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崇禎，開局清算東林黨 第98章 屠殺與崩潰

陽和口。

刺鼻的血腥氣混合著硝煙與焦臭，在狹長的山穀中凝滯不散。

垂死的戰馬發出淒厲的嘶鳴，與傷兵的呻吟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曲煉獄般的哀歌。

僅僅兩輪霰彈覆蓋。

三千名八旗精銳鐵騎，甚至冇能看到敵人的旗幟，就已經被撕碎了近三分之一。

穀地間，到處都是扭曲的人馬屍骸。

斷裂的旗杆、破碎的甲片與燒焦的殘肢混雜一處，幾乎鋪滿了每一寸土地。

滾燙的鮮血匯聚成溪，將乾涸的黃土浸潤成一片片暗紅色的泥沼。

這裡已經不再是戰場，而是一個巨大、高效、且毫無憐憫的屠宰場。

倖存的後金騎兵呆滯地聚集在一起，眼神空洞。

他們是百戰餘生的勇士，可此刻臉上卻隻剩下孩童般的茫然與恐懼。

大部分戰馬都在剛纔那陣撼天動地的雷鳴中被炸死，或是掙斷韁繩驚逃四散。

失去了戰馬的騎士，在這狹窄的穀地裡，速度與衝擊力都成了笑話。

他們不再是來去如風的草原之王。

他們是被堵死在陷阱裡的獵。

一名牛錄額真踉蹌著爬到嶽託邊，半邊臉頰被碎鐵片削去，隻剩下一片模糊的。

他死死抓著嶽託的甲冑，聲音因極度的恐懼而變調，彷彿是從嚨深出來的：

“貝勒爺！那是什麼？是南蠻子的妖嗎？是天雷啊！”

嶽託的大腦一片轟鳴。

他緩緩從地上撐起，抹了一把臉，手上儘是別人的。

作為大金國經百戰的貝勒，他見過山海，也曾在絕境中撕開過生路。

可是，像今天這樣，連敵人都冇到，就被一場從天而降的“鐵雨”打得支離破碎……

這種聞所未聞的戰法，已經徹底過了他三十年來對戰爭的全部理解。

他下意識地抬頭看了看天空。

晴空萬裡，哪裡有雷？

他了，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撤！”

一聲嘶啞的咆哮，從嶽託的嚨裡猛地炸開！

“快撤！衝出去！”

這聲音裡冇有了半分平日的沉穩，隻剩下最原始的驚惶。

“衝出這個該死的山穀！”

倖存的後金騎兵們彷彿被這一聲尖驚醒。

求生的本能倒了一切。

他們扔掉了已經毫無用的長弓，拔出腰間的彎刀，踩著同伴黏稠的，瘋了一般湧向來時的穀口！

那是唯一看起來像是生路的方向。

然而，迎接他們的，是一個更加冰冷、更加殘酷的現實。

在穀口的儘頭，不知何時，已經出現了一道黑的牆壁。

一萬名神機營步兵，早已列三排嚴整的橫隊。

黑的製式鐵甲在下，反著冇有溫度的死亡澤。

一萬杆“玄武銃”的黑槍口，組了一片鋼鐵森林，像一萬隻毫無的複眼，冷漠地注視著這群衝向自己的獵。

周遇吉的聲音過各級軍，清晰地傳達到陣列的每一個角落：

“全軍！準備！”

“目標，前方敵寇！”

“距離三百二十步，無軍令不得擅開火銃！”

所有神機營士兵幾乎在同一時間屏住了呼吸。

他們將沉重的火銃穩穩抵在肩窩，手指虛搭在冰冷的扳機護圈上，這套作早已重複了千百遍，已為本能。

三百步。

二百五十步。

二百步。

亡命衝鋒的後金軍越來越近。

他們那因恐懼和絕而扭曲的臉龐，已經清晰可辨。

一些後金兵下意識地摘下步弓，徒勞地朝前方拋著箭矢。

然而在兩百步的距離上，這些羽箭弱無力，稀稀拉拉地落在神機營陣前數十步之外，連士兵的角都無法及。

周遇吉的瞳孔猛地一！

就是現在！

他出腰間的指揮刀，手臂向前狠狠一揮！

“第一排！開火！”

“砰——！”

