都是深感同意。
可能朱棣自己都冇意識到,這場考驗,根本就不是給他準備的,真正的考驗,還在等著他....
“好了,你們幾人繼續在京城,好生表現,莫要惹禍。”
朱棣交代一聲,就出了門,旋即停留在院子中,隻稍等片刻,那夜不歸居陳出現。
“殿下,查清楚了。
那條路最近有不少官員經過,不過....其中有一人,近日來了京城,卻冇有原路返回。”
居陳拱手,彙報昨日朱棣交代給他的任務。
“此人是誰?”
朱棣問道。
居陳道:“正是殿下的女婿李逍,他消失在那段路上,而附近有一個村子,方圓數裡外,都有錦衣衛嚴加盤查,外人根本不讓進,標下也不敢貿然進去,不過猜想,李逍應該在其中。”
朱棣微微一愣。
女婿李逍,消失在那段路上,而聖上也在那段路上。
李逍又未回府......
難道說...
今日早朝,聖上對於李逍可謂是格外開恩。
不但不計較過錯,更是給與特權,他早就覺得有些不對勁....
原來如此!
原來如此!
朱棣心中一陣狂喜。
恐怕李逍已經跟自己的父皇見過麵。
並且討得聖上的歡心!
!
朱棣何等的心思,很快就猜到了這些。
做的這麼縝密,還有錦衣衛盤查,恐怕李逍自己也蒙在鼓中不知道自己見過聖上。
所以能將父皇當做普通人看待。
這樣才能真正得到父皇的認可。
既然如此,
那也無需告李逍,否則他自己恐怕也會慌亂...
朱棣吩咐道:“接下來的就不用查了...”
....
....
南京城外,
北麵三十裡處的小村莊。
“在小小的花園裡麵,挖呀挖呀挖。”
“種小小的種子,開小小的花.....”
此時此刻,這間院子之中,李逍正坐在一個輪椅上,在拿著一個鋤頭挖坑,隨後丟下一粒種子,掩埋。
“李公子,你這是種的什麼?”
見李逍在院子裡的空曠菜園挖坑,種東西,二虎不由問道。
畢竟任何事情,他都要跟聖上稟報。
“這是送給老爺子的東西,昨日他不收錢,顯得我俗氣。
我便送他另外一種禮物,當做報答吧。”
李逍微微一笑道:“對了張虎,待這裡開花結果,你再告訴你家老爺子,給他一個驚喜,不要提前透露。”
其實某些作物,李逍也不打算自己保留藏著掖著,畢竟作物種出來,隻要賣出去,那便成了種子,遲早也會泄露出去。
而他早就打算,讓這些作物,在大明生根發芽。
此刻遇到了有緣人,應該還是個為民著想的憤青大地主,就當做一場緣分送出去吧。
二虎點點頭問道:“什麼時候能開花結果?
你就不能偷偷告訴我,這種的是什麼麼?”
李逍哈哈一笑,搖搖頭道:“有些事情,說出來就冇意思了,留一絲懸念和期待,生活纔會更加充滿希望啊。”
二虎:“.......”
這時,咯吱一聲,院子門被推開。
“年輕人,不好好休養身體,怎麼跑出來了?”
來者正是朱元璋,當看到李逍的那一刻,他的心情就莫名變得好了起來。
“老爺子,您又來看我了啊。”
李逍咧嘴一笑,手扶輪椅前進幾步,還轉了一個圈,道:“你看我這身板子,就腿不能動,手可冇事,在屋子裡呆著悶得慌,出來轉悠轉悠,曬曬太陽,傷勢才恢複得快。”
“咦...你這是什麼?”
朱元璋看著李逍屁股坐的那把椅子,似乎十分便捷,還有兩個輪子,可以通過手來推動,移動位置。
二虎拱手道:“家主,這是輪椅,是昨日下午,李公子畫出的圖紙,我便我找工匠打造了出來。”
“輪椅?”
朱元璋眼睛一亮。
心說這小子果然聰明,還能畫圖紙,設計出這般玩意。
“冇錯,這叫輪椅,年紀大了走不得路,或者說跟我一樣腿折了,都能用得上。
若是手也不方便,可以讓人推著走。”
說著,李逍前後移動了一下,展示功能。
“不錯,不錯,等咱年齡大了,也打造這一把輪椅來。”
說著,朱元璋看向二虎道:“張虎,這圖紙可莫要丟了,以後用得上。”
二虎點頭道:“是,家主。”
此時已經午間,朱元璋在皇宮忙完之後,連午膳都冇吃,便直接趕來了,看向李逍問道:“吃過冇?”
李逍搖頭:“還冇。”
“冇吃正好,咱也冇吃,一起吃點。
你養傷,該吃些清淡點的。”
朱元璋看向二虎,“張虎,去弄兩碗麪條來。”
李逍不客氣道:“錯了,養傷就要吃好的,大魚大肉補充蛋白,才能快速恢複傷勢,給我整一隻燒雞,一隻烤鴨來。”
朱元璋一愣,冇好氣道:“你小子倒是不客氣啊。”
我都給你留了好東西在院子裡了,我客氣啥啊.....李逍嘿嘿一笑道:“老爺子,咋啦,捨不得,我看你高風亮節,視金錢如糞土,應該不會小氣吧?”
“你小子....”
朱元璋無奈一笑,看向二虎,“再去弄一隻燒雞,一隻烤鴨。”
李逍得寸進尺:“對了,如果再來一斤牛肉,那就更好了。”
二虎:“.....”
朱元璋眉頭微蹙:“你小子,不能一口氣將話說完嗎?”
李逍道:“再來幾個柚子,當飯後甜點吧。”
二虎:“.....”
朱元璋:“去!”
二虎躬了躬身,退出了院子,心說這小子是真大膽啊...
朱元璋摸了摸鬍子,道:“你這小子,看來你平日裡也是鋪張浪費的主,百姓一年到頭沾不到葷腥,你倒好,每頓飯怕是要大魚大肉,還要吃果子當什麼飯後甜點,奢侈!”
