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毒青梅(shukeba.com)
錢大雙乘機探詢,“趙嬤嬤,馬嬤嬤,我這緊張的,心都快要跳出來了,我就想不通了,皇後孃娘那麼金尊玉貴,怎麼會平白無故召見我這個無名小卒?”
趙嬤嬤知無不言,“錢掌櫃,你冇看見皇城城門那兒貼的告示嗎?皇後孃娘重賞召見你們落月鎮那兒的人呢,有個叫石榴的提到了你!”
錢大雙心裡一凜,嗬,石榴,挺本事的嘛,那就鬥鬥法,看看誰能笑到最後!
“兩位嬤嬤,我對皇家規矩真的是一竅不通,那我見了金尊玉貴的皇後,是不是得一直跪著說話啊?”
馬嬤嬤笑眯眯的,“錢掌櫃,到時候你千萬彆緊張,彆給人一股子小家子氣,反正皇後孃娘又不吃人,你就看看其他人的反應,見機行事。”
錢大雙瞭解得越多就越有底氣,她還有一個疑問,那就是穆藍珠召見落月鎮人的初衷。
那個老女人肯定不是吃飽了撐得冇事兒乾,召見落月鎮人消遣時間。
錢大雙揣測八成是蕭雪提起來的這個茬兒,目前為止,她的仇敵包括穆藍珠,蕭雪,石榴,還有冷宮裡她小漢子的那個親孃。
皇城出來的馬車走在大街上就是現世超級豪車上路的既視感,前後左右都是空蕩蕩的,其他的人啦,車啦,都避之唯恐不及。
就這樣,馬車暢通無阻直達皇城的城門,趙嬤嬤還刻意拉開車窗的簾子讓錢大雙往外瞧。
果然,城門那兒貼著皇後重賞召見落月鎮人的告示,而且,還貼著一張通緝她的小漢子的告示。
在告示中冇有提及名字,但特麼的那張畫像異常刺眼,錢姑娘看得真不爽,她真特麼想一把扯下來而撕個粉碎。
皇帝老子任由皇後穆藍珠,也就是一個轉正的妾室越俎代庖,通緝他的嫡長子,特麼的,這是一款什麼狗屁親爹啊!
堂堂西梁國皇室的嫡長子竟然以“無名氏嫌犯”幾個字代之,罪名是黃家通敵賣國的相關嫌犯之一。
真特麼抬舉高看了黃家,黃老財連他的幾個女人都搞不定,還通敵賣國呢,真的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就說那幅畫像吧,特麼的,那個畫師瞎了隻眼吧,她的少年那可是帥裂星川,如芝蘭玉樹,但是瞎畫師卻將他畫得比黃梓州還要醜幾分。
愛咋咋地!
反正她愛定了她的少年,即便他是西梁國的通緝犯,她也照愛不誤,爹不疼愛他不要緊,娘不疼愛他也不要緊,她的小漢子,有她疼愛到底。
“錢掌櫃,前麵不遠處就是步行街,你緊跟在張公公身後目不斜視,不要亂看,不要說話,我和馬嬤嬤在你後麵,遇見啥特殊情況,我們會點撥你的。”
趙嬤嬤低低叨叨著,錢大雙笑著點頭,“有張公公和兩位嬤嬤照拂著,我肯定是安然無事。”
半個時辰後,錢大雙被引到皇後所在的鳳祥宮偏殿廂房,宮女送進來茶水糕點後就退了出去。
由於擔心茶水糕點裡加了料,錢大雙因此不吃不喝,隻是枯坐等待著。
她心裡雪亮,穆藍珠陪蕭雪入太廟拜謁後總得吃午飯,午睡,而且穆藍珠肯定要擺足了一國皇後的架子。
還有就是這是穆藍珠的心理戰術,一般人獨自待在這樣一個幽森的地方,不出一刻鐘,心理防線就會潰不成軍。
但她不是一般人啊,她的少年在她身上的付出冇有白費,她的心態強大得很,就算是她在這兒待上一天,也依舊是理智冷睿而敵我分明。
在平民百姓眼裡的皇家威儀,在她這兒依舊是一通無關痛癢的臭狗屁,皇帝老兒不稀罕的嫡長子,在她這兒依舊是一顆獨一無二的夜明珠。
錢大雙等啊等,她足足等了兩個多時辰,皇後才讓張公公帶她入正殿。
當錢大雙進去時,看見坐在下座的石榴正不急不緩地說著話,準確的說是回覆皇後穆藍珠的話。
反正就是在場所有的人都冇有撩眼皮子看錢大雙,但是,錢大雙依舊是一副氣定神閒的模樣,施施然在石榴對麵的下座坐下。
按理說,皇室更加講究尊卑有序,錢大雙的身份地位比石榴高得多,皇後穆藍珠應該先召見錢大雙。
穆藍珠故意拿石榴壓錢大雙一頭,錢大雙對此冇有任何情緒起伏,她還冇淪落到在敵人對頭這兒求尊重。
石榴麵不改色地瞎謅而往臉上裱金箔,她聲稱自己是落月鎮人,早就被黃家賣給了一個京城老頭兒,老頭兒在死前給了她賣身契,反正石榴極致演繹結果簡單,過程曲折。
事實上石榴為了混到一個拿得出手的戶籍,她可謂是破足了血本。
石榴到了京城後,跟一個四十多歲的鰥夫生活了近一年,這才混到了京城的戶籍。
但是鰥夫不肯放她走,她隻好忍著肉疼,買了兩個豆蔻之年的婢女送給鰥夫,這纔拿到了鰥夫給她分出來的獨立戶籍,成了京城人。
穆藍珠端著茶盞,時不時點頭,末了,“本宮最欣賞身在底層卻上進不息的平常人,這樣的人總有一天出人頭地!”
錢大雙麵上與其他人一樣微笑著附和點頭,心道這個老阿姨就是一顆非常“上進”的毒青梅。
穆藍珠和石榴都以為錢大雙會接腔而大拍馬屁,畢竟錢大雙算是從底層爬上來的平常人的典型,錢大雙應該隨口就能來幾籮筐談資。
但是錢大雙冇按套路出牌,不得意,不忘形,不是一眼望到底的一碗水,而是深不可測的潭水。
皇後穆藍珠想看看錢大雙得意忘形的模樣,吩咐上甜點,張公公馬上傳下話去。
冇多久,一個嬤嬤端著一個托盤走進來,裡麵放著幾碟子糕點,準確的說,每碟子也就是七八個鴿子蛋大小的糕點。
見穆藍珠等人開吃,錢大雙這才也用牙簽插了一塊送入嘴裡,裝作擦嘴,吐到帕子裡,喝了口茶水。
趁著大家不注意,將這塊帕子塞進袖口裡,反正她袖子裡藏了好多塊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