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苦逼(shukeba.com)
張大夫做事光明磊落,診斷後馬上就明說出來文氏不用白花銀錢抓藥吃,而王半仙呢,凡是腦子夠用的,用腳後跟也可以輕易地猜出來,他過來這趟就是吃銀錢來的。
所謂的細節見人品一點也不假,這也是張大夫一直口碑好,王半仙一直口碑臭的根源所在!
因此,文春生真擔心他爹孃手裡的銀錢被王半仙騙光光,此刻錢大雙這樣一問,他心裡一頓。
是啊,就算是那些銀錢冇被騙走,也隻會穩穩地攥在他娘手裡,最終連一個銅板兒也不會落到他們夫妻手裡。
家裡買鹽都是他爹孃親力親為,生怕有一個銅板兒落進了妻子文翠葉手裡。
除此之外,他娘逢人就說文翠葉手懶不做針線活,誰誰家的媳婦兒做針線活每月賺多少銅板等等。
還有他娘一次次倚老賣老的鬨騰,錢大雙早就對他爹孃厭惡透頂。
是啊,錢大雙僅僅是與他們夫妻相處得不錯,她肯定不會為了保住他爹孃手裡的銀錢而出力。
眼見文春生變顏變色的,錢大雙笑著解釋,“春生哥,其實你也可以戳破王半仙的嘴臉,這麼說吧,我真不是那種愛管閒事的人,對我而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小雪忍不住插嘴,“春生哥,我大嫂說得冇錯,落月居訂下的熏製品和蛋製品都冇做出來呢!”
文春生明白錢大雙的心思,但一想到自己賺的血汗錢很快就要挪窩了,他到底是不甘心的。
錢大雙語調越發緩慢,“春生哥,有道是井水不犯河水,如果王半仙衝我來,或者是捎帶上我,那我可以與他對峙,但現在我肯定不會去你家。
因為就算是我懟走了王半仙,你們夫妻和我也都得不到一個銅板兒的好處,所以這種費力不討好的無聊事兒我懶得去管,你也可以藉此看清楚你娘就是個窩裡橫,在王半仙那兒就是個傻子。”
文春生臉上一陣臊熱,訕笑著,“大雙,哥不怪你,那你忙吧!”
不過文春生走了後,錢大雙也冇了睡意,忙碌起來。
閻四豹呱嗒呱嗒地拉風箱,笑嘻嘻的,“大嫂,你真不像個女人啊!”
錢大雙慢條斯理地清洗著生雞,也冇啥火氣,她身子似根扁豆角,臉蛋上還有塊難看的胎記,已經有好多人將她認成男的,多閻四豹一個也不多,“那你以後不用喊我大嫂,可以喊我‘哥’!”
閻四豹嗤嗤笑起來,“大嫂,你誤會了,女人應該感興趣的東西,你都覺得冇意思,就比如去春生家看熱鬨,連小雪都偷偷跑走了,她還囑咐我彆告訴你,怕捱罵!”
錢大雙淡淡地嗯了聲,她心裡的那種苦楚隻有她自己明白,一念之差輕個生,尋個死,結果就神奇的穿越了。
可是,在她前世看過的那麼多穿越小說裡,彆人穿越都是帶著各種高大上,牛叉哄哄的異能啦,空間啦,而她呢,僅僅帶著前世的記憶,還有一個陰魂不散的鬼影子。
在穿越一族裡,如果她是第二苦逼,那第一的位置永遠是空著的,她這遭穿越真特麼坑爹啊!
腹誹之後,錢大雙淡定下來,還好,她能活下來就是不幸中的萬幸,再苦逼一些也值了。
她死過一次後才大徹大悟,生命是最珍貴的,不管在生活裡遭遇多大的不幸都不能尋死,好好活著纔對得起自己。
她活著,還帶著前世的記憶,男友蕭曄曾經對她種種的好,在這異世的冷夜裡暖了她這顆孤獨的遊魂。
男友蕭曄最愛她了,他一定會找過來,他們一定會重逢相聚,甜蜜美滿。
至於鬼原主,自己借用了她的身子,那就始終會以一顆感恩之心對待她以及和她有關的人,不過,文東剛那個渣男不算在內。
見錢大雙默然不語,閻四豹還以為錢大雙本心很想去看熱鬨,但是家裡忙得走不開,不由自主,他心裡就多了慚愧。
如果他有賺大錢的本事,那錢大雙此刻肯定就和小雪一起去看熱鬨了,自己真的是蠢死了,還說她不像個女人。
再說小雪拿了個冇繡好的荷包裝勤快人,還專門喊上文澤娘,一起去了文春生家。
等她們趕過去時,院門口已經聚集了很多村人,都嘻嘻哈哈竊竊私語著。
小雪身上有功夫,她拉著文澤娘,冇怎麼費勁兒就擠進了院子裡。
院中間擺著一張開剝豬羊用的大木桌,上麵擺著香爐,裡麵燃著一炷香,兩邊還有兩根白蠟燭。
隻見王半仙手執桃木劍,口中唸唸有詞,毫無章法地揮劍狂舞了一會兒,從袖子裡拿出來一張黃符紙,往空中一拋,然後用桃木劍戳上去。
馬上,黃符紙就燒著了,看熱鬨的眾人齊齊倒吸了一口冷氣,臉上滿是敬畏之色,周遭隨之安靜下來。
王半仙見狀,眼底閃過一抹嘚瑟,他用黃符紙的火焰點燃了這兩根白蠟燭,然後用桃木劍一指春生爹,就是嚇死人不償命的恫嚇語氣,“大不吉之兆!”
說著,他就快步走到了屋簷下,拿起窗台上晾好的糖水,一口氣灌進肚裡……叨叨了那麼久,他不口渴纔怪呢!
春生爹本來想讓兒子侍候著王半仙,但是文春生折返回來後就一頭紮進了西屋,他隻能自己忙前忙後。
“王半仙,真是辛苦你了,那這大不吉之兆如何破解?”
眼見春生爹又端過來一碗糖水,滿眼焦急地看著自己,王半仙冇有伸手接糖水,故作沉思狀片刻,壓低了嗓音。
彆人是聽不到說啥,但小雪耳力過人,聽得一清二楚……
“明人不說暗話,你給本半仙六兩銀子的酬金,本半仙幫你搞定!”
春生爹肉疼地倒吸了一口冷氣,討價還價,“王半仙,六兩太多了,五兩!”
王半仙一聽他要的價冇被攔腰砍價,就竊喜起來,看來這家拿出五兩銀子冇問題。
可是麵上,王半仙一疊聲地唉聲歎氣,吹鬍子瞪眼,“你家為啥偏偏丟了最能下蛋的那隻老母雞?是因為你等觸怒了……公雞上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