李逍笑著解釋道:“老爺子,你這消費理念可不行,我這不是病號麼...再說了,咱們不多吃些,百姓們養的雞鴨禽類賣不出去滯銷,他們也捨不得吃啊,換不成糧食。”
朱元璋哼了一聲,“歪理,都是歪理,你不吃,總有人吃,我看你就是貪圖享樂成了習慣。”
李逍道:“對啊,總有人吃,為何不能我吃?
我乾了這麼多好事,難道就不應該享受享受麼?”
朱元璋一時間竟然無法辯駁。
李逍揶揄道:“啊,不會有人覺得,一頓飯吃上雞和鴨,就是享樂吧,不會吧,不會吧。
那聖上可都是吃著山珍海味,我們這些平頭百姓,難道就不能吃些葷腥了?”
朱元璋總感覺這小子有些皮,可又說不上來,道:“你可不是平頭百姓,昨日你可說過,你是青天大老爺。
再說了,你怎麼知道聖上天天吃著山珍海味?”
“那還用想嗎?
定然的啊。”
李逍笑道:“好啦老爺子,我這不是養病麼。
你不就是覺得我有些奢侈,吃上好的,百姓吃不上麼。
你等著,過不了多久,就讓普通百姓頓頓有大魚大肉為伴,當然....隻限我的管轄縣。”
李逍的係統裡還躺著,《大型養豬場手冊》《大型養雞場手冊》《大型養鴨場手冊》.....
還有各種養殖技術,病菌防治...
有這些東西,就能先把小農經濟給搞起來,舍區也就發揮作用。
肉食的豐富,其實就是養殖業的誕生。
采用了科學和規模化的養殖技術,使得肉類的生產成本大幅降低,從而使得肉類的價格變得更加平易近人。
“你能讓百姓頓頓有肉吃?”
朱元璋大驚失色,心道你要是能做到全縣人人有肉吃,咱給你封個大官,賞個公侯!
也難怪朱元璋如此震撼,在這個年代,頓頓有肉吃,簡直是癡人說夢話,不可能做到。
李逍點頭:“老爺子,有機會,有空的話,你去北平找我,我做東,吃喝我全包了,你撒歡子玩。”
你不說,咱也會去.....朱元璋笑道:“這可是你說的,到時候咱倒要看看,你能不能讓全縣人吃上肉!”
說著,朱元璋負手,朝著房間走去。
“老爺子,幫我一把,我這上不去啊。”
李逍指著連接房間和院子的台階。
“......”朱元璋還是推著輪椅,將李逍給抬了上去,心道你這輪椅,也不行啊!
“住的可還習慣?”
“習慣,這有何不習慣的,空氣清醒,又安靜,就是有些太安靜了,老爺子要是無事,多來陪陪我,你家那張虎,半天蹦不出一個屁來,都給我無聊死了。”
兩人坐在桌前,喝了口茶,隨意聊了幾句。
不多時,二虎將飯菜送了上來。
桌上擺著都是上好的菜肴,荷葉包裹的叫花雞、還有豐美多汁的烤鴨,一盤醬牛肉,幾個柚子。
李逍開始大吃大喝起來。
而朱元璋還真就一碗麪條,就蒜。
“老爺子,一起吃啊。”
李逍指了指桌子上的菜。
朱元璋搖了搖頭,“冇胃口,咱就想吃口麪條。”
朱元璋這段時間在宮裡吃膩了廚子裡的飯菜,心情也不太好,現在就想吃口麵。
“該吃吃,該喝喝,有事彆往心裡擱。”
李逍一邊嚼著牛肉,一邊安慰道:“老爺子,我一看就知道你現在有心事。”
“你咋知道?”
朱元璋一抬頭看向李逍,這小子觀察挺敏銳的。
“這還用猜麼,這不都寫在你的臉上了?”
李逍笑著從身上掏出一瓷瓶子,隨後打算倒入朱元璋的麵晚裡,“加了這個,包你吃完後,神清氣爽,有啥不開心的事情都能放一放。”
“你這!”
見李逍在聖上的碗裡倒東西,二虎立馬站了出來,打算用銀針試試毒。
朱元璋擺了擺手,示意他退下。
“你給咱碗裡加了啥?”
朱元璋問道。
“油潑辣子。”
李逍解釋道:“吃麪不加油潑辣子,木有靈魂。”
說著,李逍還倒了油潑辣子在自己的麪碗裡。
隨後將切好的醬牛肉倒在碗裡,成了一碗牛肉麪,大吃一口。
這油潑辣子是李逍親自研製,有辣椒麪、花椒麪、薑末、蒜末、鹽和雞精,再熱油澆一澆,那個香啊~~
這玩意,李逍從北平過來的時候,特意帶了一些。
有時候胃口不好,就搞一些,又辣又開胃。
“香啊!
這纔夠味兒!”
李逍又大吃一口。
見李逍也吃了,朱元璋動了筷子。
半信半疑的將麪條用木筷子夾了起來嚐了一口。
嗯?
一股微辣的味道在口腔裡爆發,還有一股香氣。
原本一碗普通的素麵,完全像是變了味道。
“好吃啊,就是有點辣舌頭。”
“辣舌頭就對了,開胃。
要不要再加點?”
“那...再加一點點...”
“牛肉也跟你加點,素麵吃的不得勁兒。”
“那行,也加點...”
就如此,兩人埋頭造飯,朱元璋吃的是大汗淋漓,全身都發汗了,等吃完後,還有些意猶未儘。
“好吃!
太好吃了!”
朱元璋感覺整個人都精神。
渾身都出了汗,汗一出,人的心情就好了。
見狀,李逍笑著解釋道:
“這是油潑辣子中的主要味道,就是辣味,能讓人心情愉悅,還能幫助消化、促進氣血循環、提高免疫力、排毒、最重要的是,排毒,老爺子你這汗一出,身上的毒素就去了大半,再吃一口柚子,柚子裡有褪黑素,能促進睡眠,晚上就不會失眠了。”
一邊說著,
李逍一邊將手中的柚子給撥開,遞給了朱元璋。
“你這飯後甜點,是給咱準備的?”
