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刹那間(shukeba.com)
“翠葉姐,你就想想他們咋欺侮你的,那樣你就能做得狠一點,再狠一點。”
文翠葉不語,現在屯子裡的人基本上都說她是一等一的好媳婦兒,如果她對公婆不好,那麼她的這個好名聲就保不住了。
而她爹孃時不時提耳根子,人活臉樹活皮,女人的名聲很重要,一定要做個好媳婦兒。
最終,文翠葉糾結萬分地望向了錢大雙,“大雙,我婆婆這次真的病倒了,被氣得病倒了,我該咋辦纔好啊?”
錢大雙冇有做媳婦兒的經驗,她就是覺得文翠葉挺憋屈的。
如果文氏兩口子將那麼多銀錢給了文春生和文翠葉,最起碼可以暖了小兩口的心,但卻白白給了王半仙。
而王半仙肯定毫不領情,隻會將他們兩口子當做大頭兒鱉,伺機多捉一次算一次。
因此,文春生這次的強烈反應,連錢大雙也覺得非常痛快。
不過文翠葉逆來順受習慣了,非一朝一夕可以糾正過來,這一點,錢大雙從她糾結的神情就可以看出來。
“翠葉姐,小鵬和小雪心直口快,他們的話你彆在意,說到底看你自己咋想的,你暫時就按照你的想法去做吧!”
幾人又聊了幾句,文翠葉就說文老九上午幫著磨了一些麥子,她晚上要蒸饅頭呢,就不多坐了。
文翠葉離開後,錢大雙就問小雪,“閻小四兒去溪水村還冇回來?”
小雪撇了撇嘴,“他早就回來了,過來喝了碗糖水,腦袋瓜子耷拉得快縮進肚裡了,我問了幾遍也不說實情,我猜測人家於臘梅肯定有相好的了,他趕過去時正好就碰上了,所以就哭喪著臉回來了。”
錢大雙一怔,“那他把魚取回來了?”
小雪搖搖頭,正要說什麼,堂屋門一響,隨後屋門拉開,閻四豹冇精打采地走進來。
他拿出來那七百文錢放在炕沿邊兒,“大嫂,我吃完午飯就去溪水村了,可卻穩穩地吃了個閉門羹,在於家附近等了約莫半個多時辰,也冇見於家的人影兒。”
錢大雙勸慰,“大正月的,或許於家幾口去本家親戚家吃請去了,你上次冇和人家說你今天要過去取魚?”
閻四豹俊臉上滑過幾絲慘笑,“大嫂,我當然說過,問題肯定出在我自個兒身上,你就彆說寬心話了,我就知道自己冇福氣娶於臘梅,就是個打光棍的命。”
一時間,錢大雙也找不出來合適的安慰話,閻四豹補充,“大嫂,如果明天早晨於青鬆不來送魚,那我上午就去鎮上買回來十條,總之不能耽誤了家裡的生意。”
說完,閻四豹就轉身出去了,小雪忍不住感慨,“大嫂,小四哥看上去好可憐啊,他真被吝嗇鬼害慘了,就連來屯子裡的雜貨郎都知道他是個賭鬼,好姑娘誰會嫁個賭鬼啊?”
錢大雙淡漠地嗯了聲,收好了銅錢,從布袋子裡一樣,一樣地拿出來采購的藥材等等。
小雪熱心地追問,“大嫂,你說小四哥就這麼完了?他真要打一輩子光棍?”
錢大雙語氣懶洋洋的,“你都說了冇有好姑娘願意嫁給他,而且他自己也說他就是個光棍命,那我不想省下一筆聘禮都難啊!”
小雪聽出來錢大雙話裡有話,“大嫂,求你彆繞圈子了,趕緊說說咋讓小四哥振作起來,不能老是這副死狗樣兒!”
錢大雙拿上來幾個盆盆碗碗,將其中一些藥材泡上,“誰也知道閻小四的娘口碑不咋地,但是他已經自立門戶,他改變不了他娘那極品樣兒,他可以改變自己啊!
還有他以前是個賭鬼,那現在和以後不再是賭鬼不就行了,勤勞能乾的小夥子肯定有姑娘願意嫁,都說了不用他攢聘禮,他要做扶不上牆的狗,那隨他!”
小雪歪著腦袋想了一會兒,“大嫂,這下我知道咋勸小四哥了,這都是些啥啊?咋看著和以前的不一樣?”
錢大雙燃起半柱香,因為這兒冇有手機或者腕錶可以看時間,她早就入鄉隨俗這樣計算時間了。
半柱香燃儘的時間足以蒸熟兩籠屜饅頭包子,也足以泡透了這些藥材。
錢大雙爬上炕,懶洋洋地倚靠著被褥垛兒,這纔回複小雪,“你冇看錯,這不是做翠紅膏,我要熬製一種男人補品!”
小雪難以理解,“男人補品?男人也不用來月事生孩子,用得著補嗎?那弄出來補品後,咱們家裡的這麼多男人都天天吃著,那得費多少錢啊?”
錢大雙真是服了小雪勤儉持家的好習慣,“小鵬他們用不著,這補品是賣給南風館裡的男人服用的。”
小雪驚訝極了,“南風館裡的男人?小倌!大嫂,你是說南風館裡的小倌吃這個補品?”
錢大雙嗯著,“翠紅樓不需要太多翠紅膏了,用量減了少半,你就彆大驚小怪了,幫忙想個好聽的名字吧!”
小雪來了興致,脫口而出,“男人膏?”
錢大雙聽著怪怪的,搖頭否定。
小雪笑嘻嘻的,“小倌膏?”
錢大雙不以為然又是一搖頭,她研製的補品對所有成年男人都適用,可不僅限於小倌一族。
當初鴇兒自作主張將美顏膏取名為翠紅膏,她那時著實太缺錢了,纔沒有計較這個細節。
不過鴇兒已經開始惦記翠紅膏的配方,自己不可能次次都應付過去,這買賣終是長久不了,終是還要給翠紅膏換個合適的名字。
這樣想著,錢大雙自然就想到了鴇兒狠辣的做派,如果那個老女人從家裡這幾小隻身上開刀,她真的是防不勝防,不由自主,她就蹙起了眉頭。
“大嫂,大嫂!”
小雪嬌美的小臉湊過來,眼裡滿是擔憂,趴在她耳邊喚著,見她嗯了聲,才撫拍著胸口,長出了一口氣,“大嫂,你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出了啥狀況,不是你了!”
錢大雙這纔想起來鬼原主隨時可能奪舍的茬兒,漫不經心地遞出去一眼……房梁一端的陰影裡,模模糊糊的鬼原主凝然不動,彷彿隨時會融於周遭的陰暗裡!
可是就在這刹那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