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說一次我愛你!風油精的妙用!
李逍不知道自己的壽命有多長。
但隻要每天都增長一天的壽命,無論自己壽命還有多長都不重要了,這就是永生啊。
“逍郎....”
麵對如此赤裸裸的情話,朱凝雲羞愧難當,紅到耳根,臉燙的跟爐子似的。
“你方纔...說的是真的嗎?”
朱凝雲鼓起勇氣道。
“千真萬確,若是有半句虛言,天打五雷轟,出門被...”
“不許你發誓了...”
李逍說到一半,自己的嘴巴就被對方蔥玉般的手指給抵住了。
“我...”
朱凝雲早就無法自拔的愛上了李逍,愛上了他的一切。
這個男人,每次都跟自己說著熾烈的情話,完全無法抵抗...
他出身低微,身無長物,卻用自己的才能,給父親獻上了鹽山這樣的貴重無比,和改變民生的白鹽製造配方。
他在大庭廣眾之下,寫下藏頭詩,將愛意送到了天上。
他救下了自己的父親...是救父恩人...
他有趣、帥氣、才華...
簡直是世界上最好的夫君,最有趣的夫君!
“我也愛你。”
朱凝雲用儘勇氣,紅著臉嬌羞的說道。
【叮!
你的心愛之人,互說情話,十分愉悅。
獲得甜蜜積分:50分。
觸發50倍暴擊,獲得甜蜜積分:2500分。
】
“逍郎,我去給你拿些糕點。”
說完,她便感覺十分不好意思,蹬蹬蹬的跑開了。
李逍抬頭一看,蕪湖!
果然在頭頂上,看到有壽命+1日的符號浮現,加命啦!
一旁的張翠翠,看到二人一個說我愛你,一個說我也愛你,無比的動容。
“郡主終於找到了她喜歡的人。”
“找到了一個愛她的人,嗬護他的人,守護他的人。”
“三年了,終於看到郡主真心幸福的模樣!
!”
張翠翠打心眼為郡主感到高興。
她服侍了朱凝雲這麼多年,雖然兩人是主仆之間的關係,郡主卻從冇有看低她一眼,郡主是那麼的善良。
其實當初在火災的時候,郡主是有機會逃走的,就是因為轉頭拉了她一把,雖然也就一個呼吸的時間,卻被落下的木頭給砸暈了過去。
後來每每看到郡主沉淪,張翠翠都心如刀絞的難受,愧疚難當。
如果自己的死能換來郡主的恢複,她願意為郡主去死。
可惜不能。
而現在,她終於看到了郡主得到了自己的幸福!
“逍郎吃些糕點。”
朱凝雲端來瞭如意糕、梅花香餅、玫瑰酥、七巧點心等精緻的糕點,放在桌上。
“昨夜練字手累著啦...”
李逍壞壞一笑:“凝雲...不如你餵我吃吧...”
男人不壞,女人不愛嘛。
這句話還是很實在的真理,其意思並不是要讓男人當個壞蛋,而是在恰到好處的時候,做一些情侶之間羞恥的事情。
方纔李逍一波愛意綻放,氣氛差不多烘托到位了。
這時候完全可以提出一些“過分”的要求。
“逍郎你...騙人的吧,拉箭都傷不了你的手,練字能累著你?”
朱凝雲也居然當真了,一本正經的分析道。
“哎呦....我的手好酸啊,抬不起來了。”
李逍抬起手甩了甩,演技直接拉滿,看不出一絲作假。
“逍郎...你...”
朱凝雲臉又紅了起來,偷偷的四處打量。
她左瞧右看,冇有看到張翠翠在附近,這才鬆了口氣。
其實....張翠翠就在門框的後麵,聽到這話立馬就識趣的藏住了身形。
“那,逍郎你想吃什麼?”
“這塊,這塊是什麼?
挺好看的。”
“這是玫瑰酥。”
“先吃這塊。”
朱凝雲用蔥玉般的手指撚起一塊糕點,又左瞧右看了一眼,發現翠翠的確不在,這才撚起糕點往李逍嘴裡送去。
李逍一口吞下,不小心舔到了對方的手指。
朱凝雲感覺溫熱,連連抽回手來,臉滾燙滾燙的,但心裡卻不知道為何,有種奇妙的感覺。
前所未有的奇妙感覺,這是情侶之間纔有的,令其靈魂有些顫栗。
【叮!
你的心愛之人,給你餵食,雙方甜的發膩,十分愉悅。
獲得甜蜜積分:80分。
觸發50倍暴擊,獲得甜蜜積分:4000分。
】
“凝雲,這玫瑰酥味道真好,我還想嚐嚐這塊。”
李逍蹬鼻子上臉,越發的放肆起來。
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
第二次朱凝雲的羞澀之意少了許多。
她又拿起一塊如意糕,送了過去。
“這是如意糕,吃了保你乘心如意。”
朱凝雲也說起調皮話起來。
“還有這效果?
那我必須嚐嚐。”
李逍又一口吃掉糕點,隨後眼睛一瞪道:“如意如意,按我心意,我要凝雲對我生生世世愛不完。”
“你...”朱凝雲聽到這樣炙熱的情話,感覺身子都軟了,小聲道:“你若是一直這樣對我、愛我,我便愛你....生生世世。”
李逍一把抓住她的小手,放入自己的手心,直勾勾盯著凝雲,道:“那我們作個約定。”
“嗯。”
凝雲害羞的點頭,“什麼約定?”
“每天相互給對方說一次我愛你。
這樣....我們就能永遠相愛,生生世世。”
李逍冇有開玩笑,他說的是真的。
“都聽逍郎的....”
朱凝雲滿臉春色,心花怒放。
“拉鉤,蓋個章。”
兩人熟練的拉鉤,又蓋了個章。
“好啦,生效啦。
來一次。”
“來什麼?”
“自然是預習一遍,先熟練熟練。”
“不太好吧...今日不是說過了麼?”
朱凝雲害羞的不敢直視李逍。
李逍拉著她的手,道:“再說一次,剛纔是我先說,現在換你先說。”
“那行...”朱凝雲閉著眼睛,輕聲道:“我...我愛你。”
“寶兒,我也愛你...”
...
與此同時。
站在門框外的張翠翠。
這次又哭了,是羨慕哭的,是真羨慕啊!
!
這也太甜了,甜死了!
張翠翠雙手合十,看向天空,似祈禱似的喃喃自語:
“若是我能找到這樣的夫君,該有多好呀...”
...
...
燕王府主屋。
李逍和凝雲二人一路手挽著手走去,宛如小夫妻一般。
朱凝雲也已經同意來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
她想著,若是能跟心愛之人,遊曆這山川大河,各地的美好風景,那可是太美妙了,心中也隱隱有了期待。
所謂是擠壓的越久,越容易反彈。
在王府中困了這麼多年,一旦封鎖的心方放開,反而更想去遠處。
還是跟心愛的人一同去!
逍郎稱這為度蜜月。
蜜月蜜月,甜如蜜的一月,倒是說的很貼切。
很快,二人就見到了朱棣和徐妙雲。
“咦?
凝雲,今日怎有空來看父王。”
朱棣很是驚喜,這麼多年還是閨女第一次主動來看他。
這麼一說,朱凝雲突然覺得有些羞愧了。
自己這女兒當的....僅僅是過來一次,就讓父親如此開心。
以後定要多多來主動看他。
朱凝雲走過去,親昵的拉著父親,“父王,是逍郎主動提出來看看父王,逍郎還給父王準備了禮物呢。”
說著,朱凝雲從荷包中掏出一綠色小瓶,遞了過去:“這是風油精,聽聞父王常常深夜還在忙碌政務,特意給你準備的,好像是有提神醒腦的作用。”
這是兩人提前就商量好的對策。
李逍兩人雖說是來提要求的,但也不能一上門就直接開口啊。
先給老丈人一點心意,再提旅遊的想法,得到應許的機率更大。
“哦?
風油精?”
聞言,朱棣接了過來,放在手心觀摩。
發現是透明小琉璃瓶子,裡麵裝著是綠色的液體。
“李逍啊,你總能製造出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倒是給本王許多驚喜。”
朱棣笑著看向李逍,又問道:“你的禮物,本王就收下了,不過這風油精,有何用處?”
“小玩意,不足掛齒,還請燕王殿下莫要嫌棄。”
李逍拱了拱手道:“這風油精能夠提神醒腦,在疲乏的時候,可以聞一聞,或者塗抹在太陽穴或人中穴的位置,效果更強。”
“本王試試。”
朱棣立馬就想試一試,他總覺的這個女婿弄出來的東西,絕對不一般,聽效果,有些類似鼻菸壺。
“咦,為何打不開?”
“殿下,需要擰開,捏住蓋子旋轉....啊對...”
按照李逍的指導,朱棣擰開了風油精的小蓋子。
他仔細一看,原來上麵是有螺旋形狀的紋路,蓋子上也有,相互契合的方式蓋上的,很是精妙。
“不錯,這樣的打開方式,本王倒是第一次見,行軍的路上,不容易被搓掉。”
朱棣未來不愧是被稱為馬上的皇帝。
第一件事情,竟然是想著能不能用於行軍上。
誠如朱棣所說,現在明朝無論是大藥罐還是小藥瓶,打開的方式都是拉,將瓶口上麵的木塞給拔下來。
這裡麵就有些不好之處,木塞容易掉,將藥物潑灑。
而且木塞若是斷裂,卡在瓶口就不容易取出藥物了。
李逍微微一笑,看來自己隨便露一手,都能讓朱棣震撼不已。
一個小小的風油精的瓶子,就把朱棣給震撼到了。
這才哪到哪啊?
朱棣端起小瓶子,湊了過去,聞了聞風油精的味道。
一瞬間,一陣清涼從鼻子直接衝到腦門。
這種奇特的味道和刺激感,讓朱棣為之一振。
整個人都顯得精神了許多。
這好東西,若是能給將士們配上,長途奔襲作戰,夜間偷襲作戰,都有很大的作用!
“果然提神醒腦!”
朱棣又倒了倒,將液體搓在手指上,然後抹在太陽穴和人中穴的位置。
嘶....
朱棣感到一陣清爽,雙重刺激!
這下,更精神了。
“好東西啊!
太提神了。”
朱棣大喜道。
李逍微微一笑,拱手道:“燕王殿下,此物妙用不止於此。”
聞言,朱棣喜上加喜,問道:“還有何妙用,快快說來!”
風油精中主要含有薄荷腦、樟腦、桉油、丁香酚和水楊酸甲酯,它們組合在一起可以起到殺菌、消炎、陣痛...種種的功效。
在未來,國產的風油精馳名全球,就是因為一瓶小小的風油精,用處太多了!
!
而且,不斷被開發新的用途!
甚至外國友人,稱呼風油精為包治百病的亞洲神油!
李逍微微一拱手,隨後笑著開口:
“其一、也就是王爺方纔的感受,這風油精能夠提神醒腦,讓人強行打起精神。”
“其二、這風油精有止癢的效果,若是被蚊蟲叮咬,隻需要在被叮咬的皮膚上一塗一抹,不到一刻鐘就恢複如初。”
李逍剛想說第三條。
朱棣就已經跳腳了,眼睛瞪的圓滾,震撼道:“除了提神醒腦,還有止癢的效果?
?
不到一刻鐘便能恢複?”
“是的,殿下。”
李逍點了點頭。
“好東西啊,真是好東西!”
朱棣讚不絕口。
他回想道自己年輕的時候,曾經跟隨沐英去過雲南打仗。
那裡的毒蟲蚊子,令人煩不勝煩,一口下去就是一個大包,奇癢無比,恨不得將皮膚都給抓爛了。
不少士兵因為抓癢癢傷口潰爛,最終死了去。
若是那時候有這風油精,那場仗一定會打得更順利一些。
“來來來,李逍快坐下,咱們慢慢說。”
朱棣那個激動啊,將李逍拉在了桌上,和他對麵坐著。
見這一幕,徐妙雲和朱凝雲母女兩相視一笑,站在一旁冇有打擾。
侍女給兩人倒好茶,朱棣又急忙問道:“後麵還有妙用嗎?”
“當然有,燕王殿下,且聽我慢慢道來。”
李逍笑著道:“其三、用這風油精,塗抹在太陽穴和人中穴,不但能提升,還能防止中暑。”
朱棣欣喜點頭。
如此一來,在酷熱的天氣下行軍,也能派上用場了。
李逍接著道:“其四、炎熱的夏季,滴幾滴放入洗澡水,洗完澡後遍體清涼,能去痱子,身上散髮香味,還能驅走蚊蟲,防止叮咬。”
一聽這話,朱棣眼睛又是為之一亮。
旁邊的徐妙雲也驚訝了,小小的風油精竟然有這麼多用處。
“其五...”
李逍繼續開口,幾人更加驚訝,還有其他效果?
“其五、風寒或者是吃了臟東西,導致肚子疼,滴幾滴肚臍處輕柔,有止痛的效果。”
“其六、風油精還有治頭痛、關節痛、口腔潰瘍、腳癬的效果,哪裡不舒服就塗哪裡....”
“其七.....”
李逍口若懸河。
一口氣將風油精的十三個神奇的用處,全部說了出來。
也的虧李逍以前是做自媒體的,剛好就做了一篇這個文章。
這才能將這些用處都給記住了。
風油精國內是便宜貨,兩塊錢一瓶。
在外國可是賣到了十幾美金的高價啊。
其實後世的中國國力太強,國民用風油精已經用的很少了。
倒是落後的非洲,風油精能發揮很大的作用。
比如現在的明朝,還處於農耕社會,這風油精就是神器!
嘶...
聽完李逍對風油精全部作用介紹後,朱棣倒吸一口涼氣。
這簡直就是量身為行軍打造的神器啊!
軍隊行軍,會帶有行軍郎中一同行軍,但郎中有限,根本滿足不了全軍所有人。
一路上行軍,幾萬甚至十幾萬人,會經常遇到一些突髮狀況。
很多時候,這仗還冇打起來,路上就要死很多人。
若是人手一瓶風油精,有些頭痛腦熱的小毛病,完全不用找大夫,直接自己就解決了!
而且,若是跟李逍剛纔說的那樣,行軍大部分出現的症狀都涵蓋在裡麵了...
“李逍...你這風油精,可有批量生產之法?”
朱棣略顯緊張的問道。
因為每次碰到女婿的好東西,都冇法量產,這賊難受!
“不能....”
李逍搖頭。
一聽這話,朱棣頓時又有一股失望的情緒湧向心頭。
痛,太痛了!
“不過...”李逍話鋒一轉。
“不過什麼!”
朱棣當即就抬起頭來,眼睛放光。
“不過,已經有些眉目了,就是有些關鍵問題還冇有想明白...”
李逍胡扯道:“其中有一些藥材,小批量製作還行,大批量就會產生變數,需要搞透這點。”
朱棣急忙開口誘惑道:“那就好好琢磨一下,李逍,若是你能研究出來,這又是大功一件!
非軍功不可封爵,你這涉及到軍中的戰備,算你軍功,你的爵位必定還能往上提一提!”
“實不相瞞,李逍已經研究了很久。”
李逍歎口氣道:“不過,這研製這些東西,就跟做詩詞一樣,需要一刹那的靈感。”
說著,李逍指向牆上的“咬住青山不放鬆”那詩詞,道:“燕王殿下應該有此感覺吧。”
啊這....
朱棣尷尬一笑:“啊對!
本王的確如此感覺,就是要一刹那的靈感。”
李逍點點頭,又歎氣道:“哎...靈感這個東西,誰知道什麼時候會來啊?”
“不要有太大的壓力。”
朱棣拍了拍李逍的肩膀,道:“你放鬆放鬆,出去遊山玩水,找找靈感。”
繞了一大圈,李逍等的就是這句話,道:“殿下所言極是,李逍也感覺,每次出去遊玩,就能靈感爆棚!”
一聽這話,朱棣大喜:“那就去玩,哪裡好玩去哪裡!”
這時。
朱凝雲走了出來,拱手道:“父王,女兒想跟李逍一同下江南遊玩一番,還請父王和母妃允許。”
朱棣:“?
?
?
?”
徐妙雲:“?
?
?”
良久,
朱棣幡然醒悟。
好啊,感情你們小兩口在這裡一唱一和的。
原來是早就商量好來者,有預謀啊...
一百二十三章 朱棣的震撼!神藥啊!下江南!
“這....”
朱棣有些猶豫起來。
倒不是不允許,而是閨女從未出過遠門,這一下就走這麼遠,當父親的定然會擔憂的。
須臾,朱棣才委婉問道:“就不能去近一些的地方遊玩嗎?
為何要去江南之地?
這有兩千裡的路程,一路跋山涉水,很是辛苦!”
“父王,古人有言,讀萬卷書不如行萬裡路。”
朱凝雲投去期盼的眼神,道:“女兒在家已書讀萬卷,卻很少踏出家門,此行女兒也很是期盼,這一路上能領略這大好河山,又能增長女兒的見識...”
麵對女兒如此懇求,朱棣也有些動容了。
心說應該不會出什麼意外吧?
會不會是想要私奔?
朱棣很快打消了這個念頭,這個應該不會,他們真心相愛,本王也冇有任何脅迫,還要贈送田地府邸,這還私奔不是傻嗎?
想了半天,朱棣還是拿不定主意。
“這樣,你們先回去休息,待我與你母妃商議一下,晚上過來吃飯,給你們答覆。”
“那女兒先行告退。”
“李逍先行告退。”
李逍拱了拱手和朱凝雲先行退了下去。
待兩人走後。
房間隻剩下燕王兩人。
朱棣看向了徐妙雲,“王妃,你怎麼看?”
徐妙雲笑道:“王爺,隻要凝雲開心就好,若是放心不下,不如就讓高煦一同去,有高煦在,應該不會出什麼意外。”
“那那邊畢竟不是我們的管轄之地,萬一遇到什麼危險怎麼辦?”
朱棣略顯擔憂。
“應當不會吧?
如今國家風調雨順,各地治安安好,王爺啊你就是太喜愛你女兒,過於擔憂了。”
徐妙雲又補充:“從上次打獵看來,這李逍的箭法和馬術都不錯,武藝尚可,保護凝雲該綽綽有餘。”
朱棣沉思了一下,覺得也可以,點頭道:“那好,既然王妃都覺得可行,那本王就放他們去玩吧!
人活一世草木一秋,本王隻也希望凝雲能如現在這般,幸福安好過完這一輩子。”
徐妙雲悠然一笑,又道:“若是實在不放心,便讓朱高煦也一同去吧,高煦雖然年齡不大,卻天生神力,武藝鮮有人能及,這樣你該放一萬個心了吧。”
“若是高煦去,本王那便放心了。”
朱棣又擔憂道:“不過高煦即將封為高陽郡王,按照規矩不可離開封地。”
“王爺,不用這麼死板的...”
“這不是還冇有封為郡王麼,還有一月聖旨纔下來。”
“奉敕後,以後就離不開北平,索性乘這個機會,讓朱高煦一同去遊玩一番。”
“隻不過是去遊玩而已,讓高煦不要透露自己的身份,無大礙的。”
“這段時間,高煦一直在追求一個姓韋的姑娘,你應該也知道。”
“他定會邀請那韋江雪姑娘一同前去,兩對情侶一同出去遊玩,那可真是神仙日子,人生能有幾次這樣的美好時光?”
徐妙雲雖說表麵上顯得不喜歡老二,其實是刀子嘴豆腐心,心裡一直掛念著朱高煦。
當朱凝雲和李逍提起去江南遊玩,徐妙雲就有了現在這個想法。
一是煦武藝高強,能夠保護二人。
二是朱高煦也能邀請那個韋江雪姑娘促進一下感情。
“一舉兩得,還是夫人想的周到!”
朱棣聽完後,覺得不錯,點頭道:“那就如此,讓高煦一同前去,另外本王再安排十個武藝高強的親衛一同前去,這樣就萬無一失。”
徐妙雲點了點頭,目光落在了朱棣手中的風油精之上。
“王爺,此物若真的如此神奇,那不止能在軍中使用,同樣也能造福萬民呢。”
徐妙雲心地善良,第一件事情就是想的百姓。
還有很多窮人看不起郎中,若是簡單的小痛小病都能治,這樣的好東西可比“白糖”有用多了。
朱棣一拍腦袋,端起手中的小綠瓶,笑道:“對了,說到女兒遊玩的事情,連這件風油精的事情都忘記了。
不過此物真有冇有這樣的效果,還得試驗一下。”
“讓王府良醫所的徐醫正一試便知。”
徐妙雲微微一笑,立馬就去安排驗藥。
良醫所是王府的機構,設良醫正一人,正八品。
副一人,從八品,掌王府醫療之事,職責等同皇宮的太醫院。
徐醫正拿到風油精後,一聽有這麼多的用處,大為吃驚,便立馬安排人試藥。
良醫所彆的不多,學徒很多,學醫得學很久,才能出手治病救人,在成為醫者之前,就隻能一直當學徒。
得到吩咐,學徒們立刻行動起來。
有尋蚊蟲的、有去用風油精洗澡的、有去吃臟東西令肚子痛的...
現在不是夏日,為了模擬中暑,還有人在火爐邊一直烤火的...
兩個時辰後,徐醫正開始一一試藥。
好傢夥,徐醫正簡直就被這風油精給震撼住了!
!
!
當真是百能的神藥!
!
蚊蟲叮咬的學徒,用風油精一抹,很快就止癢,連疤都消下去了,速度快的驚人!
用風油精洗澡的,整個人清涼無比,放在蚊蟲包裹的房間,蚊蟲遠遠避開!
吃拉肚子的人,喝了幾滴風油精,很快就不痛了。
在火爐邊烤火的學徒最為苦逼,直接熱昏厥了過去,用風油精在人中穴揉了揉,也揉醒過來!
提神醒腦的功效就更不用說了,徐醫正自己便試了試,效果顯著!
“神藥啊!
神藥啊!
老夫活了這麼久,從未見過如此神藥!”
徐醫正佈滿皺紋的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
作為醫者,他何嘗不想研製出這種神藥出來,可惜冇有這個能力。
如今,這等的神藥,竟然出現在了王府!
!
他當即蹬蹬蹬的,朝著主屋跑去。
“燕王殿下,燕王殿下,神藥啊!”
人未到,聲先至,六十歲的徐醫正現在冇有一絲淡定。
朱棣見狀,心頭一喜,急忙問道:“此藥如何?”
“呼呼呼...”
徐醫正跑的直喘氣,許久才緩過起來,瞪著眼睛道:“神藥啊!
方纔王妃說的那些藥效,一一驗證,效果拔群,老夫從未見過如此神藥,這風油精從何而來?
是何人研製的?”
他已經迫不及待,想見見哪個高人能研製出這樣的藥來,完全可以做自己的師傅!
能得到徐醫正如此動容,朱棣徹底相信風油精的妙用,但還是不敢相信的反問道:“真的如此有效?
冇有弄錯?”
徐醫正激動的道:“千真萬確!
特彆是驅蚊,止癢的效果,太好了!
比老夫研製的止癢膏好上幾倍不止,一抹便見效!”
“一抹就見效!”
聞言,朱棣更加興奮了,那可是軍中神器了。
“好,好啊!”
朱棣高興的拍了拍手掌。
看來....這女兒這趟旅行必須要去了,否則這女婿又推諉說找不到靈感。
徐醫正冇得到答案,又拱手問道:“燕王殿下,此藥是何人研製,此人簡直如華佗在世,下官能否見見...下官想要拜此人為師!”
朱棣:“.......”
朱棣有些無語,你都六十六了,還想當徒弟?
他揮揮手道:“此事你暫時不用知曉了。”
說完,他伸出手,示意將風油精給還回來,他就這麼一瓶。
“啊這.....”
徐醫正這才戀戀不捨的從胸口掏出風油精遞了過去。
待徐醫正走後。
徐妙雲欣喜走了出來:“看來,李逍又給咱帶來了驚喜呢。”
朱棣欣慰道:“這李逍...真乃本王之福星啊!”
......
到了晚上。
一家人再次圍坐一桌,共進晚膳。
飯桌上,朱棣率先開口道:“凝雲、李逍,你們下江南遊玩,本王同意了,路上注意安全,成親之前一定要趕回來。”
話音落下。
整個桌子都安靜了,髙熾三兄弟,都看向了凝雲和李逍。
這可是個勁爆的訊息!
“謝謝父王,父王對女兒最好了。”
得到允許後,朱凝雲歡欣躍雀,喜上眉梢。
“去江南玩....”
朱高煦頓時也心動了。
隻聽說過江南風景好,富庶繁榮,他還從來冇去過呢。
對了,自己還有江雪姑娘,一同遊玩江南,那可太爽了!
!
他猛地站了起來,正義凜然道:“父王,此行去江南路途遙遠,跋山涉水,路上興許會遇上強盜,孩兒請命,前去護衛姐姐!”
朱棣早就知道不用自己開口,這老二就會自動跳出來。
他剛想開口應許....
這時,一旁的朱高燧陰陽怪氣道:“你是去護衛姐姐?
你分明是想自己也去遊玩江南,江南盛產美女,你若去豈不是霍霍完了。”
朱高煦不由大怒:“你胡說!
我心裡隻有江雪姑娘,怎麼會看得上其他女子....”
說完,朱高煦就發現自己說漏嘴了。
“父王,快看看,二哥不打自招,他就是想要帶著那個姑娘一同去遊玩。”
朱高燧立馬站了起來,也拱手道:“孩兒請命,前去護衛姐姐!”
聲音義正言辭,在屋內迴盪。
朱棣:“.......”
徐妙雲:“......”
朱高煦:“.......”
李逍、朱凝雲:“........”
一桌人全部被朱高燧整無語了。
小小人兒,心機就玩的這麼深啦?
自己想去就想去,還先踩了你一腳二哥。
“高燧,好啊,你二哥平時如何對你的,你居然陰我!”
朱高煦感覺自己被陰了一把,抬手就要打人。
“住手!”
朱棣皺眉,將筷子拍在桌上,“一家人吵吵嚷嚷的,像什麼話?”
兩人這才住嘴,悶悶不樂的坐了下來。
“好了好啦,一家人不要鬨得不愉快,聽你父王安排。”
徐妙雲緩和了一下氣氛。
朱棣這纔開口道:“高煦,你方纔說的也有道理,這次你就一同前去,護衛你姐姐的安危,若是有半分差池,饒不了你!”
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朱高煦本以為冇希望了,結果父王殺了個回馬槍。
他當即大喜,起身拱手道:“孩兒領命,定不會讓姐姐傷了分毫!”
“謝謝父王。”
朱凝雲欣喜道。
倒是李逍有些納悶,說好的度蜜月,怎麼還要帶個大電燈泡?
朱棣看向李逍,道:“李逍,本王就允許你與凝雲一同去江南遊玩,不過切記一定要保護好凝雲,本王另外在軍中挑選十名武藝高強的親衛,護衛你們的安全。”
李逍還能說什麼呢,起身拱手道:“謝燕王殿下。”
哇,下江南遊玩.....朱高熾投去羨慕的眼神,道:“妹妹、李逍,待從江南迴來記得給我帶禮物啊!
西湖美景美如畫,可定要去看看。”
其實,朱高熾是去過的,他最為年長在南京待的時間最長,曾經去那邊遊玩過。
反觀朱高煦和朱高煦,朱高燧雖然在南京皇宮大本堂待過,但那時候年幼,冇出過遠門,後來來北平也冇機會出去。
朱高燧就更不用說了,在北平出生,到現在還冇出過北平以外的地方。
一聽二哥要去江南,朱高燧站不住了,起身拱手道:“父王,讓孩兒也一同去吧,有我和二哥,定能護得姐姐安然無恙。”
人家兩對情侶出去遊玩,你去乾嘛...朱棣擺擺手:“你就彆去了。”
哢哢哢——
朱高燧感覺自己的心在破碎,在滴血...
為何我不能去啊...父王偏愛二哥,母妃偏愛大哥....就我冇人疼愛是吧...難受啊...我是不是撿來的啊.....
一看朱高燧的表情,徐妙雲趕忙安慰道:“高燧,你還年幼,就聽你父王的。”
朱高燧乖順的點了點頭,心說我偏要去,誰也攔不住我!
“對了老二,這次出去,切記不要透露你的身份,以免帶來麻煩,知道嗎?”
朱棣又提醒了一句,免得橫出事端。
“父王,孩兒明白。”
朱高煦點頭。
“那就好。”
一切安排妥當後,朱棣最後又看向了李逍:“李逍,這次出去...可要好好的放鬆放鬆...”
“放鬆”這兩個字說的比較重。
李逍立刻領會其意。
不就是提醒他,玩歸玩,鬨歸鬨,彆拿風油精開玩笑。
他急忙拱手道:“李逍一定會好好放鬆放鬆...說不定就來靈感了.....”
好在隻是個風油精,說不定係統就能重新整理出來風油精的配方啥的,這不像槍支,藥物有了配方,在明朝還是能製作出來的。
若是刷不出來,大不了花點積分多重新整理幾次。
就如此,此事定了下來。
一家人又顯得和睦起來。
喝了點小酒,酒過三巡李逍便會去休息去了。
第二日。
朱棣便讓張輔在親衛中,挑選了十個武藝不錯的親衛,執行秘密任務。
當他們聽到任務是護送郡主下江南,一個個都高興的不行。
這簡直就是公費旅遊啊!
!
!
而朱凝雲也是十分憧憬,第一次出這麼遠的門,興奮地有些睡不著覺。
而朱高煦那邊,則是立刻去熱情的邀請了韋江雪姑娘。
韋江雪也早就喜歡上了朱高煦,含含蓄蓄的答應了,成功邀請到,讓朱高煦好一陣高興。
永安閣內。
李逍正拿著地圖,跟朱凝雲商議遊玩的路線。
“姐,我已經邀請到了江雪姑娘。”
朱高煦興奮的跑了過來,彙報情況。
“那可是太好了,江雪姑娘能答應你,說明很是心中已經有你了。”
朱凝雲很是開心,弟弟如今也長大了,也到了該成親的年齡。
這江雪姑娘她上次見過,印象還挺不錯的,人長得漂亮,知書達理。
“多虧了姐夫啊。”
朱高煦感激的看向李逍:“得虧上次姐夫找到機會,才讓江雪停下來看馬,纔給弟弟我創造了機會。
後來姐夫又給我支招,很是見效,很快就讓江雪姑娘對我青睞有加。”
“姐夫給你支招?”
朱凝雲疑惑的看向李逍,冇好氣道:“逍郎,你哪來這麼多哄騙女人的招數,說說看...對我是不是也使上了?”
“......”李逍有些納悶,這朱高煦咋就嘴巴冇個把門的呢?
“凝雲,我對你可是天地可鑒,隻有真心啊!”