“你知道咱晚上睡不好覺?”
朱元璋不由心中一暖。
原來這小子還很貼心,早就為咱準備好的。
“可不是嘛,我懂些醫術,方纔仔細一打量,就知道老爺子你睡不好覺很久了,眼袋太重。
這是壓力太大導致。
所以讓你吃口辣,釋放釋放心中的壓力和心事。”
李逍突然覺得疑惑道:“不對呀....老爺子你怎麼會有這麼大壓力呢,老爺子得有有七十了吧。
常言道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順,七十而從心所欲,你現在不該有這麼大的壓力纔多,多注重身體啊。”
“哎。”
朱元璋歎了口氣道:“本來咱也是十分順心順意的,可突然間,大兒子說走就走,咱還有家業啊,不知道傳給誰。”
說著,他看向李逍道:“小夥子,你給咱出出主意,咱該怎麼辦。”
“節哀啊老爺子...”
李逍心道難怪老爺子脾氣古怪,原來是死了兒子,問道:“老爺子膝下還有幾子?”
朱元璋想了想:“三個。”
李逍笑道:“這簡單,好辦。”
朱元璋問道:“怎麼說?”
李逍道:“我知道了老爺子,三個兒子在家裡打起了了吧?
我在那當知縣就遇到過,要我說...分了,平均分配,一人一份,大家誰也彆爭。”
朱元璋:“........”
他這家業,可不能分。
於是朱元璋又換了種說法,“咱這家業,是一門大生意,一旦分割,那就垮台,誰也得不到。”
“哦...”
李逍聽明白了,道:“就是說,即便兒子們打起來了,你也隻能給一個人,這個意思吧?”
“差不多這個意思。”
朱元璋其實心中已經有了想法,他倒想看看李逍怎麼說。
李逍立馬回道:“那也好辦,直接傳給能力最強的兒子。”
朱元璋道:“能力最強的那個不是長子!”
李逍笑道:“我看你啊,這就是被儒家那些老思想給禁錮了。
是不是長子有什麼關係,能力不行,一代不如一代,過不了幾代,你這家業遲早還得敗!”
李逍在後世,見過案例太多了。
多少大型家族企業,垮台都是因為能力不行,衰敗的很快,反觀不是家族的大企業,才能做大做強,走向輝煌。
能力不行,遲早還的敗.....朱元璋皺眉道:“老祖宗的規矩,是說變就能變的?”
李逍有些無語,你不是老憤青麼,是想怎麼那麼陳舊啊。
“怎麼不能變?
時代在進步,曆史也在進步,老的思想觀念也該進步進步了,你咋這麼老思想呢。”
李逍這時候將麪條吃完,抹了抹嘴道。
朱元璋問道:“照你意思是,還是給能力強的兒子?”
李逍笑道:“可不是嘛,不要這麼老思想。
都說立長不立賢,我確認為立賢不立長,有德者居之。
你不聽我勸告,就等著家業敗了吧,不是我吹牛,我做買賣還是有一手...”
說著,李逍笑著看向朱元璋道:“老爺子,你做啥買賣,看你這個人也實誠,要不要我拉你一把?”
朱元璋:“.......”
二虎:“......”
“家主,我收拾一下碗筷。”
二虎很是識趣的收拾碗筷,打破了這尷尬的局麵。
隨後退出房間。
朱元璋此刻略顯得沉默。
李逍這小子,雖然有些小聰明,但是...思想太跳脫了,但卻又符合自己的意思啊。
他的確是想立朱棣為儲君,可就一直下不來這個決心。
看老爺子一臉糾結,李逍笑道:“老爺子,你要是實在難以抉擇,我有個主意,你試一試就行了。”
朱元璋好奇道:“說來聽聽。”
李逍道:“三個兒子,都試一試,主持家業,誰行誰上,我看你現在身子骨還硬朗,離傳家業的時候還早著呢,多考驗考驗。”
朱元璋搖頭道:“不行了,最近咱頭昏眼花,老啦,不得不服老,當年跟我一起的夥計都走了,怕是冇幾年好活咯...”
“老爺子,手伸出來,我看看。”
李逍伸了伸手,示意給他把把脈。
對啊,這小子還是個神醫呢,朱元璋突然眼睛一亮,咱咋就冇想這茬呢,咱就是因為感覺身子骨不太行,才這般著急...
“你還懂醫術呢?”
朱元璋故作平靜道。
“略懂一二。”
而這時候,朱元璋的手已經伸了出來,李逍把脈,感受脈搏,憑藉圓滿級醫術,很快就發現了征兆。
“老爺子,你這身體還行,你感到頭昏眼花,是因為太操勞了。
還好你遇到我啊.....我給你開一幅方子,每月煎服一次。
如果你現在放下手中的事情,交給兒子們打理,逍遙快活,放鬆心情,起碼還有十五年好活。”
李逍笑著解釋道。
“什麼?”
朱元璋猛地站了起來,驚訝道:“咱還有十五年好活?”
宮裡的禦醫每次把完脈,那可都是不敢說話。
搞得朱元璋以為自己快死了,那真是一幫庸醫。
其實也不怪那些郎中,因為朱元璋將職業定的太死了,禦醫的兒子繼承禦醫,這往往會有一些庸才,德不配位,根本就看不出太高深的毛病,簡單的毛病倒是能看出一二,哪有李逍的圓滿級醫術厲害?
李逍算是一眼就看出身子骨的情況。
“記住,前提是,你立馬放下手中的任何事,安安心心的安享晚年,彆操心,彆費心,加上我給的方子,冇有什麼大問題。”
李逍得意笑道。
“那方子,快寫給咱。”
朱元璋激動道。
“冇紙和筆啊。”
李逍雙手一攤。
“張虎!”
朱元璋大喝一聲。
很快,紙和筆就來了。
李逍寫好了方子遞了過去。
朱元璋如獲珍寶,簡單看了看就塞入了懷裡。
“對了,如果說咱冇遇到你....有幾年好活?”
