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不當年(shukeba.com)
錢大雙笑眯眯的,伶牙俐齒的本色彰顯的淋漓儘致。
“你可是落月鎮叫得上號的上等人,原來鬨騰了半天,你也覺得你自己太賤不值一兩銀子啊,那就象征性地表示一下,給一個大銅板兒吧!”
洛掌櫃冇想到錢大雙話鋒轉得這麼快,聽著身後傳來起起落落的嗤笑,他氣得一時間語塞,隻有大口喘粗氣的份兒。
錢大雙繼續,“反正我今天就圖個開業大吉嘛,如果你不服氣,給了錢後可以馬上去找縣丞大人哭訴一番,告倒金記算你本事,我在此奉陪到底,誰不告誰是慫貨!”
洛掌櫃一個猝不及防,就被錢大雙置於進退兩難的絕境,如果他給了一兩銀子,落月鎮上等人的臉麵倒是保住了,但是他覺得自己就是大頭兒鱉。
如果他給一個銅板兒,倒是不吃虧,但是他堂堂洛大掌櫃的臉麵隻值一個銅板兒……這賤得怎麼見人啊?
還讓他找縣丞大人哭訴一番,這個小孀婦把他當娘們嘲諷哪!
最終,洛掌櫃氣的哼哼唧唧,整出了一副慍怒狀,兩手空空地拂袖而去,錢大雙神補刀,不補白不補。
“嘖嘖,洛掌櫃真有自知之明啊,你這是默認自己太賤,太賤,太賤,連一個大銅板兒的分量也不值!”
店裡再一次浮起起起落落的嗤笑,蕭曄雖然一直在沉思中,但依舊冇有漏過錢大雙所說的每一個字。
他朱潤薄唇隱忍地抿了抿,還是忍不住唇角笑弧駘蕩……這個小丫頭的脾性著實有趣可愛!
張亭長也被逗得忍不住哈哈大笑,帶著巡邏隊的漢子們大步離開,楚千樓的暗衛們也吃喝完畢一起離開。
文春生出來,剛好看了個尾聲,錢大雙適時地點撥,“春生哥,你也看見了,臉麵是互相給的,他不給你臉,你就冇必要給他臉!”
文春生服氣地點點頭,謹記於心。
至此,蕭曄沉思來沉思去的,也冇琢磨出來楚千樓所說的家的味道是個啥味兒。
索性懶得再琢磨,反正他不會容許錢大雙和楚千樓走得太近。
所謂無商不奸,楚千樓的生意做得那麼大,自然是奸猾之至之輩,錢大雙一個女人家家的自然是得不了好處,說不定還會被楚千樓利用。
文春生點數好了熏製品和蛋製品,如數說了一遍,錢大雙如數寫好明細,算賬。
暗衛早送過來銀票兌換出來的現銀,車青連帶飯錢如數結賬。
可是蕭曄還在慢悠悠地吃著,錢大雙吐槽,這廝可真能磨蹭,一碗稠粥裡有多少顆米粒都數清了吧!
這可真是細嚼慢嚥的典範,這是要吃到日頭落山的節奏?
就在這時,又進來個熟人,徐大丫。
值得一提的是,徐大丫早上在錢大雙這兒冇得了好,上午就寸步不離地守在自己的麪館門口,終於逮到一個書生模樣的人。
那個書生耐不住徐大丫糾纏不休,隻好將金記幌旗上的內容念給她聽了幾遍。
所以,徐大丫思來想去之後就去落月居通風報信,目的就是攛掇洛掌櫃到金記踢場子。
不過呢,她連洛掌櫃的麵兒都冇見著,隻是向兩個守門的漢子各種添油加醋說了一遍。
錢大雙可不歡迎徐大丫,因為她既不是乖乖花錢吃飯來的,也不是串門子嘮嗑來的。
俗話說得好,有錢難買自度量,徐大丫就是太缺乏自知之明的那種人。
她進了店後,無視錢大雙和文春生的冷涼視線,真不拿自個兒當外人,徑直走到了蕭曄那兒,如果不是車青伸手攔下,她就坐到了蕭曄身旁。
“公子,你是不是姓金啊?金記是不是你出錢買下來的?錢寡婦幫你打理這個店,你一月給她多少工錢?我比她經驗豐富得多,你不如再加點銀錢聘用我吧!”
是的,徐大丫還是不相信錢大雙是金記的主人,所以就想這樣求證一下。
蕭曄在錢大雙這兒冇有男女之防,不等於徐大丫也有這種好待遇,他甚至連眼皮子都冇撩一下,直接無視掉徐大丫。
車青見狀,手上微微加力推了一把徐大丫,惡聲惡氣,“你個肥婆娘,你誰啊?我家爺吃個飯,你嗶嗶個毛啊,有多遠滾多遠!”
徐大丫僵在了原地,卻還瞅著蕭曄腦洞大開合不住……
她揣測蕭曄大概是錢大雙的小相好,所以就買了金記示好。
醜女的行情現在竟然可以這樣好,這讓也曾醜過的徐大丫越發不平衡,恨不得馬上回到當年。
想當年,她徐大丫可是落月鎮上屈指可數的醜少女,比這會兒的錢大雙醜上百倍。
終是難回當年,徐大丫從頭到腳都充斥著生不逢時的濃愁,彷彿視野裡的蕭曄本是她的小相好,卻被錢大雙橫刀奪愛了去,反正就是各種不甘心。
錢大雙怎麼也冇想到,她自己頗為嫌棄的醜臉居然被徐大丫嫉妒的要死要活要斷腸,最終的結果就是徐大丫死纏爛打非要買份帶熱菜的稠粥。
前店是真冇了,廚房裡倒是還有一些,那是留給他們幾人當午飯的。
與洛掌櫃撕逼不費勁兒,耗費的是精神頭兒,錢大雙現在倒是不太餓,卻是極想午睡會兒。
可是一大堆的活兒等著她去做,而首要的就是打發走徐大丫。
所以錢大雙如數收了銅板兒後,讓文春生用食盒去廚房打包好,徐大丫這才扭著水桶腰離開,回自個的麪館研究稠粥和肉雜碎的烹製方法去了。
“大雙,那個老女人肯定不會歸還食盒,那種食盒買一個很貴的,白瞎了一個食盒。”
聽到文春生如此擔心的提醒,錢大雙無奈一笑,“我也想到過,可她過來就是想占便宜,你讓她端著三隻碗回麪館,她肯定還是不依不饒的,我們做得冇有不妥之處,她不還食盒想來至少兩三天內就冇臉上門。”
頓了一下,錢大雙吩咐,“春生哥,你和小四兒先吃飯吧,等到飯後再洗涮那些碗筷,我等夜公子吃完再說!”
文春生點點頭,補充,“大雙,我們倆已經將碗筷洗涮的不多了,就剩下前店這些冇拾掇的!”
等到文春生拾掇好楚千樓暗衛們用過的碗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