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錦還鄉(shukeba.com)
有道是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馬掌櫃一高興而酒醉吐真言,告訴了一個酒肉朋友。
這個酒肉朋友在一次酒醉時都告訴了另一個長舌男,就此傳開了,文東剛淪為了落月鎮的一大笑料。
曾經,鬼原主因為向錢大雙索命而是歇斯底裡鬼,因為文東剛的種種而是傷心鬼。
但是自從鬼前任出現後,鬼原主從冇因為聽到文東剛如何怎樣而傷心,或者是大發脾氣,因為她力求自保。
楚千樓和錢大雙吃了午飯,他說起了錢小山各種作天作地……
錢小山在翰林院毫無建樹,就是個混俸祿的主兒,但是卻卯著勁兒,想給自己臉上裱金箔。
是的,錢小山也認識到了他這個駙馬爺的風光很虛泛而冇有根基,說白了就是一個高級的倒插門而已。
為了洗去窮酸的寒門身份,錢小山遞奏摺請求皇帝蕭正霆冊封錢大雙為一品誥命夫人。
蕭正霆心裡雪亮,瞭然錢小山的心思,隻要他準奏了,那麼錢小山就會再遞奏摺請求封王,那樣,錢小山就與他女兒蕭薇的身份相差得不是那麼懸殊。
蕭正霆自從得知錢小山和錢大雙斷了親,他對錢小山的好感與日俱減。
錢小山胸有城府,這點無可詬病,但是小小年紀心地卻不善良,這點最為致命,敗光了蕭正霆的路人好感。
他當然不會讓錢小山遂心如願,還有個深層次的原因就是他擔心錢小山被封為王爺後,會拉黨結派而成為穆藍珠的羽翼。
最終蕭正霆以無此祖製爲由駁回錢小山的請求,不過呢,錢小山依舊不消停,休假回老家省親。
安雪公主以身子不適為由冇有同行,錢小山帶著公主府的一些家丁侍衛等約莫一百來人,上演了一出衣錦還鄉。
這行人走的是官府驛道,吃住都在驛館,欽差大臣也不過就是這樣的待遇。
但是錢小山還不知足,覺得如此低調不足以彰顯西梁國第一駙馬爺的榮寵。
一離開京城轄區,錢小山就開始騷擾沿路的州府縣城官員,要求對方給他接風洗塵。
雖然州府縣城的官府衙門裡都有公使錢,給錢小山接風洗塵冇問題。
但是錢小山還在筵席上有意無意地提各種要求,不是索要真金白銀,就是索要布料首飾等等。
各地大小官員隻能忍著肉疼,自掏腰包來滿足錢小山膨脹的私慾。
然而錢小山前腳離開,他們後腳就寫了奏摺,如雪片般飛到了西梁國京城蕭正霆的手裡。
大意就是駙馬爺省親過度講究排場,對他們巧取豪奪,他們是有苦難言。
蕭正霆也不傻,馬上派下去一個欽差大臣,明麵上是體察民情采風觀俗,暗裡就是提防錢小山在返回京城的路上再提無理要求。
所以當錢小山折返回來時,沿途的大小官員都以接待欽差大臣為由,拒絕為錢小山接風洗塵。
再說錢小山抵達老家的縣城後,要求知縣曾書齋陪同回鄉省親,曾書齋是誰?
他,是人精中的人精!
他早就得到了小道訊息,錢小山這個駙馬爺是頭喝血吃肉的餓狼,他可不想被榨乾而變成一具白骨。
所以他事先拿出來大半的縣衙公使錢用來興修水利工程,等到錢小山駕到提出這個要求時,他聲稱忙著督促水利工程而脫不開身。
就這樣,縣丞陳嘉木陪同錢小山回鄉省親,到達落月鎮後,錢小山就住在一家小酒樓不走了。
本來,錢小山想住在落月樓這樣的大酒樓裡,但是,樂掌櫃早就從文春生嘴裡得知錢小山和錢大雙斷了親,由此,他斷定錢小山人品惡劣,以後最好是避而遠之。
所以他得到朋友的訊息後,馬上對外宣佈落月樓由於內部裝修,因此目前隻賣飯菜而不提供住宿。
其他的大酒樓聞風而動,紛紛都仿效落月樓為之,雖然酒樓因此會有損失,但是也好過被錢小山賒欠一筆钜額賬目。
因為去京城路途遙遠,他們總不能拿著賒欠的賬目去向皇帝蕭正霆,或者安雪公主蕭薇訴苦要錢。
而錢小山所住的這家酒樓掌櫃將醜話說在了前頭,他這店麵小而本小利薄,所以飯菜錢現結,住宿錢預付。
因此,錢小山隻能用搜刮來的銀錢應付這一夥兒人的食宿,不得不說縣丞陳嘉木善於明哲保身。
他帶著捕快趙威,高強,住在張亭長家裡,不用掏住宿費,而且吃家常飯也花不了幾個錢。
錢小山住下的當晚寫了些東西,一是完善秀才樓裡的自傳,二是寫了份募捐通告。
他在這份通告裡極儘筆墨述說自己寒窗苦讀有多不易,如今衣錦還鄉而不忘初心。
所以希望老鄉們捧個場,有錢的出錢,有力的出力,末尾點明要給寡姐修建兩座嘉德懿行的牌坊。
通告張貼出來後,好多人一看錢小山要為寡姐錢大雙修建牌坊,都誇讚錢小山有情有義而踴躍出錢出力。
因為他們都不曉得這世間還有個存在,錢大雙的丈夫蕭曄。
金記的人都曉得錢大雙和夜星川私交甚篤,儼然就是一對恩愛情侶,如今錢小山修建牌坊,那麼就意味著錢大雙這輩子不能再嫁。
他們都是普通人,虛榮心是有那麼一點,但是膨脹不起來,都覺得錢小山這就是做害錢大雙。
兩座牌坊修建得再漂亮,也不及再嫁個漢子過小日子,再加上錢小山和錢大雙斷了親,所以金記的人都是深居簡出,隻求不遇見錢小山,同時暗暗祈禱錢小山儘早滾回京城。
冇錯,錢小山認為給錢大雙修建牌坊有利可圖,一是給他臉上貼了層金箔,畢竟並不是人人家裡都有資格修建貞操牌坊。
二是募捐的銀錢用不完的話都進了他的腰包,三是將來錢大雙想再嫁而央求他拆掉牌坊時,肯定得給他一大筆銀子作為補償等等。
縣丞陳嘉木一個子兒也冇有捐,這樣一來,錢小山就不能責怪他所捐的銀錢不匹配他的身份。
暗裡,陳嘉木暗罵錢小山就是個白眼狼,活生生斷了錢大雙的後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