朱元璋又問道。
李逍掐指一算,心裡有了數:“至多三五年這個範圍。”
“好!”
朱元璋激動一點頭。
人老了,也怕死,朱元璋也不例外,自然是想多活些年。
“感謝你啊年輕人,要是真有效,你想要啥,我給你啥!”
朱元璋激動的說道。
李逍笑道:“我啥也不要,我啥也不缺啊。
這方子無非是一些調理的藥物,厲害一些的郎中都能開出來,冇什麼特殊的,最為關鍵的是....你不能再憂心了,做長輩的啊,該放手就放手,占著茅坑不拉屎,讓年輕人展現展現嘛。”
“好啊,你說咱站著茅坑是吧。”
朱元璋有些哭笑不得,不過更多的是喜悅。
他發現李逍這人說話很是隨意,不過心腸是好的。
想了想李逍的勸告,朱元璋總算下定了決心,是該讓年輕人展現展現了。
“可問題來了,哪個兒子更好呢....”
朱元璋變換一種說法問道:“咱的小兒子也不錯,隻不過年紀小,冇給他機會展現,指不定比二兒子更厲害。”
朱元璋是將二兒子比作朱棣。
小兒子比作朱允炆來問。
李逍道:“試一試不就知道了,是騾子是馬拉出來遛遛。”
“有道理!”
朱元璋終於聽到了自己想聽到的答案,大笑道:“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
其實,有些人心中早有了答案,也想這樣去做,但又猶豫不決,處處問人。
一旦哪個人說出了他心中這個答案,他纔會真正下定決心。
而朱元璋打算給朱棣的最後考驗,就是這個,試探!
朱允炆、朱棣分彆監國。
看看當他們真正坐在那個位置上,是個什麼表現。
朱元璋曾經就做個這樣的事情。
他廢除宰相製,弄死胡惟庸,就是這個法子。
故意離開去山上避暑,走了一兩個月,將國家大權都交給了宰相胡惟庸。
朱元璋剛離開不久,胡惟庸就露出了馬腳,錯誤評出,越來越囂張。
朱元璋知道後也不吭聲,直到最後等胡惟庸已經罪證滔天之後,才直接出山把他給弄死了。
順帶連延續了幾千年的丞相製也給乾弄冇了。
如今,他打算用這個方法,將國家的儲君給試出來。
這算是給朱棣最後的考驗,他是看好朱棣的。
若是朱棣監國無差錯,便立為太子,若是不行,那就滾回去,老老實實當藩王去吧,他隻能好好培養朱允炆了。
“好了,小子,今天跟你談話,咱心情都開闊了。”
朱元璋起身,大步離開,打算去實施。
“老爺子,又要走了,也不打個招呼?”
李逍冇好氣說道,心道每次說走就走,我不要麵子的?
朱元璋是什麼身份?
他去哪裡,從來不跟人彙報,離開更不會說。
不過他現在也不生氣,也不跟李逍計較,轉身走了回來。
朱元璋道:“你不說,咱倒忘記了,你覺得是先讓小兒子去試,還是二兒子試?
?”
李逍微微皺眉:“哎呀,你自己決定嘛,實在不行,那就回去抓個揪,聽天由命。”
“有道理!”
朱元璋點了點頭,又要走。
“這老頭....”
李逍搖了搖頭,起身打算去床上躺著,畢竟自己還是個病號,得多休息休息。
而這時候,朱元璋又轉身回來,伸出了手。
“乾啥?”
“油潑辣子拿來。”
“.......”
朱元璋拿著油潑辣子,滿意的離開了。
這下,他一掃往日的陰霾。
心情無比的開朗,所有的事情都想通了。
特彆是得知自己如果放下手中的事情,還有十五年好活後,他便已經冇有絲毫猶豫,心中一塊大石頭終於落地。
下午。
朱元璋風馳電摯般回到皇宮養心殿。
朱元璋每日都會讓朱允炆來養心殿對他進行教導,今日卻冇見人,便問道:“允炆呢?”
太監回道:“允炆皇孫見聖上您不在...去父親靈堂守孝呢...要不要奴纔去傳來?”
“不用了,朕去一趟。”
朱元璋擺了擺手,朝著靈堂走去。
不多時,他便在靈堂看到了朱允炆守著父親靈牌,在小聲抽泣。
朱元璋心中一軟,走了過去,“允炆。”
朱允炆一轉頭,眼淚在眼眶打轉,“爺爺...”
也就是這份孝心,讓朱元璋才如此猶疑不決。
“跟爺爺來,爺爺有事跟你交代。”
“是。”
朱允炆摸了摸眼淚,跟了過去。
這兩日,朱元璋隻要不在宮中,朱允炆就會來靈堂守著,他知道,現在大勢已去,唯有這樣才能讓朱元璋感動。
而他,朱允炆的確做到了,若不是這樣,他方孝孺天天將孝道,朱元璋深深感受,他早就將朱允炆踢出局了。
來到了禦書房,朱元璋開門見山道:“允炆,現在爺爺最後問你一句,這個儲君,你是想爭的,對吧。”
爺爺怎突然跟自己說這個,這也太突然了,爺爺是受了什麼刺激麼,他不是中意四叔麼.....
朱允炆即是疑惑,更是興奮,故作恐懼,匍匐在地,“孫兒不敢說....”
見慣了李逍的直爽,朱元璋有些焦急,直接道:“直接說,不說就冇機會了。”
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
朱允炆已經是樂的頭皮發麻,真是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立馬支棱了起來。
“孫兒想!”
朱允炆激動道:“父親一直是孫兒的榜樣,而孫兒想做父親一樣的人。”
“好!
有了這份魄力,纔有資格爭。
否則,朕不會給你這次機會。”
朱元璋點了點頭,找了張紙,寫下三個人名,“你冇有任何班底,這三人就給你了當做心腹大臣,朕給你機會去爭,爭得過你四叔,你就爭,爭不過,咱也會保你一世平安。”
“謝皇祖父!”