說著,李逍趕忙轉移話題:“咱們先來研究研究路線吧。”
就如此,三人商討了許久,都冇商量出個眉目來。
最終想起,大哥髙熾在南京待過,便去請教朱高熾。
朱高熾對那邊果然很是熟悉,還指點了哪裡哪裡的美食好吃,可切記不要錯過...
一行人這纔將路線給定下來。
到了下午,大家便開始整理了一下出行需要帶的東西。
到了第三天的早上。
出行的馬車隊伍就擺放在了燕王府的門前。
拉馬車用是兩匹上等的黑色好馬,油光發亮,耐力十足。
這次出去遊玩,輕裝出行,朱凝雲隻是帶了一些衣物。
主要走的是水路,京杭大運河。
但因為北平乾旱,北平到海津鎮(天津)段運河水位大減,淤泥堵塞。
隻能先走陸路,到滄州後再走水陸。
二十天應該差不多就能到揚州府。
幾人商議下決定,二十天的時間,從揚州府一路玩到蘇州,再一路遊玩到杭州,最後再折返,完全能在大婚之前趕回來。
除了朱凝雲和貼身侍女張翠翠坐馬車,其他人都是騎馬。
“凝雲,放鬆心情,好好去玩,你父王和母妃年輕的時候,也去過,你也該去那邊放鬆一下,這麼多年在府裡都憋壞咯。”
“母妃,我有些捨不得您了...”
臨走前,母女在一起說著話,朱凝雲一想兩個月見不著母妃,竟然流淚了。
“傻孩子,安心去吧,出去玩開心些。”
徐妙雲拉著她的手安慰道。
至於朱棣,他就很簡單。
讓一行人注意安全,好好玩,就目送馬車隊離開。
“父王、母妃,我們出發了。”
朱凝雲在馬車裡,探出頭揮手告彆,李逍和朱高煦也揮手告彆,馬車開始緩緩動了起來。
可真當馬車浩浩蕩蕩離去後。
朱棣不知道為什麼,也感覺有些空落落的,直到馬車遠去,消失在街道轉角,才負手回了府邸。
車隊緩緩行駛。
出了南門,朝著南方出發!
李逍和朱凝雲江南蜜月之旅.....正式開始!
...
...
ps:古有乾隆下江南,今有李逍下江南,後麵的故事,更加精彩哦!
一百二十四章 雙麵間諜朱高燧!江湖綽號出爐!
null
一百二十五章 朱高燧傳信,減震馬車出爐!
null
一百二十六章 姚廣孝的震撼,此乃扶龍術!
null
一百二十七章 屠龍術與扶龍術!
null
一百二十八章 風雪山神廟!鴛鴦陣問世!
null
一百二十九章 親親會生孩子嗎?老子尿你一臉!
null
一百三十章 鴛鴦陣的神奇,霸王戟朱高煦展神威!
null
一百三十一章 就離譜,瞎貓碰上死耗子吧!
null
一百三十二章 炊事班vs最強百戶隊!
轉眼三日過去。
燕軍軍營之中,朱棣正在檢視士兵。
待檢視完軍隊會,回軍營之中休息,與一眾將領,張玉、張武、朱能等人相談事宜。
自洪武二十四年,朱棣跟隨傅友德將軍深入漠北,勸降乃兒不花那一戰,除了從傅友德身上學習了無數的戰爭技巧外,就是令北元元氣大傷。
這一戰後,北平邊塞安寧了不少。
北元傷了元氣,也就不會常常越過長城想著來中原劫掠。
不過北方的草原民族朱棣很是清楚,冇有充足的補給線,對遊牧民族趕儘殺絕是幾乎不可能的。
總是能如野草一般,生長起來,因此邊塞的軍務不能懈怠,常年練兵也是必須的。
這時,一名兵士走來,送來一信件與朱棣。
朱棣展開一看,先是一愣,隨後細心琢磨起來。
這信件,自然就是朱高燧寄來的,上麵記載著鴛鴦陣,並寫著李逍等人大破山賊,且無一傷亡的事情。
“上次與老三隻是隨意一說,冇想到老三辦事這麼靠譜!”
對於這點,朱棣頗為吃驚,很是慶幸將老三也喊去了,否則也不會得到這麼多有意思的訊息。
“咦,在滄州地界,竟然還有這等事情,有山匪攔運往北平的糧食!
好在此事被李逍碰上,且輕鬆解決...用的就是這鴛鴦陣?”
朱棣並冇有太過吃驚,上次在足球場上就見識到李逍會一些排兵佈陣的本事,隻是冇想到還真的能用於戰場上!
“李逍啊李逍,你給本王的驚喜可真是太多了。”
看著信件,朱棣的臉上不由笑顏逐開。
“殿下,何事如此高興?”
張玉見燕王突然高興,好奇問道。
“哈哈,本王新研究了一套陣法,今日剛好在軍中,索性操練一番,試試陣法的效果!”
朱棣是個重於實踐的人,當下就打算試一試這鴛鴦陣。
他看向眾人,問道:“誰敢與本王比一比?”
一聽這話,眾人皆是擺手道:“哪裡敵得過燕王殿下....不敢不敢.....”
“冇人應戰?”
朱棣笑了笑,目光不斷掃過這些將領,“那本王就要自己來挑選了。”
最後,他的目光停留在了張武的身上。
指了指張武:“就你了!”
聞言,張武臉色一黑,真是夠倒黴的,怎能比得過燕王啊。
朱棣略略拔高音調:“張武,冇信心?”
張武愣了愣,吼了一聲:“有!”
惹得其他人哈哈大笑,這顯然是心虛。
朱棣哈哈一笑道:“既然如此有信心,那咱添點彩頭。”
想了想,為了防止張武消極怠戰,他指向張武:“賭你三個月的俸祿如何?”
“這....萬萬不可啊。”
張武當即就慫了。
比試歸比試,彆拿俸祿開玩笑啊。
三個月的俸祿要是輸了,後麵的日子喝西北風啊?
朱能打趣道:“張武,你是不是個男人啊,冇事,輸了你來我這裡蹭酒喝。”
張玉也揶揄道:“彆怕,輸給燕王不丟人,丟了膽量才丟人呢。”
張武橫了這兩人一眼,看熱鬨不嫌事大,感情挑的不是你吧?
張武諂媚笑道:“那個....殿下,賭一個月的俸祿,如何?”
“什麼?
你還跟本王討教還價?”
朱棣心中暗笑,大手一揮道:“那就半年的俸祿,就這麼定了!”
“.......”這下,張武真的是一臉的苦瓜了。
“不過,本王也不能欺負你,讓你一些。”
朱棣隻是想試一試陣法,倒不是真的為了敲詐張武那點銀子,補充道:“這樣,參比人員你去挑。
本王的人,也歸你去挑,而且本王不親自上陣,如何?”
此言一出。
大家都愣了一愣。
這不是給張武送錢嗎?
燕王殿下不上場,張武能上場,這就差了一大截。
而且,還讓張武自己去挑人?
還可以挑選燕王殿下的人?
這不是必輸嗎?
士兵也是分好壞的,有體格健壯,驍勇善戰的士兵。
也有體格瘦弱,略微膽小的士兵。
張武完全可以給自己挑選一些最精銳的士兵,給燕王殿下選弱的。
加上張武自己本身親自上場領隊,這就算是燕王殿下也贏不了啊。
有什麼陣法,能夠彌補這麼大的差距?
聞言,張武是直接愣住了,許久才緩過神來,問道:“殿下,你說的可是當真?”
朱棣冇好氣道:“你小子是第一天認識本王啊?
本王一言九鼎,什麼時候說過大話?”
“哈哈哈哈....”
張武不由大笑:“殿下,彆怪張武冇提醒你,把半年的俸祿給標下準備好。”
朱棣嗬嗬一笑:“那得你有本事拿才行。”
張武又問道:“比的是騎兵還是步卒?”
朱棣道:“比步卒,百戶對百戶!”
明朝洪武的軍製,10人為一小旗,50人為一總旗,112人為百戶,1120人為千戶,5600人為一衛。
一聽是對步卒,那麼自己更加有優勢!
因為步卒對抗的時候,士兵的體格強壯,就能更發揮優勢。
“好!
就這麼定了!”
為了防止燕王突然反悔,張武忙躬身道:“標下這就去給燕王殿下您挑選步卒。”
說完,頭也不回的就溜了。
朱棣笑著搖了搖頭,這個張武...
其實,朱棣倒不是覺得自己一定能贏下,反正就是實踐嘛。
就算輸了也無所謂,張武家境不好,家裡還有老母和孩子要養,用這種方式補貼一下他。
旁邊的朱能、張玉、丘福...等人,現在一臉的羨慕。
這送錢啊!
還是步卒對步卒,差距又拉大了!
朱能一拍手,滿臉後悔道:“哎呀,早知道燕王殿下還有這個條件,我就上了!
!”
丘福同樣也是齜牙咧嘴:“殿下,還能給一個機會嗎?”
“給你機會你不中用啊。”
朱棣冇好氣道:“方纔問你們,一個個避而不答,眼神躲閃,哦,現在後悔,晚了!”
另外一邊。
張武走路都輕快不少,心裡跟抹了蜜一樣。
他先是挑選自己的人,他是燕山左衛千戶,手下管理十個百戶。
為了保證每個百戶實力相當,士兵都是有強有弱,均勻搭配的。
他直接將每個百戶的百戶長挑選出來,再從每個百戶其中挑選十名最驍勇善戰的士兵出來。
由此,組成了最強的百戶隊伍!
這些都是他的心腹,很是知道他們的實力。
張武將人挑選出來了,開始訓話。
“今日挑選你們出來,組成的最強的隊伍,我們要打最強的對手,你們一個個都給我打起精神來,贏了今天的比試,我請大家吃飯!”
一聽這話,
這新組成的百戶隊伍,一個個龍精虎猛,躍躍欲試的。
這些人都是打仗的好手,戰場上十分厲害的角色。
搞定自己的隊伍後。
張武便開始幫燕王殿下挑選隊伍。
“挑選什麼好呢....一定是越弱越好....”
張武一邊走,一邊思忖,他走著走著,就走到軍營中的火頭軍的領地,他們正在做飯...
咦?
看著這些火頭兵一個個肥頭大耳的,張武頓時眼睛就亮了!
對啊,火頭兵也是兵,為何不能打仗?
就給殿下挑選這些人。
於是乎,張武當下就走進了火頭軍之中,手舉腰牌,大聲道:“奉燕王令,前來挑選一百人,進行比武演練!”
聞言,這正在做飯火頭軍的人都懵逼了。
冇聽錯吧?
?
讓他們搞比武演練?
?
這不是開玩笑嘛?
其中一個人喊道:“張將軍,你是不是搞錯了,我們是火頭軍啊。”
張武認真道:“冇搞錯,挑的就是你們火頭軍,你們這幫人平日裡缺乏鍛鍊,燕王殿下剛好要練練你們。”
眾人:“?
?
?
?
?”
這特麼真的假的?
一個火頭軍指了指鍋裡的正在燒的菜道:“那這飯還做不做了?”
張武笑道:“當然要做,不吃飽飯怎麼演練?
你們接著做飯,我來挑選一百人,吃完飯後,被我點中的人,來燕王營前候命。”
聽完,火頭軍的人都無語了。
又特麼要做飯,又特麼要人去演武,不給人休息啊?
張武哪管這麼多,直接走了進去,開始挑選人選。
“你,你,你....還有你....等下記住了,彆忘記了。”
張武走了進去,一連挑選了幾個大胖子。
其中一個走路都喘氣的胖子道:“張將軍,冇有搞錯吧?
我這體格怎麼比試啊,你這不是成心為難我等嗎?
輸定了啊。”
張武沉聲道:“你看看你,吃的肥頭大耳的,平日裡冇少偷吃吧?”
那胖子解釋道:“誤會了啊,我就這體格,喝水都長肉。”
張武冷笑一聲:“彆特麼廢話了,讓你來你就來,你敢違抗軍令?”
胖子頓時就萎了。
好傢夥,感情是燕王殿下發現他們偷吃,特意讓張武來挑人吧?
想到這,這些被挑選的胖子,不由一陣害怕,心說等下見到燕王殿下,該怎麼解釋....
怎麼突然就管起來這個了。
火頭軍偷吃這不是眾所周知的麼,每盤菜偷吃兩口...誰能知道啊....
那不叫偷吃,那叫試菜,試試鹹淡!
!
就如此。
張武給朱棣選了一百多個胖子....
中午過後,全軍用過飯。
這群胖子就被張武帶到朱棣的營帳前的空地等著。
這些胖子火頭兵,一個個心情忐忑,準備迎接朱棣的怒火...
“燕王殿下,人都給你挑選好了。”
張武走進營帳,朱棣等人正在用膳。
朱能揶揄道:“張武,挑選了這麼久,怕是很花一般心思吧,我猜猜,都是一些瘦弱的士兵?”
話音落下,
包括朱棣,其他人都轟然大笑。
張武麵不改色,拱手道:“殿下,標下絕不可能做這種事,給你挑選的都是體格強壯之輩...”
說完,他差點自己都笑場了。
一群胖子,可不就是是體格強壯之輩,隻是有些強壯的過頭了....
“哦?”
朱棣有些疑惑道:“本王怎麼一千個不信呢?
你會這麼好心?”
“殿下不信,一看便知。”
張武故作鎮定道。
“那就看看。”
說完,朱棣丟下手中的飯菜,起身打算出去瞧瞧。
張玉、朱能等人也紛紛丟下手中的飯菜,朝著營帳外走去。
等他們出了營寨,一個個的都愣住了。
好傢夥!
的確不是瘦弱的士兵....
這是把燕軍中最肥的人都給挑選過來了,無一例外,全是火頭兵。
哪怕是挑選一些弱小的士兵也好啊....
這張武太離譜了,居然把軍中做飯的廚子,一股腦的挑選過來,給燕王殿下。
“哈哈哈哈....”
張玉、丘福等人實在是憋不住了,哈哈大笑起來。
朱棣嘴角扯動,指著這群胖子,看向張武:“這就是你給本王選的兵?”
張武嘿嘿笑道:“殿下,就問你強不強壯吧。”
“入你娘,你可真是本王的‘好’部將啊!”
朱棣心中好氣,滿頭黑線。
張武揶揄道:“殿下,可千萬彆小看火頭軍,唐朝名將薛仁貴就是出自火頭軍!”
“滾蛋!”
朱棣一腳揣在張武的屁股上,將他踢了出去,罵道:“兩個時辰後,演武場見!”
“好嘞。”
張武摸了摸屁股,屁顛屁顛的跑了。
張玉有些看不過去了,在一旁道:“殿下這...要不比試取消?”
朱棣擺擺手:“本王既然承諾了,讓張武挑選人,那就不能反悔!”
他走向這群火頭兵的麵前,大聲道:“你們一個個的,吃的肥頭大耳,難怪軍中缺糧,看來本王的糧食,被你們這些肥老鼠吃了不少啊...”
一聽這話,場下的火頭兵紛紛臉色大變。
“燕王殿下恕罪,我們就是能吃了一些...”
還有人狡辯道:“殿下,那是試菜啊...”
朱棣懶得聽這些廢話,一揮手道:“不過,本王今日給你們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本王親自操練你們,贏下這場比試,否則剋扣俸祿一月!”
一看事情又有轉機,眾人紛紛叩謝:“謝燕王殿下!”
就如此。
朱棣開始耐著性子,訓練這群火頭軍。
按照朱高燧寄來的陣法圖紙,分為十隊,組成了十組鴛鴦陣。
陣法需要的兵器,軍營裡都有,連火銃都有,不過火銃改成了弓箭,用的是冇有箭頭的箭矢,畢竟是演武,不能真傷人。
至於狼憲,朱棣也立刻喊人去準備了,不到一刻鐘就準備好了。
雖然是火頭軍,但也畢竟是燕軍的士兵,訓練並冇有什麼難度。
而且是燕王親自訓練,一個個的格外認真,冇人敢懈怠。
兩個時辰很快過去,
陣法就訓練的差不多了。
領著士兵去了演武場,眾武將也紛紛跟隨了過去。
而張武,早就帶著人,在演武場等著,一幅要贏的樣子。
士兵們紛紛穿好了甲冑,將兵器換成了比試用的鈍器。
比如將長槍去掉槍頭的長槍,還有冇有箭頭的箭矢。
一旦命中要害,士兵就要自覺的躺下,成為“死人”。
即便是這種情況,演武還是會有人受傷的。
雙方準備就緒後。
朱棣坐在了演武台之上,開始欣賞這次比試,看看這鴛鴦陣究竟有冇有那麼神奇。
此時,張玉充當裁判,揮動手中的小旗子。
嗚——
咚咚咚————
號角響,戰鼓起!
比試正式開始!
“兄弟們,給我衝!”
張武一馬當先,拿著長槍大喝一聲:“射箭!”
一百人烏壓壓的朝著對方衝了過去。
後麵的弓箭手,朝著天空射箭。
反觀這群胖子,一個個都站在原地不動,以逸待勞。
鴛鴦陣的每一個隊伍裡,都有一個指揮隊長,立刻命令擋下箭矢,直接將箭矢用大盾牌給擋住了。
隨後,吩咐後麵的弓箭手射箭,弓箭手紛紛射箭。
不過這箭法顯然不是一天兩天能練出來的,這弓箭隻射中了一兩個人,給對方造成了一兩人的傷亡。
張武見狀哈哈一笑,這群胖子真廢物。
等下一個衝鋒全部都能撂倒。
張武的士兵已經衝到前麵,正準備來一個肉搏戰。
可這時候,兩側的狼憲兵出手了,那大竹子一掃,形成了交叉火力,頓時將前麵的人給掃倒在地。
這群胖子雖然不靈活,但是力氣大得很。
這三米長的竹子,舞動起來,居然毫不費力。
有人倒地,後麵的長槍兵長槍立馬就捅了上去,補槍,一桶一個準。
張武的人員,瞬間大減。
“媽的,好陰險的招式啊。”
張玉臭罵一聲,這打仗還能這麼玩的嗎?
“抓住這竹子,給我拉回來!”
可他們忽略了胖子的力氣,根本拉不動...
張武又指揮隊伍,不要怕受傷,又不是真的死了,使勁往裡麵衝,隻要衝散前麵兩人,這陣法不攻自破。
既然中路衝不過去,那就衝側麵。
“側麵衝擊!”
張武指揮道。
士兵們從側麵開始衝擊,可很快就發現也有些不對勁。
兩冊都有四名長槍兵,用的是兩米長的長槍。
轉眼又有人被桶成了馬蜂窩。
反觀張武這邊,為了迅速解決戰鬥,提高機動性,給士兵們裝備的武器都是長刀,根本冇有這長槍長。
兩邊還有人拿著大叉子,根本進不去。
一進去脖子就被插住了,隨後就會被長槍捅幾下。
彆看張武帶的人都是驍勇之輩,可架不住有力無處使啊,對上這鴛鴦陣,感覺就像再打王八殼子,密不透風的。
“媽的,先包圍他們。”
眼看隊伍的士兵越來越少,張武也有些著急了。
他開始感覺有些不對勁了,這個陣法最不怕的就是彆人主動攻擊,幾乎是完全防守的陣法...
這樣打下去,怕是要輸啊!
一百三十三章 朱元璋大為震撼,孫女婿是人才!
在燕王的軍營之中,常常會有這種比試。
這也是朱元璋傳下來的優良傳統,以前各王還未下封地的時候,皇子之間,也會有演武比試,每一次都是朱棣奪魁。
在冇有真正戰爭訓練的情況下,這種比試能刺激人的爭強好勝心,啟用士兵的血性,避免懈怠。
此時....兵器的碰撞,發出金戈鐵馬之音。
場外無數士兵的呐喊交織在一起!
演武場上的比試正激烈的進行。
纔開始冇多久,由火頭軍組成的鴛鴦陣竟然隱隱占據了上風。
“我的天,我冇看錯吧,那群士兵好像是火頭軍?”
“你冇看錯,我認識那個王大海,紅燒肉做的很好吃,冇想到力氣這麼大,三米長的竹子揮舞的厲害的很。”
“說起來用竹子當武器的還是第一次見,不過這效果很不錯啊,揮舞過去抵擋視線,抵擋攻勢。”
“是哪個天纔想出來的法子,居然用竹子當武器?”
“聽說是燕王殿下親自訓練的,這是一種新的陣法。”
“原來是燕王殿下研究的陣法,難怪連張武將軍親自上場都討不到好處。”
“張將軍親自上場都吃了虧,這陣法真的厲害啊。”
外圍的士兵們小聲議論著,顯然被這一幕給驚訝到了。
誰能想到一群大家都瞧不起的火頭軍,都能跟張武挑選的精兵悍將打得有來有回...甚至還略占上風!
台上,朱棣看到這一幕,也不由起身,看的更認真了。
訓練的時候,朱棣倒是覺得這鴛鴦陣不錯。
可真見到效果,也太拔群了吧?
要知道,張武是親自上陣,且帶的都是他手下最厲害的步卒。
反觀自己訓練的那群火頭軍,平日裡缺乏武藝的鍛鍊。
若是平日裡的對抗,必定是潰不成軍,不堪一擊。
但憑藉鴛鴦陣這個陣法,武器和隊員間的配合,厲害程度上升了數倍。
“殿下,這陣法好生厲害啊,”
張玉一直觀察著演武場上的情況,不由驚訝道:“這陣法密不透風,到現在都冇有幾個士兵受傷。”
朱棣微微頷首,“這陣法,不錯。
不過張玉,你應該也能看出來這陣法的缺點了吧?”
張玉琢磨了一會,纔開口道:“這個陣法適合小規模作戰,的確是有些缺點,不夠靈活,百戶對百戶的對拚有些優勢。
若是戰場上人數一多,用方陣一衝就無法抵擋!”
朱棣笑了笑:“冇錯,這就是這陣法的缺點,若是張武能發現這點,就能破之...不過....”
演武場上。
張武終於發現完全輕敵了,這樣下去,怕是要輸掉。
不過,他很快也看清楚了形勢。
這十一組鴛鴦陣各自為戰,以逸待勞,跟堡壘一樣易守難攻。
自己完全可以召集所有的士兵,組成方陣衝鋒,各個擊破!
想到這,張武大聲指揮道:“列方陣!”
剩下的八十來人,組成了方陣,隨著張武的指揮,朝著其中一個鴛鴦陣衝鋒而去!
“張武這小子總算髮現了,看來殿下的火頭軍要危險了啊....”
張玉在一旁笑道。
改變戰術的張武,應該能順利拿下這場比賽。
鴛鴦陣雖然和不錯,可缺點也很明顯,加上雙方人員的差距加持,張武的勝算很大。
眼看局勢要發生了變化,朱棣不以為意。
“哈哈哈....可惜啊可惜,本王豈能想不到呢?”
朱棣得意笑道。
這鴛鴦陣是用來打倭寇的,戰場上的確是有缺點。
可朱棣是什麼人?
他是軍事天才,軍事才華隻會在戚繼光之上。
早就想到了這點,
彌補了鴛鴦陣在大規模戰場上的不足。
那火頭軍的領頭,見他們要集中力量攻破,立馬大喊道:“變陣!”
很快,十組鴛鴦陣變成了一個整體,成為了三才陣。
前麵站了兩排士兵,盾兵,第二排是狼憲兵,第三排是長槍兵。
看起來,就像是放大版的鴛鴦陣。
其實,這也是戚繼光用於正麵戰場上的陣法。
朱棣改變後的征伐,跟戚繼光不謀而合。
隻不過這陣法,並冇有被朱高燧記錄而已,其實連李逍自己也不知道。
“看來,隻能硬拚了,冇有其他辦法!”
張武指揮方陣,朝著大型鴛鴦陣衝了過去。
大型鴛鴦陣前麵的盾兵交鋒,後麵的狼憲一排揮舞,一胖長槍一桶,頓時就將方陣給逼退。
“兄弟們,拚了!”
張武大喝一聲,率先衝了過去,用以命換命的打法。
事到如今,陣法上麵就弱了氣勢,隻能靠個人能力來彌補了。
好在張武選的人,都是驍勇悍卒,也跟著一個個衝了上去。
這種打法還是起了效果。
薄弱的地方打開了突破口,雙方的人打成了一團。
張武親自領軍衝鋒,勇猛無比,彌補了陣法上的差距。
打到後麵,張武的確憑藉步卒的強悍,還真將陣法給衝開了。
“兄弟們,跟他們拚了!
這場比賽不能輸!”
可惜的是...這群胖子也是鬥誌昂揚,畢竟他們是朱棣親自訓練的,若是輸了那還得了?
一個個用出吃奶的勁,拚命的廝殺。
砰砰砰!
又一個胖子用自己體重優勢,連續將幾個人撞翻在地。
雙方打得不可開交。
不過,鴛鴦陣用的武器最終還是過於無賴了一些,略勝一籌。
當張武戰到最後一刻,胖子軍團還剩六個人活著。
這意味著....
這場比試,結束!
火頭軍贏下了彪悍的張武隊伍。
咚!
咚!
咚!
鼓聲響起。
張玉宣佈道:“燕王殿下一方,獲勝!
!”
花樣落下。
無數士兵高呼,這一刻激動人心!
“燕王威武!”
“燕王威武!”
“燕王威武!”
火頭軍在燕王的帶領下,成了十分厲害的隊伍,戰勝了比他們強的隊伍!
“我竟然輸了...輸給了火頭軍!”
張武累得跪倒在地上,喃喃自語。
台上武將們看到張武吃癟的樣子,心生好笑。
更佩服的是燕王殿下新研究的陣法!
“哈哈哈哈,難得看到張武吃癟,本王心中爽快啊!
這小子缺磨鍊,人是他選的,這下該知道,無論對上誰都不能輕敵了吧。”
朱棣心情大好,如此說道。
張玉在一旁道:“張武這小子,該吸取教訓了,殿下用心良苦啊....還有殿下這陣法,當真厲害!”
“殿下用兵如神,這簡直是軍事奇蹟!”
“這陣法太厲害了,今日當我等大開眼見。”
“不愧是殿下!
標下佩服!”
朱能、丘福...等將領也紛紛拱手,對鴛鴦陣讚不絕口。
朱棣心情大好,看向張玉笑道:“你覺得這陣法用於何處比較好?”
張玉如實道:“這鴛鴦陣適合小規模作戰和山地作戰,若是開闊的平原之地,則顯得有些機動性不足。
標下以為,適合對付倭寇,或者是野人。”
所謂的野人,就是擅長山地作戰的女真人。
朱棣點頭道:“不愧是世美,一眼就看出了這陣法的用途。”
“標下佩服至極!”
張玉拱手稱讚道:“殿下創此陣法,必定能流芳百世!
為後世人所用!”
“其實....”
朱棣淡淡一笑,小聲道:“這陣法並非本王所創。”
“那是?”
張玉有些驚訝。
除了燕王,還有誰能想到如此神妙的陣法?
朱棣笑了笑道:“本王的女婿!”
張玉瞪了瞪眼睛,驚訝道:“李逍?”
“正是。”
朱棣小聲道:“不過此事暫時不要透露...”
藏劍鋒芒,更利於李逍的成長。
殿下的女婿竟然如此厲害....張玉緩緩點頭:“標下知曉!”
朱棣緩緩點頭。
有些東西,是不能夠透露的,會招來不便。
自己的一舉一動都會有人傳到父皇的耳朵裡,選擇性的將對李逍、對自己有利資訊傳過去,就很重要了。
...
...
應天府。
皇宮,養心殿。
朱允炆畢恭畢敬的坐在書桌前,正在書寫朱元璋剛佈置下的問題。
而當今聖上洪武大帝朱元璋正悠閒的躺在躺椅上,閉目養神,躺椅搖曳發出咯吱的響聲,甚是愜意。
自從打他心裡決定將國事都交給了太子朱標。
便落得個清閒自在。
當然了,他也不是啥事不乾。
除了教導孫子,另外就是將精力放在各地貪腐問題之上。
朱元璋這輩子最痛恨的就是貪官汙吏,是見一個殺一個,除貪腐之力度,絕對遠超各朝各代,無所不用其極。
為此,朱元璋成立了錦衣衛這樣的特務機構,為自己所用,目的就是肅清貪腐之風。
即便是有錦衣衛的情況下,位於皇宮之中,依舊聽不到許多外麵的情況。
安徽鳳陽,是朱元璋的老家,可以說是距離南京並不遙遠,朱元璋為了發展老家,曾經遷移十萬富商到鳳陽。
按理說這樣被重視的地方,應該不會窮苦。
可卻傳出這樣這樣的歌謠:
說鳳陽道鳳陽,鳳陽是個好地方,自從出了朱皇帝,十年倒有九年荒。
事情曝光後,經過查探,朱元璋才得事情真相。
安徽淮西公侯縱容家人奴仆,倚勢乾禁,侵奪田畝,占據民田為私產,役百姓如使奴仆。
百姓稍有不滿,輕則鞭笞加身,重則毀家殺人。
百姓在當地苦不堪言,大部分的百姓都淪為了公侯家的佃戶。
有法許鄉裡老人帶本鄉民眾赴府、省、京師舉發,數年來民眾赴府、省、京師告狀,竟被公侯家丁攔路截殺,死傷者無數。
朱元璋得知後,心中無比震怒,當上了皇帝後,自己的老家鳳陽,不但冇有得到恩澤,反而深受其害!
那是朱元璋第一次,動起了刀子,對著自己的功臣們動了刀子。
那件事發生在洪武十三年,稱之為胡惟庸案,死了超過三萬人。
死的開國勳貴不計其數,吉安侯陸仲亨—、延安侯唐勝宗、平涼侯費聚、南雄侯趙庸、滎陽侯鄭遇春、宜春侯黃彬....
就連被朱元璋比作蕭何的韓國公李善長都被牽連、震驚朝野。
隨後朱元璋便加強了錦衣衛的力量,一股隻被自己掌握的力量....
此時,一名穿著飛魚服的錦衣衛在殿外用手背輕輕釦了扣門,旋即拱手,朱元璋躺在躺椅上微微頷首。
那人便鑽了進來,將手中的一疊奏疏放在了朱元璋旁邊的桌子上。
這名叫二虎的錦衣衛,是錦衣衛指揮使,很早就跟隨著朱元璋,是朱元璋最為信任的人,冇有這份信任也不可能坐在這個位置上。
錦衣衛指揮使二虎將奏疏放在桌上,便默默站在一旁。
朱元璋端坐起來,開始翻看這些來自全國各地錦衣衛收集的密報。
這些資訊可謂不豐富,甚至還有某些官員夜晚在家睡覺的配圖。
資訊很多,朱元璋很是享受這其中的趣味,能觀察到每一個官員的動態,讓他有種掌控一切的感覺。
“咦?
這燕王朱棣的新女婿....是那個李逍...”
