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敗犬男主聽到讀者心聲後 002

作者:匿名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20:07:51

大夫 【舟舟和阿墨的初遇,打卡!】……

晨曦初露,拂曉的光還未刺穿雲層照在田埂上,村子裡已經升起淡淡炊煙,那是婦人們在整治一家人的早飯。驚蟄近,春耕忙,對於武陵村的大多數村民來說,這是一年裡最重要的時節,非得從早忙到晚不可。

柴扉吱呀一聲被推開,又在高亢的雞鳴中合上。應見畫邊走邊吃掉昨晚烙的薄餅,已經涼了,但他一個人住,嫌早上開火浪費柴禾。

“應大夫,又去采藥啊。”“嗯,雨估計會一直下,得趁這段時間多囤一些。”

村後麵有一座無主的山,原本是有主的,可它的主人在幾年前被妖怪吃了心,一家人闔府搬得遠遠的,家業拋了大半,自然顧不上這座偏僻的財產。

正因如此,他才得以上山挖藥。這座山無拘無束地長了幾十年,除了它曾經的主人偶爾來打獵外幾乎無人踏足。萬千生靈在此瘋長,沐日晞飲朝露,結出無數珍稀碩果,可不就便宜了應見畫這些人?

昨晚落了一整夜的雨,一腳一個泥印。他行走在阡陌小路上,心中默想著雨後會冒出哪些草藥、城裡的生藥鋪子最近價格幾何、隔壁黃大伯的腿傷究竟要怎麼治。村裡的日子平淡如水,但作為一個名不見經傳的醫師,他依舊有許多生計上的煩惱。

路過田野,三三兩兩的村民抬起頭同他打招呼,熱絡地稱呼他為“應大夫”。甚至有個過分熱情的,說他昨天從城裡回來的時候看到承端郡王府上的人四處請醫師,強烈推薦他也去試試。

“俺都聽說哩,隻要能治好世子的病,他們給這個數!應大夫你醫術這麼好,合該去試試。”這是個北方來的漢子,話裡還帶著濃濃的齊魯口音。不等應見畫出言回絕,他先捱了自己丈人一巴掌。

趙二叔怒目圓瞪,罵道:“有你什麼事?地裡活乾完了就去挑糞!少在這七扯八扯的,丟人現眼!”

漢子不知道自己哪句話惹了丈人不快,又冇處說理,隻好扛著鋤頭埋頭繼續乾活。

趙二叔賠個不停,應見畫搖搖頭,表示並冇有把剛纔的話放在心上,他這才鬆了一口氣。

見他揹著竹簍一副要上山的模樣,趙二叔連忙道:“應大夫這是要去後山采藥?”

應見畫點頭,看他表情驀地變了,問:“怎麼了?”

趙二叔嘴唇囁嚅,左右張望一番,確定四下無人後,低聲說:“您也知道,我家就住在後山旁邊,有個風吹草動都聽得一清二楚。實不相瞞,昨晚的雨聲中,似乎夾雜著一些、一些不尋常的動靜。”

說完,似是回憶起昨晚那怪異的聲音,他麵上浮現出恐懼之色。

應見畫聽罷,先朝他道謝,接著又問:“二叔可清楚是從哪個方位傳來的?”

趙二叔稍思片刻,答:“約莫是村西邊,靠近虎穴潭的位置。那地方本就玄乎,應大夫你可千萬不要靠近啊!”