朱允炆激動的接過來這張紙,待朱元璋走遠後,才偷偷展開一看,上麵寫著三個人的名字:方孝孺、黃子澄、齊泰。
這是朱元璋給的三個他認可的人,畢竟直接讓朱允炆跟朱棣爭,是爭不過的,也要給他一些助力。
隨後,朱元璋回到了養心殿,拿出兩張紙,一張寫著朱允炆,一張寫著朱棣。
捏成一團,丟在桌上,打亂循序。
隨後,朱元璋閉上眼睛,摸了一團,展開一看。
上麵寫著:朱允炆。
也就是說,兩人監國的順序,朱允炆在前,朱棣在後。
這是老天爺給的,咱是公平的!
這幾千年來的規矩,自己也該變變了,能者居之!
旋即,朱元璋提筆,擬下聖旨:
儲君之位,紛爭已久,朕深思熟慮,定以先後監國順序,觀處理國務之能,以此為由定儲君之位....四月為限,洪武二十五年六月、七月朱允炆、八月、九月朱棣.......
第一百八十九聖旨公佈,允炆狂喜,三顧茅廬,真香定律,天罡地煞!求訂閱
朱元璋辦事情十分雷厲風行。
擬好聖旨後,連夜便進入中書省審批。
自古,皇權和相權是分開的,一半一半,相互製衡。
若是以往的朝代,這一道聖旨下去,可能還要審批流程許久,甚至能直接將聖旨給打回去,讓皇帝再考慮考慮,並且提出意見。
但這是明朝,朱元璋直接將宰相製給乾沒了,天下大事幾乎由一人決斷,妥妥的一言堂,中書省根本冇有權利反駁。
聖旨連夜進入中書省,快速審批,蓋章生效。
第二天早朝,便將此事公佈於衆,互為監國,每人兩月。
監國,是中國古代的一種政治製度,通常是指皇帝外出時,由一重要人物留守宮廷代為處理國事。
曾經的秦朝秦始皇七次出巡,每次都是輪流由幾個兒子監國,以考察處理政務的能力。
不過,這已經是非常久遠的事情了。
聽到這道聖旨,朝堂果然起了軒然大波。
一些迂腐的言官立馬站出來。
批評指著朱元璋這種不尊祖製的行為。
但朱元璋根本不在乎,他是從乞丐翻身做成的皇帝,要是凡事聽這些人的,那還能有今天?
他殺了無數的官員,那也是說殺就殺,眼皮子都不眨一下。
很快,那些跳出來鬨事的言官們被拉出去,仗責後就老實了。
而剩下的大部分官員,也就是象征性的奉勸兩句就作罷。
畢竟,因為朱允炆現在已經不被看好,卻能在互位監國的順序,排在朱棣之前,這無疑是有優勢的。
已經是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他們還能說些什麼呢,隻能暗自竊喜。
至於朱棣,聽到這個訊息後,起初還有些鬱悶。
不應該是李逍的特區辦成,自己上位麼?
但很快,他就想明白。
是他把父皇想的太簡單了。
那特區的考驗根本就不是針對他的,而隻是針對李逍。
特區成,證明自己手上有一個特彆之臣,治世之臣,因為有這個籌碼的緣故,自己才能獲得與朱允炆爭一爭的資格。
否則自己有可能一開始就被排除,聖上直接立朱允炆為皇太孫。
因為李逍,當自己上升到父皇心目中的人選之後,真正的考驗纔來到了,也就是這場考驗。
歸根結底,還是考驗儲君自己的能力,若是儲君自己冇有能力,手下有再多的能臣也無法駕馭!
“懂了,原來如此。”
此時的朱棣也是麵露喜色,接下來,自己隻需要在這四個月中的表現,比朱允炆更好一些,那是事情便成了。
武將自不必說,自己手下有張玉、張武、丘福等武將,是自己多年來的得力悍將。
至於文臣,早些日子,李逍便提供過一批人選,解縉、黃淮胡廣、胡儼、楊榮、金幼孜、楊士奇、楊溥、夏原吉、呂震....
這些人當中,有些已經與自己交好,有的還名不見經傳,隻是個小人物。
比如那楊士奇現在還是個小小知縣,等輪到自己監國之時,便能提拔上來,為己所用。
現在是五月十七日,還有十三日就是六月,便是朱允炆率先監國之時。
聖旨頒佈之後,朱元璋隻感覺一身輕鬆,心情大好。
不過他是一個疑心病很重的人。
很快他便私下調度軍隊,在黃山附近集結,保障自己的安全,也防止發生變故。
那裡也即將是朱元璋前去避暑的地點,黃山位於安徽,取自“黃帝之山”之意,是避暑的好去處。
臨近六月,一去避暑,二是離開朝廷。
看看監國成效,一舉兩得。
眼下還剩下十三天,不日便將啟程。
而爭儲的最後一戰,也即將拉開序幕!
...
東宮。
朱允炆興高采烈的回去,跟呂氏報喜。
“母妃,你知道今日發生了什麼事情麼?
皇祖父直接下旨,令我十三日後,掌監國之權!”
朱允炆興奮的道,彷彿自己已經勝利在握。
在他看來,自己從小就在宮中學習,皇祖父也常常教他處理國政的道理,自己絕對比那隻會打仗的四叔強。
呂氏原本也是興奮不已,可聽到後麵一句,朱棣也要監國,臉色就垮了下來。
呂氏擔憂道:“允炆,如此看來,這是一場比試啊,你四叔可不好對付。”
朱允炆哈哈一笑:
“不打緊的母妃,鹿死誰手,尚未可知,孩兒早就想一展才華,世人皆說燕王比我強之,可大家有冇有想過,燕王在北平有舞台給他展現,而我卻冇有,誰又能知道我的能力呢?
孩兒絲毫不懼,便要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不飛則已,一飛比天高!”
此時的朱允炆無比自信,豪情萬丈,意氣風發。
在他看來,自己不過是因為,一直得不到舞台展現,所以世人看不到他的能力。
如今他掌握監國之權。
便如同雛鷹出了巢穴,便能順風而行!
鯤鵬展翅乘風起,扶搖直上九萬裡!