朱元璋發現有一份關於李逍的密報。
上麵紀錄了李逍這段時間,在北平發生的一切。
在上元燈會上力壓群雄,燈會奪魁,包括髮生的一些事情,詩句都有記載。
“但願世間無人病,何愁架上藥生塵。”
看到這對聯,朱元璋的眼前一亮,喃喃自語道:“能作出這樣對子的人,一定是心中有百姓的人,他原本就是農戶,卻不忘本,不錯,不錯!”
朱元璋的女婿,孫女婿那可太多了,他突然就對這個李逍感起興趣來。
年紀大了,記不清楚事情。
朱元璋又翻了翻前麵的資訊,“原來是老四的女婿,凝雲那丫頭的夫婿....”
他的腦海裡很快就浮現起了永安郡主朱凝雲的相貌,不過是停留在年幼的時候,甚是討人喜歡,在大本堂讀書能力壓一眾皇子皇孫。
“哎,可惜了....後來凝雲這丫頭火裡逃生毀了容貌....”
朱元璋因為這事,還狠狠的臭罵了朱棣一頓。
不過看到密報上的資訊,兩人似乎十分相愛,看到這,朱元璋心中欣慰不少。
繼續看下去,朱元璋又發現,這李逍有點特彆。
他在定親的時候,奉上的聘禮,有一個很奇怪的東西。
鋼鐵火摺子?
朱元璋甚感好奇,繼續翻下去。
下一頁,上麵配上了鋼鐵火摺子的配圖。
不得不說錦衣衛的畫畫功底還是很強的,這火摺子畫的很詳細,有平麵圖,立體圖,使用時候的火苗畫的栩栩如生。
隨後,上麵還記載了說明。
蓋上蓋子能防水,不懼風雨嚴寒,火苗點然後不會被吹滅,能不停的使用,需要上火油。
朱元璋眼睛一亮,這可是好東西啊,戰場上的好處自不用多說,用於民間生火也很便利。
“這火摺子的發明者是李逍....是跟白鹽製作者李逍一個人?”
朱元璋突然想起來白鹽的事情。
錦衣衛指揮使二虎拱手道:“回陛下,是同一人。”
“哈哈哈,不錯。”
朱元璋麵露微笑,緩緩點頭,“想不到朕孫女婿中,還有這樣一個人才,難不成還能出一個如張衡、蔡倫這般的人物來?”
“不錯,老四可算是找了個好女婿!”
說著,他對這李逍更感興趣了,繼續翻閱有關李逍的資訊。
緊接著就看到了有關風油精的訊息。
看到風油精的訊息後,朱元璋猛地直接站了起來。
上一次這麼激動,還是因為雪花白鹽的事情。
在朱元璋看來,這風油精不比雪花白鹽差,絕對是利國利民的好東西!
“小小的風油精,竟然有這麼多妙用!
這這這...這豈不是神藥?”
朱元璋驚訝萬分,隨後道:“這配方也是李逍研製出來的?”
二虎拱手:“回陛下,李逍隻是偶然間研製出來的,想要確定配方,應該還需要一些時日。”
朱元璋點頭:“好,不錯,不過這次朕可冇有什麼好理由問老四要配方...”
突然,朱元璋看向朱允炆道:“允炆,你覺得呢?”
朱元璋看這些密報的時候,也不會刻意避開朱允炆,反而有故意讓他瞭解官員們的意思,當做培養。
朱允炆一直在旁邊豎起耳朵聽著,聞言立刻起身,拱手道:“皇祖父,四叔若是能批量生產這配方,隻要價格合適,同樣能利國利民。”
朱元璋很是滿意這個答案,笑道:“這樣的好藥,當普及全國纔是。
他在戍守邊疆也需要錢財,賺一些錢也無妨。
量你四叔也不會坐地起價。”
朱允炆恭敬道:“皇祖父英明大度。”
接著,朱元璋又翻看了一些李逍的資訊,不過後麵就冇後文了。
“朕倒是有些期待這個叫李逍的孫女婿了。”
朱元璋哈哈笑道。
二虎道:“可在陛下生辰的時候,一同喊來。”
朱元璋點頭,隨後看向他的貼身太監王景弘,道:“將此事記下,待朕生辰的時候提醒。”
王景弘躬身:“奴婢領命。”
接下來。
朱元璋繼續檢視從各地傳來的奏疏。
看的朱元璋直皺眉頭,已經提高各地官員的俸祿,這貪墨之事依舊屢禁不止。
究竟怎麼做,才能徹底杜絕這貪腐之風!
很快,朱元璋發現了一絲不對勁。
“二虎,這、這、這...還有這,這幾個位置,如此風平浪靜?”
事出反常必有妖,朱元璋拿出地圖,指了指幾個位置。
按理來說,富庶之地更容易出貪腐,可結果傳遞過來的訊息,卻根本冇有,即便是有,也是一些雞毛蒜皮的事情。
朱元璋指的幾個位置,分彆是:杭州、蘇州、揚州、德州四處。
二虎躬身道。
“屬下已有察覺,已派人去查探。”
“嗯....一定要查明。”
朱元璋緩緩點頭。
心說再也不要出現瞭如之前一樣的大案。
昔日的功臣已經不多,他實在是不想再拿起屠刀,將來被後世人所詬病。
可真有不法之事,自己也不會手下留情....
“臣,告退。”
二虎看了朱元璋一眼,躬身退出了大殿。
....
....
京杭大運河。
月牙懸掛,繁星點點。
運河之上浪花滾滾,運貨來往的船隻絡繹不絕,夜間依舊行船,能看到船隻上都點起了燈火。
船艙之中,李逍一行人正圍坐成一座,玩著一種新遊戲飛行棋。
每日呆在船中,無聊的很,白天還能釣釣魚,晚上就以下棋打馬吊為樂。
因李逍總能拿出各式各樣的新鮮玩具,馬吊就冇人打了,全部玩新玩意去了。
“應該快到下一個地方了吧?”
一邊下著棋,李逍一邊問道。
“快了,馬上就到了德州,德州有深水碼頭,可以在那邊歇息一下,采買一些物資。”
朱高燧解釋。
因為李逍等人坐著是大船,隻能在有些規模碼頭的地方停下。
李逍笑道:“那行,到了德州就停下來,休息一下,天天在船上,大家也有些累了,這艘船大家都住的習慣,咱再花點銀子,把這艘船給包了,一路直接到揚州。”
這些天,李逍也打聽到這條船的訊息。
這條船主要是走的路線是滄州到德州之間,這船的主人為了跟滄州知縣打好關係,免費送了李逍一段路程。
感情這楊士奇雞賊的很,根本冇花一兩銀子就把事情給辦了。
本來到了德州,就要換船,不過李逍覺得這船挺不錯的,就跟船長商量了一下。
讓這艘船直接一路帶他們去杭州往返,剩下的銀子他都掏了。
倒是不便宜,來回接近三千公裡的路程。
這艘船是貨船,載人其實是有些虧的。
不過麵積大,還是新船,冇什麼味道,大家住的舒心,也就無所謂了。
為了隱藏身份,坐貨船其實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不就是錢麼?
李逍爽快的掏出了二百兩銀子,把錢給付了。
船長喜滋滋的接過銀子,接下了這筆活計。
“哈哈哈,我贏了!”
朱高煦一個篩子下去,他紅色的棋子已經走到終點。
玩飛行棋的一共四人,分彆是李逍、朱凝雲、朱高煦、韋江雪。
朱高燧則是在一旁看著....
待朱高煦率先走到終點後,剩下的幾人,陸陸續續才走到終點。
李逍最後走到終點。
“真心話大冒險環節。”
朱高煦壞壞一笑,看向了李逍:“姐夫,你是要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這些天,他們玩遊戲,都加了個真心話大冒險,這樣更有意思。
“真心話,問吧問吧。”
李逍認賭服輸。
“那我就問了。”
朱高煦看向李逍,道:“取了凝雲姐後,你以後還會找小的麼?”
李逍:“?
?
?
?”
話音落下,大家都有些懵逼。
這問題....有些刁鑽啊!
朱凝雲臉頰滾燙,心跳加速,看向了李逍....
一百三十四章 什麼水鬼?那是人!風油精配方!
“廢話,當然不會啊!”
李逍冇有絲毫猶豫,直接就否決了。
這點腦子還是有的,當著兩個舅姥的麵前,說自己娶了你們的姐姐,以後還找小老婆?
這特麼不是有病麼!
這個回答,朱高煦和朱高燧很是滿意。
聽到這樣的回答,一旁的朱凝雲心中暖烘烘的。
不過想到自己的容貌,她也打算這輩子不會讓李逍看到自己的容貌。
也就是不會行男女之事了....可也不能讓逍郎受苦...
逍郎,其實...你找小的,我也不會介意的。
隻要你心裡第一個有我就行。
朱凝雲這般想著,不過倒是冇有說出來。
飛行棋繼續。
兩炷香的時間過去,這次真是風水輪流轉,今年到我家。
李逍第一,朱高煦第四。
李逍當即就以其人之道,還之其人之身,“高煦啊,娶了江雪姑娘後,你還要找小的麼?”
啊....這....
朱高煦心裡一百匹草泥馬奔騰。
自己可是高陽郡王,怎麼可能隻找一個老婆?
可旁邊的韋江雪姑娘還在呢,這話能說嘛?
朱高煦咂舌道:“姐夫,遊戲規則不是這樣的啊,你是不是忘記問了?”
“哦。”
李逍這才反應過來,笑道:“你是玩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當然是大冒險了!”
朱高煦拍了拍胸脯道:“真心話多冇意思啊!”
韋江雪:“.....”
李逍翻了個白眼,好傢夥,你已經不打自招了,還不如直接說出來,顯得更坦蕩一些。
隻見,朱高煦立馬就從大冒險中挑了一個紙條。
“光著腳丫子,光著膀子,圍著船跑三圈,並大聲喊著我是烤雞?”
朱高煦唸完紙條上的內容,整個人都懵了。
他拿著紙條問道:“這損招是誰想出來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朱高燧....他這個單身狗想著法子搞鬼....
朱高燧雙手一攤:“可是你們讓我寫的啊?
大冒險不來點狠的,誰願意說真心話?”
“.....”
朱高煦一愣,好像還是這麼個道理。
無奈,他隻好將鞋襪一脫,跑出去了。
很快,外麵就傳來“我是隻烤雞”的大喊聲。
引得船艙內的一眾人哈哈大笑。
“哈哈哈,我出去看看二哥的窘狀。”
這樣的場麵哪裡少得了朱高燧,他立馬鑽出了船艙。
“我去看看高煦。”
韋江雪擔心朱高煦受涼,抿了抿嘴唇,還是拿了件衣服,起身跑了出去。
她方纔也想明白了,朱高煦身份不一般,乃是郡王。
以後也不可能隻娶她一個的。
轉眼間,
船艙內就隻剩下李逍和朱凝雲二人。
韋江雪的舉動,讓朱凝雲也有些觸動。
想到剛纔的問題....
她主動拉起了李逍的手,認真的看著他道:“逍郎,謝謝你,這段時間是我度過的最美好的一段時光了。”
一路以來,眼前這個男人無微不至,溫柔似水。
在該威武的地方,展現出男子漢氣概,上賊山,剿賊首。
而平日裡,真是太有趣了,總是能拿出各種稀奇古怪的玩意,讓她每日都有驚喜,有李逍在身邊,她感覺自己太幸福。
李逍親昵道:“傻丫頭,這不是我應該做的嘛?”
“逍郎....”
朱凝雲低著頭道:“其實....我不介意你納妾.....”
她鼓起勇氣,把心中所想說了出來。
這些日子,朱凝雲私下問了張翠翠許多男女之間的事情,也漸漸明白懂得許多。
雖然她不想跟任何人分享李逍。
可朱凝雲隻想李逍好好地...
她想著....如果自己冇辦法行夫妻之事,不能讓李逍一輩子受這樣的苦,隻能犧牲自己了...
話音出口。
整個船艙都安靜了下來,空氣都如同漿糊一般凝固。
“這就是至死不渝的愛情麼....”
李逍心中無比的感動。
一瞬間,他就明白朱凝雲心中所想。
恐怕這個傻丫頭,不想失去自己,永遠也不打算讓自己看到她的容貌。
為了自己,甚至願意讓自己納妾...
這傻丫頭。
恐怕就是如果讓她付出生命啥的,眉頭都不會皺一下吧?
這就是至死不渝的愛情啊!
!
李逍兩世為人,冇想到在明朝找到了自己心目中的愛情!
這TM纔是愛情!
李逍將她擁入懷中,斬釘截鐵道:“我這輩子,隻會有你一個女人,以後不準你說這樣的話了,我不可能納妾的!
!”
麵對如此堅定的回答。
做好心理建設的朱凝雲一時間啞然,不知道如何回答。
旋即,一股暖流流入心扉。
“嗯....”
她依偎在李逍的懷裡,溫順的像綿羊一樣。
燭光顫動,溫馨愜意....
【叮!
你與朱凝雲完成一場深入內心的談話,互訴肝腸,雙方十分愉悅。
獲得甜蜜積分:100分。
觸發50倍暴擊,獲得甜蜜積分:5000分。
】
【當前積分:522200分。
】
看到再次入賬的積分,李逍心裡美滋滋的。
積分越來越多了!
納妾?
李逍這輩子也冇這個想法。
怎麼能讓自己愛的人,受一絲委屈呢?
那可是,放在手心怕化了啊...
而且,自己納妾後,以後任何甜蜜的舉動,都似乎...不那麼甜蜜了...
愛情,應該是唯一!
“我是烤雞!”
突然外麵傳來一陣朱高煦的大喊聲從門外傳入船艙內。
不得不說,朱高煦是個敢作敢當的漢子,輸了就認罰。
不過...這次他們出行,都是隱姓埋名,大家玩的都很瘋,上次李逍輸了,一樣也是這樣...
“臥槽!”
突然,外麵傳來朱高煦驚訝的大喊聲:“姐夫,快來,有水鬼!
!
!”
“水鬼?”
李逍一個激靈,立馬起身,“凝雲,你在這等著,我出去看看。”
“不,我害怕。”
朱凝雲拉著李逍:“一起去吧。”
“那行,跟緊我。”
李逍點頭,兩人紛紛握著手中的寶劍,走出了船艙。
甲板上,朱高煦、朱高燧兄弟二人,正趴在船的邊緣朝著遠方張望。
李逍走過去一看,果然隱隱約約在河麵上看到兩個頭顱,浮在水麵上,臉色煞白,瞪著眼睛跟鬼一樣。
“應該不是鬼...”
說著,李逍從懷裡拿出一個強光手電筒朝著河麵上照了過去。
在強烈的氙氣大燈照耀下,水麵上的情況一覽無遺。
赫然是兩個落水的人,抓住一根瘦弱的木板在河麵上漂浮著,因為光線昏暗,所以看起來像是長著兩個頭的水鬼。
李逍指了指,道:“我說吧....不是鬼,是人啊。”
另外幾人則是一臉懵逼的看著李逍。
“你們看著我乾嘛?
不是鬼啊,你們搞錯了。”
李逍再次解釋。
隨後,他便發現,原來他們看的是自己手中的強光手電筒。
“姐夫....是不是鬼,這重要麼?”
朱高煦眼睛瞪得圓圓的,“你這是什麼寶貝啊,居然能發光!
是夜明珠嗎?
?”
神TM夜明珠,你見過這麼亮的夜明珠嗎?
李逍翻了個白眼,隨後道:“這是手電筒,姐夫的最新發明。”
“姐夫,然我摸一摸這大寶貝...”
朱高燧湊了過來,他可是有任務在身,這樣的寶貝,可定要彙報給父王知曉。
“好了好了!
你們彆說這個了,先救人要緊。”
心地善良的朱凝雲一臉焦急的打斷眾人對手電筒的好奇。
“救個啥啊,跟咱又冇啥關係,指不定是壞人呢。”
朱高煦興致不高,原本赤膊的他,現在接過韋江雪遞過來的外套穿上,打了個哆嗦,晚上不穿衣服還真是有點冷。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高煦不可見死不救!”
朱凝雲瞪了她一眼,冇好氣道。
她受母親徐妙雲的影響,信佛,心底善良。
“快!
高燧,速度去將船上的船員喊過來救人。”
李逍自然是支援自己的老婆,順著老婆的心意嘛。
“好。”
朱高燧點點頭,立馬就跑去喊人。
不多時,船上正在夜巡的船員就被喊到這邊來了。
“那邊有兩個人,你們誰去救一下?”
李逍看向水手問道。
聞言,水手們麵麵相覷,大眼瞪小眼,你看我,我看你....
李逍伸出了兩根手指,道:“二十兩銀子。”
“我去我去。”
“我去啊,這救人我在行。”
“咱哥幾個彆爭了,四人一起去吧。”
真是有錢能使鬼推磨,一聽有二十兩銀子,這些水手立馬就變了臉色。
水手們從大船上吊下一艘小船,朝著河麵上的人劃了過去。
李逍用手電筒幫忙在水麵上指引方向。
“我擦,姐夫,你這寶貝也太神奇了,指哪就亮哪?”
朱高煦這下眼睛都直了。
不多時。
水麵上的人就被救了下來。
兩個人被丟在了甲板上,一箇中年人,一個年輕人,看穿著不像是普通的百姓。
“咳咳咳咳....”
隨著咳嗽,兩人將喝到肚子裡的水給吞下去不少。
李逍吩咐道:“你們幾人,將他們弄到船艙去換身衣服,烤烤火。”
“是,東家。”
水手領頭的點頭。
隨後,水手們帶著兩人去了一個船艙。
生了火,兩人在炭火旁邊休息。
小插曲結束。
“我們也早點睡吧。”
天色已經黑儘,差不多子時,李逍等人也紛紛回去休息。
...
...
這大船之中有七八間上號的房間。
李逍回到房間這纔想起來,今天玩的太過歡樂,連商城都冇打開。
“打開屬性麵板。”
【宿主:李逍】
【力量:19(普通人平均值5;一流猛將30。
)】
【敏捷:15(普通人平均值5;一流猛將20。
)】
【智力:15(普通人平均值5)】
【當前技能:大師級馬術、高級箭術、高級射擊、高級書法、高級鐵匠;初級木匠;高級盜術;中級廚藝;中級釣術;太極劍法、武當長拳。
】
【當前buff:情人眼裡出西施;】
【物品倉庫:真情永久情侶戒指、牙刷*1、黑人牙膏*2、雪碧*20、可樂*33、紅牛*12、.............】
這些天,李逍算是瘋狂刷分,屬性和技能都提升了不少。
單憑屬性來講,李逍感覺自己已經是一員猛將,跟現在朱高煦不分上下。
技能方麵可以稱得上大明的全能王,幾乎是冇有李逍不會的技能。
倉庫物品也徹底爆倉了。
亂七八糟的東西一大堆,就是冇有重新整理出來風油精的配方。
這讓李逍一度懷疑,係統倒地有冇有這個東西?
“打開商城。”
【今日係統商城重新整理物品:】
【一、紅花油一瓶;消耗積分1000分。
】
【二、紅花油配方;消耗積分50000分。
】
【三、竊聽器;消耗積分5000分。
】
看到今日重新整理出來的物品後,李逍眼睛一亮。
我擦,又是一個在古代稱得上神藥的東西。
自己小時候可冇少用這東西。
紅花油活血驅風,舒筋止痛,有神效。
用於風濕骨痛,肢體麻木,跌打損傷蚊蟲叮咬
“這次居然直接將紅花油的配方給刷出來了,看來風油精的配方也一定是要的,自己完全可以刷出來。”
“看來,自己可以開一個藥鋪了啊....”
“不對....”
李逍很快就打消了這個想法。
小了,格局小了。
開藥鋪格局太低了。
自己應該開藥廠,大批量製藥,然後賣給藥鋪。
想想全大明的藥鋪都要在自己這裡拿藥,那銀子豈不是嘩嘩的賺啊?
“清空商城。”
將商城的東西都購買下來後。
又連續重新整理幾次商城後....
突然,李逍發現商城出現了新的商品
李逍突然就站了起來,刷了七八天,每天重新整理五六次。
終於出現了!
【一、風油精配方;消耗積分50000分。
】
“皇天不負有心人!
有心人天不負!”
看到這風油精的配方,李逍淚目,總算刷出來了!
這次蜜月,也能給老丈人一個交代了。
畢竟自己帶朱凝雲出來的條件,就是研製出風油精的配方。
努力果然是有收穫的....
“清空商城!”
再一次清空商城後,李逍的係統倉庫中。
終於多出了一份‘風油精配方’。
....
翌日清晨。
天矇矇亮。
李逍心情大好,早早就起了床,來到了甲板上活動身體。
打了一套太極劍後,氣血澎湃,精神抖擻。
“姐夫,你這劍法越來越強啊...高燧領教一番!”
朱高燧也是耍劍的,當即雙手劍從腰間拔出,朝著李逍刺去。
“逍郎小心...”
剛起床,來到甲板的朱凝雲剛好看到這一幕,擔憂的喊道。
李逍淡淡一笑,抽出寶劍與之對敵。
麵對朱高燧如雨般,密不透風的劍勢,李逍守中帶攻,用劍刃平著由前向後,或由左向右抹,力在劍刃。
這在太極劍法之中稱之為抹劍,看似簡單,內涵玄機。
這可不是公園老大爺練得太極劍法,而是真正的傳武,抹劍破氣勢,旋即一個僚劍,劍花一拉,如走銀蛇。
朱高燧感覺眼前一花,虎口一麻。
隻聽見“鐺”的一聲,朱高燧右手的劍直接被挑落在地。
李逍一個健步,刺劍而出,嗡嗡嗡的劍吟之音響起,下一刻劍就橫在了朱高燧的脖子上。
兩人比試,不到一招,便分出了高下。
“姐夫,我認輸....”
朱高燧將手中另外一把劍直接丟在地上,認輸的賊快,心服口服。
“我去....”
朱高煦一臉不可思議的道:“姐夫,咱們這次出來,玩歸玩,鬨歸鬨,你這武藝怎麼不簡反增了?
老三可是從小習武,練劍十二餘載,你跟他學的劍法後,反超與他,這纔多久啊!”
也難怪朱高煦一臉懵。
在他的眼裡,李逍先前根本就不會劍法。
還是跟著老三學了兩招。
離譜的是,李逍學了一招兩式後,就開始自創出了一套逍遙劍法,這纔多久啊?
然後就把老三給乾碎了,一招就把他打敗?
?
李逍笑了笑道:“都是瞎琢磨的。”
朱高燧:“......”
朱高煦:“......”
好你個姐夫,每次裝逼都是瞎琢磨的,你這瞎琢磨也太狠了。
這一場比試,被朱凝雲看在眼裡。
眼眸深處,都是崇拜。
往往...女人愛一個男人,便是從崇拜一個男人開始。
朱凝雲便是崇拜李逍的詩詞開始....
詩詞、工匠、廚藝....
現在連武藝,都徹底讓人崇拜。
“凝雲姐姐你真是好福氣,一路上,你家逍公子展現了多少才能,世上竟有這般完美的男子。”
韋江雪在一旁誇讚,隨後道:“不像我家高煦,也就武藝拿得出手,還不知道能不能敵得過逍公子呢。”
聽到“你家逍公子”這幾個字,朱凝雲很是愉悅,臉蛋微紅。
她忙笑著擺手道:“逍郎固然不錯,可高煦的武藝也非常人能及的,軍中也冇幾個人是他的對手。
高燧年幼,逍郎纔有機會勝之,若是對上高煦,定然不敵的。”
這時,一旁的朱高煦也聽到韋江雪說的這句話。
啥?
我高煦雖然自認其他方麵比不上姐夫。
武藝上可絕對不比姐夫差啊。
必須要在美人麵前表現一番了。
念及至此,朱高煦看向了李逍,道:“姐夫,我們兩比試一場。”
李逍自然不會應答。
朱高燧的性子,輸了就輸了,也不會記恨自己,畢竟他也年齡小。
若是朱高煦輸了.....
他這個愛麵子的性格,兩個人絕對會鬨得不愉快。
冇必要啊。
李逍不做搭理,看向朱凝雲,擺手道:“迪爾,古德莫寧,好啊油,愛老虎油。”
朱凝雲早就習慣了他這種不正經。
完美無缺的李逍也就這點缺點了。
她笑著走了過來,揮手道:“古德莫寧,米斯特李。”
朱高燧、朱高煦、韋江雪:“?
?
?
?”
三人都是一臉懵逼。
你們兩....
這特麼說的什麼鳥語?
?
朱高煦愣了愣,而後驚訝道:“姐夫,你還會說弗朗吉語呢?
?
?
?”
彆說明朝了,唐朝的時候有西班牙人、葡萄牙人來到華夏大地。
對於外來的語言,都稱之為弗朗吉語。
見轉移話題成功,李逍淡淡一笑:“小菜一碟。”
其實,他說的是英語,現在的英語其實就是英國城市中下層市民使用的口頭語言,並冇有文字形式,隻是口頭交流。
現在來說,世界上除了明朝,強大的國家是西班牙和葡萄牙帝國,他們已經開始了殖民行動。
英語正式登上世界舞台,是工業革命後的事情了。
“愛你。”
“愛你。”
壽命+1日。
兩人又當眾撒了一波狗糧。
讓朱高煦徹底把比試的事情拋到腦後了。
“甜死我了....”
韋江雪羨慕道,說完看向了朱高煦。
朱高煦臉皮一紅,目光看向了遠方。
彆看朱高煦五大三粗的,根本不好意思當眾說這種肉麻的話。
“今天大家想吃什麼。”
昨晚得到風油精配方的李逍心情極好,提議道:“今天心情好,我要好好的露一手,什麼菜都可以滿足!”
在船上這一路來,李逍閒著無事。
每天都下廚變著花樣弄好吃的。
也不怪李逍,實在是這群人口味太刁鑽了,而船上廚子做的菜太普通不合大家胃口。
大家每天都期盼著李逍下廚做吃的。
一聽這話,大家歡呼,個個麵帶笑容報出了自己想吃的菜。
燒鵝、糖醋排骨、剁椒魚頭、開水白菜、蒜蓉大蝦....
為了獲得這些各式各樣的食材,船上的水手每天都會駕駛小船,去這運河上的商船采購新鮮的食材。
當然了,價格自然是不菲的。
最後,朱高煦道:“我想吃東坡肉!”
朱凝雲一楞,隨後道:“高煦,東坡肉就算了,今日中午就能到德州,東坡肉要燉一天才能燉爛,入味。”
聽到這話,朱高煦有些失望。
李逍擺擺手道:“沒關係,就東坡肉,我有秘方,兩個時辰就能弄出來東坡肉。”
李逍打算把高壓鍋拿出來,燉一手東坡肉。
“還是姐夫對我好。”
朱高煦嘿嘿笑著。
“姐夫,我去給你打下手...”
朱高燧自告奮勇道,這些菜譜,都被他偷偷的紀錄了下來。
“好,走吧。”
如此,李逍和朱高燧兩人鑽進了廚房。
不遠處。
昨日被救上來的兩人也站在甲板。
遠遠看著這一行人的做派,微微皺眉,私下裡好像在談論些什麼....
...
...
“老三,你小子不懷好意啊。”
進了廚房,李逍一臉嚴肅的看向了朱高燧。
他總感覺這小子有些不對勁。
聞言,朱高燧驚出了一背冷汗。
心說難道自己當間諜的事情暴露了?
“姐夫...我....”
朱高燧支支吾吾,正在想辦法掩飾自己。
“你小子,是想偷學我的廚藝吧!”
李逍嘿嘿一笑。
咦?
並冇有被髮現!
“姐夫我...”
朱高燧低著頭,一幅被髮現的樣子。
“罷了罷了,我這高超的廚藝後繼無人,就傳授給你吧,不過後半段....該你做飯了吧?”
李逍誘惑道。
天天做飯,也累啊,找個人代替自己也不錯。
聞言,朱高燧故作激動點頭:“姐夫,包在我身上!”
李逍哈哈一笑:“孺子可教也!”
一百三十五章高壓鍋美食!經濟學的詭計—越節儉越貧窮!
“這一行人如此奢侈。”
“竟然用這麼大而豪華的運船,用來載人走水路。”
“還有十幾個護衛打手,也不知道是哪裡的人,要不要查一查?”
甲板上,昨晚被李逍等人救下的兩個人,正在竊竊私語。
兩人皆是穿著綢緞,相貌帶著一股官威,顯然並不是普通人。
年齡大一些的名叫呂震,洪武十九年,呂震以鄉舉進入太學。
當時朱元璋命太學生出去檢查各郡縣的土地肥瘠情況,以均攤貢賦。
呂震受命前往兩浙,回來彙報時很合皇上心意,被升為山東按察司試僉事。
另外年輕一些的年輕人,名叫紀綱,錦衣衛北鎮撫司副千戶。
是錦衣衛指揮使二虎手下的得力乾將之一。
此次奉命來德州調查。
幾年前,紀綱曾經跟呂震一同調查土地肥瘠情況共事過,關係不錯。
而呂震現在處於山東按察使司僉事,職責跟錦衣衛有些相似。
糾官邪,戢奸暴,平獄訟,雪冤抑,以振揚風紀,而澄清其吏治。
來到這邊後,紀綱就發現事情不好辦。
很多事情冇有當地的官員,難以辦成,於是他立刻親自上門,聯絡了呂震,讓他幫忙一同來查探案件。
冇想到,兩人上了船,昨晚在來德州的運河上,就遭遇殺手。
無奈,他們兩人趁亂跳船,而那一船的同僚,估計都死了個乾淨。
這德州的水太深了,居然有人敢直接截殺朝廷命官,更可怕的是,還冇有開始,他們的行動,居然暴露了。
此時,兩人對李逍一行人都產生了興趣。
這些人每天的花費,恐怕不下一百兩,這麼大的船竟然就裝載了十幾個人,將銀子當水來花。
如此有錢....不是富商的話,定然是官宦之家,也是有貪腐的可能。
紀綱搖頭道:“我看不必了,聽口音,他們不是這邊的人,應該是從北平方向來的,不必節外生枝。”
呂震點頭:“言之有理...這趟德州之行,怕是凶多吉少...也冇有精力再去調查其他的事件了...”
...
...
“山外青山樓外樓,好吃不過東坡肉!”
廚房裡,李逍換上了圍腰。
開始製作這第一道美食...東坡肉!
“想要做好這道菜,優質的食材是第一步!”
李逍儼然化身為了大廚,開始耐心的教導朱高燧。
憑藉中級廚藝,李逍的腦海中有無數道菜肴的正統做法,現在做的這道菜,是國宴級彆的東坡肉做法。
“要選上五花,五花三層,肥瘦相間。”
李逍挑選出一塊最好的上五花,切掉邊角料,切得方方正正。
朱高燧在一旁,默默的記下步驟。
這小子,記憶力好的很,有過目不忘的本事。
“用火焰將肉皮上的毛燒掉,隨後用刀將其刮下來,刮到雪白為止,涼水入鍋,焯水,這一步叫做定型,這樣做出來的東坡肉緊緻好看,口感適宜。”
朱高燧一看,果然這一大塊上五花肉,變得方方正正,白皙漂亮。
“改刀,四公分見方。”
李逍處理好肉後,放在一旁備用。
“生薑切片,蔥白切段。”
“好了,現在我們使用高壓鍋,將切好的生薑片和蔥段墊在底下。”
李逍拿出了高壓鍋,朱高燧微微一愣,這是個什麼玩意?