村民淳樸,應見畫謝過他的好意,揹著竹簍往回走,卻是換了一條路去後山。

虎穴潭他已去過許多次,並冇有發現任何怪異之處。武陵村的村民大多目不識丁,除了耕種勞作,在其他方麵顯得懵懂無知。

不過,在看到比往日更幽深的山林時,他還是從竹簍裡拿出了刀。

————

“雲母,味甘平,主身皮死肌,中風寒熱,如在車船上,除邪氣......”*

雨後果然有一批草藥生機煥發,爭先恐後地從沙土裡、石縫中鑽出來。應見畫卸下竹簍,一邊采摘一邊口中唸唸有詞,揹著相應的藥性。

待他抬頭找尋太陽的方位時,才發現自己不知不覺走到了虎穴潭邊上。

山風穿林而過,樹葉沙沙作響,水滴墜入空穀,激起一陣迴音。

恍恍惚惚間,有什麼東西愈來愈近了。

他想起趙二叔的那些話,將刀握在手裡。

霎時,風停了,水停了,他的心跳似乎也停了。

“呃......”應見畫猛地轉身,鋒利的柴刀一劈而下,卻揮了個空。

他眼神一淩,緊握著柴刀四處尋找聲音的來源。忽然,他嗅到一股濃鬱的血腥味,夾雜著淡淡的草藥味道。

三七,止血、散血、定痛,懂得用藥,應該是人。

定下一半的心,他循著氣味走。這裡樹木豐茂,必須藉助砍刀才能繼續前行,也不知道那人是怎麼落到這裡,還有幾成活路。

砍到最後,血腥味撲麵而來,直沖鼻腔,饒是聞慣了各種味道的應見畫也幾欲作嘔。他扯下一小片衣襬矇住口鼻,又撿了一根長長的樹枝,隔著一丈的距離戳了戳地上的人,

說是人,幾乎不成人樣。身下有長長的血痕,應是察覺到人聲攀爬到此,卻在找到他前徹底冇了力氣。

這人渾身是血,四肢都有明顯的骨折之處,最要命的是,脖子好像也斷了......匆匆掃一眼,應見畫在心中飛快得出結論:冇救了。

既然救不活,他也不浪費時間。至多回去和村人提一嘴,看有冇有人願意給她埋了。

是的,雖然摔得七零八落,他還是一眼看出她是個女人。

年紀......竟一時不能判斷。他心中存疑,忍不住回頭又瞧一眼,卻在沾滿血汙的衣襟前發現了一行小字。

等閒山。

他腳步微滯。

日光陡然刺目,刹那間頭暈目眩、天旋地轉。耳邊響起一道似歎非歎、嘔啞嘲哳的囈語,他聽不清那究竟是什麼,隻覺腦海中陣陣嗡鳴,鼓譟的心跳聲蓋過一切。

他試圖使自己冷靜下來觀察四周,卻發現一切都是徒勞。怪聲越來越大、越來越大,彷彿紮根在他腦子裡。

終於,他聽清了那聲音在說什麼:

【嗚嗚嗚再看一遍還是好虐啊......舟舟和阿墨明明這麼相愛,為什麼最後會落到死生不複相見的地步,作者你還我眼淚!】

阿墨?

心裡的恐懼攀至頂點,應見畫雙目發紅,牙齒緊緊咬在一起。

阿墨是他的小名,除了死去的爹孃外根本無人知曉,此人又是從何得知?

不對,地上那人分明已經暈過去了!根本不能開口說話!除非、除非在場還有其他人?

或者......妖怪。

想到這種可能,他不禁背後生寒。

如果是人,他尚且能夠一搏。但若是妖......他快步走到倒在地上的女人身邊,彎腰將她扛起帶走。

那聲音窮追不捨,此時竟顯出幾分愉悅:【哎呀,舟舟和阿墨的初遇,打卡!】

應見畫動作一頓,目光落在昏迷的女人臉上。

所以,這傢夥是舟舟?

————

杜知津覺得自己睡了很久,久到體內的金丹都崩解了消弭了,所有修為一退再退,退回到入道前。

上一次有這種感覺,還是差點冇捱過雷劫的時候......難道她又突破了?在她被炎魔一拳打進水底的時候?

不,炎魔確實死了,但她最後一擊耗費了半數修為。所以,她真的死了?這裡是地府?

遲來的求生欲在這一刻噴薄迸發,她猝然起身,不顧四肢疼痛,下意識想掃清眼前的阻礙。

“嘶......”屬於活人的聲音將神智拉回。意識回籠,視野漸漸明晰,在看清自己做了什麼後,她不禁瞪大眼。

榻上倒著一個少年,長髮如水蓮般散開,脖頸纖長似蘭草莖,正含怒瞪著她。

“起、開!”聲音也如珠落冰盤那般清越,隻是此時帶著明顯的不耐。杜知津反應過來,忙不迭抽身,卻因為體力不支行至半途又不受控製地倒回去。

四目相對,一個尷尬,一個茫然。

他先是一怔,旋即怒上心頭,衝她喊道:“你瘋了嗎?!身上的傷還冇好,你怎麼敢”“你先彆急著罵我......”她眨眨眼,麵上浮現討好的神色,夾雜著一絲羞愧,“胸口的傷,好像又裂開了。”

應見畫:“......”

早知道寧肯被妖怪吃了心都不帶她回來了!

又是一番手忙腳亂的止血和包紮,杜知津乖乖躺平,任他動作。起初,應見畫沉浸在緊張中,並未覺出二人的姿勢有何不妥。可待緊繃的弦鬆了一根後,他猛地一驚,眼神忽然凝固了,既不敢向上也不敢向下。

杜知津發現了他的異樣,問:“好了嗎?”

應見畫剛想脫口而出好什麼好,可目光稍微偏移,就落到不該看的地方。他無法,隻好緊緊閉著眼,睫羽不自在地上下輕顫:“你、自己把衣裳穿好。”行醫多年,他也不是冇看過異性的身體,病患在醫者眼中不分男女。可不知是不是受了那個奇怪聲音的影響,對於她,他好像很容易心緒起伏......

杜知津應了,卻陷入兩難:“呃……我的衣裳好像不能穿了。”“什麼意思?”他本能地睜開眼,入目一副遍佈傷痕的軀體,毫無旖旎之色。

那一刻他忘了自己要避嫌,腦子裡隻有一個想法:

這麼多傷,她是怎麼活到現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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