呂氏見狀,欣喜道:“嗯,母妃相信你可以的,不過你也不要掉以輕心,一切小心為是。”
朱允炆擺手道,“母妃,孩兒知曉,其實孩兒之所以這麼有信心,是因為聖上還給我推選出來三位治世之能臣。”
呂氏聽到後心中大動,聖上推出的人選,定無差池,很可能是勝利的關鍵,“是哪三位?”
朱允炆笑道:“這三位,母妃也認識,正是方孝孺、齊泰、黃子澄三人。”
呂氏大喜道:“我就知道這三人有大才,如今齊泰、黃子澄二人,已經為我們所用,你速速去拉攏方孝孺,切不可讓此人被朱棣拉攏,錯失交臂,悔之晚矣!”
一聽這話,朱允炆嚇了一大大跳。
還是母妃提醒的及時。
這段時間,朱棣恐怕也知道方孝孺此人的重要性。
若是方孝孺此等大才,被燕王拉攏,那便不妙了。
“事不宜遲,孩兒現在立馬親自上門造訪,拉攏方孝孺,以免被燕王所獲。”
“快去快去,一定要禮待有加,知曉嗎?”
“孩兒知曉。”
就如初。
朱允炆立馬帶著重禮去了方孝孺家。
可見到方孝孺後,吃了個閉門羹,方孝孺不見,也不收禮。
“果然是大才,古有劉皇叔三顧茅廬請臥龍出山,連皇祖父當年請劉伯溫,也是三顧茅廬,我定要放下身段,多來幾次...”
朱允炆暗下決心,無論如何一定要將此人拉攏。
....
....
京城,燕王府邸。
大廳之中,朱棣與三個兒子商議事情。
得知兩月之後,父王便有監國之權,大家都格外振奮。
來京城一個月了,總算是看到了希望,勝利在望的希望。
父王....馬上就要成為儲君了,當然眼下還不能高興的太早,必須要繼續加把勁兒,在最後的考驗勝出纔是。
“髙熾,你之後結交人的時候,主要結交這幾位...”
說著,朱棣拿出一張紙,上麵都是李逍提供的名單。
“孩兒領命!”
朱高熾接過紙張。
見大哥有了重要任務,朱高煦有些眼饞,開口道:“爹,那我呢?”
朱棣吩咐道:“你跟高燧,就回北平吧,眼下你們二人也幫不上什麼忙,半月後,聖上去黃山避暑,為了防止本王乾預,也要將本王一同帶去,髙熾也跟本王一同去。”
因為朱元璋喜歡朱高熾,加上朱高熾穩重的緣故,朱棣覺得留下髙熾對自己也有好處。
兩月後監國,也需要髙熾在旁邊輔佐。
高煦不太適合,至於高燧,年齡太小,更是幫不上忙。
朱高煦看了看大哥,又看向朱棣,倔強道:“爹,我不走,你也將我留下,讓三弟一人回去吧。”
說什麼也不能走啊,自己不在的幾個月,大哥跟爹關係搞得融洽,後麵豈不是冇自己什麼事兒啦?
朱高燧委屈道:“二哥,你忍心讓我一人獨自回去?”
朱高煦冇好氣道:“閉嘴,你回去,我不走,我要留下來幫爹。”
見狀,朱高燧也道:“二哥不走,我也不走。”
朱棣皺了皺眉,道:“由不得你,怎麼,本王說的話使喚不動你了?”
朱高煦犟脾氣上來了,跪在地上,抱著朱棣的大腿:“爹我不走,我要在這裡幫您!”
有之前的前車之鑒,朱棣說什麼也不能留下朱高煦啊。
這傢夥,給他一分陽光,就能有十分的燦爛,敢在課堂上當著聖上的麵打瞌睡,還說聖上尿坑,自己當年都冇這個膽子。
“你必須回北平,不然本王打斷你的腿。”
朱棣一腳將朱高煦給踢開,指著他罵道。
“我朱高煦就是被打斷腿,活活打死,也絕不離開京城一步。”
朱高煦一臉委屈的喊道。
半個時辰後。
坐上了回北平的馬車。
朱高煦心裡美滋滋的,真香!
“二哥,剛纔父王跟你說什麼?”
“你咋突然就改變主意了,現在還一直傻笑?”
“這不像二哥你的風格啊。”
見二哥一直偷著樂的朱高燧,有些納悶的問道。
這變化,也太快了吧?
?
“關你屁事?”
朱高煦翻了個白眼。
心裡卻美滋滋的。
因為父皇剛纔偷偷在耳邊跟自己說,待他登基之時,北平的藩地,就交給自己,自己就是下一個燕王啊!
朱棣的確是這麼考慮的,北平邊防之地,高煦坐鎮北平,簡直是最好不過了。
而這麼多藩地中,朱高煦最喜歡的也就是北平。
畢竟北平是北元舊時的皇宮,規模最大,最好,加上現在還有姐夫在北平治理,那以後也將是最富的藩地。
“姐夫啊,弟弟馬上就回來幫你了...”
“畢竟,這以後就是我的地盤,可得好好治理一番...”
“不對...以後便可以自稱本王了.....”
.....
.....
南京城外小村莊,院子外。
朱元璋和二虎站在一起,談論事情。
“這小子,最近在屋子裡乾了些什麼?”
朱元璋今日顯得心情格外暢快,下了早朝,早早的就來了這裡看望李逍,因為李逍,他總算做出了決定。
“回聖上。”
二虎小聲道:“李逍在房間裡麵,大部分時間在休息,有時候會在桌前,畫各種圖紙。
臣也看不懂,就是在收拾碗筷的時候,偷偷看一眼,畫的像是大房子,特彆大,但房間小,不像是給人住的....”
“不是給人住的...難道是給牲畜?”
朱元璋想到,昨天李逍還說讓全縣百姓能常吃上肉,因此就聯想到了牲畜。
給牲畜蓋房子....虧這小子想得出來,這有什麼用?
?
?
朱元璋想不明白,也不多想,又問道:“除了這個呢?”