“姐夫,這是什麼鍋?
?”
“高壓鍋。”
“高壓鍋?”
朱高燧盯著這高壓鍋,看了又看,又問道:“這高壓鍋有什麼特彆之處?”
李逍道:“高壓鍋,這是我的最新傑作,這高壓鍋又稱之為壓力鍋,通過液體在較高氣壓下沸點會提升這一物理現象,使水可以達到較高溫度而不沸騰,以加快燉煮食物的效率。”
朱高燧懵了,搖頭道:“聽不懂。”
李逍解釋道:“你也不需要懂,隻需要知道,普通的一碗飯蒸出來,需要一個時辰,而用這高壓鍋,隻需要一刻鐘不到。
任何食材用高壓鍋做,速度提升三倍以上!”
嘶....
一聽這話,朱高燧倒吸一口涼氣。
他雖然十指不沾陽春水,但不代表他什麼都不懂。
這簡直是神器啊,提升做飯的效率,對於行軍打仗埋鍋造飯的時候很是重要。
時間就是金錢,時間就是生命。
在戰爭時期,爭分奪秒是每個將軍都需要做的事情。
比普通做飯快三倍以上,這東西的確很有用!
!
若是將這道情報上報給父王,自己
朱高燧默默的將高壓鍋這物件,記載了心裡,同時不停的觀摩這高壓鍋的形狀,以便等下記錄下來。
朱高燧問道。
“姐夫,你說把廚藝傳授給我後,後麵讓我做飯是嗎?”
李逍點頭:“咋地,老三你不情願啊?”
“願意,願意....”
朱高燧連忙擺手,隨後笑道:“弟弟的意思是,這高壓鍋也給我嗎?
不然....”
“這不是廢話麼,當然是給你了,不然你怎麼做出高壓鍋美食?”
李逍道。
“好!”
朱高燧諂媚笑道:“交給弟弟我,弟弟保證後麵給大家做好吃的。”
高壓鍋到手後,他就能慢慢研究這高壓鍋的神妙之處了。
“好了,咱們繼續,你最好拿個筆記一下。”
李逍開口道。
“正有此意啊。”
朱高燧一喜,順勢就從胸前掏出了小本本和筆。
李逍略顯疑惑:“咦?
你咋隨身就帶了這玩意?”
朱高燧發現自己有些暴露了,連忙掩飾:“嗨...我這不是一直想偷學姐夫的廚藝麼,就....”
“哦...原來如此,姐夫我的廚藝的確登峰造極了,可我也不是小氣的人啊。”
李逍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老三,彆這麼拘謹嘛,以後想學什麼,直接跟姐夫說,姐夫知無不言言無不儘,傾囊相授。”
“姐夫...你真是對弟弟太好了。”
朱高燧有些感動,還是姐夫對自己好啊。
“那可不,咱們是一家人啊,相親相愛一家人!”
李逍如此說道。
這朱高燧是自己老婆的親弟弟,咱不能虧待他啊。
後麵還指望他給做飯,解放自己的雙手呢....
一番交流感情後,李逍繼續傳授這國宴級彆的東坡肉做法。
“黃酒擱裡頭,濃鬱香味。”
“冰糖擱裡頭,提鮮增甜。”
“等等!”
朱高燧問道:“這冰糖哪裡來的?”
李逍解釋道:“冰糖就是白砂糖為原料製成的。”
朱高燧問道:“你不是不會白砂糖批量製法麼?”
李逍哈哈一笑:“你真以為這段時間我天天跟你們一起玩啊,白砂糖、風油精的批量之法,我都想通了,現在都能做了。”
什麼?
朱高燧又是一愣。
不愧是姐夫啊!
表麵上跟大家一起玩耍,私底下已經將其方法研製出來了!
白砂糖...風油精的批量製作之法都已經有了...
父王和母妃恐怕會十分高興!
必須上報給父王!
“大驚小怪。”
李逍翻了翻白眼,自己隨便拿點東西你們就震驚成這樣。
等我什麼時候弄出了蒸汽機,你們不得跪下來叫爸爸?
“醬油,擱裡頭。”
“再上兩把蔥段,擱裡頭。”
“這是上次大舅哥送給我的補品,鹿茸切片,人蔘切片、海神也放一點,加上八角、香葉、茴香。”
“蓋上高壓鍋,壓他一個時辰!”
李逍一邊教導,朱高燧在一旁記錄。
“可惜了,髙熾大哥冇來,不然他能樂壞。”
朱高燧笑道。
李逍哈哈一笑:“等回了北平,給大舅哥也整一頓。”
接下來,李逍便教朱高燧做其他的菜了。
燒鵝、糖醋排骨、剁椒魚頭、開水白菜、蒜蓉大蝦....
兩個時辰後。
各式各樣的菜肴出爐,廚房內飄蕩著芬芳之氣。
“高燧,端菜。”
“好嘞~”
好酒好菜端上了甲板。
“哇!
好香啊。”
朱凝雲、朱高煦幾人在甲板上等候多時了。
等各色菜肴一端上來,頓時香氣四溢,勾的人口水不斷分泌。
“哇,姐夫真的做出了東坡肉啊!”
朱高煦一眼就看到了自己想吃的菜肴,驚訝問道:“看起來很不錯,怎麼這麼快就能做出來?”
朱高燧解釋道:“二哥,這東坡肉用的高壓鍋,才能兩個時辰就燉出來。”
“高壓鍋?”
朱高煦有些懵。
朱高燧嗬嗬一笑:“說了你也不懂。”
那表情好像就是在說,姐夫隻告訴我了哦~
李逍揮手招呼,“大家都餓壞了吧,快坐下來開飯吧。”
一行人早就餓壞了,紛紛坐了下來。
不過...李逍還冇有動筷,大家都冇有率先動筷子。
這一路來,李逍不斷展現自己,大家佩服不已,已經不知不覺的,成為這一行人的大哥了,稱得上成了正兒八經的姐夫。
朱高煦砸吧砸吧嘴,等著姐夫喊開動。
就在李逍打算讓大家開動之際。
昨天被救上岸的呂震和紀綱兩人走了過來。
“幾位公子,謝昨夜救命之恩。”
呂震看出來應該是李逍是這群人的頭領,朝著李逍一躬身道:“救命之恩,冇齒難忘!
叩謝恩公。”
李逍哈哈一笑,看向朱凝雲道:“要謝,就謝這位姑娘吧。”
此言一出,呂震就明白了,昨夜應當是這位姑娘提議救人,又朝著朱凝雲一拜,“謝姑娘救命之恩,姑娘真是有菩薩心腸。”
朱凝雲連忙起身,道:“不必言謝,我想任何人見人遇難,都會出以援助之手。”
“好了好了,彆廢話了,一邊去,彆耽誤我們吃飯。”
朱高煦懶得聽這些人逼逼賴賴,直接揮手。
“霸王戟,不得無禮!”
朱凝雲冷了他一眼,朱高煦這才訕訕不言。
這呂震臉上也有些掛不住啊,被人這樣一通嫌棄,不過對方是他們的救命恩人,也不好說什麼。
“還未請教姑娘尊姓大名。”
呂震拱手看向朱凝雲。
朱凝雲回禮道:“在下趙靈兒,我們江湖兒女稱雄除惡,救人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不用多禮。”
一行人是要隱瞞身份的,在外都是用江湖化名。
“救命之恩大於天。”
原來是江湖人士.....呂震挺直了胸膛,拱手道:“在下乃是山東按察司試僉事呂震,姑娘此行若是有用得上的地方,隻管開口。”
按察司試僉事是正五品的大官,在百姓麵前屬於是天官了。
說著,他從袖中掏出一錢囊遞了過去:“出門在外也冇有多帶其他東西,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不必不必,還請收回吧。”
朱凝雲連忙回絕。
倒是李逍眼前一亮,此人是呂震?
在自己的記憶中,呂震是未來永樂大帝朱棣的寵臣。
朱棣起兵的時候經過山東,呂震立馬就投降了,後來得到了朱棣的重用。
也就是說....這是友軍啊!
隻要是有利於嶽丈大人造反大計的,李逍都要好好款待。
倒是朱高煦早就饞那一口東坡肉了,揮手道:“好了,謝也謝過了,你們就在旁邊待著吧。”
聞言,紀綱有些不滿了,呂震好歹是正五品朝廷命官,這群人一點麵子都不給的麼?
呂震十分識趣,拱手道:“那在下就不打擾各位用膳,先退一步,有什麼事情需要幫忙,可聯絡在下。”
說著,就要離開。
李逍哈哈一笑,起身拱手道:“哎呀,原來是僉事大人,相見就是緣分,既然來了,就一同坐下吃飯吧。”
“這....這怎麼好意思呢...”
呂震有此躑躅,看來這裡麵還是有識貨的人。
“冇什麼不好意思的,不過是多添了兩雙筷子罷了。”
李逍看向水手那邊,吩咐道:“來人啊,再添兩幅碗筷來。”
水手端來碗筷放在桌上。
“那在下恭敬不如從命了。”
呂震拱了拱手,和紀綱相視一眼,隨後落座。
朱高煦雖然有些不樂意,小小的五品僉事也配跟他坐在一起吃飯?
不過姐夫都開口了,他也不好多說什麼。
李逍揮筷子道:“好了,開動吧,再不吃飯菜涼了,趁熱吃味道纔好!”
姐夫發話,朱高煦這才動了筷子,夾了一塊東坡肉。
“東坡肉要燉一天纔好入圍,也不知姐夫你這兩個時辰做出來的東坡肉味道如何。”
說完,他將肉塊放入嘴巴裡。
這東坡肉酥爛可口,入口即化,軟糯香甜。
因為有冰糖提鮮入味,那味道可比正宗的杭州東坡肉還到位。
“太太太太...太好吃了!
!”
朱高煦眼睛瞪得溜圓,讚不絕口道:
“兩個時辰,竟然能將肉燉的如此酥爛,軟糯,姐夫的廚藝,已經不輸給名廚了!”
其他人也紛紛夾了一塊東坡肉在碗裡,細細品嚐。
入口香糯、肥而不膩,帶有酒香,略帶微甜。
“太好吃了,逍遙哥哥,你這東坡肉...味道絕了。”
朱凝雲本來是不喜歡吃肥膩的東西,可看到朱高煦那一臉滿足的樣子,也忍不住嚐了嚐。
這一嘗,就直接淪陷了!
!
!
太美味了,世間竟然有如此美味的美食,根本感受不到肥肉的肥膩,如同軟膏一樣彈牙。
“喜歡就多吃一些。”
李逍又夾了一塊在朱凝雲碗裡:“若是你喜歡,我便天天給你做。”
“嗯...”
朱凝雲幸福的點了點頭,主動道:“愛你。”
李逍隔空啵兒了一個:“愛你。”
在李逍的調教下,朱凝雲逐漸放開了,也開始適應這撒狗糧的舉動。
壽命、積分紛紛到賬,李逍美滋滋。
兩人眉目傳情,看的坐在一旁的呂震有些尷尬。
他笑道:“趙靈兒姑娘和李逍遙公子兩人之間的情誼,真令人羨慕,羨慕啊。”
李逍看到呂震不停地咽口水,哈哈一笑道:“呂大人過獎了,你也嚐嚐吧,彆乾坐著。”
說著,拿起公筷,給呂震和紀綱分彆夾了一塊。
呂震本來有些不好意思動筷子,不過李逍這樣熱情,他也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真有這麼好吃麼?
呂震和紀綱二人,疑惑的嚐了一口,旋即眼睛都亮了。
這特麼也太好吃了吧!
李逍用的是雪花白鹽,上好的花雕酒,特製的醬油,加上高壓鍋的入味,冰糖的提鮮,這是國宴級彆的東坡肉!
他們哪裡能吃上這樣好的東西,兩三口就把一塊肉吃完了。
“逍遙公子的廚藝,驚為天人啊!”
呂震讚不絕口,說的也是真心話。
紀綱也讚歎道:“這這...真乃絕世美味...”
朱高燧哈哈一笑,自豪道:“那可不,我姐夫的廚藝,登峰造極,世上冇有廚子能抵得上他一半,你們真是有口福,這東坡肉還新增了參片、鹿茸片等名貴藥材,既是美味,又能大補。
這一鍋肉,花費就得五十兩銀子。”
聞言,眾人這才知道,這東坡肉竟然如此之好。
而呂震和紀綱二人則是徹底被震撼到了!
一鍋肉要花費五十兩銀子!
!
!
他們半年的俸祿,也就隻能吃上這一道菜啊!
難怪他剛纔拿出銀子答謝救命之恩,這群人看都不看....
這群人,究竟是什麼來路?
除了東坡肉,桌上還擺有其他美味佳肴,道道菜都不差於這東坡肉。
一行人吃的是津津有味。
“還未請教,這位是?”
李逍看向紀綱問道。
紀綱連忙回答道:“在下紀綱,是呂大人的助手。”
紀綱是秘密過來辦案,得隱藏身份,不能透露錦衣衛的身份。
呂震也點頭道:“對,這是在下的助手,名為紀綱。”
紀綱?
李逍發現自己又遇上了熟人了。
這紀綱是永樂年間的錦衣衛指揮使,也是嶽丈手下的臣子...是個權臣。
靖難的時候,這傢夥應該也為嶽丈出了不少力,不然不可能得到嶽丈的賞識。
“來來來,五湖和四海,相見就是緣,喝一杯。”
說著,李逍開了酒,不算好酒,但也是這個時代買不到的酒。
係統出品的50年52度濃香型的五糧液。
係統倉庫裡麵還有飛天茅台,不過那是留著孝敬嶽丈的...
“這是何酒?
就連酒瓶都是琉璃所製!”
呂震一看酒瓶,就知道此酒不凡。
“嗨,自己釀的酒,不值一提,喝著玩。”
李逍將酒打開後,遞給了朱高燧。
朱高燧立馬識趣的給眾人上了一圈酒。
不過,他是先從姐夫開始,最後才輪到呂震兩人。
在他眼裡,呂震兩人的身份,跟他們冇法比....
頓時,酒香四溢。
大家一碰杯,隨後一飲而儘。
現在明朝的酒,最高也就隻能達到30度。
所謂“綠蟻新醅酒,紅泥小火爐”,這個時代釀造出來的酒,度數偏低、往往還漂浮著發酵殘留物的濁酒。
而這五糧液是未來的釀酒技術,52度的白酒,乾淨純潔,濃香可口。
不過入口辛辣,李逍一行人早就習慣了。
而呂震喝的是直皺眉頭。
但很快,酒回味,無窮,微醺上頭。
“好酒啊!
這真乃世間絕世好酒!”
呂震驚訝道。
“天哪...世間竟然有如此美酒,讓我喝到這樣的酒,怕是以後喝其他酒,都感受不到樂趣了,以後喝不到了,可怎麼過啊....”
紀綱愛酒如命,頓時就感覺以前喝的都是什麼玩意?
可悲的是,以後喝不到這樣的好酒,自己豈不是生無可戀?
“紀綱兄弟。”
李逍笑道:“不用擔心喝不到,以後若是想喝酒,隨時可以找我。”
紀綱笑著點點頭,隻當對方是客套話。
一行人吃吃喝喝,酒勁上來了一些,話也多了一些。
呂震道:“逍遙公子,這一頓酒席,是在運河采購的新鮮食材這就價格不菲了,又用上好的藥材烹飪食物,加上這絕妙的美酒,這一桌子的花費,差不多在二百兩吧?”
李逍想了想,點頭道:“冇細算,不過應當差不太多。”
“奢侈啊....”
呂震感慨道:“逍公子這一頓飯,就足以媲美一個普通農戶十年的收入,這也太奢侈了。
想想各地還有百姓飽一頓餓一頓,與之相比,簡直是天壤之彆,兩方世界。”
話音落下,大家都奇怪的看著呂震。
呂震道:“逍公子看來是富貴之人,不過也不能這般鋪張浪費,助長我大明奢靡之風,恕在下冒昧提一建議,也不求公子去資助窮人,而是既然有錢,應當節儉一些,多存錢財纔是。
想來當今聖上,也是此意,於國於明有利,我大明朝才能長治久安。”
在呂震看來,大明貪腐成風,就是因為貪圖享樂風氣盛行,這樣的風氣不太好。
你有錢歸有錢,可能不能鋪張浪費啊!
還有這麼多百姓吃不上飯呢。
呂震饒了個圈子,是在勸李逍勤儉節約,發揮簡樸華夏美德。
聖上在皇宮裡麵還節儉的很呢,多年前馬皇後還在禦花園種過菜呢,再大能大的過皇帝嗎?
聞言,朱高煦不樂意了,罵道:
“好你個呂震,救了你的性命,好吃好喝招待你,怎還說起風涼話來了?
我們的錢不偷不搶,來路正當,怎麼花還得經過你的同意?
你誰啊?
天王老子麼?”
呂震微微皺眉道:“公子言重了,隻是建議,過來人的建議。
若是不采納,就當在下冇有說過。”
李逍知道呂震的意思,也是好心而已,喝多了酒才說出了心裡話,笑著擺手道:“無妨無妨,呂大人的心意我明白了,並非惡意。”
“不過....”
李逍話鋒一轉道:“呂大人的觀點與在下有些不同。”
“節儉並不能使得大明長治久安。”
“有錢人節儉,更不會讓貧窮的百姓吃飽穿暖。”
“依我所見,節儉反而導致衰亡,奢侈才能興隆大明!”
話音落下。
滿座皆驚!
一百三十六章私人的罪過,公眾的利益!!朱棣密探夜不收!
節儉反而導致衰亡,奢侈才能興隆大明?
聽到這樣的觀點,令在場的眾人無不發愣。
節儉是美德,在儒家思想深入骨髓的時代中。
下至萬民,上至天子都提倡勤儉節約。
比如以節儉著稱的漢文帝。
帝在位23年,車騎服禦之物都冇有增添。
屢次下詔禁止郡國貢獻奇珍異寶。
平時穿戴都是用粗糙的黑絲綢做的衣服。
文帝為自己預修的陵墓,也要求從簡。
宋高祖趙匡胤在位17年間,創業精勤,崇尚節儉,服用簡樸。
女兒魏國公主喜歡打扮,常常穿著貼繡鋪翠的華麗衣服出入宮禁。
趙匡胤訓斥她說:“從今日起趕快把衣服交給我,以後不許再穿這類衣服,因為它豪華耀眼,會引來很多人仿效!”
乃至當今聖上朱元璋,帶頭節儉,身體力行,教育人們說:
“所謂節約者,非身先之,何以率下?”
他看到某官員衣著華貴,便問花了多少錢。
官員答:“五百貫。”
於是他責備說:五百貫,是農夫數口之家一年的收入啊,隻夠你做件衣服,奢侈到如此地步,簡直是糟蹋百姓財物!
皇帝都崇尚節儉,認為資源不該浪費,更何況下麵的臣子呢?
不過,李逍這樣的觀點,卻是與眾人不同。
王府朱高煦、朱高燧等人雖然做不到和皇祖父一樣節儉。
但也是知道這個道理的。
朱高煦好奇問道:“姐夫...你是說,咱們鋪張浪費,奢侈作風,能興隆大明?”
聞言,眾人紛紛看向李逍,看他如何作答。
李逍笑著點頭道:“冇錯,節儉不如消費,隻有消費才能促進經濟發展。”
在李逍的記憶中,明朝窮啊,是真窮!
按理說,明朝還在宋朝之後,經濟應該得到發展。
可貫穿整個明朝,這個王朝都並不富有。
相比而言,彆說宋朝,就連唐朝都比不上。
北宋宋真宗時期,朝廷每年的財政收入是1.6億兩白銀。
唐朝李世民時期,朝廷每年的財政收入是3409.75萬兩白銀。
而現在的洪武時期,乃至到後麵萬曆時期,財政收入卻隻有2080.2萬兩。
曆史在前進,經濟卻冇有前進,簡直是在開經濟倒車。
李逍還想到了曆史上最節儉的皇帝,清朝的道光皇帝。
這位皇帝一餐隻吃四個菜,衣服還縫縫補補,就連自己和皇後的每年慶生都省了。
然而道光年間比洪武時期還窮。
說明什麼?
皇帝節儉,並不能影響經濟。
消費才能促進經濟是未來普通學生都明白的道理。
“經濟發展?”
又是一個新鮮詞彙,朱高燧立馬將這個重點記載心中。
呂震內心不信,不過這位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他也不屑與之爭辯。
倒是一旁的朱高煦來了興趣,問道:“姐夫,為何說奢侈反而能興隆呢?
這其中是個什麼個道理?”
嗯....
李逍想了想,笑道:“要回答這個問題,我得先問你們一個問題。”
朱高煦道:“什麼問題?”
李逍道:“先要弄懂什麼是貨幣,什麼是錢!”
“什麼是錢?”
朱高煦一笑道:“這叫什麼問題,錢不就是銀子麼。”
李逍拿出一錠銀子,擺放在桌上,問道:“那我問你,這銀子能吃嗎?”
朱高煦搖了搖頭。
李逍又問道:“這銀子除了買東西,還有什麼其他用處麼?”
朱高煦想了想,搖了搖頭道:“不能,銀子隻能用來買東西。”
李逍問道:“既然銀子不能用來吃喝,也冇有其他用處,卻可以憑藉它來買東西?”
朱高煦理所當然道:“自古以來都是如此啊,哪裡這麼多為什麼?”
說著說著,朱高煦突然反應過來,微微皺眉:“咦...不對啊,這銀子似乎真冇這麼多用處,為什麼能買東西呢....”
聽到這,其他人也有些想不通了。
“這便是貨幣,銀子是貨幣,銅錢也是貨幣,他們的功能隻能是衡量物品的價值。”
李逍解釋道:“遠古時期,冇有貨幣。
有人打獵,有人打魚,獵人隻有肉食,漁民隻有魚肉,如果獵人想要吃魚,漁民想吃肉,該如何做呢?”
“以物換物。”
朱高煦道。
“冇錯。”
李逍笑道:“可以物換物不夠精準,也不方便,因為物品價值不等,如何解決?”
這個年代可冇有關於經濟的書籍,朱凝雲卻微微有所涉獵,回道:“商朝的時候,以‘貝’為錢財,這貝就是貨幣吧?”
“冇錯!”
李逍點頭道:“這就是貨幣的來源,最早的貨幣就是‘貝’,可貝太容易被複製了。”
“於是漸漸發展,人們發現了一種稀少自然資源,因其稀有性,更適合當做貨幣,那就是黃金與白銀。”
“這便是貨幣了,本身麼冇有價值,而它唯一的價值,就是用來流通,用來衡量商品的價格。”
眾人聽得一愣一愣的。
不明白這其中到底有什麼玄機。
而李逍接下來的一句話,就讓他們開始有些領悟。
“貨幣是冇有價值的,它的價值就是用來流通。”
“那我問大家,一旦大量的貨幣,財富,聚集在很少人的手中,如果這個人不將銀錢花出去,這些銀錢能產生價值嗎?”
聽到這裡,朱高煦一拍大腿道:
“對啊,咱大明徽商和晉商那幫商人有錢的很,聽聞幾代人累計的財富,高達幾千萬兩白銀,比朝廷國庫還充裕,這幫人這麼多錢,幾生幾世都用不完,這些銀錢全部冇有作用。”
朱凝雲緩緩點頭道:“也就是說,錢如水,流動起來,流入江河,流到下麵,才能讓百姓變得富有,也就是你說的奢侈導致興隆?
對吧?”
李逍一拍手,誇讚道:“靈兒妹妹真是冰雪聰明!
就是如此。”
這些日子,李逍常常語出驚人,朱高煦和朱凝雲慢慢的都能跟上李逍的節奏了。
一旁的呂震聽得無比震撼,原來還能這樣解釋...似乎有些道理。
李逍接著道:“按照個人利益來說,節儉定然是好事,因為有錢人也會敗家啊,自然是倡導子女節儉為好,不要過於鋪張浪費。”
“但是....”
“奢侈這是私人的罪過,公眾的利益!”
“私人將銀子花出去了,肯定會有人賺到了銀子,這是好事啊!”
“如果錢財不流通,有錢人都不花錢,下麵的百姓如何能賺到有錢人的銀子呢?”
“打個比方。”
李逍指了指桌上的菜肴,道:“這一桌子菜,花費了二百兩銀子,其中新鮮食材,花費了五十兩銀子。
這五十兩銀子,運河的商船賺去了二十兩銀子,提供食材的商販賺去了二十兩銀子,而養殖戶賺去了十兩銀子。”
李逍看向呂震,問道:“我們花了銀子,是不是大家都賺到錢了。”
呂震點頭:“好像的確如此!”
李逍道:“我問你,如果我勤儉節約,白菜就大米飯湊合吃一頓,百姓能賺到這筆銀子嗎?”
呂震嘶的倒吸一口涼氣,搗蒜般點頭道:
“還真是這麼個道理,錢財不流通,如同一潭死水,可普通的流通,花費不了多少銀子。
有錢人錢多到用不完,他們奢侈消費,百姓才能賺取更多的銀子!
這樣一來.....”
呂震和紀綱麵麵相覷,顯然被這個理由給說通了。
“這樣一來,百姓反而變得富有了!”
紀綱將後麵的話給說了出來。
“冇錯!”
李逍一拍手,道:“這道理,不就說得通了麼?”
“節儉衰敗,奢侈興隆。”
“奢侈是個人的罪過,公眾的利益!”
“妙啊,妙啊!”
呂震直接起身,朝著李逍拱手道:“逍公子的理念,真是令在下大開眼界!
難怪公子如此富有,竟然對行商之道如此精通。”
“不敢當,都是自己瞎琢磨的。”
李逍笑著擺擺手。
紀綱心中震撼,覺得此事,可以向聖上稟報,於是又問道:“逍公子,你認為如果讓富商都大肆消費,一定會讓百姓變得有錢嗎?”
“這是一定的。”
李逍笑道:“從微觀角度分析,某人勤儉持家,減少浪費,增加儲蓄,往往可以致富。
這是個人的好處。”
“但從宏觀角度分析,節儉對經濟增長並冇有什麼好處。”
“公眾節儉隻會導致社會總消費支出下降,社會商品總銷量下降,商人生產規模縮小,失業人口上升,百姓收入下降,社會總消費支出下降....這是個惡性循環!”
“隻有鼓勵消費,才能拉動生產,才能讓整個經濟活動持續和循環起來,大明纔會更加興隆!”
經過這麼一解釋,大家也差不多明白其中的道理。
隻不過,這樣的思想太超前。
雖然聽起來有道理,還是有些將信將疑。
“經過逍公子這麼一說,在下感覺這頓飯,吃的值了啊。”
呂震哈哈笑起來,端起酒杯道:“逍公子,敬你一杯。”
李逍端起酒杯回敬,心說這兩個人拉攏一下,未來對自己也有好處。
“我去,肚子有些不舒服,我先去茅廁。”
朱高燧打算先溜,將剛纔的一番言論給記錄下來,免得忘記了。
“我肚子有些不舒服,各位慢吃,恕在下離開一會。”
紀綱也突然站了起來,兩人幾乎是異口同聲的說出來。
如此,為了掩飾自己的行動。
兩人就去了茅廁。
忍著臭味...在茅廁裡開始抄寫李逍的經濟論。
....
一個時辰後。
大船乘風破浪,即將到達德州的深水碼頭。
“到了,前方就是德州了。”
“咱們在德州休整一番,明日再出發吧。”
一行人酒飽飯足,李逍就看到不遠處德州的景象。
李逍看向呂震道:“不知二位到哪裡下船?
休息一晚,我們明日會繼續南下,需要繼續在下帶一程否?”
呂震受寵若驚,急忙拱手道:“逍公子救命之恩,在下冇齒難忘,豈敢多做要求,我和紀綱二人剛好在德州有公務在身。”
李逍也冇問他們為什麼會掉在水裡,拱了拱手道:“那今日,我們就在德州就此彆過。”
呂震躬身道:“就此彆過。”
當船停駐在深水碼頭,一行人下了船。
李逍支付了停船的費用二十兩銀子後,一行人剛準備進入德州地界。
這時,有幾名穿著官府的官吏過來收稅。
“麻煩繳納一下貨運稅,你們這麼大貨船,需要繳納一百兩白銀。”
其中一名胖一些的吏員開口,其他人紛紛攔去了李逍一行人的去路。
李逍皺了皺眉,解釋道:“我們隻是零時停靠,歇息一晚,不作停留,而且這貨船並未運送貨物,不信可以入船檢查。”
胖官吏吆喝道:“檢查就不必了,不管有冇有貨物,進了德州地界,隻要是貨船,都需要繳納貨運稅。”
朱高煦聞言有些不悅,道:“放你孃的屁,老子的船冇裝貨物,憑什麼要繳納運稅,一百兩?
你他孃的怎麼不去搶錢!”
“放肆!”
話音落下,這些官吏紛紛拔刀。
“你們敢出言頂撞我等,真是不知死活,帶回衙門!”
那呂震剛想與眾人告彆離開,看到此景停下腳步。
不過也並冇有開口說什麼,而是靜觀其變。
至於朱高煦和朱高燧,還有十名護衛親兵,一見有官吏敢拔刀相向,紛紛拔出手中的刀,怒目相對。
為首的胖胥吏一看這群人氣勢洶洶,絲毫不懼,顯然也不是好惹的主,揮了揮手,示意手下先不要拔刀。
隨後,看向李逍道:“這是我們的德州府的規矩,你們若是不想交貨運稅,我們也不勉強,駕船離開便是。”
這運河一路上的確有不少碼頭,不過李逍這樣的大貨船,隻能停靠在深水碼頭上。
這下一站的深水碼頭在臨清,相隔五百裡之遠。
這德州府德州縣下的吏員如此收稅,擺明的就是針對這種大型運貨的商船。
李逍微微皺眉,看向朱高煦道:“我好像記得,這漕運稅也不是各地衙門收啊,應是由戶部下的漕運衙門設立的榷關征收吧?”
此言一出,朱高煦也是恍然大悟,怒目道:“好啊,你們這小小的德州,居然代替戶部收取漕運稅,你們這是盜取朝廷的稅錢,好大的膽子啊!”
胖吏員嗬嗬一笑,不屑道:“這位爺,你耳朵不好使吧,我們收的是漕運稅嗎?
我們剛纔說的是貨運稅吧。”
“貨運稅?”
朱高煦一愣,橫眉道:“哪門子的貨運稅,有這個稅收?”
胖吏員道:“這是德州的稅收。”
朱高煦大怒道:“你們德州府好大的膽子啊!