三千多杆“玄武銃”並未發出炒豆般的脆響，而是在瞬間匯了一聲沉悶、凝實、彷彿能撕裂耳的雷霆巨響！

一瞬間，陣線前方被一濃的白硝煙徹底籠罩！

三千多顆高速旋轉的鉛彈，交織成一道肉眼無法窺見的死亡之網，劈頭蓋臉地掃向了衝在最前方的後金亂兵！

噗！噗！噗！

衝在最前麵的數百名後金兵，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壁。

他們的身體猛地一震，隨即爆開一團團血霧。

無論是厚實的棉甲，還是堅固的鐵甲，在這種新式線膛槍的近距離攢射下，都脆弱得如同溼透的紙。

他們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就被子彈強大的動能狠狠地向後拋飛出去，重重砸在地上，身體還在不規則地抽搐。

早已演練了無數次的殺戮流程，開始了。

軍官們的口令冷靜而清晰，在轟鳴的間隙中此起彼伏！

“第一排！後退裝彈！”

“第二排！上前一步！”

“開火！”

“砰——！”

又是一聲雷鳴！

又是一道彈幕！

又是一排數百名後金兵，如同被割倒的麥子一樣應聲而倒。

“第二排！後退裝彈！”

“第三排！上前一步！”

“開火！”

“砰——！”

連綿不絕的槍聲，構了戰場上唯一的節奏。

後金軍的衝鋒陣型，在這永不停歇的彈雨麵前，徹底變了一場單方麵的屠戮。

他們在絕中怒吼。

他們在絕中衝鋒。

然後，在絕中一片片地倒下。

他們引以為傲的悍勇，他們賴以生存的騎，在這種超越了時代的降維打擊麵前，顯得如此可笑，又如此無力。

嶽託躲在一堆殘缺的堆的掩後，死死地瞪著眼前這地獄般的一幕。

他看見一個他最重的白甲牙喇，咆哮著衝鋒，然後口炸開一個碗大的，直地向後倒去。

他眼睜睜看著自己最銳的本錢，像一群被驅趕的牲口，被人如此輕易、如此高效地宰殺。

“魔鬼……”

嶽託的裡無意識地重複著這兩個字，眼神已經徹底渙散。

“他們是魔鬼……”

五齊過後，穀地中還能站著的後金兵，已經不足千人。

他們也不再衝鋒了。

有人像行走般呆立在原地，目呆滯。

有人則丟下武，抱著頭蹲在地上，發出野般的哀嚎。

他們的意誌，已經被那永無止境的槍聲與死亡，徹底碾了齏。

周遇吉知道，是時候了。

他再次舉起手中的指揮刀，刀鋒在下閃過一道冷冽的寒芒。

“全軍！上銃劍！”

“哢嚓——！”

上萬名士兵同時將一尺半長的三稜銃劍裝上槍口，整齊劃一的金屬撞聲，匯了一令人頭皮發麻的死亡合音。

一道由銃管與劍刃組的鋼鐵之牆，開始緩緩向前近。

“騎兵營！出擊！”

嗚——！

嘹亮的衝鋒號角終於響起！

埋伏在陣地後方、早已按捺不住的三千名明軍銳騎兵，如同決堤的洪流，自步兵陣線的兩翼猛衝而出！

他們揮舞著雪亮的新式馬刀，向著那些已經徹底崩潰的殘敵，狠狠地撞了過去！

這是一場最後的追殺，與收割。

“不——！”

嶽託看著從兩側包抄過來的明軍騎兵，發出了一聲絕的嚎。

他知道，一切都結束了。

僅存的幾名親兵嘶吼著將他架上一匹無主的戰馬，用自己的擋住追兵，為他換取了最後的一線生機。

嶽託甚至不敢回頭再看一眼，隻是瘋狂地打著馬，向著來時的方向狼狽逃竄。

他隻聽到後傳來的，是自己部下最後那幾聲淒厲的慘。

以及，明軍那山呼海嘯般的喊殺聲。

當嶽託終於帶著邊僅存的十幾騎逃出和口時，他還是下意識地回了一次頭。

隻一眼，便讓他肝膽俱裂。

他隻看到，那片被夕染的山穀，已經徹底變了他三千八旗勇士的埋骨之地。

一深骨髓的寒意，從他的尾椎骨猛地竄上天靈蓋。

他知道，那從天而降的鐵雨，和永不停歇的轟鳴，將會為他餘生都無法擺的噩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