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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前店吃飯的客人比較多而雜,他擔心混進了對錢大雙居心叵測之徒。
如果錢大雙再有個三長兩短,車青尋思著蕭曄真的會難過得瘋掉。
文六斤等人吃飯的吃飯,賣飯的賣飯,他們都曉得錢大雙吃獨份兒,但是冇人有一丁點兒的怨言。
一方麵錢大雙受傷有多嚴重,失血有多嚴重,他們都真真兒看見了,另一方麵這金記本來就是錢大雙的,她就算是不受傷也有資格吃獨份兒。
錢大雙一覺醒來,這纔想起得趕緊熬製翠紅膏和冬陽丹,不過等到她進了廚房,就發現桌上擺放著一大片包裹好的翠紅膏。
而且,蕭曄正低頭包裹冬陽丹呢,“大雙,你倦的話,那就再去睡會兒!”
錢大雙瞅了瞅冬陽丹的膏體,成色還行,“嬸子,你幫我解開幾顆翠紅膏,我看看。”
文招娣笑著照做,錢大雙端詳了一番,從顏色和外觀上看,真的與她做出來的相差無幾。
“夜兄,謝謝!你真是個天才,待我這兒真是屈才啦!”
隻有蕭曄聽得懂錢大雙故意將“天”字咬得極重,天窗的那個“天”,寓意就是他從天窗那兒偷學的藝。
其實他也冇有從天窗那兒偷看過幾次,當時,就是尋思著等錢大雙哪天累的顧不上做翠紅膏和冬陽丹,他可以代勞,冇想到還真等到了這個機會。
對於錢大雙的調侃,蕭曄僅僅是輕然一笑,繼續忙碌著,文招娣見狀,笑嗬嗬地將解開的翠紅膏逐一包裹好。
“大雙,午飯前我就和了兩大盆麵,晚上正好蒸饅頭,等晚飯後我再和兩大盆麵,明天早上蒸饅頭。”
見錢大雙嗯了聲,翻開了賬本,文招娣繼續,聲音卻越來越低。
“還有怎樣生豆芽和淘豆芽,春生也告訴我了,反正不會做的活兒,我都會用心去學著,不過我也有一把歲數了,不能一下子都學會。”
錢大雙嗯著,“嬸子,你主要負責蒸饅頭和燉肉雜碎,明天早上賣飯還有小四和你一起,哦,對了,再送碗糊糊。”
文招娣頓時心裡踏實多了,錢大雙可真好說話啊,能一直侍候這樣的主兒家真是撞了八輩子的好運。
“大雙,我現在閒著冇事乾,我去你們屋裡找找你們換下來的衣服幫你們洗洗,水也是現成的,一會兒就洗好了!”
錢大雙適時地提醒,“以後大家洗衣服什麼的都記得燒些熱水兌一下,木柴樹枝也不值幾個錢,萬一被冷水浸得染上了關節病那就痛苦大了,尤其是翠葉姐,大家都盯得緊點兒,她絕對不能碰冷水。”
此時文翠葉不在廚房,錢大雙於是就刻意強調了一下,畢竟她真心希望文翠葉順順利利地養好胎,最終平平安安將孩子生出來。
文春生也納悶得很,妻子文翠葉就冇有白天睡覺的習慣,那幾天他們忙碌時,她總是坐在廚房門外曬太陽,時不時提醒他們喝糖水,這兩天她悶在屋裡做什麼呢?
他轉念一想,大概是懷孕容易乏累,所以文翠葉就變得覺多了起來,白天也會犯困,這會兒她正補覺呢!
文招娣正要去大家的屋裡找臟衣服清洗,錢大雙說了個事兒,“嬸子,你和我睡一屋……”
不等她說完,蕭曄就大為反對,“不行!嬸子,我冇彆的意思,大雙她本來睡相就不好,而且胳膊又受了傷,晚上也需要人照顧,而你白天忙下來挺累的,和她一屋不能照顧她不說,還受她影響而睡不好。”
閻四豹見錢大雙臉色變得冷清不悅,趕忙打圓場,“大嫂,放雜物的屋子還有好幾間呢,我這就去拾掇出來一間給嬸子住。”
說完他就和文招娣一起出了廚房,文翠葉和文春生是對小夫妻,總不能拆開他們分住兩個屋子而讓文翠葉和文招娣住一屋裡。
那麼文招娣如果不和錢大雙住一屋的話,隻能自己獨住一屋,其實錢大雙剛纔想說讓蕭曄晚上回落月樓去。
冇有彆的複雜意思,一方麵他們兩人住一屋不合適,另一方麵她看見蕭曄眼裡充斥著血絲,眼圈微微發青明顯就是睡眠不足的過。
蕭曄包裹完所有的冬陽丹,嫌棄似的洗了洗手,“大雙,你喜歡參片的味道嗎?我想燉雞時放一些,那就是砂鍋香菇參片雞。”
錢大雙依舊埋頭覈對賬目,語氣淡然,“隨便,你就是放幾個土豆進去,我都冇意見,不過現在你趕緊補覺去。”
蕭曄見多了錢大雙麵冷心軟的模樣,就如此刻,他不知怎麼的竟然泛起莫名的感動,嘴上卻又是一套。
“大雙,你這麼好養活啊,誰能把你娶回家真是三生有幸,我給你燉好了雞就去補覺。”
錢大雙聞言抬起頭,“夜兄,你真不用耗費那麼多時間燉雞,因為主材是現宰的烏雞,還有人蔘也是鮮的,隻要把乾香菇事先泡軟就好。”
蕭曄心裡暗暗喝彩,錢大雙竟然可以吃出來是鮮參,那麼她前世肯定吃過鮮參類藥膳。
見蕭曄還不去睡覺,錢大雙隻好說得更細緻,“等你睡醒後,把乾香菇洗洗泡在加了白糖的溫水碗裡,拿個小碗扣上,然後你把那隻烏雞剁成小塊,用開水焯透,把香菇也投進去焯一下,等到砂鍋裡的水燒開後,就把控過水的雞塊,香菇以及參片投進去,水開後有浮沫就撇出去,冇有就燉上半個時辰左右加鹽再燉約莫一刻鐘出鍋。”
見蕭曄不太相信的樣子,錢大雙補充,“那個泡香菇的水彆浪費,就倒進砂鍋裡燉湯,好啦,你趕緊去睡覺,不然犯了頭疾,我這樣子也冇法給你鍼灸。”
蕭曄凝神想了片刻,覺得錢大雙的方法可行,就起身回屋去補覺,在鬆樹上打坐的車青也放心地開始打盹。
錢大雙覈對完賬目後,去拾掇出來的那屋看了看,讓文招娣記得必鬚生火燒炕,讓閻四豹把店裡原先的舊被褥等抱過來湊合一下。
文招娣也不講究,尋思著把枕巾被套褥單等等洗一下,到晚上也就晾乾了。
這時,金記來了個不請自來的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