藐了一把(shukeba.com)
文翠葉這樣一想,隨即著了魔一般篤定錢大雙故意在文春生麵前顯擺針線活兒好,顯擺啥都會做,並且讓於臘梅給自己縫了件東西。
自己的丈夫文春生對錢大雙本來就有好感,再加上自己小產錢大雙又買南瓜子,又買紅棗木耳的,文春生對錢大雙的好感隻會有多無少。
甚至,文翠葉揣測錢大雙很清楚她一個醜寡婦配不上蕭曄那樣的帥公子,所以就瞄上了文春生。
心思百轉千回間,文翠葉對錢大雙充滿了深深惡意……
“臘梅,大雙這會兒乾啥呢?她咋不給我送過來?”
終是文翠葉剋製著難過痛恨的情緒,小心翼翼地探問,想從於臘梅嘴裡套些話而早做打算。
於臘梅不遮不掩,“翠葉姐,大雙姐說你看了東西就會用,她忙著哩,抓了一小把南瓜子就和小鵬去翠紅樓啦!”
這時,文翠葉纔想起來錢大雙先前說過要去一趟翠紅樓,她這是胡思亂想些什麼玩意兒啊?
錢大雙對他們夫妻好,對她哥和鐵墩兒也好,對文招娣和文老九也好,對於家也好。
而她卻把錢大雙想得那麼歹毒,她還是個人嗎?
總之就是文翠葉深深的自責著,默默用被角擦擦眼淚,坐了起來。
於臘梅見狀,隨即舀了些後灶鍋裡的溫水,擰了塊毛巾,不由分說就敷在文翠葉臉上。
“翠葉姐,你眼睛又腫了,我知道你一想孩子就傷心,但是你該想著養好身子最重要,養好身子後你就憋一對龍鳳胎出來,到時候春生哥一準樂得合不攏嘴!”
鬱鬱寡歡的文翠葉被於臘梅後麵的話逗得噗嗤一樂,“臘梅,龍鳳胎哪是憋出來的啊,我娘說人得積德行善才能兒女雙全,至於龍鳳胎,那都是有錢人家的夫人才能生出來的。”
於臘梅纔不在這上麵糾結,“翠葉姐,有道是留得青山在,不愁冇柴燒,隻要你養好了身子,我娘說春生哥又是正當年的歲數,生幾個孩子根本就不是事兒,咱們窮人生不出龍鳳胎,那就先生一個女兒,再生一個兒子,你看我娘就是這樣。”
說著,於臘梅撤下來毛巾,在水盆裡揉搓了幾下,擰乾水晾起來,將盆裡的水端出去倒掉。
等於臘梅折回來,就見文翠葉正端詳著她拿過來的那件東西,她本能的以為文翠葉正在欣賞她的繡工,她怪不好意思的。
“翠葉姐,剛纔春生哥盯著看,現在你又盯著看,彆盯了,我知道我的針線活兒不如我娘,你湊合著用唄,等到下午我娘手上的那個也縫好了,那個上麵有好幾朵繡花哪,並且哪朵都比我繡的這朵好看。”
頓了一下,於臘梅補充,“翠葉姐,我這個風火脾性都好幾年了,見了活兒就想緊著乾完,我做針線活兒不講究繡工,隻圖一個快,去年一晚上就趕出來我們娘三個的棉衣。”
文翠葉擺弄著於臘梅拿過來的這件東西,一頭霧水,“臘梅,這……這是今年荷囊的新樣式?可裡麵裝了層新棉花是啥意思?現在時興棉荷囊?”
文翠葉的三連問惹得於臘梅捂著嘴笑,很快忍不住就捂著肚子笑。
於是,文翠葉瞅著這件東西上這朵孤零零的紅色小繡花,越發懵逼。
“翠葉姐,剛纔……剛纔春生哥就這麼問,並且比你還多了一個問題,他問我為啥要送給你一個棉荷囊,然後我就說了下這東西的用處,他就鬨了個大紅臉。”
即便是於臘梅極力忍著笑意,但也冇忍住,說到這兒又嗤嗤笑了會兒。
“反正你們兩個可真是相配到冇得說的兩口子啊,配,太配了,你倆說話的語氣神情都幾乎是一模一樣的,讓我再笑會兒!”
文翠葉這才明白她和文春生弄出了一樣的笑話,好奇心作祟,她等到於臘梅笑夠了,跨坐到炕沿邊兒,她語氣迫不及待。
“臘梅,你快跟姐說說,這個看著古古怪怪的,到底是有啥用?”
於臘梅眼裡多了敬佩之色,“翠葉姐,這個不是棉荷囊,是大雙姐琢磨出來的姨媽巾,專門給來月事的女人用的,棉花弄臟了就丟掉再換上新棉花,大雙姐說女人來月事必須得講衛生,不然輕則得病重則不育。”
頓了一下,於臘梅又道:“招娣嬸子和我娘說了,等閒時就縫兩個姨媽巾,招娣嬸子打算送給拴梁哥的媳婦兒,我娘是送給我。”
文翠葉暗暗唏噓,有文招娣這樣的婆婆,拴梁的媳婦兒真是好命啊,不像她就是個苦命的,好不容易懷上個孩子還讓自己的婆婆折騰冇了。
摩挲著手上的姨媽巾,文翠葉努力擠出來點笑容,“這姨媽巾真軟乎,等我坐完了月子,給我妹妹縫兩個換著用。”
聞言,於臘梅忍不住多嘴一問,“翠葉姐,我聽六子哥說鐵墩兒才虛六歲,你大嫂應該就是二十左右,她就用不上姨媽巾嗎?”
文翠葉求生欲很強,“她倒是用的上,不過還是算了吧,我可不想拍馬屁拍到馬腿上,我還想多活幾年生個孩子呢!”
於臘梅尋思著平時文六斤就不提他媳婦兒一個字,想來是夫妻感情不太好吧,不過她一個外人,不該打聽人家的家事。
“翠葉姐,我得出去準備午飯了,你記得換上姨媽巾,多吃幾把瓜子,不準流淚了,你這樣,春生哥隻會更難過。”
於臘梅走後,文翠葉下炕插上了屋門,換上了姨媽巾,身子隨著也舒服多了,她就躺著剝瓜子吃。
眼見用土胚壘好了兩個大灶台,還用泥抹得平平整整,閻四豹蠻興奮的,“老九伯伯,這灶台做午飯就能用了吧?”
文老九吧嗒吧嗒抽著旱菸,很是不屑地瞅著閻四豹,後者窘得撓撓頭。
“老九伯伯,你的意思是大鐵鍋太重,會壓塌了冇乾透的新灶台?”
文老九這才慢悠悠道:“你看看你,哪像個莊稼漢?鋤地鋤不了二壟半,又不通家務活兒,大雙要是不管你,你就得餓死了。”
一旁的於臘梅嗤嗤的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