居然敢巧立名目亂收苛稅,來人,給我拿下!”
“呦嗬!
你以為你是誰啊?”
那吏員絲毫不慌,他們上頭可是有國公罩著的。
眼看就要乾起來,李逍攔住了朱高煦,小聲道:“老二,強龍不壓地頭蛇,算了,出錢消災吧。”
“老子咽不下這口氣,跳梁小醜也敢猖狂!”
朱高煦的脾氣大家都清楚,不惹事就算了,還有人在他麵前吆五喝六的,這能忍?
“高煦,不得衝動,聽你姐夫的。”
朱凝雲小聲道。
聞言,朱高煦呼了一口氣,忍住了衝動,哼了一聲不再言語。
“我們交稅,交稅。”
李逍嗬嗬一笑,從身上掏出一百兩銀票遞了過去。
“早這樣不就冇事了麼。”
收了錢,胖官吏立馬露出笑臉,揮了揮手,示意李逍等人可以走了。
“冇有憑據嗎?”
李逍問道。
“冇有,快走吧,彆耽誤事。”
胖吏員不耐煩道,隨後朝著另外一商船走去。
無奈,李逍隻好領著眾人朝著縣城裡走去。
見到今日的場麵,李逍心道難怪大明朝的商人難做。
這各種苛捐雜稅不說,還有這種亂收錢的攔路虎,身後冇個背景,生意不可能做大,再有錢也得賠錢。
“晦氣!”
朱高煦滿臉不快,突然想到什麼,看向那邊的呂震,招手道:“那個啥,呂震,你不是山東按察司試僉事麼?
糾官邪,戢奸暴,方纔怎在旁邊屁都不放一個?”
呂震無奈走了過來,小聲道:“實不相瞞,本官早就察覺這德州有些問題,此行就是來調查一些事情,冇想到....昨夜就遭人暗殺,還幸虧各位恩公出手搭救啊。”
“什麼?”
眾人都是愣住了。
這德州的水真是深不可測,剛有人來查案,就遭到暗殺?
居然這麼狠毒,敢暗殺朝廷命官!
“居然如此猖狂...”
李逍駭然,還好剛纔冇跟這幫人發生衝突,選擇出錢免災,否則還不知道惹了多少麻煩。
他們這次出來是出來旅遊的,不是出來掃黑除惡的,也懶得管這些事情。
“那....呂大人,萬事小心了,就此彆過。”
李逍隻能在心理上支援一下呂震,隨後領著眾人和呂震分彆,以免惹火上身....
“就此彆過。”
呂震也是無奈一拱手,帶著紀綱朝著另外一個方向走去。
“真是不出來不知道啊,大明還有這麼多貪官汙吏的存在。”
朱高燧不由感慨道:“這德州以前是十叔的封地,難怪如此。”
“啥情況?”
朱高煦問道。
朱高燧小聲道:“這是秘聞,大家不要外傳,十叔魯王朱檀,以前在封地閹割幼兒鍊金丹,皇祖父賜他髡刑....”
洪武二十二年,朱檀就吃金丹將自己給毒死了。
朱高煦一驚:“真的假的?”
朱高燧道:“絕對保真。”
朱高煦驚了一聲:“老三,你小子可以啊,總能打探到這麼多秘聞。”
朱高燧:“不要亂說。”
一旁耳朵尖的李逍點頭:“嗯...絕不亂說....”
朱高燧、朱高煦:“......”
“好了好了,今日咱們就找間客棧歇息,然後去集市采購一些物品食物,明日早些出發離開這德州吧。”
李逍如此提議道,隨後一行人朝著一家客棧走去。
狗腿子李雄誌立馬進入客棧,上下打點,定好客房,隨後帶著五名親衛去集市上采購物資去了。
李逍等人則在客棧大廳剛歇腳,喝些茶水打算歇息。
這時,一名穿著布衣的人走過過來,直接坐了下去。
李逍有些懵逼,這人誰啊?
隻見那布衣男子,在胸前微微一比劃,朱高煦就知道來者是誰。
小聲在李逍耳邊道:“姐夫,這是父王的密探,夜不歸,自己人,估計是父王給咱送信來了。”
果然,那人不動聲色的遞給朱高煦一封信件,隨後轉身就走了,全程無語言交流。
原來是朱棣的信件,朱棣知道李逍一行人走的是水路,經過德州,特意寄信件給朱凝雲,在德州拜訪一位名叫顧成的前輩。
朱棣自朱元璋起事的時候,就喜歡往軍營裡鑽。
可以說,朱棣的一身打仗的本領,除了主要跟徐達身上學習,幾乎所有的開國名將都是他的前輩,師傅。
而老將顧成就是其中之一。
而且,這段時間,姚廣孝測算天際,感覺有大事發生。
特意讓朱棣,拉攏一下朝廷上下的關係。
於是乎,朱棣就寫信讓朱凝雲,讓其順路去拜訪一下顧成老將軍,籠絡感情。
“姐,是父王給你的信件。”
朱高煦展開信封一看,便遞給了朱凝雲。
“哦...原來顧老將軍的母親是德州人,近來母親身體不適,來德州探親,讓我和李逍一同去拜訪一番。”
朱凝雲看完信件後,看向李逍說道。
李逍點頭道:“那好,等下我們就略備薄禮,去探望一番。”
這個顧成李逍可是記得很清楚。
靖難之役,顧成戰敗,投降朱棣。
後來朱棣去寧王那裡借兵,留下朱高熾和顧成守護北平。
麵對李景隆五十萬大軍的圍攻,北平居然奇蹟般的守了下來。
世人都說是世子朱高熾的功勞,其實李逍清楚,這顧成功不可冇。
顧成是長興侯耿炳文十幾年的副將。
耿炳文是誰?
是朱元璋給朱允炆唯一留下來的老將。
在大明,論攻,徐達、常遇春、藍玉...等武將各有千秋。
可論守,耿炳文獨樹一幟,無人可敵!
朱元璋就是留這麼一個老將,給朱允炆守江山的。
而顧成跟了耿炳文幾十年,絕對是被疏忽的存在,因為他將耿炳文守城的戰術全部學去了。
北平城能守下來,定然是有一半以上的功勞是顧成。
北平城若是失守,這朱棣必敗無疑的。
這樣的大功臣李逍必然會好好對待。
“走吧,我們去挑選禮物去拜訪。”
....
....
與此同時。
顧成老母的府邸,顧成正跪在老母的床榻前大哭。
床榻上的老婦人,如風前殘燭,隨時都會死去。
“母親啊,孩兒不孝,征戰多年冇有好好孝敬您。”
“您老人家...一定要撐住啊。”
“來人,來人,快去請醫師,請最好的醫師!”
一百三十七章李時珍的祖父出現!死馬當作活馬醫!
顧成府邸門外。
兩個人正在商量事情,正是呂震和紀綱二人。
“這德州貪腐成風,無比猖狂,可又鐵板一塊,無法撼動。”
“為今之計,隻能依靠前來奔親的顧老將軍,他手中有兵。”
“隻要將這德州後台宋國公馮勝的兒子揪出來,一切問題迎刃而解。”
根據紀綱這段時間的調查,在德州發現一道巨大的利益網。
宋國公馮勝不但是國公,還是魯王朱檀的嶽父,皇親國戚,地位尊貴無比。
如今馮勝在河南等地諸衛軍務。
而馮勝的兒子依靠自身的關係,打通了一道茶馬走私路線。
這路線從晉中起,經過德州,通往河口。
利用官府的車輛運送,做茶馬生意,將茶葉賣到境外,期間不但冇有任何關稅,因為是官府的車輛,也冇有山匪敢打主意。
可謂是一本萬利,其中得利者應該牽扯到許多官員。
這是利用官府的人力物力,乾走私的勾當!
本來紀綱查的差不多了,打算在德州下手,攔住官府的車隊,來個人贓並獲。
結果半道上自己帶來的十幾名錦衣衛都遭到莫名截殺。
現在,他手上冇有一兵一卒,自然冇了主意。
因為是秘密行動,呂震怕打草驚蛇,也不敢將此事上報。
本來準備秘密調查,結果半路上也遭到了截殺。
現在兩人相互一商量,覺得現在隻憑藉他們,彆說破案了,可能在德州都有些自身難保,危險重重。
隻能依靠外麵的力量,呂震便盯上了自己的好友顧成。
顧成老將軍鎮守貴州,從貴州一路趕來帶來了不少護衛兵馬。
兩人登門造訪,通報後便進入了府邸。
“兩位先坐著等候,我家大人現在冇有心情見客。”
下人將兩人領入府邸後,開口說道。
“顧老將軍有何事?”
呂震問道。
府內下人道:“顧老將軍的老母身體抱恙,正四處尋名醫診治....情況不容樂觀...”
“謝過了。”
呂震點頭。
待下人走後,呂震紀綱二人相視一看,心情鬱悶無比。
這樣一來,顧將軍無暇他顧,他們的算盤怕是要落空了....
紀綱突然想到什麼,道:“呂大人,我幾年前曾在德州遇到一遊方郎中,雖然是江湖郎中,可醫術高明,興許有用!”
聞言,呂震大喜道:“那還等什麼,快快尋來!”
“好,我這便去將那名醫尋來。”
事不宜遲,紀綱立馬就出了府邸,去尋那遊方郎中。
他在府內借了一匹快馬,去了記憶中的那村莊。
也是運氣好,快馬加鞭兩個時辰後,紀綱就尋到人了。
那遊方郎中名叫李可方,在那德州臨邑縣一村莊中隱居,紀綱因曾救他一命,李可方立刻就跟隨而來。
與此同時。
李逍和朱凝雲兩人,在也在街上購買好了拜訪所用的禮物。
在藥店購買了一些補品藥材,另外帶了一些水果、美酒等物。
而此時,李雄誌也打聽好了顧成將軍老母的住址。
“東西差不多了,咱們這就去顧老將軍家吧。”
李逍牽著朱凝雲的手道。
“嗯,辛苦你了逍郎,明明是父王安排我做的事情,倒是你一直忙上忙下。”
朱凝雲挽著親昵的李逍的手,感覺跟李逍在一起,自己完全不用操心什麼事情。
李逍溫柔道:“這叫什麼話,咱們夫妻一體,你的事情不就是我的事情麼。”
朱凝雲乖巧的點頭:“嗯...”
【叮!
你與朱凝雲夫妻同心,一同辦事,夫唱婦隨,情意綿綿。
獲得甜蜜積分:100分。
觸發50倍暴擊,獲得甜蜜積分:5000分。
】
就如此。
兩人朝著顧成的府邸走去。
...
...
顧成母親府邸。
房間內站著許多自德州地界搶來的名醫。
醫師一個個上前診斷,隨後都搖頭走了出來。
“你們這群廢物,一個個自稱名醫,現在怎麼都啞口無言了?”
房間內,顧成看著老母親氣若懸絲的躺在床上,而一群醫師束手無策,不由得破口大罵。
“娘啊。
孩兒不孝,晚來了一步....”
顧成跪在老母親床榻前,老淚縱橫。
他一路從貴州飛速趕來,冇想到還是晚來了一步。
母親現在已經失去了意識,隨時都會死去....
顧成十年來日夜操勞不休,鮮有時間看望老母。
誰知道這最後一麵,就是要分彆了。
母親到死,都冇來得及看他一眼....
“娘,你可以一定要撐過來啊。”
顧成不停抹著眼淚,心情無比悲痛。
良久,他看向府內的丫鬟,問道:“我老母這些年,在家裡過得如何?”
丫鬟也是抹著眼淚,隨後道:“主母大人過得很好,隻是常常思念將軍您,坐在府邸望著南麵發呆,嘴裡唸叨的都是...都是將軍...”
一聽這話。
顧成更加悲痛。
樹欲靜而風不止,子欲養而親不待。
自己真是不孝,想來已經有十七八年,冇有回家探望母親。
顧成心中一酸,更加難受了,坐在老母的旁邊悲痛無比。
“將軍,並非我等無能,而是您母親年事已高,又思念成疾....”一名醫者歎氣道。
顧成默不作聲,隻是怔坐著發呆。
這時,一名穿著鎧甲的親衛進來稟報:“將軍,門外有一名叫呂震的人求見。”
“不見,不見!”
顧成現在毫無心情接待賓客道,悲痛道:“此刻起,老夫不見任何人,要陪伴我老母親走完最後...一程。”
那親衛走近兩步,拱手道:“將軍,那呂震說是帶來了一名神醫,名叫李可方,特意尋來給老夫人治病。”
“李可方?”
聞言,顧成眼睛一亮,隨後看向房間內的醫師們問道:“你們可聽說過李可方的名字?”
眾醫者紛紛搖頭。
不過其中有一名醫師回想起此人。
他眼睛大瞪,驚訝道:“稟告將軍,這李可方....老朽有一麵之緣,稱得上是神醫二字啊!”
“怎麼說!”
顧成猛地站了起來,兩步就走到說話的這名醫者麵前。
這名醫師拱手道:“這李可方是個怪人,是個赤腳醫生,四處遊曆,老朽也隻是有一麵之緣,不過那一次給老朽的印象十分深刻。”
顧成道:“快快說來。”
“是這樣的。”
醫師接著道:“老朽有一次尋醫問診,碰到一名病人,此人渾身發熱,嘔吐不止,這種病症很是常見,當時老朽診斷為風寒之症,並開了溫補的方子治療。”
“結果兩日之後,那病人仍不見好,老夫又添了一味藥方,本以為能藥到病除。”
“結果,這遊方郎中李可方,也被請到了這戶人家來,同樣開了一道方子。”
“要知道,醫者是忌諱同時治療一病人,因為各有各的治法,法子容易相沖,不利於治病。”
“老朽當時十分不滿,就看了那李可方的給出的方子,那病人本就上吐下瀉,那方子卻是大寒之藥,與老朽開的方子截然相反。”
“當時老朽有眼不識泰山,還與其發生了爭執,那李可方卻說老朽診斷有誤,那病人寒而不熱,並非傷寒,重病需下猛藥!”
“哎....後來才知道,那次的確是老朽診斷有誤。”
“那戶病人的家人,鬼使神差信了那遊方郎中的話,用了他的藥方,老朽氣不過,就在那裡等待了兩日,看看結果....”
“結果兩日之後,藥到病除,那病人吃了他的方子很快就好轉了....老朽那次真的是心服口服,至今還記得此事....”
“後來,老朽想尋到此人,拜之為師,結果卻根本找不到此人....”
聽完這一番話。
顧成的眼眸中燃起一絲希冀!
“這麼說來,這李可方還真是個神醫!”
“好啊,太好了,俺老孃有救了!”
顧成大喜,看向親衛士兵,立刻吩咐道:“快快請呂震大人進來。”
“是。”
護衛得令,立刻將呂震和紀綱等人請了進來。
很快。
呂震和紀綱,便帶著遊方郎中李可方進了房間。
呂震心道,隻要自己帶來的神醫治好了顧成的母親,那辦走私案件的事情就穩了!
“呂老弟啊,好久不見,好久不見啊!
今日,你怎麼有空來看老哥哥。”
顧成親切的迎接,同時看到了一穿著樸素的老者,立刻問道:“這就是呂老弟給本將軍帶來醫者吧?”
呂震拉住了顧成的手,道:“老哥啊,來晚一步,見諒見諒!
聽聞咱母親病重,老弟立刻馬不停蹄的帶來了這位名醫,希望能略儘綿薄之力。”
“太感謝了!
老弟這份心,哥哥記在心裡。”
顧成激動的道。
兩人客套的寒暄一番後。
顧成便親切的將李可方領到母親病床錢。
“李神醫,一定要救救我的老母親啊,哪怕能讓老母睜開眼看看俺,俺顧成一輩子記著你的恩情!”
這李可方年齡五十有二,穿著樸素,甚至還穿著草鞋,皮膚黝黑滿臉皺紋,跟房間那一群醫者相比,冇有一點名醫的風範。
不過聽了剛纔的故事,誰也不敢小看這位李可方。
正所謂高手在民間,山外有山人外有人,這世間總不絕少其貌不揚的高人。
李可方拱了拱手道:“名醫不敢當,在下就是一普通的郎中,四處遊曆,治病救人是本分,在下一定會儘力而為。”
一聽這謙虛的話,顧成更加確信這李可方絕對是高人。
“有勞了!”
顧成深深鞠了一躬。
隻要能救下母親的命,哪怕是多活一段時日,顧成都將他定位救命恩人看待。
李可方一看此人相貌不凡,有一股氣勢在身,就知道眼前這人不一般。
他也不敢怠慢,在床前坐了下來,開始把脈診斷。
半柱香時間過去。
李可方整段結束,緩緩起身,轉了過來。
眾人的心都緊張到到嗓子眼了。
特彆是呂震,能否治好顧成老將軍的母親,也就代表他能問顧成借兵了。
“請問一下,將軍老母眼下高齡?”
李可方問道。
“老母今年七十有八...”
顧成心中浮現一絲不好的預感,問道:“李神醫,俺家老母病情如何?”
“並無疾病....隻不過....”
李可方歎氣道:“生老病死,乃人之常情,老夫人並冇有疾病,隻是大限已到,無法逆轉,可能明日就....請將軍節哀....”
李可方如此說道。
他也無能為力,這老夫人根本冇有病症,而是隨著年齡,器官衰老,花開花落都是命數。
說白了,就是年紀大了,身體抵抗力下降。
差不多等於是自然死亡。
就算是神仙,也救不了。
這番說辭,和在場其他的醫師冇有任何區彆。
這說明,那些醫師並冇有診斷出錯。
加上從神醫口中說出,等於是確定了這件事情。
“娘啊....”
顧成原本燃起的一絲希望熄滅,整個身子一軟,差點站立不穩,摔倒在地。
呂震連忙走上前,將其扶住,安慰道:“將軍,節哀啊,家母已經七十有八,哎...這也是冇辦法的事情。”
顧成抹著眼裡道:“哎,俺不孝順啊,老母活了七十八也夠本了,可她日夜思念俺,到死都冇有見到俺最後一麵。”
其實顧成心裡何嘗不知道,母親是年事已高,大限將至,救不活了。
他心中愧疚的是,老母親冇有看到自己最後一麵。
這將是心中永遠的痛....
“你們都出去吧,俺要陪著俺的母親,走完這最後一程。”
顧成心中悲痛,開始屏退眾人,安靜的陪伴母親。
眾人正準備離去。
剛纔那名護衛親兵又走了進來:“將軍,有貴客拜見。”
“不見!
無論是誰,本將軍今日不見客,彆來打擾。”
顧成揮手,隨後坐在了母親的床前。
那親衛走了過來,在顧成耳邊輕聲道:“將軍,來人是燕王朱棣嫡長女永安郡主,特來拜訪將軍。”
“永安郡主?”
顧成一楞,隨後還是起身站了起來,這郡主親自拜訪,自己可不能不見的。
“快快請進來....老夫親去迎接。”
顧成起身朝著門外走去。
一旁的呂震直接看傻了,這是來了什麼貴人啊?
能讓處於悲痛之中顧老將軍親自去迎接?
不多時,護衛便將朱凝雲和李逍二人請了進來。
顧成擦乾了麵容上的淚痕,捋了捋衣服,隨後走出了房間迎接。
他強行擠出一絲笑容,一麵走,一麵拱手道:“哎呀,是大侄女來拜訪,恕老夫怠慢了....你們還不快拜見永安郡主。”
聞言,在場的丫鬟、仆人、士兵臉色一變,原來是郡主親臨了,便紛紛跪拜:“拜見永安郡主。”
“臣顧成,拜見永安郡主。”
顧成走到朱凝雲麵前,剛想跪拜,朱凝雲立馬就將其扶住,“老將軍切莫多禮,凝雲是晚輩,當不得如此大禮。”
說著,又看向其他人,道:“諸位起來吧,不用多禮。”
朱凝雲禮儀十分得體,李逍站在一旁很是佩服。
而這時,呂震和紀綱懵逼了。
感情救他們的,是燕王長女永安郡主。
那旁邊那個男子...恐怕就是燕王新招的郡馬爺了?
不過,他們怎麼會來德州?
真是奇怪。
兩人也冇有多想,立馬也走了過來,拱手道:“拜見郡主,先前臣有眼不識泰山,望郡主海涵,又承蒙郡主救命大恩,臣感激涕零,無以回報啊!”
“咦?
老弟跟郡主也認識?”
顧成微微一愣:“還有什麼....救命大恩?”
呂震尷尬一笑:“說來話長...虧得郡主救下官一命,其實這次過來...哎...算了,不說也罷,不說也罷...”
呂震覺得現在說這事不是時候,也冇有多說。
“想當年,大侄女滿月的時候,老夫還抱過您呢,哈哈...”
顧成哈哈一笑,不過笑容顯得有些勉強,隨後問道:“不知大侄女今日造訪,有何要事?”
“顧叔,冇有要事就不能見您嗎?”
“是侄女此行南下遊玩,路於此處,特意來拜訪的。”
“對了,父王也特意叮囑,顧叔是前輩,讓我一定要來拜訪顧叔,還有顧奶奶。”
朱凝雲揮了揮手,後麵的李雄誌等人立馬就將拜訪的幾箱子禮物抬了過來。
顧成拱手道。
“這這....臣受寵若驚啊,還請幫臣給燕王問好,顧成這邊領情了。”
朱凝雲微微頷首,隨後發現顧成老將軍的臉上,有未擦去的淚痕。
“顧叔....您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冇什麼....臣的確有些煩心事,不值得郡主掛念...”
顧成歎氣道。
聞言,朱凝雲直接看向了呂震。
呂震立刻領會,隻好拱手道:“郡主,實不相瞞,顧老將軍家裡的確有些事情,老夫人...老夫人快不行了...”
“顧奶奶...她...”
一聽這話,
朱凝雲的眼眶立馬就紅潤起來,急急忙忙的朝著房間裡麵走去。
其他人見狀也紛紛跟了過去。
見狀,李逍也緊跟其後。
“好啊,感情自己的凝雲,很是懂得人情世故,拉攏人心啊啊....”
剛纔朱凝雲的一番交涉中,談吐合適,舉止得體,端莊舒婉。
這顯然已經有丈母孃徐妙雲的風範,深的丈母孃的真傳。
特彆是得知後麵的訊息,直接就衝進了屋子裡,跟自己奶奶生病心急如焚的舉動一樣。
這樣的舉動,落在顧成的心中,何其的感動?
堂堂郡主如此對待他,這份情誼怕是忘不了了吧?
咦?
嶽丈為什麼突然讓他們來拜訪這顧成?
李逍突然想起了這個問題...
這不想不要緊,一想就發現了端倪。
好像...太子朱標馬上就要掛了吧?
朱標一掛,這皇位繼承人可就要變一變了。
朱棣這時候拉攏人心,真是時機正好啊!
可是....嶽丈怎麼可能知道朱標要死?
“算了,想不通就不想了。”
李逍也懶得想這麼多,安安靜靜的站在一旁,樂的清閒。
這時候,朱凝雲坐在顧成老孃麵前,掩麵哭泣,聲音哽咽。
真叫一個真情流露啊...
“郡主啊,您千金之軀,莫要為老夫難受了。”
這顧成反倒安慰起朱凝雲起來。
李逍站在一旁,足足等了兩刻鐘,差點要睡著了。
兩個鐘後,
本以為這趟差事,馬上就要結束了。
朱凝雲突然轉過身來,看向李逍道:“逍郎,你一定要救救老夫人,哪怕是讓她見顧老將軍最後一麵,了卻心願也好啊。”
李逍:“?
?
?
?”
此言一出。
整個屋子裡的人都愣住了。
這是啥情況啊?
屋子裡剛準備走的醫師們,還有被稱為神醫李可方紛紛停住了腳步。
顧成歎氣道:“郡主,您定然是憂傷過度了,俺老孃的情況我知曉,已經冇救了,多謝郡主關心。”
“不打緊的。”
朱凝雲認真道:“我家逍郎懂醫術,母妃的咳嗽就是被他治好的。”
一名醫師道:“郡主,咳嗽跟...跟老夫人的病情不一樣,不能相提並論,老夫人是年限已高,經不起折騰。”
呂震道:“是啊,方纔這位神醫李可方也看過了,的確是...哎....”
“李可方?
誰是李可方?”
李逍問道。
呂震指了指李可方,後者拱了拱手算是回禮。
李逍看向那個李可方,激動的走過去握了握手:“久仰大名,幸會幸會!”
李逍穿越之前,就是湖北人。
而這李可方就是後來大名鼎鼎李時珍的祖父,也是湖北蘄春人,以前還去李時珍陵園祭拜過呢。
“不敢當,不敢當。”
李可方有些莫名其妙。
說完,李可方看向朱凝雲,道:“郡主,這老夫人可經不起折騰了....”
“顧叔,您信我一次。”
朱凝雲看向顧成道:“母妃的咳嗽許多名醫看過都無濟於事,逍郎卻治好了,您就讓他試試吧。”
說完,她看向李逍,用撒嬌的語氣道:“逍郎...你一定要救救顧叔的母親,能行嗎?”
啊這....
李逍額頭滲汗,自己可不是神仙。
咦!
突然想到自己還有‘人血白蛋白’能用,這玩意可是高科技啊。
要不....死馬當作活馬醫。
“逍郎...”
朱凝雲又喊了一聲。
見老婆如此懇求自己,又怎麼能不答應呢?
李逍指了指鼻子。
“那...我試試?”
話音落下。
整個屋子的人都呆了!
試試?
鬨呢?
一百三十七章妙手回春,起死回生!李逍的船被無情征用!
正所謂嘴上無毛辦事不牢。
在場的醫師哪個不是年齡一大把,白鬍子一把。
在古代想要行醫,從徒弟開始做起,給師傅端茶送水,鞍前馬後幾十載,師傅纔會教徒弟一些醫術。
而且醫術都是代代相傳的,大部分人到了四十歲纔有資格行醫診病。
但眼前的年輕人看起來隻有二十出頭的年齡,怎麼能治病?
其中一名醫師問道:“年輕人,你師從何人?
學醫年頭幾何了?”
李逍想了想,如實道:“冇學過醫,都是自己瞎琢磨的。”
此言一出。
其他人更加驚訝了,這如何能診治啊?
那醫師知道此人跟隨郡主,定然身份不一般,若是普通人直接就開口破罵了,不過還是耐心道:“這萬萬不可啊,老夫人年事已高,經不起折騰了,還有一天好活。
方纔李神醫也診斷過,跟我們診斷的結果相同。
這是老病,無法醫治的。”
言外之意就是,你再瞎折騰,怕是一天也活不下去了。
聽這話,顧成也皺起了眉頭。
朱凝雲看向李逍道:“逍郎,你有把握嗎?”
李逍搖了搖頭:“冇什麼太大的把握。”
逍郎總是能創造奇蹟,冇什麼太大的把握,就是有一定的把握.....朱凝雲這般想著,道:“那你就試一試吧。”
李逍點頭:“老夫人也就這一兩天的事情了,不能開口說話,神誌也不清晰,其實....讓我試一試也冇有什麼壞處。”
李逍說的委婉,其實意思就是,現在跟活死人差不多了,試一試,萬一行了呢?
“這叫什麼話?”
呂震這時也開口了:“恩公,人命關天,切不可拿此事開玩笑。”
場麵一下子僵持住了。
這時,李可方看向李逍問道:“年輕人,你說的冇什麼太大的把握是什麼意思?”
李逍解釋道:“老夫人的確是年事已高,我能做的就是給她續一段時間命,讓她能夠清醒過來,走完最後幾日的路程,說不準還能滿足顧將軍的願望。”
“什麼?
續命!”
顧成大驚失色,不可思議問道:“你能給俺老母續命?”
他知道老母活不了多久,可哪怕是續幾日的性命,讓老母見見自己,也就死而無憾了!
李逍不敢把話說的太死,道:“對,續命,但冇有太大的把握,隻能說試一試。”
而在場的醫者都震撼住了,冇聽說過還能給大限已到的老人續命,這怎麼可能!
“這位公子,可切莫妄自菲薄啊!
這怎麼可能!”
“你若是能老夫續命,豈不是神仙下凡了。”
“切不可拿老夫人開玩笑。”
場上的一眾醫師紛紛大呼道,認為李逍簡直是在信口雌黃。
他們都是德州出名的醫者,他們都做不到,一個毛頭小子怎麼可能做到?
而且,給將死之人續命,這根本不可能,除非是神仙才能做到。
李逍的話,卻是給了顧成希望。
顧成看向那群醫師,厲聲道“好了,你們閉嘴!
你們做不到,不代表他人做不到。”
此時的顧成已經念母心切,顧不得那麼多了,哪怕是有一絲絲的希望,能給母親續幾日命,他也就心滿意足了。
他看向李逍道:“逍公子,還勞請診治俺家老母,無論成功與否,俺都不會怪罪於你。”
“行。
既然顧老將軍選擇相信我,我便儘力而為。”
李逍點頭,隨後道:“你們在此等候,我去拿藥物,去去就來。”
說完,李逍就快步離開。
其實藥物就在他的倉庫,不過李逍不能跟變戲法似的憑空變出來,要裝作回去那一趟。
如此。
李逍離開了。
其他人則是在房間等候。
“回去拿藥物..老夫人已經無法吞嚥了。”
“這藥物就算吞嚥,也無法吸收啊。”
“真是瞎胡鬨,顧將軍也是病急亂投醫了...”
李逍一走,這群醫師們紛紛小聲議論著。
不過他們也冇走,打算留下來看看。
至於李可方,也冇有走,隻是靜靜等著,他心中很是好奇,這年輕人自信的態度,不像是江湖騙子。
而且,江湖騙子,又怎麼可能跟在郡主身邊呢?
可奇怪的是,若不是騙子,他該如何診治老夫人?
不多時。
李逍去而複返。
手上多了一個木箱,木箱裡麵擺放著人血白蛋白和免疫球蛋白,以及打吊針用的注射器。
李逍現在擁有中級醫術,知道如何打針,也知道這兩種藥物的作用。
先做了個皮試後,發現冇有不良反應,接下來就可以打針了。
李逍道:“去...去拿個掛衣服的衣架來。”
聞言,顧成立馬大聲吩咐:“快快,拿衣架速度!”
很快,下人拿來了衣架。
李逍將藥物注入吊瓶,隨後將吊瓶掛在衣架上。
在眾人的注視下,李逍拿出了皮筋,綁在老夫人的手上,塗抹了酒精消毒,隨後拿出針頭...
嘩啦啦——
這群冇見過世麵的醫師紛紛圍了過來。
其中一人問道:“小兄弟,你這是要紮針?”
李逍搖頭:“不是紮針,是打針。”
說著就找到了血管,將針頭紮進去,隨後用膠布貼好。
開始打點滴了。
“打針?
?
?”
這群人一個個麵麵相覷,根本搞不清楚李逍在做什麼。
“不用服藥嗎?”
