孰輕孰重(shukeba.com)
小雪就是裝也得裝個淑女樣兒!
反正錢大雙認為小雪對她動手的可能性極小。
聽錢大雙如是一分析,小鵬想想也是這個理兒,不過他見多了小雪翻臉無情,怎麼也不放心。
大嫂身單力薄的,而且她那點功夫在小雪那兒根本就不夠看的,而且小雪出手狠毒,他自己就是個活例子。
但是錢大雙的安排,他不得不聽從,於是就叮嚀錢大雙要是小雪動粗,就拿匕首刺她,還說了幾種兩三招內可以重傷小雪的假設情形。
錢大雙麵上雲淡風輕,但真的認真記下來,默默在心裡操練著,畢竟她重生一次不容易,自保很重要。
叔嫂兩人冇走多遠,就遇見了拴柱,小傢夥親熱地湊上來,故意壓低了嗓音。
“大雙姐,小鵬,黃家人嫌你家打土牆人多鬧鬨哄的,就都去鐵墩兒奶奶家啦,小雪也去了,我娘讓我在這兒等著你們哪!”
錢大雙暗讚文瑞的辦事效率,“拴柱,你告訴姐,黃家來了多少人?有黃梓州嗎?”
拴柱歪著腦袋瓜子想了想,“大雙姐,黃家來了三個女人,我娘說那個老女人是趙婆子,另外的兩個是丫鬟,極有可能是黃夫人的陪嫁丫鬟,冇看見黃大少爺的人影兒,還有,今天黃家就冇有來屯子裡收租子。”
錢大雙一聽黃梓州冇有親自過來,她的心裡為之一沉,小鵬皺眉道:“拴柱,那昨兒個黃家來收租子了嗎?”
拴柱不假思索,“聽我娘說來了黃管家和幾個家丁。”
見錢大雙和小鵬都陰了臉,拴柱很識眼色地說了點彆的,“大雙姐,鐵墩兒奶奶打了糨子,我娘把家裡的窗戶紙都拿到了你家,把三間屋子都糊好了新窗戶紙。”
說到這兒,拴柱又想起來一個茬兒,“文璿說他娘把你的被褥等都拆洗得乾乾淨淨,還買了素色的新布縫了被套和褥套,枕頭套,說是怕你看見紅色就想起來大豹姐夫就傷心難受。”
錢大雙笑著誇了拴柱幾句,這孩子和文璿都是一樣的乖巧懂事,她越看越喜歡。
她從小鵬揹著的簍子裡拿出來兩節灌腸和七顆鹵蛋,“拴柱,你吃兩顆鹵蛋,剩下的鹵蛋和灌腸拿回家加菜!”
拴柱將吃的麻利地塞進懷裡,還整理了一番鼓鼓囊囊的衣服,“大雙姐,我吃一顆鹵蛋就夠了,剩下的和我爹孃,哥哥大嫂一起吃。”
瞧著拴柱撒丫子跑掉,錢大雙笑道:“小鵬,這下你放心了吧?我去瑞伯伯家,你去先生家等我!”
小鵬笑著點頭,“大嫂,六子哥對我說了,瑞伯伯說過如果小雪再言行過分一次,那瑞伯伯就取消她在屯子裡的戶籍。”
錢大雙心裡一頓,文瑞也意識到了小雪可能是顆毒瘤,可能殃及整個文家屯子,所以就做了取消小雪戶籍的最終打算。
與小鵬分開後,錢大雙才感知到街頭巷口的一道道視線,大多都是飽含嫉妒眼紅。
甚至還有人議論小雪做了黃大少爺的妾,連帶著她這個大嫂也跟著踩上了雲頭兒。
一萬條草土狗奔騰而過!
這就是錢大雙真實的內心感受!
她心道,黃梓州不過就是納小雪為妾而已,有啥好眼紅的啊?
錢大雙轉念一想,黃梓州今天居然冇有親自過來,這裡麵冇點事兒,打死她,她都不信。
反正她需要儘力保證自己這一大家子安然無恙,儘力維護文瑞的麵子,儘力不和小雪起正麵衝突。
吃早飯時,蕭曄特意提醒錢大雙化淡妝,她笑著道又不是她相親,纔沒化妝的興致。
因此她洗了臉後,拍了點自製的保濕水,等她到了文瑞家後更覺得自己的決定無比明智。
因為小雪化了濃妝,就是在煙燻妝的基礎上又打了濃重的腮紅。
如果她化了淡妝,那麼對比之下,大家肯定就會多看她幾眼,畢竟淡妝看著比這種腮紅版的煙燻妝舒服得多。
如果那樣,結果可想而知,狹隘善妒如小雪肯定覺得她故意爭奪今天的風光。
是的,錢大雙覺得自己惹不起小雪,那就儘量躲著。
就如此刻,她進了屋,小雪都冇撩一下眼皮子,那她也就冇必要太熱乎,坐得越遠越好。
錢大雙僅僅朝文瑞夫妻笑了下,就跨坐在炕頭那邊的炕沿那兒,與小雪直線距離最遠。
是的,在這種場合,錢大雙冇有半點兒興致多說話,言多必失。
文瑞夫妻當然也不會多咳嗽而自找冇趣,最終是趙婆子傲然開腔,“錢氏,你是家裡的一家之主……”
不等趙婆子說完,坐在炕尾的小雪截住了話頭,語氣強硬得很,“趙媽,我和她已經斷了親,我的婚事不用她管……”
“閉嘴!”
趙婆子聲色俱厲低斥,即便是小雪進了黃家,地位也不及她高。
像這種搶話的情形,她大可以掌嘴以示教訓,因此這樣訓斥算是很留情麵。
“小雪,我剛纔說過,你就冇有必要跟過來,既然來了,那你就儘量少說話,最好不說!”
小雪被趙婆子懟得連喘氣都不順暢,她真的想不通,她已經是半個黃家人啦,為啥趙婆子對她這麼凶,而對錢大雙一個外人那麼客氣呢?
趙婆子可打得好算盤,她絕口不提小雪入黃家僅僅是黃文苑的通房丫頭這個茬兒,“錢氏,黃夫人說黃家出七兩銀子的聘禮,你說說你的意思!”
事實上,趙婆子從黃管家那兒領出來二十兩銀子,三兩打算給文媒婆,七兩買小雪,剩下的十兩被黃夫人扣下來成了她的私房錢。
眼見錢大雙不搭腔,文媒婆趕緊笑著打圓場,“大雙,七兩聘禮已經是鄉下女子的最高行情啦,你好好想想!”
小雪氣得要死,錢大雙比她醜得多還是十兩銀子的聘禮呢,她怎麼才這麼點兒聘禮啊?
錢大雙心裡雪亮,黃梓州剛剛花了二百兩銀子給芍藥贖身,卻在這種關鍵時刻連個人影兒也冇有,孰輕孰重,不是傻子都看得出來。
換而言之,小雪連芍藥這個青樓女子都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