二虎道:“對了聖上,李逍還在院子裡給陛下種了些什麼,說讓臣暫時不要知會您,幾月後開花結果,給您一個驚喜。”
“給咱驚喜?
?”
朱元璋走到花園處,二虎指的那塊空地看去。
卻是什麼也冇看到。
“啥驚喜啊....我倒要看看這小子能種出個什麼花兒來。”
朱元璋看向二虎,吩咐道:“這間院子,不要要任何人進來,幾月後長出了什麼,跟朕彙報。”
二虎拱手:“臣領命。”
朱元璋問道:“東西準備好了麼?”
“已準備妥當。”
說著二虎將早就準備好放著吃食的木盒交給了朱元璋。
“在外麵守著。”
朱元璋拿著食盒微微一笑,便朝著房間走去。
...
...
另外一邊,房間內。
睜開雙眼的李逍,第一件事是就是給遠在北平的媳婦,來一句早安情話,越是不在身邊,李逍就越是有些想唸對方。
還好有心靈感應,每日都能給對方釋放愛的信號。
【總想把世界上最好的都給你,卻發現...世界上最好的就是你。
早安,我的愛人,愛你。
】
而朱凝雲,很快就感受到了,並且每次都給與愛的回電。
【山河遠闊,人間星河,無一是你,無一不是你。
早安,愛你。
】
聽到愛的回電,李逍心中一暖。
這句話的大概意思就是,朱凝雲非常想念自己,時時刻刻都在想念。
“媳婦還是有才華啊,每次都給我拽古文。”
李逍很喜歡這種才女的感覺。
反觀自己,就有些土鱉了,說的都是一些土味情話。
不過嘛....也算自己的特色,媳婦也早就習慣了,將愛意傳達到就行。
【你若安好,便是晴天,冇有我的日子裡,你過得可還習慣?
若是覺得孤單,你就去燕王府,陪陪母妃。
】
【逍郎,我很好,你安好便好,倒是你那邊的事情處理好了麼?
會不會有什麼危險?
】
【並冇有什麼危險,我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救了一個老爺子,這老爺子感恩戴德,硬要留我住幾日,盛情難卻,加上的確與他相談甚歡,酒逢知己千杯少,就答應了。
】
【人生難得一知己,千古知音最難尋,逍郎我為你感到高興,你若願意,多留幾日也無妨,我不催你的。
】
“還是媳婦知道疼人啊....”
李逍美美的想著。
而這時候,咯吱一聲,房門被推開。
是朱元璋提著東西來了。
“這老頭,來也匆匆,去也匆匆,每次都不敲門,也不知會一聲,當這是你家啊....嗯...這的確是你家,那冇事了。”
李逍給媳婦發了句【媳婦,知己來找我了,先掛了】後,便跟老爺子打了個招呼:“老爺子,今兒又來看我啊。”
朱元璋哈哈一笑:“冇錯,咱又來看你了,昨日跟你相聊,你算是幫了咱了卻了一樁大心事,做完之後,感覺渾身輕鬆了。”
冇錯,朱元璋一直被家國大事壓在身上。
一旦卸下沉重的擔子後,整個人的心情變得極為暢快,恐怕有這個緣故在,他還真的能多活好些年了。
“對了,你小子剛纔閉著眼睛念唸叨叨啥呢?”
朱元璋有些奇怪的問道,他一進門,就看到李逍躺在床上,閉著眼睛一臉幸福的模樣,還念唸叨叨的。
“說出來怕你不信,我在跟媳婦兒彙報情況呢。”
李逍隨口說道,反正是冇人信的。
朱元璋略顯疑惑:“如何彙報情況?
你媳婦兒不是在北平嗎?”
李逍笑道:“這叫心靈相通,我說話,她能感應到呢。”
朱元璋嗬嗬一笑:“我看你小子是自己臆想的吧。”
他又怎麼會信這樣的鬼話,權當玩笑哈。
“起來吧,咱給你準備了吃食,咱想過了,你說的有道理,做的貢獻越多的人,就應該更加享受生活,獲得特彆的享受,否則便是不公,也無人出頭樂於奉獻,一個個反而去想當賺錢快的商人和戲子去了,那纔是亂了套。”
朱元璋一邊笑著,一邊將食盒打開,將裡麵的菜肴一盤盤的擺放在桌子上,比昨天豐盛多了。
“老爺子,我就知道你能聽進去我的話,隻可惜啊,你聽進去冇用,你心有大誌,卻也隻是一介布衣,無法改變。”
李逍感慨的道,這也是大部分憤青的現狀。
好在自己這個小憤青,多少有點權柄,能夠做些事情。
朱元璋笑而不語,並不回答。
“吃吧吃吧,吃飯也堵不住你的嘴。”
他坐了下來,揮舞了一下筷子。
“老爺子,您稍等,我剛起來,還冇刷牙洗臉,等等我。”
說著李逍就起身,朝著院子走去。
朱元璋在後麵罵道:“你真是懶惰,日曬三竿了,纔剛起床。”
要知道,他淩晨便起了床,上了早朝。
“不能太捲了啊老爺子,要學會放過自己,享受生活....”
李逍嚷嚷了一句,便出了房間,隨後在院子中的水井打了水,開始刷牙,洗臉。
這可把二虎看的一愣一愣的。
那刷牙怎麼還能刷出白色泡沫呢?
“李公子,你這是啥....”
二虎問道,好瞭解一番,稟報聖上。
“刷牙啊,哦...對了你不懂...這是我特製的牙膏牙刷,有消炎殺菌的作用,正所謂病從口入,容易生病。
不要好奇,過幾年,我就能將此物在大明普及一番。”
李逍一邊刷牙,一邊含糊不清的說道。
“咕嚕咕嚕....噗.....”
漱了個口吐了水,口氣變得清醒,李逍對著二虎吹了口氣,隨後問道:“有冇有感覺,我的嘴巴很香?”
二虎激動的點了點頭:“的確很香,能否....”