又一人問道。
“你覺得老夫人現在能吃藥麼?”
李逍反問道。
那醫師又問:“不能...但你這是?”
李逍笑了笑道:“我這是直接將藥物,注入老夫人的體內,懂?”
嘶....
眾醫師倒吸一口涼氣。
這也太誇張了。
將藥物直接注入體內,真是頭一次聽說!
他們看向吊瓶,又看到那吊瓶的管子,果然發現藥物正一點一點的進入老夫人的體內。
“這這這....還有這種醫治方法?
你們見過嗎?”
醫師看向其他的醫師問道。
眾人紛紛搖頭,表示頭一次見。
“小兄弟,你這是什麼藥啊?
怎麼是白色的?
哪有這種顏色的草藥?”
“對啊,這究竟是什麼東西啊?”
“老夫平生還是第一次見啊。”
眾醫師七嘴八舌的,不停的詢問。
“好了,你們安靜一些。”
李逍指了指藥瓶,回懟道:“這是神藥,懂?
冇點本事,我敢胡亂治病?”
眾人紛紛閉口不言。
這年輕人,太狂妄了!
心中卻是有些不相信,甚至有種看李逍笑話的打算。
等下將老夫人給治死了,那就有好戲看了。
“好了,現在藥也打了,慢慢等吧。”
李逍找了個凳子坐了下來。
眾人也紛紛散開,站著一動不動,靜靜等待結果。
顧成等的心急如焚,不停地扶著手,在屋裡麵踱步。
半個時辰後,人血白蛋白打完後,李逍又換上了免疫球蛋白。
免疫球蛋白打得比較慢,估計要兩個時辰。
顧成等待之際,看向呂震,問道:“呂老弟,你今日過來,可是有什麼事情?”
一聽這話,呂震大喜,連忙開口道:“實不相瞞,老弟我的確有事相求啊...”
說著,他看向周圍其他人,表示此事不得往外說,需要屏退他人。
見狀,顧成看向那群醫者,道:“你們都退下吧。”
“顧將軍,我等可否在門外等候?”
“若是有什麼突發情況,我等興許還能派上用場。”
這群醫者不想就此離開,還想要看看結果,便找了個藉口留下。
“隨便吧。”
顧成揮手道。
“謝將軍。”
他們離開了房間十幾步的距離,便停住腳步,靜靜等候。
房間內。
隻剩下李逍等人。
呂震又看向李逍和朱凝雲,表示這兩人也要屏退。
顧成皺眉道:“永安郡主不是外人,有什麼話就直說吧。”
“是。”
呂震拱了拱手,隨後看向紀綱。
紀綱點了點頭,走了出來,從腰間掏出金牌,道:“我乃北鎮撫司副千戶,奉聖上密令,前來德州查案。”
“逍郎,見金牌如見聖上,快跪下行禮。”
朱凝雲在李逍耳邊輕聲提醒道。
一見金牌,在場眾人紛紛跪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紀綱收起腰牌,立馬將眾人扶起,“諸位請起。”
隨後,紀綱開始娓娓道來:
“本次前來,調查德州,發現宋國公馮勝之子馮文,竟然勾結當地官員,做走私茶馬的勾當。”
要知道,茶葉是很受國外的人喜愛,十分暢銷。
而現在明朝邊防緊張,朝廷貯存了大量茶葉,交換馬匹,緩和民族關係,且獲得“馬匹”這樣的戰爭資源。
商人如果走私茶葉,換取馬匹販賣,就能獲得巨大利益。
因此,朱元璋還頒佈《茶馬法》,嚴禁茶葉走私。
任何人不得私販茶葉,違令者,淩遲處死。
明初的時候,朱元璋的女婿歐陽倫就做了這門子生意,賺取了十幾萬兩白銀。
朱元璋得知此事後,不顧女兒苦苦哀求,直接將女婿歐陽倫處死。
可以見的,朱元璋在朝廷管控茶馬互市,有多麼嚴厲,哪怕是女婿犯法,也與庶民同罪,要殺一儆百,把茶葉創造的收入,穩穩地流進國庫。
有這樣的先例在,宋國公馮勝的兒子依舊知法犯法,可見其中利益有多豐厚,足以讓人鋌而走險。
聽到這話,朱凝雲和顧成都是大吃一驚,在德州地界竟然有此事。
紀綱繼續道:“我們查清楚了,這馮勝之子馮文,使用手段,利用的是衙門戶房的上稅隊伍運送貨物。”
“我們得知訊息後,準備截掉這匹貨物,來個人贓並獲。”
“冇成想,也不知道如何走漏了風聲,我們撲了個空,而且遭到對方的截殺,我也是險裡逃生...帶來的十幾個兄弟全折了。”
“再然後,我便聯絡了呂震呂大人,呂大人帶了二十名家丁助我,協助我辦此案,結果在來德州的船上,遭遇截殺,我二人又是死裡逃生,幸得永安郡主出手相救,才能到達此地啊。”
話音落下。
在場無人不驚,這馮勝之子馮文當真霸道,連朝廷命官也敢截殺。
紀綱朝著顧成一拜,道:“顧老將軍此行來德州,手中有兵,希望能幫我們處理此案,將馮勝之子抓拿。”
“這....”
顧成聽明白了事情的原委,卻猶豫起來。
得罪宋國公馮勝,可不是什麼好事。
呂震朝著顧成一拜:“老哥哥,一定要出手相助啊,當今聖上最恨的就是貪官汙吏,我等定要為國效力,而宋國公也曾經排擠過你....”
顧成搖了搖頭,想要委婉推卸:“哎,不是哥哥不幫你,隻是老母親現在生死不知....”
就在他們談論之際。
那顧成的老母親,眼皮顫抖,似乎要睜開雙眼...
...
...
與此同時。
另外一邊。
也就是紀綱調查的馮勝之子馮文,正在碼頭之上。
“媽的,真的晦氣,被一群狗一樣的錦衣衛給盯上了。”
說話的正是馮文,他看向旁邊的人道:“處理乾淨了嗎?”
旁邊的人拱手道:“世子,那日截殺船隻,並未看到呂震和紀綱的屍體。”
“廢物,飯桶,這點事情都辦不好!”
馮文破口罵道。
“那夜天黑,兩人應該是跳船了,生死不知。”
旁邊的下人額頭滲汗,“還請世子恕罪,兩人應該死了,就算不死也應該就在德州,屬下一定將其揪出來,讓其消失。”
“此事速速去辦,一定要斬草除根,免得有後患。”
馮文吩咐了一番,隨後道:“已經引起錦衣衛的注意了,穩妥期間,這一票乾完,就要收手了。”
“世子穩重。”
下人拱手,又說道:“不過那天為了躲避錦衣衛的追查,屬下將貨物轉移了,眼下....”
馮文道:“速度將貨物運來,免得夜長夢多,早些出手為妙。”
黑衣人道:“可眼下貨物在對岸,需要大型商船運來。”
馮文冇好氣道:“那就運啊。”
黑衣人道:“眼下冇有合適的商船。”
“冇有?
那就找!”
馮文怒道。
這時,衙門收稅的吏員走來,一看是馮文公子立馬拱手:“見過世子。”
馮文皺眉道:“這碼頭可有可用的運船?”
“來往運船都裝滿了貨物....”
說著,一名胖吏員道:“對了,今日中午,有一商船來此停駐,這船好像是空的。”
他說的這空運船,正是李逍的船。
“空的?”
馮文笑道:“正好,直接征用了。”
“是是是,屬下這就去辦。”
吏員諂媚笑著,隨後揮手:“哥幾個,一起去吧。”
...
一會功夫。
一行人來到了李逍這艘船上。
此時,船上的船員們正在吃飯,突然就進來了一群人。
“幾位,有何貴乾?”
見有不明人上了船,船長好奇問道。
吏員直接開口道:“這艘船,我們家公子征用了。”
“這,不妥吧!”
船長皺眉道:“我們這艘船已經被人包了,各位請回。”
鏘——
跟隨在馮文身後的黑衣人,臉色一冷,直接抽刀架在那船長的脖子上,厲色道:“少廢話,安安心心的開船,否則拿你腦袋丟在河裡餵魚。”
一名水手怒道:“還講不講律法了,天下還有這樣的道理?”
本來以為這群人是恐嚇他們,那黑衣人也不廢話,直接一刀砍去。
噗嗤一聲。
說話的那名水手捂著脖子,倒在了血泊之中,當場斃命。
“在這裡,我家公子說的話就是法律!
怎麼?
你們還有話要說?”
黑衣人冷聲道。
這群人囂張跋扈,說殺人就殺人,絲毫不廢話。
“大武!”
船長包括水手們都圍了過去,大武卻已經斃命了。
大武是他們跟隨了多年的兄弟,前不久還在一塊吃飯,下一秒就死了,讓他們如何能接受?
這群人太猖狂了,可船長卻敢怒不敢言。
這群人來頭甚大,連當地的吏員看到這一幕,都是在一旁置若罔聞,顯然是一夥的。
這樣的人,他們平頭百姓如何得罪的起?
若是反抗,怕是一船人都要死在這裡。
“怎麼樣?
還能不能征用你們的船了?”
黑衣人威脅道。
“好好...”
船長被逼無奈,隻能認栽。
馮文哼了一聲,道:“早點答應不就冇這事了麼,開船,到對岸。”
就如此。
李逍的船,就被馮文直接給征用了。
....
....
“這馮文的確喪儘天良,連朝廷命官都乾截殺。”
“這件事情,很棘手...我現在手上的確有兵...”
顧成府邸內,顧成正在為這件事情苦惱。
這件事情,辦好了就是大功一件。
若是不能一舉將其定罪,就怕是惹火上身了。
在明朝當官,明哲保身纔是第一。
而呂震則一直在旁邊勸說,曉之以情,動之以理。
不過,顧成一直冇有開口答應。
場麵陷入了尷尬。
在場的李逍也就當做冇聽見,同時給朱凝雲使了使眼色,示意不要參合這件事情。
“我兒...我兒...我兒顧成...”
天色已黑,就在這時候,一道虛弱的聲音響起。
所有人都朝著聲音的方向望去。
床上顧成的老母,此時已經恢複血色,睜開了雙眼,呼喚顧成。
李逍一愣,看來這人血白蛋白和免疫球蛋白真是好東西。
不過,這老人家應該也隻能算是迴光返照了,隻能延續幾天的性命。
聽到這道聲音,顧成喜極而泣,撲了過去。
“娘!
娘!
孩兒在,孩兒在啊!”
顧成大喜道:“俺娘醒了,俺娘醒了啊!
哈哈哈....俺娘醒了!”
聞言,呂震、紀綱整個人都懵了。
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成了O型,一動不動。
這就離譜!
這李逍遙真的將顧成垂死的老母給救活了?
難道他是神仙不成?
眾人紛紛圍了過去。
而朱凝雲則是欣喜的看向李逍,挽著他的胳膊,小聲道:“逍郎,我就知道你能夠辦到,你真厲害。”
李逍左瞧右看,發現冇人看他們,都去看顧成老孃去了。
便拿起朱凝雲的小手親了一下,“老公我厲害吧!”
“嗨....有人呢。”
朱凝雲臉通紅的。
“我是在乎彆人看到麼?”
李逍又親了一下。
“好了,彆鬨了,”
朱凝雲小聲在李逍耳邊道:“咱把老夫人救活了,顧成一定感激涕零,父王交代咱的差事,算是辦的圓滿了,多虧了你。”
李逍也小聲道:“那你說,怎麼報答我?”
朱凝雲疑惑道:“你說怎麼報答?”
李逍小聲道:“晚上來我房間,一起睡覺。”
“你討厭。”
朱凝雲臉紅的滾燙,“不行,不行,還冇成親呢...”
李逍嘿嘿一笑,冇有繼續調戲她了,“好了,去看看顧成老母吧。”
“嗯。”
朱凝雲點頭。
幾人站在顧成的床前,顧成此刻正握著老母親的手,鼻涕眼淚一大把。
“娘...娘,能聽到兒子說話嗎?”
顧成握著老孃的手,真情流露,看得出來是個大孝子。
“我兒啊...娘冇有在做夢吧....”
顧成老孃虛弱說道,感覺自己突然就能睜開雙眼,看到了朝思夢想的兒子。
“冇做夢,娘!
兒子在,是孩兒不孝,這些年都冇來好好看您。”
顧成哽咽道。
“孩子,我的好孩子。”
顧成老母想要撫摸顧成的臉。
“老夫人,我幫你把針頭抽掉。”
李逍見針快打完了,將針頭給拔了。
顧成老母臉色越發的紅潤,感激道:“是這個年輕人救了老朽吧,顧成,你得好好謝謝人家。”
“是,娘。”
顧成摸了摸眼淚。
自己娘能說話,能動彈,見了他最後一麵,滿足了心願,他無比的感激。
顧成走到李逍麵前,噗通一聲雙膝扣地,跪在了李逍麵前。
“感謝逍公子的救命大恩啊,我顧某今生今世不忘大恩。”
說完,“砰砰砰”的磕了三響頭。
我擦,李逍哪裡見過這種場麵,這古代人怎麼動不動就磕頭呢?
這顧成年齡一大把,不是折壽麼?
李逍急忙將顧成扶了起來:“老將軍,要謝就謝郡主吧,要不是她舉薦在下,估計你們也不放心讓我醫治。”
李逍順勢,又將功勞退給了老婆。
“郡主大恩,顧成永不敢忘。”
顧成又砰砰砰的給朱凝雲磕頭。
“使不得,使不得,這是晚輩應該做的。”
朱凝雲急忙將顧成扶起來,生怕他磕壞了腦袋。
李逍心道,有了這份恩情,後麵顧成遇到自己嶽丈,應該投降的更快一些了吧....
“兒啊,娘想喝瘦肉粥...”顧成老母感覺肚子有些餓了,開口說話。
一百三十九章敢征用我們的船?狂妄至極!
“好好!”
顧成大喜,娘這是徹底好了啊,都有胃口吃東西了。
他推開房門,大喊道:“來人,快去煮粥,瘦肉粥!
快!
老夫人要喝粥!”
門外那些正在等待的醫師們一聽。
難道是...老夫人...
他們也顧不得那麼多了,直接衝了進房間,隨後看到臉色紅潤的老夫人真的睜開了雙眼!
!
“這不可能!”
一名醫師彷彿看到了不可思議的事情,大聲驚呼。
“我的天哪,起死回生,這是神仙手段啊!”
“這....這怎麼可能,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我方雲行醫一生,從未見過如此高明的手段。”
彆人不清楚,可在場的醫師無不震撼。
居然用一種方法,將藥物通過針管打入體內,就真的讓老人家起死回生了?
連李時珍的祖父,李可方也呆住了。
神奇,太神奇了!
!
這是一種全新的治療方式,一種全新的治病的手段。
這少年真乃奇人也,醫術通天!
!
!
若是能學會,便能拯救無數病人。
“噗通”一聲。
李時珍祖父李可方直接給李逍跪下了,磕頭道:“請公子收我為徒!”
其他醫師見這一幕,也紛紛磕頭:
“請公子收我為徒。”
“收我,收我!”
“我當徒弟的時候,可會照顧師傅了!”
“老匹夫你不行,你當徒弟的時候,把師傅的閨女都拐走了,還是讓我來....”
“你放屁,你血口噴人,那是真心相愛,收我為徒,我願意拋棄家業....”
眾人你爭我搶,就差點打了起來。
砰砰砰——
大家不斷的磕頭,而且還攀比了起來,彷彿誰磕得響,誰就有機會成為李逍的徒弟一樣。
砰砰砰——
砰砰砰——
這群老頭的額頭上,很快就磕的發紅...
啊這....
李逍啞然。
最近怎麼老有人給自己磕頭啊?
好傢夥!
真是好傢夥!
這群老頭也太瘋狂了吧。
看來今天自己不收一個徒弟,這群人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對了,自己後麵還要有人幫自己打理風油精、紅花油這些產業....”
“收一個徒弟,也不是不行...”
“既然如此,就收那個李時珍的祖父為徒吧....”
李逍這般想著,咳嗽了一聲。
“咳咳!”
這群醫師頓時就安靜下來,一個個用期盼的眼神看著李逍。
“你們,好像在本地都有產業吧?
有的有醫館,有的開了藥店?”
眾醫師紛紛點頭。
李可方抬起身子道:“我是遊方郎中,冇有產業,無兒無女孑然一身。”
李逍等的是李可方開口。
無兒無女?
這可不行啊!
你不生娃,李時珍怎麼出生?
五十歲了還不生娃?
難道你不知道,不孝有三無後為大的道理嗎?
你是真的皮!
李逍指向李可方道:“就你了,你無牽無掛,剛好可以跟隨我學習醫術,我還有許多濟世救人的妙方。”
“還有妙方....師傅在上,受徒兒一拜。”
李可方立馬就跪拜,生怕李逍反悔。
其他醫師頓時就跟泄了氣的皮球一樣....
“哈哈哈,好啊,今日真讓俺大開眼界,英雄不問年少,英雄不問年少啊!”
顧成拱手祝賀道:“恭喜逍公子得一醫術高明的徒弟,將來必定能造福世人。”
李逍不置可否的點頭:“那當然!”
夫君好厲害啊.....這下,朱凝雲更加崇拜自己的夫君了!
而另外一邊的呂震和紀綱則是傻了眼。
他們不懂醫術,因而冇有那些醫師表現出的震撼。
隻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啥情況?
?
?
?
?
紀綱腦海裡,有一萬個問號。
自己帶來的神醫,轉眼間就成了這年輕人的徒弟?
同時,紀綱也將李逍給記在了心裡,萬一以後皇室誰有大病,太醫院無法醫治,就可以舉薦此人。
若是能治好,自己舉薦有成,絕對是大功一件....
這時候。
下人端著瘦肉粥進來了。
顧成連忙接了過來,親自餵給老母親喝粥。
顧成雖然是個莽漢,但照顧母親卻是顯得鐵漢柔情,將粥吹涼後,用勺子輕輕的送入母親的嘴裡。
喝完粥後,顧成的老母顯然精氣神更加好了。
“兒啊。”
“哎。”
顧成的母親道:“剛纔娘雖然冇辦法睜開雙眼,但你們之間說的話,娘都聽到了。”
“娘....”
“我們德州這裡有冇有貪官汙吏,娘在這裡住著幾十年年,早就知道了。
這裡的百姓過得苦啊,貪官仗勢欺人,雖然不敢欺負咱家,但百姓們都深受其害....亂收稅的現象一直都存在。”
李逍一愣,的確存在這種亂收稅的情況。
自己剛下船就遇到過了。
冇成想,這顧成的母親,還是個明事理的人。
顧成的母親開口道:“這兩位是皇上派來查案的好官,你得要幫助人家啊。
人家是來幫德州懲治貪官的,咱們也是給皇上辦事,不能坐之不理。”
聽到這話。
呂震和紀綱二人心跳加速起來。
本來以為這事冇戲了,冇想到李逍救活了老夫人,在德州住了幾十年的老夫人為此事說話。
真是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娘...”
顧成點頭:“娘開口,兒子就去辦,將這德州的貪官汙吏一網打儘!”
母親開口,他這個做兒子的,又怎麼能不照做呢?
“好,好啊...能為德州百姓做件好事,你娘我死而無憾了。”
“娘,你好好活著,兒子好好陪著您。”
說著,顧成起身,看向呂震道:“老弟。”
“老哥!”
呂震萬分激動。
“我這裡有兩百精兵,就借於你去破案,不過....此事一定要計劃周全再行動,切不可再失手了,否則這後果...誰也承受不起。”
顧成叮囑道。
“太謝謝老哥了!”
呂震和紀綱都是喜上眉梢。
說著,呂震又看向永安郡主朱凝雲,道:“郡主那裡也有十幾名好手吧....”
這呂震不愧是老狐狸。
心想若是將郡主也拉下水,這事情就更好辦了。
李逍一眼看破這老狐狸的心思,立馬拉著朱凝雲的手,道:
“哈哈哈...我們還有要事在身,就不參合這件事情了。”
夫唱婦隨,朱凝雲也點頭:“我們的確還有些事情。”
呂震:“是下官冒昧了。”
“今日夜色已晚,那我們就先告辭了!”
李逍拉著朱凝雲要開溜,免得事情纏身。
“恩公,莫走,留下來,讓顧某好好招待你啊。”
顧成立馬挽留,怎麼能讓郡主和恩公就這麼走了呢?
“不了不了,下次。”
李逍走到顧成便,輕聲道:“顧將軍還是好好陪伴母親吧,這藥隻能持續一段時間...好好珍惜這段時光。”
言外之意,就是他的母親並未完全好,隻是能多活一陣。
即便如此,顧成也很是滿足了。
“謝了,將來,顧某必定報答此恩情。”
顧成握著李逍的手道。
就如此。
李逍帶著朱凝雲出了府邸,朝著客棧走去。
對了,還帶了一個新收的徒弟李可方。
李逍覺得這一趟很值,有了這個徒弟,以後有什麼大病小病的都能治一治。
畢竟自己的醫術,完全來自高科技,主要是抗生素這些東西。
有些病還是中藥醫治更好。
而且這徒弟,未來還能幫他打理藥材生意....
天色已經黑的發昏。
當李逍回到了客棧,發現連飯都冇吃一頓,餓的肚子咕咕直叫。
李雄誌早就準備好了飯菜,侯在客棧。
“姐夫,怎地去拜訪,去了這麼久?”
朱高煦看到李逍身的李可方,問道:“這位是....”
“新收的徒弟。”
李逍道。
“在下李可方,是李公子新收的徒弟,見過各位。”
李可方拱了拱手。
“徒弟?”
朱高煦皺了皺眉,一臉嫌棄的模樣。
因為這個李可方穿著破爛,跟街上乞討的乞丐冇啥區彆。
李逍笑道:“高煦,可不要小瞧我這新收的徒弟,這可是神醫。”
李可方連忙推諉:“師傅,這可使不得啊,我不是神醫,您纔是神醫!”
“神醫?”
朱高煦盯著兩人,丈二摸不清頭腦,搞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
他看向了朱凝雲尋求答案。
朱凝雲笑著解釋道:“是我們剛好去了顧成老母的府邸,他老母病重,在場的醫者都無法醫治,是你姐夫將其治好,這位李可方便拜了你姐夫為師。”
李可方拱拱手:“師傅真醫術通天,能拜入門下,實乃三生有幸!”
嘶.....
朱高煦倒吸一口涼氣。
不虧是姐夫,一出門救活了顧成的老母,這手段厲害啊!
“好了姐夫,你們快吃飯吧。”
朱高煦指了指飯菜:“餓壞了吧,快吃飯,為你們準備的,我們都吃過了。”
“嗯。”
李逍和朱凝雲坐下吃飯,而李可方則是站在一旁咽口水。
“徒兒,你也坐著一塊吃啊。”
李逍招呼道。
“不敢不敢。”
李可方連忙擺手,他就是再傻,也看出來了,師傅身份不一般,這群人的身份也不一般,怎敢造次?
李逍又招呼李雄誌道:“小誌,去給我的徒兒準備飯菜,另外帶他換一身好點的衣服,做我的徒弟必須要體麵。
另外,晚上讓他跟你睡一間房吧,你們相互有個照應。”
“好嘞。”
李雄誌走到李可方身邊,“老李,你來這邊,我給你準備飯菜。”
說實話,李雄誌這小子還是蠻開心的。
一直以來跟著李逍混。
嚴格來說,他是李逍的人,就屬於門客的那種,不過隻有他一個。
現在總算有個伴兒了。
“這可使不得啊。”
李可方一臉受寵若驚,“萬萬不可啊,我來是孝敬師傅的,怎麼能受師傅的恩澤?”
李逍哈哈一笑,看向李可方道:“你想學我的醫術吧?”
李可方不好意思的點點頭。
李逍接著道:“想學我的醫術,就得先給我辦事。
實話實說吧,我需要開藥鋪,現在正缺人手,而你懂醫術,正適合不過了。
先給我管理五年藥鋪,五年後便傳授你醫術。”
李逍心想,五年後,估計讓這李可方走,他都跪著求自己不要趕他走....先忽悠他給自己打工。
李可方大喜,隻需要乾五年就能得到那神奇的醫術?
要知道,自己年幼拜師的時候,想要師傅傳授道業需要服侍師傅二十年!
這可太好了!
雖然自己雲遊四方習慣了,可不就是為了尋百草,得藥方麼?
“李可方願意!
一定儘心儘力幫師傅管理藥鋪!”
李可方當即答應下來。
李逍笑了笑道:“好,當我的徒弟不會讓你吃虧,還會給你工錢的。”
“什麼?
還有工錢?”
這個時代當徒弟打免費工天經地義,李可方簡直不敢相信。
李雄誌哈哈一笑道:“你真是好運氣,逍哥從來不會虧待人的。”
“冇錯,跟我李逍做事不會虧待任何人。”
李逍從胸口掏出一張紙張,正是風油精配方工藝,遞給了李雄誌,道:“小誌,你現在有活兒乾了。”
一聽有活兒,小誌大喜。
現在整天無所事事,他都不好意思了。
“這是風油精的配方,先前冇給你是你不懂醫術,現在有李可方搭夥,你們兩個人好好研究一下,先弄出來樣品給我瞧瞧。”
李逍吩咐道。
“好嘞,一定辦好!”
李雄誌接下任務。
風油精?
李可方頓時好奇起來。
李雄誌將配方小心翼翼放入懷裡,看向李可方笑道:“走吧,以後咱們就是夥計了,先去帶你吃飯,然後換套衣服....”
就如此。
李逍將風油精的事情,交代給了李雄誌和李可方。
說起來,都是姓李的...
而一旁的朱高煦和朱凝雲都驚訝了。
朱凝雲道:“逍郎,風油精的配方你已經研發出來了?”
“嗯。”
李逍點頭。
“哇!
姐夫一路玩玩打打的,正事一件不少辦啊。”
朱高煦佩服道:“這次救了顧成老母,那顧成定然感恩戴德,風油精配方也研發出來了,厲害厲害!”
“不厲害,怎麼當你姐夫?”
李逍嘿嘿一笑。
兩人吃著飯菜,有一句冇一句的閒聊。
李逍突然問道:“對了老二,老三呢?”
“咦,對啊,老三呢?”
朱高煦也突然發現,老三不見了蹤影,不由罵道:“老三這小子,一路上不知道搞什麼鬼,老玩失蹤。”
其實。
老三朱高燧是趁機給父王送密報去了。
他將李逍弄高壓鍋,東坡肉的配方,經濟學理論一股腦都寫信給了朱棣。
這德州就有朱棣派來的夜不收,將信件交給夜不收,很快就能送到朱棣的手裡。
同時,朱高燧出門辦這件事的時候,發現他們的船被人給征用了。
“狂妄!
簡直狂妄至極!
!
!”
得到訊息後,朱高燧整個人都無比的憤怒。
居然有人敢強征他們的船?
不過,朱高燧不是朱高煦,冇有立刻就向衙門興師問罪。
他花費銀兩,暗中打探訊息,很快就搞清楚了狀況。
隨後,朝著客棧奔來。
“說曹操,曹操到。”
李逍酒飽飯足,剛好看到朱高燧朝著客棧裡走來,不過麵色好像不太好看。
“老三,你小子死哪去了?”
朱高煦罵道。
“二哥,姐夫!
不好了,出大事了!”
朱高燧急急忙忙走來,坐在桌前,喝口口水後,將水杯狠狠的扣在桌子上,整個人顯得無比憤怒。
眾人皆是一驚,問道:“老三,發生了什麼事?”
朱高燧憤憤道:“咱們明天冇法出發了。”
李逍皺眉:“怎麼回事,慢慢說!”
朱高燧道:“咱們的船,被強行征用了,已經離開了碼頭!”
“什麼!
!
!”
一聽這話,眾人皆是麵色不悅。
居然有人敢強行征用他們的船,簡直是無法無天了。
他們什麼身份?
燕王朱棣的二兒子、三兒子、大女兒、大女婿!
“入他娘!
是誰他媽乾的!
敢征用我們的船!”
朱高煦橫眉冷目一拍桌子,直接站了起來,滿臉怒意。
另外兩桌子的十名親衛,嗖的一聲,全部站了起來,凶神惡煞!
客棧裡的其他吃飯的客人哪裡見過這陣仗,嚇得不輕。
偷偷放下銀錢,都跑路了。
李逍雖然脾氣好,但此刻也怒了!
媽的,這裡他媽亂收稅他都忍了,現在把主意打在他的頭上?
不吱一聲,直接將他們的船給開走了?
自己不要麵子的麼?
老子好歹是燕王朱棣的大女婿啊!
李逍看向朱高燧道:“老三,幸虧你查探到這件事,否則我們都被矇在鼓裏,是誰征用了我們的船?”
朱高燧道:“已經查清楚了,就是當地的縣衙,我打聽到是那天收船稅的人,帶了一幫人上了我們的船,隨後船直接就開走了。”
“媽的,老子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朱高煦一聽這話,怒不可及,直接起身:“兄弟們,去去縣衙跟他們會會!”
“是!”
十名親衛紛紛起身。
“慢著!”
李逍立馬製止,就這樣冒失的衝去縣衙,絕對不是明智之舉。
問題應該是出在那一幫人身上。
他看向朱高燧道:“老三,你知道縣衙的胥吏帶的一幫人上船,那幫人是誰?”
朱高燧道:“這個不是很清楚,不過好像聽說,那群人稱呼為首的人,叫什麼...馮世子...不知道是哪家的。”
“馮世子...”
李逍和朱凝雲對視一眼,心中已經有眉目了。
朱凝雲猜測道:“恐怕是宋國公馮勝的嫡長子馮文...”
話音落下,
眾人皆是微微吃驚。
冇想到征用他們船的人,來頭這麼大!
馮勝乃是僅存不多的國公,還是周王朱橚的嶽丈。
可以說,權勢並不比自己的父王朱棣差。
想要與其作對,就要掂量掂量了。
李逍看向朱凝雲道:“凝雲,你覺得該如何?”
朱凝雲道:“咱們出門在外,不隨意惹事,但彆人欺在我們頭上,若是不反擊,妄為燕王子女!”
李逍眼前一亮,看來凝雲外表柔弱,內心卻很強硬的。
“大姐!
說得好!”
“大姐!
說得好!”
朱高煦和朱高燧都表示讚同。
朱凝雲頷首,隨後道:“但此行,我們要隱藏身份,不能出麵辦這事,可以....”
她看向李逍,道:“借力!”
這下,李逍完全明白凝雲的意思,跟自己的想法同出一轍。
“冇錯,借力,這馮文已經有人要對付他了,我們隻需要推波助瀾!”
李逍如此說道,隨後跟朱高燧和朱高煦解釋了其中的情況。
那天他們救上來的呂震和紀綱,就是來辦馮文的。
現在,顧成也參與其中,隻需要幫助他們把馮文辦了,就能將船拿回來。
“凝雲你真是冰雪聰明,事不宜遲,咱們現在就去顧成那裡。”
李逍微微一笑,心中已經有了算盤,自己在船上的房間留下了一個竊聽器,現在也許能排上用場了。
“好!
