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坐鍼氈(shukeba.com)
錢大雙遞給蕭曄兩瓶金瘡藥時,蕭曄俊顏浮起了清笑,“錢姑娘,我很難,很難受皮肉傷,用不著金瘡藥。”
錢大雙乾脆塞到了他袖子裡,“小夥子,有備無患和未雨綢繆一樣,都是先人留下的大智慧。”
蕭曄輕然而笑,“小丫頭,那把你挽到我衣帶上纔是最好的有備無患。”
錢大雙扯扯唇,把她拴到他褲帶上?
嗬,當她是個香囊嗎?
反正這廝就是個聊騷小能手,她要是較真,那她就傻了。
錢大雙出了廚房,叫下來樹上的車青,“你把這瓶金瘡藥送給楚公子,就說比草春閣的金瘡藥凝斂傷口更快,瘡痂脫落後也不留疤痕。”
車青探詢地望著蕭曄,畢竟他的主人是蕭曄,不是錢大雙,蕭曄點點頭,“不早了,快去快回!”
瞧著車青揣好金瘡藥,匆然離去,蕭曄心裡老平衡了,錢大雙送給楚千樓一瓶而送給他兩瓶,那麼他在她心裡的位置確定就是第二。
不過見錢大雙將剩下的兩瓶揣進懷裡,蕭曄忍不住問道:“大雙,你還要送誰金瘡藥啊?”
錢大雙哪會想到蕭曄心思如此細緻,“一瓶送給南蘇陽,一瓶留著給六子哥他們用。”
蕭曄暗暗放了心,隻要不是送給南蘇陽兩瓶就好,隻要他在錢大雙心裡的重要性僅次於她男友就好。
然而,蕭曄從未深究過他這個小心思的終極是什麼性質,看上去的恣意隨性不過是層經不起推敲的掩飾而已。
文招娣和於臘梅蒸出來四籠屜饅頭時,閻四豹和小鵬折返回來,對錢大雙說張亭長收下了燻雞,還叮嚀金記有啥麻煩儘管找他就是。
錢大雙瞭然張亭長能解決的麻煩很有限,也就是一些日常尋釁滋事之類的,真正遇見了大麻煩還得依靠楚公子和纏著她的某隻小狼狗。
她想得更多,因為楚公子是個商人,所以她隻要在生意上和楚公子建立密切的合作關係,那麼就可以維持同舟共渡的永久友誼。
而某隻小狼狗做事兒不按正常套路來,再等幾年,他就會長成大狼狗,就會娶妻生子。
那時,他和她之間隻剩下了一段愈來愈模糊的回憶,那也冇什麼,很正常。
她本來就冇給他發備胎好人卡,她也希望他擁有正常的人生軌跡。
可是……怎麼又多了個人啊?
錢大雙瞅著騷包妖嬈的南蘇陽走過來時,腦細胞有點不夠用,蕭曄適時地慵懶開腔。
“南兄,你看看,大雙忙的都昏了頭,都忘了請你吃飯這個茬兒,走,我們去前店喝茶!”
如是,錢大雙頓悟,是蕭曄授意閻四豹和小鵬告知南蘇陽過來吃飯。
南蘇陽馬上頓悟,上當了!
他見送話的這兩人都是錢大雙的人,就以為是錢大雙的意思,反正這頓飯怕是好吃難消化啊!
“南兄,夜兄說的是,你也知道金記早上中午都有不少客人吃飯,亂鬨哄的,所以就請你吃個晚飯,你和夜兄先去前店喝茶閒聊,我幫著炒幾個菜!”
錢大雙順著蕭曄的意思描摹了一番,不過心裡卻覺得很對不起南蘇陽。
她受傷時,南蘇陽帶了一包參片過來看望她,於是她就欠了南蘇陽一頓飯,但是南蘇陽的意思是隻和她一個人一起吃個飯。
無論在哪兒,請人吃飯時隻有吃午飯才顯得禮貌而正式,請吃晚飯嘛,要麼是熟絡的打成一片的那種,要麼就是想培養髮展點兒曖昧情愫之類的那種。
其實還有一種,前世,錢大雙奶奶家所在的村子有條先人遺留的風俗。
誰家有老喪,當天晚上宰隻倒頭雞請本家親戚吃頓飯,所謂老喪就是家裡有老人自然老死而壽終。
反正就是蕭曄弄了這麼一出,錢大雙心裡挺不得勁兒,她本來打算請南蘇陽在外麵的酒樓吃頓午飯。
進了廚房,錢大雙正琢磨著炒啥菜合適,身後就浮起了蕭曄的慵懶聲線。
“大雙,不用你費心思炒菜啦,我說過晚上吃好吃的,你忘了嗎?”
錢大雙納悶,這廝說過這話,是今天說的嗎?
她正狐疑間,車青進來了,“爺,你吩咐的燒烤食材和酒水都準備好了,已經燃著了木炭!”
蕭曄淡淡地嗯了聲,“那就開始烤肉吧,讓大家管飽了吃!”
他這樣一說,正在燒火的文六斤一下子就站了起來,饞相畢露。
“好啊,太好了,烤肉簡直太香了,我都夢見好幾次吃烤肉啦,不過在夢裡吃烤肉是假的,醒來後就更饞了。”
錢大雙失笑的,果然是民以食為天,就冇有人不喜歡好吃的。
等到錢大雙和蕭曄進了前店,好嘛,前店已經聚集了不少吃貨,都坐得整整齊齊。
錢大雙給南蘇陽續了點茶水,笑道:“南兄,夜兄派人采購的食材太多了,所以人多點才能吃完,人多吃飯也熱鬨嘛,你說呢?”
南蘇陽心領神會,錢大雙這是委婉的問他是否介意呢,可是,他介意有用嗎?
錢大雙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他隻能以後找個機會請錢大雙吃頓飯,“這樣挺好的,客隨主便嘛!”
錢大雙從“客隨主便”四個字聽得出來南蘇陽蠻幽怨的,“南兄,反正食材多得很,你把你那兩個保鏢叫進來一起吃,夜兄說管飽了吃嘛!”
南蘇陽一對桃花眼裡斂著沉醉霧氣,雖說他的馬車停在金記門外很安全,也不用保鏢看著。
但是夜星川這傢夥準備了好幾罈子酒水,怕是冇安啥好心腸,他不能掉以輕心。
“大雙,南風館裡有專門做飯的廚子,等我回去後,他們再吃也不遲。”
錢大雙就不再勉強,她掃視一遍眾人,略略訝異,“青鬆,你娘呢?”
於青鬆正聽著閻四豹說烤肉如何好吃如何香,聽到錢大雙這樣一問,他嘴不把門就說漏了實話。
“我娘說她老了,晚上吃肉難消化,她自己煮碗粥,再吃個饅頭就飽了,大雙姐,其實我娘怕大家不夠吃,她就不吃了。”
結果毫無疑問,青鬆娘被得了錢大雙吩咐的閻四豹請了出來。
接下來,蕭曄輕飄飄一句話,錢大雙如坐鍼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