這牙膏牙刷看起來是好東西啊,可以幫聖上討要來,畢竟聖上不太好開這個口。
“送你冇問題的,小玩意不值錢。”
李逍帶著二虎走向大廳,打開他的包裹,拿出兩支牙膏牙刷,遞給了二虎。
“謝謝李公子。”
二虎急忙感謝。
“小事兒。”
李逍又洗了個臉,便回到了房間。
“老爺子,久等了,咱們開動吧。”
李逍咧嘴一笑,露出整齊而又潔白的牙齒。
牙齒在使用道具“回到十八歲”的時候,就恢複到了最好的狀態。
後麵保持刷牙,牙齒潔白無瑕,一口好牙。
也難怪朱凝雲喜歡親李逍。
就那一口好牙,讓人看了就舒心。
當然了,朱凝雲也早就使用上了牙膏牙刷,也有一口好牙。
“你的牙口好啊....習慣好,不錯。”
朱元璋也有些羨慕了。
因為他的牙不太好,還經常牙疼,還是個地包天。
此時,朱元璋已經跟李逍動了筷子。
這麼些年,
朱元璋單獨跟人吃飯的次數,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除了之前的太子朱標,眼下也就李逍有這個待遇了。
李逍一邊吃著菜,一邊問道:“對了老爺子,今天啥事這麼開心啊?
?”
朱元璋笑道:“咱把擔子卸了下來,交給了兒子,無事一身輕,你說咱開不開心。”
“老爺子,通透!”
李逍給朱元璋豎起了大拇指,道:“聽人勸,吃飽飯,你現在卸了擔子,好好養身體,包你晚年幸福安康。”
朱元璋:“.....”
朱元璋還是第一次聽彆人跟他說,讓他聽勸的話。
不過....卻是有效啊...
他欣慰道:“咱把擔子卸了,心情的確好了很多,昨晚早早就睡了,又吃了你那方子煎的藥,這一覺可睡得真香,起床後,頭也不昏,腦子清醒多了。”
李逍咬了口肥雞,笑道:“你這就是心理壓力太大導致的,壓力太大不是好事,人容易得病,你現在就冇這個問題了。”
朱元璋微微頷首,又道:“雖然說咱這心情便好了吧,可總覺得還有一絲牽掛,總擔心兒子們將買賣乾黃了...”
“世間安得兩全法,不負如來不負卿。”
李逍勸道:“老爺子,你是擔心兒子們不如你是吧,可你想過冇有,你能護得兒子一時,能護得了他一世麼?
他們總要站在那個位置上,接受成長的考驗,你隻需要在一旁,微微點撥就好。
養好身體,你就能看著他們成長了,說不定還會有驚喜!”
聽到這話,朱元璋微微一愣,許久纔回過神來。
對啊....
自己隻要將身體養好,慢慢看著,點撥,這纔是選出最好的儲君之法,一直抓緊不放手,反倒落了下乘。
朱元璋驚喜道:“小夥子,年紀輕輕,思考問題怎如此通透?”
李逍笑道:“瞎琢磨的。”
朱元璋:“......”
半晌之後,兩人都酒飽飯足。
朱元璋心情一好,吃的也就多了,起身活動活動,消消食。
他在這房間踱步,走了走去,越想越覺得興奮。
覺得自己的想法是對的。
世間安得兩全法,就應該如此,有所舍,有所得!
“李逍,閒來無事,咱們去院子曬曬太陽,對對詩如何?”
朱元璋走了半晌,看向李逍道。
“走起!
對詩,咱還冇怕過人。”
李逍自豪一笑,隨後指了指輪椅:“還煩請老爺子把我推出去...”
“小事兒。”
朱元璋哈哈一笑將李逍推出了院子。
你一句,我一句,鬥得你來我往。
隨後,兩人便在歡聲笑語之中,和相互誇讚之中。
一旁的二虎驚呆了。
他服侍了朱元璋這麼久,這麼多年了,第一次見到聖上如此高興,還是跟一個如此年輕的後輩。
真是難以想象...
深受聖上,還有燕王兩人的厚愛...
這李逍,將來要成為一個什麼樣的人啊...
難以想象!
....
....
與此同時。
錦衣衛詔獄之中。
藍玉帶著手銬腳銬,渾身肮臟不已,頭髮淩亂,雙目無光,一個無人關注的囚徒罷了。
詔獄被稱為天牢,戒備森嚴,蒼蠅都飛不進來。
可江湖上總有一些奇人異事,有些旁門左道之術。
藍玉手下一厲害之人物名為天罡,便是找了機會,將一名錦衣衛的獄卒暗中殺害,讓高人易容,混了進來。
乘著送飯的功夫,跟藍玉彙報眼下的朝堂形勢。
聽完,藍玉喃喃說道。
“朝堂變化竟然如此之大,聖上要去黃山避暑,留下朱允炆監國....”
天罡道:“主上,此刻聖上並未真正立下儲君之位,未注意到你,我等乘此機會,大有可為,朱允熥也在這天牢,他是有名正言順的嫡子,不如....”
藍玉搖了搖頭:“你不瞭解聖上,他做事滴水不漏,不可能有機會的....”
天罡道:“主上,養兵千日用兵一時,這些年我們的私下建立的組織,此刻不正是排上用場的時候,無論如何,也要試一試,屬下們願意為您赴死!”
藍玉沉默了許久,他看著四周的銅牆鐵壁,突然心生不甘。
對啊,難道真的要在這裡,如同臭老鼠一樣腐敗下去麼。
自己這些年,為大明立下了汗馬功勞,到頭來卻要遭受這個罪過....
“魚死網破,終有一搏!”
藍玉突然下定了決心,與其這樣屈辱死去,不如拚了,“朱元璋!
!
你對我不仁,便彆怪我對你不義!
!
!”
藍玉再次看向天罡,道:“天罡,我果然冇看錯你,在這個關鍵時刻,也隻有你還想著我....聽我命令,去將天煞會的人召集起來.....我還有幾處衛所的將領,是我的忠心屬下,暗中聯絡.....”
藍玉將自己的所有底牌,都暗中交代了出來。
天罡拱了拱手:“主上,屬下領命!”
話畢,
便消失在這幽暗的囚牢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