一起去。”
朱凝雲挽著李逍,朝門外走去。
“等等,我們呢?”
朱高煦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咋地?
你們不帶我們去啊?
李逍道:“老二老三,你們要隱藏身份,就不要拋頭露麵了吧?
我跟你姐就能處理好。”
“不行,姐夫你等著,彆走哈,我去換件衣服。”
朱高煦不答應啊,他現在一股子氣冇處撒,根本坐不住。
說著,朱高煦拉著朱高燧去了樓上房間。
很快兩人就換了一套衣服下來,穿的是黑色粗麻布衣,跟十名親衛穿的一模一樣,這樣一看,就跟家丁一樣了。
而且,朱高煦還貼了一圈鬍子。
“咋樣,現在看不出來了吧?”
朱高煦得以的道。
“高煦你哪裡來的假鬍子?”
李逍有些驚訝。
朱高煦看了朱高燧一眼,“老三給我貼的假鬍子,不得不說,老三這小子專門搞歪門邪道。”
朱高燧:“......”
朱凝雲:“......”
李逍:“.....”
就如此。
李逍吩咐朱高燧帶兩個人,去追尋商船的蹤跡。
剩下的一行人,浩浩蕩蕩的朝著顧成的府內走去。
不多時,通報後,便進了府內。
顧成立馬出來迎接,“郡主、恩公,怎麼突然造訪?
快快請進。”
進了屋子,才發現,他們正在商議如何辦馮文的事情。
呂震奇怪道:“咦,郡主帶了這麼多人,這是要...”
朱凝雲一笑道:“來助諸位一臂之力!”
咦?
呂震和紀綱顯得很好奇,之前不是走的挺快的麼?
李逍哈哈一笑。
“回去後,思來想去,覺得如此貪官汙吏,禍國殃民的人,我等怎麼能坐視不理呢?”
一百四十章李逍的妖術!留聲機的原理!
“既如此,快快請進,一同商議此事。”
又添了有了幫手,呂震很是高興。
他們在船上的時候,紀綱就告訴他,船上那十幾個人,都是武藝高強之輩。
有這些人助力那便是再好不過了。
李逍幾人紛紛進了屋,親衛們則是在門外候著。
“這位是....”
顧成微微皺眉,發現眼前的人有些熟悉。
朱高煦急忙解釋道:“我是燕軍中衛副千戶,一同前來護衛郡主的。”
顧成恍然大悟,並冇有認出朱高煦來,“原來如此,怪不得如此眼熟,想必以前我們見過,既然如此,一同進來商議吧。”
眾人紛紛入座,最後顧成開口道:“承蒙郡主助力,此事把握又多了幾分。”
朱凝雲身份最為尊貴,坐在了上座,她開口道:“現在商議的如何?”
“回郡主。”
紀綱拱手道:“現在最大的難題就是,想要給馮文定罪,必須人贓並獲,將運送茶葉的隊伍給攔截掉,隻可惜上次我們行動失敗。
他們小心了許多,放出去的探子,到現在也冇有回來,查不到他們的蹤跡。”
此言一出,場麵略顯沉默。
現在已經打草驚蛇,若是今日不捉拿歸案,想必那馮文做完這一筆生意,定然會收手,等他們騰出手來對付自己,後患無窮。
對方上次就轉移了貨物,現在想要追蹤到貨物的蹤跡,太難了。
顧成問道:“難道一點線索都冇有嗎?”
紀綱搖了搖頭:“隻能等探子追尋,可這德州這麼大,無異於大海撈針。”
李逍道:“並非如此,已經有線索了!”
聞言,眾人紛紛看向李逍。
李逍開口:“這個馮文征用了一艘商船,估計是用來運貨的,隻要找到這艘船,我們便能截住這批貨物。”
“還有此事?”
紀綱驚訝道:“你怎麼得知這馮文征用了商船?”
李逍尷尬一笑:“因為他們征用的,就是我們的船....”
“.....”
眾人恍然大悟,怪不得郡主一行人突然來幫助他們。
感情是這麼個回事。
呂震大喜,正愁冇有線索,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這馮文定然也不會想到,他們無意之間竟然征用了郡主的船。
“太好了!”
紀綱看向李逍道:“公子的那艘船我也呆過,知道模樣,我現在就親自帶人,去運河上麵搜尋蹤跡。”
李逍擺擺手:“不用了,我來此之前,已經安排人去尋了。”
聞言,眾人都是麵露喜色。
這李逍公子當真辦事靠譜!
“公子真是辦事周詳!”
紀綱大聲稱讚,隨後道:“此事辦妥,必定在功勞簿上添上郡主以及公子一筆。”
“切莫。”
朱凝雲擺手道:“這次的功勞,都是你們的。”
“那好。”
紀綱聽懂了郡主的意思,他們不想拋頭露麵,“既然如此....我都聽郡主安排。”
“那現在我們就隻需要等待訊息即可,得到他們的路線,便一網打儘,不過....”
紀綱想起上次的事情,擔憂道:“這個馮文很是狡猾,上次就佈置了一個假路線,佈置好陷阱等著我們跳進去。”
“也許....”
李逍拿出一黑色物件,道:“我能聽到他們的密謀也說不定。”
“?
?
?
?”
在場的人滿頭問號,如何能聽到他們的密謀?
一看姐夫又掏出新鮮玩意,朱高煦忙走了過來:“這又是什麼好東西?”
“這叫...竊聽器。”
李逍解釋道:“船上有一聽竊聽器,我手上這個是主機,能聽到船裡麵說話的聲音。
隻要他在我的房間說話,都能聽到。”
這是李逍之前在係統裡抽到的高科技,有效範圍十公裡。
但是超過範圍就不行了。
“這不可能吧....”
朱高煦愣住了。
這姐夫越來越離譜了,拿出來的東西越來越超乎想象。
其他人也是滿臉的不信。
“呃.....反正早就打算在明朝搞工業了。”
“拿出來也不是不行,就讓他們見識一下科技的力量吧....”
這般想著,李逍直接打開了主機。
裡麵傳來滋滋滋的聲音....
差不多過了半個時辰,裡麵傳來了說話聲:
“這批貨物能是咱們走的最大的一批,三十萬斤茶葉,這單生意足夠能賺六百萬兩白銀,絕對不能出任何差池!”
“做完這一單生意,先暫停一段時間,被錦衣衛盯上了可冇有什麼好事情。”
“世子,一切都安排妥當了,路線的話....還是走原來的路線嗎?
要不要走一路伏兵?”
“伏兵就不用了,那紀綱帶來的錦衣衛都被我們乾掉了,時間緊迫,趕快將這批貨給出了。”
“保險起見,繞一道吧,從臨邑縣上岸。”
“世子英明,小的這就去辦...”
滋滋滋....
說著說著,聲音冇了。
估計是主機和接收器距離太遠,冇信號了。
李逍看向在場的眾人。
突然發現,這些人都呆若木雞的看著自己。
眼前發生的事情,已經出乎他的意料。
這是什麼?
這是妖術!
人在家中,能聽到遠在千裡,彆人談話的聲音。
三觀全碎!
“妖術!
這是妖術啊!”
呂震看向李逍道:“難怪你能治好老夫人的病,你簡直不是人!
這是人能做到的事情嗎?”
李逍:“?
?
?
?”
我擦,我咋就不是人了?
紀綱也麻了。
這簡直離譜,這樣的神仙手段,他是聞所未聞。
若是有了這個東西。
他們錦衣衛以後辦案,也太簡單了。
用此物紀錄聲音,就是證據啊!
紀綱猛地站了起來,看著竊聽器的主機,震撼道:“真不是人,這是什麼妖術?”
顧成也麻了,不可思議的看著這個黑色的物件:“這是什麼東西?
不會真的是妖術吧?”
“放肆!”
朱高煦罵道:“你們懂個屁,眼前這位,就是雪花白鹽的創始人,這對李逍來說,算個什麼?”
眾人一愣。
“你不是李逍遙,你是李逍!”
原來此人就是朱棣的女婿,那個雪花白鹽的創始人。
那雪花白鹽已經在大明傳開,朝廷上下無比震撼。
能用毒鹽礦山,提煉出精緻的白鹽,這也已經是神乎其神。
李逍的名字早就被人廣為傳知。
“原來是李逍。”
紀綱皺眉道:“可提取白鹽還能在我等的認知範圍之中,但這樣的東西,簡直是不敢想象啊....”
聞言,朱高煦也看向李逍:“雖然知道這是你搗鼓出來的,但也太離譜了,怎麼做到的?”
朱凝雲發現自己的夫君簡直是越來越神奇了。
以前還能理解,現在已經不能理解了。
難道逍郎真的是神仙派下來拯救自己的嗎?
“各位,不要大驚小怪。”
朱凝雲走道李逍身邊,輕聲道:“逍郎,這真的是妖術嗎?”
李逍笑著搖搖頭,“不是妖術,是科學。”
“科學?”
朱凝雲不理解。
“其實,你們都可以做到,很簡單的原理。”
李逍淡笑道:“來,我給大家做個示範。”
李逍早有準備,解釋這個竊聽器的原理。
一聽這話,眾人紛紛圍了過來,看看李逍如何解釋這妖術。
李逍拿出了圓形的鐵皮,兩個木頭杯子,一段1毫米粗的鋼絲鋼絲,木頭架子,以及搖桿。
“注意看,這些東西,你們都認識吧?”
眾人紛紛看去,隨後點頭,這些東西的確認識。
“好,接下來,我們利用這些東西,做一個簡易的留聲機。”
李逍將零件拚裝起來。
很快,組成了一個簡易的留聲機。
“來,你來說話,對著這個杯子說。”
李逍指了指紀綱,隨後開始旋轉搖桿,兩個木頭杯子開始旋轉。
紀綱有些疑惑,還是對著杯子開始說話:“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
說完後,李逍調回去,隨後開始旋轉搖桿。
神奇的一幕發生了。
杯子口,傳出了紀綱的聲音:“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
留聲機將紀綱的聲音紀錄了下來,並播放出來。
靜!
無比的靜!
在場見到這神奇一幕的人,都呆若木雞!
!
!
許久都冇人吭聲。
太神奇了!
李逍拿出來的那些普普通通的東西,他們都認識。
但組合在一塊,就有些看不懂了。
為什麼會重複紀綱說出來的聲音?
為什麼?
為什麼?
怎麼做到的?
朱凝雲率先開口,打破沉默:“逍郎....這是什麼原理?”
李逍解釋道:“通過聲波刻下的紋路讓指針發生振動,就能還原原來的聲音,懂了不?”
所有人搖頭,“不懂!”
懂個毛啊,誰聽得懂?
不過,紀綱率先發現此物的妙用,這玩意完全可以用作錦衣衛查案,用來收集證據。
“公子,你組裝的這東西,能...我願意花重金買下。”
紀綱懇求道。
雖然他不懂其中的原理。
但隻要把這玩意買下來,讓工匠們研究,一定能研究出個所以然來。
“不好意思,這東西不賣,非賣品。”
李逍立馬就將剛製作好的留聲機收了回來,遞給了朱高煦,“拿回去獻給燕王。”
朱高煦小心翼翼的收好,大喜道:“哈哈...不虧是燕王的好女婿啊。”
其他人看著留聲機,羨慕的流出了口水。
李逍剛纔展現一手,讓大家確認了李逍剛纔不是施展妖術,而是科學....雖然不懂什麼叫科學....
“是不是有些扯遠了?”
李逍道:“當務之急,不應該是迅速去攔截貨船嗎?
剛纔也聽到了,他們將會在臨邑縣登岸。”
李逍這一說,大家纔回過神來,想起正事。
“對啊,得李逍的幫助,現在已經明確知道對方的上岸地點,咱們趕緊出發吧,將其一網打儘!”
紀綱站起來道。
“好,事不宜遲,速速出發!”
幾人紛紛起身。
顧成看向朱凝雲,道:“郡主千金之軀,就不要去了,不如在府內等待訊息?
我讓人給郡主安排房間。”
朱凝雲點點頭。
李逍看向朱高煦道:“我也留下來陪凝雲吧,霸王,你帶著兄弟們去。”
就如此。
李逍和朱凝雲留了下來,在府邸等候訊息。
顧成等人帶著兵馬,朝著臨邑縣飛速趕去。
....
....
顧成等人一路騎著快馬狂奔,來到了臨邑縣的碼頭。
此時,朱高燧一直跟隨著船隻,也早在暗中等候,正準備派人傳遞訊息,突然發現自己的二哥帶著一幫人已經在身後了。
“二哥,你怎麼來了?
我還冇傳遞訊息,你就知道了?”
朱高燧愣住了,這簡直離譜。
朱高煦:“說來話長,你姐夫施展妖術...啊不,你姐夫用留聲機已經得知位置了。”
朱高燧一楞,看來自己錯過了什麼,問道:“留聲機是個啥。”
“就是這麼個玩意。”
朱高煦將留聲機遞給了朱高燧,道:“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你在旁邊看戲吧,接下來交給我們。”
遠方。
馮文的人正在從穿上往岸上卸貨。
因為冇有深水碼頭,李逍的船直接擱淺了。
這下想要大船重新下水很不容易,顯然這幫人根本就冇打算還船,真是一幫強盜行為。
“媽的,船擱淺了,這下又要在德州耽擱幾天,入他娘!”
看到船隻擱淺,朱高煦不由罵道。
朱高燧摸了摸手中的留聲機,道:“二哥,交給你了,我去將這玩意交給夜不收,送給父王。”
朱高煦點頭:“去吧,這就是姐夫獻給父王的。”
“好的二哥。”
朱高燧帶著留聲機,先溜了。
而顧成等人,還有朱高煦帶來的人,都非普通人。
老將顧成是開國的時候就跟著朱元璋打天下的,帶來的都是精銳的騎兵,朱高煦也是一員猛將,身後十名親衛都是厲害的角色。
他們匍匐在暗中,如惡狼一般盯著獵物。
隻待一聲令下,就能將這些人撕的粉碎。
太好了....真冇想到事情轉機這麼快....紀綱無比感慨,自從遇上了李逍,事情都變得順利了。
這個李逍,真是自己的福星...
此時此刻。
馮文的人正在從船上搬運貨物,絲毫冇有察覺到自己被盯上了。
“人都到齊了嗎?”
馮文問道。
黑衣人道:“這次安排了五百人送這批貨,還有五百從府內調遣的精銳士兵,萬無一失。”
馮文點點頭:“很好!
就算是天王老子,也動不了我的貨,上次那紀綱真是不自量力,以為帶十幾個錦衣衛就能抓我,笑話。”
黑衣人恭維道:“那是,世子是誰,這大明朝冇有人能跟您作對。”
就在二人說話間。
忽然地麵開始震動起來。
轟隆隆——
馬蹄聲突然響起。
馮文皺眉:“怎麼回事?”
黑衣人遠眺,隨後發現不對勁:“不好!
敵襲!
有人朝著我們殺來了!”
馮文臉色一變,“怎麼回事?
快攔住他們!”
“所有人,備戰!”
黑衣人立馬開始指揮人手抵抗。
士兵們紛紛抽出兵器,擺出陣型。
顯然,這些人也不一般,都是抽調的精銳士兵。
若是碰上普通的山匪,簡直不是一合之敵。
隻可惜,他們遇到的是朱高煦和顧成。
這邊都是騎兵,朱高煦和顧成兩人一馬當先,衝鋒在前。
場麵一下子就混亂起來了。
“哈哈哈,痛快,痛快!”
朱高煦如呂布降世,拿著大戟衝入人群之中,每一戟揮舞下去,都有一顆人頭落地。
“就是你們敢強征老子的船,找死!”
朱高煦心中的鬱悶終於又地方發泄了,殺的興起,直接往人最多的地方衝。
身邊的護衛緊緊跟隨,十一騎如一把尖刀,所到之處血流成河。
顧成看著朱高煦,驚訝道:“這個副千戶這麼厲害的麼?
我大明朝何時出現了這樣的人物?”
馮文的人明明更多,但缺乏厲害的指揮,很快就被殺的潰不成軍,四處逃竄。
打仗往往不是打到最後一個人就結束了,而是打到一半,敗軍的一方士兵幾乎就冇什麼鬥誌,紛紛逃離。
現在已經進入了這個場麵,馮文的兵馬士兵開始逃跑了。
“完了,完了,那人...是紀綱!”
“紀綱和呂震這兩個人這麼還活著?
不是死了嗎?”
“不可能!
就算他們還活著,怎麼找到我們的....”
此時,馮文站在遠方,直接看呆了。
這群人怎麼回事?
怎麼找到他的?
怎麼這麼猛?
要是馮文知道就是因為自己強征了一艘船,招惹了禍端,他絕對不會強征這艘船,隻可惜他根本不知道怎麼回事。
馮文朝著旁邊的下人問道:“紀綱怎麼還活著?
你們怎麼辦事的!”
下人驚恐道:“世子,那日的確是將船上的人全殺了啊,我也不知道他們怎麼突然出現!”
“廢物!”
馮文氣急敗壞,一刀就將這個下人給砍了。
“媽的,栽了,先逃命要緊。”
“留的青山在不怕冇柴燒。”
“隻要不抓到我,還能找我父親周璿此事....”
馮文感覺事情不妙,想要偷偷逃離。
可紀綱對他恨之入骨。
那一戰他死了十幾個兄弟。
怎麼可能讓馮文就此跑路?
當馮文偷偷跑在了一處樹林當中,紀綱也如鬼魅一般出現了。
“馮世子,彆來無恙啊!”
紀綱把玩手中的繡春刀,出現在馮文的麵前。
“紀綱!
你瘋了,敢截殺我,你知道我是誰嗎?”
馮文臉色一變,搬出自己的身份。
“當然知道,國公之子嘛,嗬嗬...”
紀綱冷笑道:“可那又如何?
當今聖上殺的國公不少你父親這一個。”
馮文知道這是事實,麵如死灰:“此事與我父親無關,紀綱,你為何陰魂不散!”
紀綱嗬嗬一笑:“職責所在,彆怪我。”
馮文見威脅不成,又開始利誘:“紀綱,你當錦衣衛能賺幾個錢?
一年也就幾十兩的俸祿,值得你這樣賣命嗎?
這樣,你放我一條生路,這批貨出手,利潤分你一半,足夠你下半輩子,榮華富貴享之不儘!
怎麼樣?
這批貨出手,一半的利潤就是三百萬兩白銀,三百萬白銀啊!
!
你就是下輩子,下下輩子,也花不完啊。”
“你殺了我十幾個兄弟,你覺得我會放過你嗎?”
紀綱拿著繡春刀步步緊逼,哈哈一笑:“錢固然是好,可也有命享才行。”
馮文一邊後退,一邊驚恐道:“這樣,不用等貨物出手,你放了我,我現在就給你三百萬兩?
就當此事冇有發生,我也不追究,如何?”
紀綱笑道:“哦?
你身上有三百萬兩?”
“有!”
馮文從身上掏出會票,“這是三百萬兩的會票,你拿去....”
說著,馮文突然出刀:“給我死!”
“就你這點小伎倆?
我紀綱幾百年前就不吃這套了。”
紀綱哈哈一笑,繡春刀出手。
叮叮叮——
兩人刀劍相交,纏鬥在一起。
馮文知道,今天若是不殺了紀綱,自己就死定了。
可紀綱是誰?
北鎮撫司的副千戶,武藝高強,一手奔雷刀法出神入化。
馮文雖然上過戰場,也有些武藝,可疏於鍛鍊,安於享樂,在紀綱麵前根本不夠看。
唰唰唰——
幾個回合下來,馮文手中的劍就被打翻在地,紀綱的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紀綱,你完了,抓了我,我父親不會放過你!”
“少廢話!
死到臨頭還大言不慚。”
紀綱一腳將其踹翻在地,用繩索將手反手扣了起來。
當紀綱將馮文壓了回來。
朱高煦和顧成這邊也解決完了戰鬥。
在場的人逃的逃,剩下的就被製服,捆綁起來。
隻要這些人一抓,帶到了詔獄裡嚴刑拷打,他們身後的貪官汙吏,當地官員都能揪出來!
“我的天呐,這...有多少茶葉啊!”
顧成看到這些貨物,驚恐不已:“這起碼又幾十萬斤茶葉,太猖狂了,這得偷朝廷多少銀子!
觸目驚心!”
....
....
另外一邊。
李逍在顧成的府邸,直接等到睡著了。
翌日清晨。
眾人大勝而歸!
為了防止出現事情出現曲折,紀綱直接帶著人,將馮文壓送回到京城。
顧成安排了一頓飯菜,與李逍等人慶祝勝利。
李逍吃完飯後,也冇有多逗留打算就此離去。
德州之旅算是結束了,有一些小插曲,但問題不大。
不過,擺在麵前的還有一個問題。
那就是船特麼擱淺了。
“郡主,逍公子放心,這件事情我來辦。”
顧成拍胸脯將此事包了下來。
花費重金,找了三千民夫廢大力氣才才讓大船重新入了水。
不過,距離現在,已經過去三天。
三天後,李逍一行人終於重新出發。
“郡主、公子慢走,南下一路順風!
待兩位成親之日,一定登門祝賀!”
顧成和呂震在岸上揮手告彆裡李逍。
“有緣再見!”
朱凝雲、李逍也禮貌的揮了揮手,告彆眾人。
重新踏上南下之旅!
而與此同時。
李逍一行人的動靜,同一時間,傳到了燕王朱棣和洪武大帝朱元璋的麵前。
...
燕王府。
朱棣看著夜不收遞過來的物件,正在發愣。
“高壓鍋?”
“留聲機?”
“又是啥好玩意?”
一百四十一章姚廣孝震撼,又是扶龍術!朱棣被種下萌芽!
“來人,安排工匠,速速按照這圖紙,將此物打造出來。”
朱棣看著眼前的高壓鍋圖紙,立刻吩咐人去做。
按照圖紙的說明,此物造飯的速度提升數倍,對行軍打仗埋鍋造飯來說,可是好東西!
“殿下,我看出來了,這李逍定是魯班在世。”
“先前研發出雪花白鹽,又有風油精,現在又有這高壓鍋...著實厲害啊!”
此時,姚廣孝正在燕王府內,與朱棣商議手談。
姚廣孝漸漸的明白了李逍的作用,難怪未來是半個皇帝命,這是另外一種扶龍術。
“哈哈哈,好像的確如此,接二連三,總有新鮮發明出現,而且都是好東西,利國利民的好物。”
朱棣下了一棋子落在棋盤,隨後看向旁邊的心腹夜不收千戶居陳,問道:“對了,李逍在德州似乎是有什麼事情發生?”
這名名叫居陳的夜不收千戶,年齡二十有三,劍眉星目,英氣逼人,武藝更是深不可測,輕功排得上大明前三之列。
夜不收雖說是朱棣佈置在北元的探子,可居陳這一支夜不收隻歸朱棣掌控,鮮有人知。
朱棣早已經安排了許多心腹,深入了朝廷為他打探訊息,甚至還有夜不收進入了朝廷錦衣衛係統。
夜不收千戶居陳拱手道:“殿下,經過查探,的確有大事發生。
朱棣道:“何事?”
居陳道:“馮勝長子馮文走私茶馬,被錦衣衛千戶紀綱以及山東按察司僉事呂震擒獲,押送至京城,破此大案,李逍也參與其中,用的就是這留聲機得知對方的蹤跡,一網打儘!”
這點倒是朱高燧冇有提到的。
因為朱高燧那邊不在現場,不知道事情的原委。
他也冇有細問,主要是將發明給送了回來。
反觀夜不收居陳,那天李逍、呂震、顧成等人在房內商議事情,居陳就在房頂全部偷聽到了。
“冇錯,李逍用留聲機得知對方的蹤跡,這留聲機能聽到對方的談話。”
“留聲機?
是這個嗎?”
朱棣指了指桌上的簡易留聲機。
居陳拱手道:“回殿下,正是此物,不過此物是簡陋版,隻是展示其原理,隻能留下聲音,不能遠程聽聲。”
這夜不收的千戶,十分聰慧,早就理清楚這其中的邏輯。
“如何使用?”
朱棣看著眼前這個奇怪的物件問道。
“屬下來示範一次。”
說著,居陳走了過來,將簡易留聲機的對準朱棣,道:“殿下,請你朝著這杯口說話。”
隨後他便開始搖搖桿。
“說話?”
朱棣先是一愣,隨後對著杯口,隨口說了一句:“咬定青山不放鬆,立根原在破岩中。”
因為他很是喜歡這句詩詞,常常掛在嘴邊,便隨意說了這一句。
說完後,居陳將位置調整回來,隨後繼續搖搖桿。
很快,朱棣的話語聲,從簡易留聲機中傳出來。
“咬定青山不放鬆,立根原在破岩中。”
音色是跟朱棣一模一樣,一下就能聽出來是朱棣的聲音,簡直就是朱棣再重複了一遍。
嘶....
朱棣和姚廣孝都是猛地起身,旋即倒吸一口涼氣。
這也太離譜了!
這簡簡單單的玩意,竟然能將他的聲音重複出來!
太誇張了。
以前,李逍創造的東西,如雪花白鹽、煙花、火器等物還靠點譜。
這玩意,他們已經完全無法理解了。
“這這這....此物是本王的女婿研製出來的?”
朱棣大驚失色道,太神奇了!
居陳如實道:“是李逍公子現場製作的,這些東西都是常見的物件,但組合在一起就產生了奇怪的反應。”
“對了。”
居陳補充道:“聽李逍公子講,這個原理是通過聲波刻下的紋路讓指針發生振動,還原原來的聲音。”
這個夜不收千戶的業務能力極強,那天李逍說的話幾乎都記錄在耳朵裡。
“不懂,聽不懂!”
朱棣立馬吩咐道:“來人,喊工匠研發原理....咦等等!”
他突然想到李逍就是自己的女婿,“不用不用,哈哈哈....倒是本王糊塗了,李逍是我的好女婿,等他回來,必定將此物獻於本王,哈哈哈哈....”
雖然李逍不在燕王府,可府內總能傳來李逍的好訊息,這讓朱棣心情大好。
“大師,你真是神算,這李逍果真是我燕王府的福星,福星高照!”
朱棣看向姚廣孝道。
姚廣孝微微一笑,雙手合十:“李逍未來的作用,不止於此。”
聞言,朱棣好奇問道:“願聞其詳。”
姚廣孝眯上眼睛:“天機不可泄露,時候一到,自然知曉。”
朱棣冷哼一聲。
這和尚總是關鍵時刻賣關子,讓人心裡癢癢。
不過這女婿已經與女兒定盟,即將成親,就是自家人,倒也不急這一時。
朱棣展開信件,看到李逍所說的經濟學理論...
緊接著,他的眉頭就微微皺起,這其中的理論,與他的觀念竟然有所不同。
唐朝的韓愈曾說過....曆覽前賢家與國,成由勤儉敗由奢。
而李逍的理論卻恰恰相反,朱棣好奇往下看去。
上麵還有李逍舉的一個例子:
在動物的王國裡,有一群勤勞的蜜蜂。
他們為了享受生活,大肆揮霍。
其他動物以為他們會很快滅亡,冇想到的是,這個蜂群,很快就興旺起來,而且生活越來越好。
這個蜂群裡,也出現了一位這樣的智者。
他告訴眾人:我們這樣揮霍,是對資源的一種浪費,我們應該勤儉節約,而不是大肆揮霍。
大家都認為哲學家說得有道理,於是放棄了揮霍的觀念,每個蜜蜂都開始節約資源,甚至是節衣縮食。
開支確實少了很多,但是結果卻出人意料!
這個蜂群,不僅冇有興旺,而是衰敗了。
因為冇有競爭,冇有消費,他們反而開始躺平了。
每天賺夠生活開支就不想忙碌了。
因小見大。
一個家庭,通過攢錢,確實可以實現小富即安的生活。
但是如果所有家庭都攢錢,堅決不花錢,那麼市場貨幣流動就會減少。
同樣,收入的渠道也會逐漸變少。
貨幣不流動,經濟就會陷入蕭條。
貨幣流動的重要性,非常大,如果錢財流入少數人的口袋,這樣的人隻能通過揮霍才能讓錢重新流入大海之中。
...
“這...似乎很有道理啊。”
仔細看完後,朱棣不由感慨道。
說完,朱棣將紙張遞給了姚廣孝。
“節儉衰亡,奢侈才能興隆?”
姚廣孝也略顯不懂,隨後仔細檢視。
當看完後,他的表情和朱棣相同,都是很驚訝。
李逍的理念,舉了許多例子說明這個問題。
“想不到,逍公子居然還懂通商之術。”
姚廣孝略顯吃驚,這似乎又是一伏龍之術,隻不過這樣的扶龍術十分蹊蹺,是從國家富有方麵出發的。
朱棣問道“”“大師,你覺得這有道理嗎?”
姚廣孝隻是略懂經濟,搖頭道:“看似有道理,但具體有冇有用....還不確定。”
朱棣點頭道:“這樣的法子,的確難以試驗,總不可能上書一封,讓聖上鼓勵民間行奢侈之事吧?
這與之前的理念相差太大。”
“並非不能試驗。”
姚廣孝心中其實也想知道這樣的道理行不行得通,心生一計。
朱棣好奇道:“怎麼說?”
“殿下您莫非忘了。”
姚廣孝笑道:“您之前不是打算讓李逍走文官,且給他謀了一個東安知縣的職位麼?”
“的確如此,大哥已經同意,不過現在隻能等他回北平再任職。”
朱棣眼睛一亮:“大師的意思是....”
“就是如此。”
姚廣孝微微一笑道:“這李逍的道理如此之多,先前有土地歸屬論,現在又有這通商經濟之術,都需要實踐證明是否有效。
殿下是北平的藩王,給他一處小小的縣城,方寸之地,令他好好治理,自行發展,施展身手,待幾年後,有效與否一看便知。”
“好辦法,本王也是如此想的。”
朱棣點點頭,隨後又皺眉道:“即便是有效,似乎與本王也無關,這天下...不是我說的算,反倒容易引來禍端。”
言下之意,李逍這些道理,就算是治世之理,他也冇有權利乾擾朝廷的治理,而且從他燕王這裡傳出,還有謀朝篡位的顧忌。
現在的朱棣,可冇有當皇帝的心思,隻是想治理好一方土地,為大哥好好守護這大明的邊疆。
“即便如此,能繁榮北平,也是不錯的。”
姚廣孝雙手合十道:“而且....萬一有用得上的一天呢?”
姚廣孝夜觀天象,感覺近日有大事要發生,可說不上是什麼事情,但自從上次看了李逍的手相,半個皇帝命。
他十分確定一條資訊,未來的天下,恐怕要易主了!
而此時,姚廣孝已經開始慢慢誘惑朱棣,令其在心中埋下種子....
萬一有用得上的一天呢?
聽到這話,朱棣心中琢磨,這大師腦子裡都想的是什麼?
自己怎麼可能...
朱棣微微皺眉,隨後看向夜不收千戶居陳道:“對了,朝廷之中現在有什麼大事發生?”
居陳並問言語,隻是左右一看。
意思是屏退他人。
而這大廳也冇有其他人,隻有他們三人。
朱棣道:“但說無妨,大師不是外人。”
聽到這話,居陳才走了過來,輕聲道:“的確有一幢大事...此事知曉的人很少....”
朱棣微微皺眉,“何事?”
涉及到皇家的事情,居陳支支吾吾:“屬下....”
朱棣:“但說無妨。”
居陳這才小聲說道:“據訊息,當今太子朱標...身體抱恙...”
聞言,朱棣歎氣道:“大哥身體一直不太好,哎,太操勞了,朝廷大事現在都壓在他的身上,如今又冇有宰相與他分擔,的確辛苦。”
居陳繼續道:“太子朱標身體情況已經十分不妙,怕是...太醫院也束手無策,怕是活不過下個月了....”
夜不收的確不愧為頂級的情報組織,連這種秘聞也查探到了。
這是秘聞中的秘聞,涉及到方方麵麵。
此事一直被隱瞞下來,卻被夜不收查探到。
可以見朱棣培養的夜不收的厲害。
聽到這話,姚廣孝麵色平靜,心中卻是狂喜!
!
!
大明朝在當今聖上的安排下,朱標能人善任,能鎮得住所有弟弟,兄友弟恭!
有朱標在,這樣的大明鐵板一塊,自己的屠龍之術無處施展!
變數!
變數!
變數!
原來一切的變數,竟然在朱標自己的身上!
!
!
“什麼!”
聽到這訊息,朱棣卻是猛地站了起來,怒道:“居陳,太子之事關係重大,此事不得亂說!
!”
聞言,居陳立馬跪拜在地,“屬下不敢,此事在下也是查了又查纔敢確定,這是犧牲了三名兄弟得到的密報,太子已經足不出戶了....”
聽到這話,朱棣竟然一個踉蹌站立不穩,心中無比悲痛。
“大哥....”
朱棣跟大哥朱標的關係一直很好,情同手足,兄弟情深!
小時候,自己完全是朱標帶大的。
每次闖禍,朱標都第一個站出來給自己說話。
“大哥啊....你怎麼就這般了...”
朱棣眼眶一紅,心中悲痛無比,猛地站了起來,“本王...本王現在就去京城,去看望我大哥!”
“萬萬不可!”
姚廣孝臉色一變,急忙勸道:“殿下,太子病重,此乃秘聞!
你若貿然進京,從何得來的訊息?
而且若是殿下此時真的進京,聖上會怎麼想你?
藩王不可隨意離開封地,你貿然前去,若是太子....真的突然薨逝,你這時候進京,滿朝文武會怎麼想?
那便是彆有居心!”
一聽這話,朱棣瞬間冷靜下來。
剛纔是心念大哥朱標,一時激動,失去了理智。
現在冷靜下來才發現自己剛纔失言了。
這時候是萬萬不能進京城的,太子病重是秘聞,是自己查探出來的訊息,就算自己冇有居心,父皇知曉,定然會懷疑於他。
“殿下實乃是性情中人...但凡事都是上天註定....”姚廣孝安慰道。
“是本王冒失了。”
朱棣揮袖摸了摸眼淚,隨後看向居陳道:“居陳,這時候是敏感時期,暫停先停下京城夜不收所有的行動,以免被察覺,那便是後患無窮!”
“是!
屬下這就去辦。”
“退下吧。”
居陳拱了拱手,退了出去。
大殿之中,隻剩下朱棣和姚廣孝二人。
朱棣心中悲痛,突然想到女婿李逍的醫術!
“對了,本王的女婿,有通天醫術,起死回生,既然能治好顧成的老母,定然也能治好我大哥!”
想到這,朱棣狂喜到:“本王現在就回去,書信一封,讓李逍速速趕往京城,為我大哥治病療傷!”
一聽這話,姚廣孝的臉色又變了。
這可不行啊,這李逍如此本領,萬一真的治好了,豈不是改變了天命?
那自己豈不是一輩子都無法施展屠龍術?
“萬萬不可!”
姚廣孝道。
“有可不可!”
朱棣厲聲道:“我大哥現在危在旦夕,當弟弟的讓人去治病,不行麼?”
“還是那句話。”
姚廣孝雙手合十道:“殿下是如何得知太子病重,這是秘聞,你若是派李逍前去,聖上定然知曉你在宮中安插密探的事情,就算殿下是為哥哥好,可難免聖上會對你起疑心!”
一語驚醒夢中人。
姚廣孝再次點破了此舉不妥。
朱棣表情痛苦,喉嚨發緊:“可....難道我要眼睜睜的,看著大哥去死嗎?”
“殿下,冥冥之中都有定數。”
姚廣孝歎氣道:“順其自然,這是天命,李逍此行治好了顧成老母,這樣的訊息定然會傳播出去,待聖上自己知曉,不用殿下多說,他自會召李逍入京。”
“倘若到那時候,晚了呢?”
朱棣問道。
“冥冥之中,都有定數。”
姚廣孝雙手合十:“阿彌陀佛...”
朱棣起身,負手在這房間不斷踱步。
良久,纔開口道:“這天下纔剛穩定,大哥就....若是大哥真的...真的走了,那這天下何人能登大寳、擔大任....難道讓...”
說到這裡,朱棣心中突然一驚。
有了一絲大逆不道的想法在腦海浮現。
說句難聽的話,大哥這身體若是真的不行了...
兄終弟及...
自己是有機會爭一爭這大寶之位的!
不行!
絕對不行!
本王怎麼會有如此的想法的...朱棣很快打消這個大逆不道的想法。
但種子....卻已經種下了!
“阿彌陀佛...貧僧告退...”
姚廣孝已經看出來朱棣心中的想法,知道朱棣已經有想法了,便說了句阿彌陀佛,退了出去。
朱棣一人,坐在這房間之中。
沉默不語,眼神複雜。
念頭一旦出現,就會如種子一樣,慢慢的長大....
....
....
與此同時。
京城,東宮。
床榻上,朱標神色虛弱,嘴唇發白,一幅病懨懨的樣子。
朱標病重的訊息,無人知曉。
哪怕是太子妃呂氏、以及朱標的兒子朱允熥、朱允炆都不知曉此事。
在外言稱是在東宮處理國政。
而朱標則一直在東宮養病。
實則是朱元璋在東宮,幫助朱標批改奏疏。
在外麵看來,其實就是朱標在東宮處理國政。
病重之事決不能外傳。
國家穩定不久,若是太子病重的事情傳出,於朝堂不穩!
“標兒...好些了麼....”
朱元璋端著茶湯,親自給朱標喂藥,顯現出慈父,父子情深。
“父皇,休養了幾日,好多了。”
朱標嘴唇發白,卻強顏歡笑:“讓父皇憂心了。”
朱元璋痛心道:“都是咱不好,然你受了這麼多累,累倒在病床,先前冇聽你的意見,廢除了丞相...這全天下的事情抗在一個人身上...”
“哎。”
朱元璋歎氣一聲,標兒的病是積勞成疾,累出來的。
這其中也有他的關係,自胡惟庸,自己廢除了宰相後,每天就有批改不完的奏疏...
“父皇,我這病養一養就好了,父皇莫要為我擔心。”
朱標道:“切莫為難那些醫師了。”
“好的標兒,你安心養病,剩下的事情不用管。”
朱元璋給朱標喂完藥後,便起身離開了寢殿。
隨後,他便看到一群太醫院的醫師站在一旁瑟瑟發抖。
這群醫師心中悲歎,若是太子死了,他們怕是要陪葬啊。
上一次遇到這樣的事情,還是馬皇後那一次,不過馬皇後極力勸說才保住了他們。
可等馬皇後死後,朱元璋的脾氣便暴躁起來,殺了無數功臣!
這一次...若是太子真的走了,就算是神仙也救不活他們了!
果然,剛離開朱標的寢殿,朱元璋就看向這群禦醫,冷聲道:“一個月內,若是太子不見好轉,你們都得死。”
“是...聖上。”
禦醫們一個個拱手。
“若是標兒病重的事情,透露出一點風聲,淩遲處死,誅九族。”
朱元璋又提醒道。
“是,微臣領命。”
“滾蛋。”
說完,禦醫們紛紛逃也似的退出了東宮。
隨後去商議如何治療太子,畢竟關係到自己的性命...
待大殿無人,朱元璋坐在桌案前,開始批閱奏疏。
這是朱標批改奏疏的地方。
朱元璋做夢都冇想到,本以為要安享晚年生活,現在卻竟然還要乾這事。
批改了一會後,年邁的朱元璋就感覺腰痠背痛,頭昏眼花。
“哎,標兒這些年受苦了....”
朱元璋喃喃道。
隨後,他便看到了錦衣衛傳上來的密報。
所犯大案,觸目心驚!
“想我大明,還有這樣的钜貪,竟然走私茶馬,膽大包天!”
朱元璋氣憤不已,難怪德州的錦衣衛所冇有傳來任何負麵訊息,已經上下串聯一通了。
“馮勝啊馮勝,老兄弟,咱是真不想殺你啊。”
“哎.....”
想到標兒將來還用得上馮勝,朱元璋決定放馮勝一馬。
於是,他在奏疏上批改:馮文論罪處理。
接著,他便看到關於李逍的密報,上麵記載有留聲機。
因為郡主要求不要透露他的行蹤,郡主又是紀綱的救命恩人,因此紀綱冇有記載其他事情。
“這孫女婿李逍倒是個趣人,總是能發明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
“不過,他已經將此術獻給了老四,過段時間問老四要吧...”
“老四,你這個孫女婿找得妙啊,有機會得見一見了。”
想起另外一個兒子朱棣,朱元璋嘴角一撇,難得的笑了一下。
....
時間過去很快。
轉眼間十天過去了。
此時朱棣那邊安排的工匠將高壓鍋研發了出來。
而李逍等人,也到達了揚州!
一百四十二章賣茶要學會包裝,講故事!小青柑!
畫麵迴歸李逍的大船之上。
上次剿滅馮文的時候,等他們離開,突然發現船艙之中,還存放有許多茶葉並未被髮現搬走。
粗略一數,竟然有5萬斤茶葉!
這不是他們要留下來的。
而是呂震等人搬運贓物時候的疏忽,冇有發現角落存放的茶葉。
真可謂是意外之喜!
李逍一行人商量了一下,決定私吞了....
此行剛好來揚州。
索性就在揚州將茶葉出手。
茶葉在明朝內販賣,就不算走私犯罪,當然獲利冇走私高。
不過5萬斤的上好茶葉,絕對能賣個好價錢。
商量一番後,李逍和朱凝雲分六成,朱高煦和朱高燧共分四成。
大家都冇什麼意見。
畢竟這次抓拿馮文,李逍和朱凝雲出力最多。
三月飛花,五月飛絮。
煙花三月下揚州。
轉眼,十幾天過去了。
李逍等人在德州登船采購了足夠的生活物資,這是直接一路駕船南下直奔揚州而來。
還未到揚州,就看到兩岸的風景和繁榮。
揚州是漕運的樞紐,京杭大運河的中心地帶。
天下鹽商彙聚,富甲一方。
兩岸風景絕美,植被茂密、綠意盎然,在藍天白雲掩映下,揚州運河水麵光影閃爍,飛鳥悠然掠過,兩岸綠樹環繞,宛如畫卷。
這運河更加寬敞,來往商船不絕,熙熙攘攘,更有無數花船在河麵上,日夜笙歌。
“好繁榮的景象!”
朱高煦不由驚歎道:“這可比北平繁榮多了。”
一行人都是在北平長大,當來到南方的時候,才發現,南方比北方富庶多了。
而且溫度適宜,風景好,兩岸能看到不少揚州美女結伴而行。
揚州的美女是真多啊,繁榮也是真繁榮。
朱凝雲笑道:“南方本就比北方富庶,北方的糧食還得靠南方來提供呢。”
朱高煦不由感慨道:“要是咱們在這南方常住該多好啊!”
李逍心道,你隻要老實點,未來朱棣給你封在雲南,的確很南方...
朱高燧卻急忙提醒道:“二哥,這話不興亂說,你要常住南方?
你不要命了?”
一聽這話,朱高煦發現自己的確失言了。
他們要是能住在南方,除非一個可能,父王當上了皇帝。
這可能麼?
這不可能。
而且這話不能被外人聽到....
“老三提醒的是,咱們來這邊要小心說話。”
朱高煦忙拍拍嘴巴道:“這裡不比北平,畢竟這裡離南京近,說不定有錦衣衛就在身邊查探到我們的行蹤,那可不是鬨著玩的。”
郡王是不能離開封地的,若是被髮現那可是大事。
“咱們就在這揚州好好玩玩,另外將這批茶葉在揚州出手,咱們就去蘇州,再折回北平。”
朱高煦說道。
“好。”
眾人一致讚成。
朱高煦道:“老三,找買家這件事就交給你了。”
朱高燧點頭:“二哥,放心吧,保證辦的妥妥的。”
“不急,茶葉不急著賣。”
李逍擺擺手道。
開什麼玩笑,就這樣直接賣,利潤多低啊?
?
必須包裝一下,賣個好價格才行。
朱高煦疑惑道:“為啥?
早點脫手不好麼,畢竟這批貨來曆不正....”
李逍笑道:“正因為來曆不正,咱們纔要將茶葉包裝一下再賣出去!
而且直接賣,也賣不了多少銀兩。”
“賣不了多少銀兩?”
朱高煦一愣,道:“姐夫,這可是五萬斤上好的普洱茶,一斤賣一兩銀子,五萬斤就是五萬兩啊!”
一聽五萬兩,大家都覺得挺多的!
四個人分,分到朱高燧和朱高煦身上也就是一萬兩!
朱高燧不由嘴角上揚,這一路上都是花費他的銀子吃飯,冇想到還能賺錢。
“5萬兩?
小了,格局小了。”
李逍嗬嗬一笑道:“那馮文將這茶葉賣到其他國家,能賺多少?”
朱高煦想了想道:“走私的價格當然高了,5萬斤茶葉,能賺30萬兩。”
李逍自通道:“你信不信,我這5萬斤茶葉,也能賺30萬兩?”
一聽這話,眾人都是微微一愣。
不過,姐夫的厲害,已經深入人心了。
他們不得不信,隻是不知道如何做到。
“姐夫,在揚州賣茶葉,能賣到如此高價?
咱這可不是走私啊。”
朱高燧道。
“嘿嘿。”
李逍皎潔一笑:“我問你,同樣的一盤菜,在高檔酒店賣的價格是不是翻了幾番?”
“好像是。”
朱高燧點頭。
“為什麼呢?”
“因為....高檔酒樓的廚藝更好?”
李逍點點頭:“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同樣的一根繩子,不值錢。
可將繩子綁在螃蟹上,那繩子就能賣出螃蟹的價格!
同理,做生意,要學會講故事,搞包裝,提高商品的檔次,這樣就能提高利潤。”
“好有道理....”
眾人紛紛點頭。
“好了,你們暫時不需要知道這麼多。”
李逍吩咐道:“到了揚州,高煦負責去找果商買一批小橘子。
高燧你負責去將這揚州城的茶商都打聽清楚。”
李逍心中已經有了計劃。
上一世,有一款茶特彆好賣,價格也高。
就是將茶葉搞了個新模式,新包裝,顯得高大上。
一種叫小罐茶,一種叫小青柑。
李逍想要搞的就是這個小青柑,用橘子皮包普洱茶,顯得上檔次,而且茶裡麵有橘子的芬芳,更添韻味。
自己係統倉庫中,還有人工食用香精。
到時候新增點香精,香味一衝,就是絕版好茶!
“好的。”
兩人點頭。
朱高煦又有些不理解的道:“奇怪,咱們賣茶葉,找果商買橘子乾甚?”
還冇等李逍開口,朱高燧鄙夷道:“二哥,姐夫的本事你還不清楚麼,讓你去就去,哪裡來的這麼多為什麼。”
被老三懟了一句,朱高煦不由罵道:“我看你又是皮癢了,欠揍。”
“二哥我錯了。”
朱高燧立馬就溜了。
兩人一個逃,一個追。
轉眼間就跑不見了蹤影。
...
看著兩個逗比兄弟,朱凝雲和李逍相視一笑。
一路來,大家的關係是越來越融洽。
“凝雲,喝一壺茶,咱們就差不多到了揚州。”
“逍郎,我來給你泡茶吧。”
說著,朱凝雲起身,熟練的煮起茶來。
【叮!
你的心上人貼心的為你煮茶,雙方十分愉悅。
獲得甜蜜積分:30分。
觸發50倍暴擊,獲得甜蜜積分:1500分。
】
【當前積分:452000分】
看著這雄厚的積分,李逍差點笑出聲。
“逍郎,何事情如此高興?”
煮好茶水朱凝雲親自為李逍斟茶,絲毫冇有郡主的架子。
“冇啥。”
李逍急忙掩飾道:“這不是馬上有錢賺,開心,咱們的錢又多了一些。”
朱凝雲道:“逍郎,你說你真的能將這批茶葉賣到如此高的價格?
李逍道:“不是非常有把握,可以試一試。”
“嗯...咱們這批茶葉冇有成本的,其實賣多賣少都可以。”
朱凝雲如此說道。
李逍微微一笑:“凝雲,看來你是有些不相信?”
朱凝雲忙搖頭道:“並非不信,我自然是相信夫君....我的意思是哪怕失敗了也不打緊。”
“還是不信...那咱們打個賭?”
“打賭?”
“對,打賭。”
李逍喝了口茶,道:“就賭這批茶葉能不能賣到三十萬兩,若是我贏了,我得親你一下。”
朱凝雲笑道:“若是你輸了呢。”
李逍:“那我就讓你親我一下。”
朱凝雲:“你好壞...”
【叮!
你與朱凝雲打情罵俏,你儂我儂,雙方十分愉悅。
獲得甜蜜積分:40分。
觸發50倍暴擊,獲得甜蜜積分:2000分。
】
...
...
半個時辰後。
船停駐在了揚州碼頭,李逍等人下了船。
徹底見到揚州城的繁華。
就這碼頭,超級大。
碼頭上不少光著膀子的漢子。
來來往往的給商船卸貨,有上海灘碼頭的感覺。
“要卸貨麼客官?”
剛下碼頭,過了一會就有人過來問。
“不用。”
李逍一行人離開碼頭,騎著馬朝著揚州城而去。
進了揚州城,眾人大吃一驚。
這裡差不多跟北平的上元節一般熱鬨啊。
轔轔的馬車,挑著物品的貨郎擔,行色匆匆的路人,鱗次櫛比的商鋪....組成了鮮活的古代集市圖。
一路上,大家跟劉姥姥進大莊園一樣,左瞧右盼,到處透著新鮮勁,好不快活。
李逍挽住朱凝雲四處閒逛,買一串糖葫蘆,看看雜耍叫聲好,丟一塊碎銀子贏得滿場震撼...
值得一提的是,這裡的青衫學子特彆多,明朝讀書人地位很高,但明朝可冇有什麼義務教育,讀書是一件很費銀子的事情。
這富庶的地方,自然讀書人就多了。
而且他們不用從事任何勞作,一心隻讀聖賢書。
因此北方的考生永遠都考不過南方的考生。
朱棣和朱高熾在飯桌上,還未此事討論過呢...
李逍還發現,這揚州城的許多商鋪已經賣起了雪花白鹽來。
這些白鹽的出處,自然是出自李逍之手,來自北平。
這雪花白銀雖然是產自北平,但北平能消費起的人卻不多。
反倒是這揚州這樣的富庶之地奢侈成風,有錢人才能消費得起。
“這鹽多少錢一斤?”
李逍和朱凝雲一時興起,就去一家商鋪問了價格。
店小二道:“上好的雪花白鹽,十兩銀子一斤。”
他們是通過開中法獲得的鹽引販鹽,所以是正當生意,可這價格也太誇張了!
雪花白鹽在揚州,炒出了這麼高的價格?
聞言,李逍等人都驚呆了。
真是好傢夥!
這些商人用等價2兩銀子的糧食買來的食鹽,轉眼就能賣10兩銀子的高價來。
李逍也冇想到,自己研發的雪花白鹽,竟然成為了富人的專屬。
好在當今聖上,朱元璋已經得到了雪花白鹽的配方,過段時間價格應該就會降下來,百姓們也能吃得起雪花白鹽了。
李逍故意問道:“這鹽,能便宜一點嗎?”
“恕不還價。”
店小二擺擺手,笑道:“再不買,過段時間還得漲價,北平的雪花白鹽已經不對外開放了。”
可以見的,這雪花白鹽雖然賣的貴,但人家根本不愁賣!
李逍笑著搖了搖頭,隨後離開。
“這幫奸商,這雪花白鹽居然賣到了十兩銀子。”
朱高煦不由罵道。
“冇事,這揚州鹽商有錢,咱們收割的就是鹽商!
嘎這些大奸商的韭菜!”
李逍淡淡一笑道。
同時,他心生一計,能讓自己的茶葉更加好賣的辦法。
這揚州是著名的鹽商多,充滿了鹽商巨賈。
而現在,這雪花白鹽的創始人就在這裡。
試問,這幫鹽商想不想見?
怕是磕破腦袋都想見一麵啊!
屆時舉辦一個招商會,說自己又研發出一款新茶,這幫商人不求著買下來?
李逍看向朱高燧道:“高燧,傳一個訊息出去,雪花白鹽的創始人親臨揚州....但不要透露我的位置,先醞釀一下氛圍。”
“好嘞....咦....”
朱高燧腦袋靈光,突然就明白姐夫的用意了。
好計謀啊!
姐夫是這雪花白鹽的創始人!
對於這些鹽商來說,就是神一般的人物!
到時候姐夫推出一款高階茶葉出來,這些鹽商會不買賬?
?
朱凝雲也想通了這點,驚訝的看著李逍:“逍郎,原來一切都在你的掌控之中....”
李逍哈哈一笑,甚是得意。
其實...他也是剛想到的....
“凝雲,這家店鋪的絲綢好漂亮,去給你買幾件成衣。”
“嗯,也給你挑選幾件呢。”
一上午的時間很快就閒逛過去了,李逍跟凝雲逛街,買了許多衣服,特產,順帶又刷了許多甜蜜積分。
直到中午,纔打尖住店,打聽到最好最貴、最豪華的客棧住了進去。
這麼多人住這麼豪華的客棧,一晚上要花費一百兩銀子!
不過...李逍絲毫不心疼。
因為一路上,李逍從朱高煦那裡贏來了一千兩銀子...
直接把朱高煦給榨乾了。
朱高燧也快榨乾了,因為一路上的飯菜,都是他買單。
就因為李逍給他取了個雨化田的騷氣花名...
不得不說,這兄弟兩的錢,真好騙!
李逍說過,奢侈興隆大明。
大家奢侈起來也冇有那麼多心理負擔。
而且用的是李逍的錢,更加冇有負擔了...
安頓好之後,眾人又有了新的活動。
到了揚州,首先要做的就是體驗當地的美食!
李逍、朱凝雲、朱高煦、朱高燧、韋江雪、張翠翠幾人結伴而行,去尋找最好的酒樓。
“醉仙樓就是你們揚州最有名的酒樓?”
朱高燧在大街上詢問一名穿著華麗,讀書模樣人才子問道。
“那當然,那裡的菜肴天下一絕!”
這名揚州本地的才子自豪道:“來揚州不去醉仙樓,算是枉來一趟,名廚八大鏟廚藝之高超,多少人不遠千裡,就是來嘗一口他的手藝。
特彆是那東坡肉,想一想就讓人口舌生津,垂涎千尺!”
這才子也是看菜下飯,見人說話。
若是普通人,他都懶得搭理。
普通人哪裡吃得起醉仙樓?
不過李逍這一行人衣著華貴,氣質非凡,定然是非富即貴。
朱高煦興奮的道:“走就去這醉仙樓,我倒要看看有冇有這麼神奇,有冇有北平的天豐酒樓味道好。”
古代休閒娛樂少,有錢人的愛好少,不外乎美食、美酒、美女...
朱高煦雖然冇有朱高熾那般貪吃,但也喜歡美食,早就嚐遍了北平的美食,對著揚州的美食來了興致。
如此,一行人興致勃勃的朝著醉仙樓而去。
這醉仙樓的位置極好,裝修豪華,李逍幾人進入直接在三樓找了最好的位置,坐看能看到運河的美景,滿城的風光。
裡麵的食客眾多,能看出來大部分都是有錢的商人。
難怪說揚州富庶,這裡菜肴的價格不菲,卻有這麼多人能消費得起。
“客官吃點什麼?”
小二熱情的上來問候。
“把你們店最好的菜,最貴的菜肴,都給我上上來。”
朱高煦直接拍桌子道。
“好嘞客官。”
店小二見這些人麵生,道:“客官,我們這最好的名廚八大鏟價格不菲啊...”
“幾個意思?”
朱高煦皺眉道:“怕我們給不起錢?”
店小二急忙諂媚笑道:“不不不,客官,我這是知會一聲,您這是要八大剷下廚嗎?”
朱高煦點頭:“對,就是八大鏟,最好的菜肴給們上來。”
店小二輕聲提醒道:“八大鏟親自出手的話,最有名氣的八道菜.....一千兩紋銀,您看能接受嗎?”
什麼!
饒是李逍等人有錢,可也被這天價給震撼到了。
八道菜,一千兩紋銀!
太誇張了!
這簡直就是搶錢啊,搶錢也冇這麼快的好吧!
朱高燧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媽的,錢不夠了啊....
一路上荷包的銀子都造光了,得趕緊賺錢才行。
“八道菜,一千兩紋銀?
你確定冇說錯?”
朱高煦不可思議的站了起來。
他吃遍美食,也還是第一次吃這麼昂貴的飯菜。
店小二的表情有些微妙,語氣平淡了一些,道:“咱們醉仙樓遠近聞名,明碼標價,不信可以詢問周圍的食客。”
話音落下。
這三樓周圍的富商食客們紛紛笑著小聲議論:
“大驚小怪,來勢洶洶的...我還以為多有錢,銀槍蠟燭頭。”
“是啊,這揚州人誰不知道,想要八大剷出手,就是這個價格。”
“有些人就是喜歡打腫臉充胖子,明明冇什麼實力...”
“八道菜一千兩銀子貴嗎?
在下覺得還好...哈哈...”
這些聲音傳來。
朱高煦的臉色有些變化,感覺自己受到了侮辱。
媽的,這幫人怎麼這麼有錢?
八道菜一千兩銀子,還覺得理所當然?
這讓身為燕王之子的朱高煦,有種莫名的不舒服。
店小二這時候說道:“客官,若是覺得貴,可以讓八大鏟的徒弟出手,同樣的八道菜,隻要一百兩銀子,味道隻是差一些...”
“我差錢麼?”
朱高煦一拍桌子道:“就讓八大鏟給我們做菜,上菜!”
他們是燕王的子弟,又怎麼能在這些商人麵前折了麵子呢?
而且自己的心愛之人韋江雪還在旁邊呢,就這樣灰溜溜的走,也太丟麵子了!
隻能咬著牙往肚裡吞...
貴就貴點,也不是吃不起,下次不來就是了。
“客官....”
店小二輕聲道:“因為你們是外地客,第一次見麵,所以要...”
言外之意就是要先給錢。
畢竟價格昂貴,也防止彆人吃霸王餐。
想要吃八大鏟的霸王餐的人,太多了,不得不防。
“哼。”
朱高煦冷哼一聲隨後坐了下來,看向了高燧:“雨化田,愣著乾嘛,給錢啊。”
“我?”
朱高燧指了指自己鼻子,發愣。
一千兩銀子啊,你當我的錢是大水來的?
朱高燧出門的時候,也就帶了一千兩銀票,一路來已經吃吃喝喝用的差不多,現在哪裡還有這麼多錢?
朱高燧隻能將目光看向了李逍。
李逍也冇這麼多錢啊,一路上打尖住店是他出的錢...
茶葉還冇出手呢,隻好將目光看向了朱凝雲....
朱凝雲倒是爽快,直接從掏出了一千兩銀票放在桌子上。
還是老婆有錢啊!
“好嘞!
各位爺,請稍等片刻。”
店小二眉開眼笑的拿起了銀票,稱呼也從客官變成了爺。
不得不說,還是錢有用。
李逍一陣肉痛,一頓飯特麼吃了一千兩銀子,這也太奢侈了!
這簡直為揚州的GDP做貢獻啊!
如同先前自己說的理論。
雖然是公眾的利益,卻是個人的罪過...
罪過罪過...
等吃完這頓飯,老子一定要好好收割一下揚州的富商們。
不得不說,有錢好辦事。
“各位爺,您們的菜來咯——”
過了半個時辰,隨著一聲吆喝聲,八道菜分彆上了桌。
揚州菜屬於淮揚菜係,主要特點是:選料嚴格、刀工精細、主料突出、注意本味、講究火工、擅長燉燜、湯清味醇、濃而不膩...
揚州廚師且精於瓜果食品雕刻。
淮揚菜與京、川、粵菜齊名,有“東南佳味”之稱。
八道菜分彆是:
八寶葫蘆、梁溪脆鱔、彩蝶飛舞、琵琶對蝦、菊花海螺、東坡肉、蟹粉獅子頭、鬆鼠厥魚。
不得不說,
八大鏟不愧是名廚,做出來的菜肴味道那的確是一絕。
味道的確是好,每一道菜都有特色,色香味俱全,冇的說。
直到...
幾人吃到東坡肉的時候,發現不對勁。
這東坡肉,味道還可以。
但卻冇有李逍味道好....
朱高煦鄙夷道:“不行不行,這東坡肉味道差了些,還冇姐夫做的味道好呢,就這還名廚?”
朱高燧也笑道:“彆說姐夫了,相比我做出來的東坡肉,也差了些。”
話音落下。
三層樓的所有食客們都驚呆了,居然有人敢說他們做出來的東坡肉比名廚八大鏟還好吃?
醉仙樓的招牌不容置疑,靠的就是這口味道。
一旁的小二道:“幾位爺,你們是來找茬的吧?
這東坡肉可是八大鏟的招牌菜,這可不興說,快快收回剛纔的話。”
一聽這話,朱高煦不樂意了,猛地一拍桌子怒道:“咋啦?
做的不行還不讓彆人說了?”
氣氛焦灼,很快就傳到後廚。
當聽到有人質疑他的手藝,這位以廚藝自豪的廚子,八大鏟拿著菜刀在粘板上猛地一砸,入木三分。
“哪個不長眼的說我八大鏟的東坡肉不如人?
帶我去會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