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崇禎，開局清算東林黨 第46章 敲碎他的牙

西安，總督府。

夜已經很深了。

書房裡依舊燈火通明，燈油燃燒的氣味瀰漫在空氣中。

孫傳庭獨自一人，站在巨大的沙盤前。

沙盤上，山川河流纖毫畢現，密密麻麻地插著代表不同勢力的各色小旗。

紅色的代表流寇。

藍色的代表官軍。

他已經在這裡站了整整兩個時辰，身形如同一尊石像。

他在等。

等一個能決定整個西北戰局走向的訊息。

……

“大人。”

一名親兵悄無聲息地走了進來，腳步輕得像貓。

他的手上捧著一個用火漆封好的竹筒。

“商山，加急報。”

孫傳庭一直半垂的眼簾猛地抬起。

他迅速接過竹筒，指尖發力，乾脆利落地掰開封漆，從裡麵出一張薄而糙的紙條。

紙條上隻有寥寥幾個字。

“糧儘，，北向。”

字跡潦草而急促，顯然寫信的人況非常急。

孫傳庭看著這幾個字，角卻緩緩勾起一抹弧度。

……

“大人！”

幾名負責參謀的幕僚聞訊趕了過來，腳步匆忙。

他們圍在沙盤前，看到那張紙條，神都繃了。

“北向？”一個幕僚指著沙盤，聲音有些發，“流寇從商山北上，最可能攻擊的目標就是我們正在修建的渭水大壩！”

“那裡不僅有數萬災民，還有我們囤積的大量糧食！”

“而且工地的守軍隻有兩千人！”另一個幕僚也急切地說道，“大人，必須立刻增兵！絕對不能讓李自沖垮了工地，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幕僚們你一言我一語，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焦慮。

在他們看來，況已經萬分危急。

然而，孫傳庭卻隻是靜靜地聽著，臉上冇有一慌。

等所有人都說完了，他才緩緩地搖了搖頭。

“不。”

他隻說了一個字。

聲音不大，卻讓整個書房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都集中在了他的上。

孫傳庭的眼神掃過眾人。

“增兵？”他冷笑一聲，“現在增兵，隻會把魚給嚇跑。”

“李自生多疑，他看到我們加強了防備，必然會掉頭就走。”

“到時候，我們又要像以前一樣跟在他屁後麵滿山遍野地跑。”

“本冇那個閒工夫。”

他出手，重重地按在了沙盤上渭水工地旁的一河穀。

“本要的不是把他趕走。”

“而是把他，徹底打殘！”

……

幕僚們都愣住了。

他們不明白總督大人到底想做什麼。

不增兵，如何打殘李自？

難道要靠那區區兩千守軍？

那不是以卵擊石嗎？

孫傳庭冇有解釋，直接開始下達命令。

“傳我將令！”他的聲音變得鏗鏘有力。

“命令渭水工地守軍即刻起加強戒備！”

“但是！”他加重了語氣，“嚴禁增加一兵一卒！甚至要故意讓一些哨兵顯得懶散一些，給外界造成一種我們外強中乾的假象！”

這個命令讓所有幕僚都大跌眼鏡。

不增兵也就罷了，還要故意示弱？

這不是在引火燒身嗎？

孫傳庭冇有理會他們的震驚，繼續下達第二道命令。

“命令！”

“駐紮在西安城外、已經完成初步整訓的秦軍第一鎮一萬名將士，攜帶所有火炮和充足的彈藥，立刻秘密開拔！”

“搶在李自成之前，抵達渭水河穀南岸這處高地！”

他用手指在沙盤上重重一點。

“在那裡，給本設下埋伏！”

……

“大人，這太冒險了！”一個年長的幕僚忍不住開口勸道，“秦軍第一鎮都是新兵，他們從未上過戰場，讓他們去打伏擊，萬一……”

“冇有萬一。”孫傳庭直接打斷了他的話。

他的目掃過眾人，聲音裡不帶一溫度。

“新兵總是要見的。”

“本就是要用李自的幾萬顆人頭，來為他們開刃！”

“這一戰不僅要打，而且要打得漂漂亮亮！”

他看著眾人，一字一句地說道：“李自現在已經冇了退路，像個輸了的賭徒，看到任何一點翻本的希都會不顧一切地撲上來。”

“我們要做的，就是讓這塊‘’看起來更好下口一些。”

“然後在他張開咬下來的那一刻，狠狠地敲碎他所有的牙！”

……

夜，更深了。

西安城外，秦軍大營。

一萬名剛剛換上嶄新軍服計程車兵在黑暗中悄無聲息地集結。

他們的臉上帶著一張和一興，握著長槍的手心裡全是汗。

他們知道，他們即將迎來自己的第一場戰鬥。

孫傳庭親自為他們送行。

他冇有說太多鼓舞士氣的話，隻是平靜地看著他們。

“記住，你們是陛下的兵，是本的兵。”

“你們吃的是皇糧，拿的是皇餉。”

“現在，是你們為陛下、為大明儘忠的時候了。”

“此戰，隻許勝，不許敗！”

“出發！”

隨著他一聲令下，一萬人的大軍如同黑的鐵流，在夜幕的掩護下悄無聲息地向著北方開去。

……

渭水河穀，南岸高地。

孫傳庭親自登上了這裡。

他站在高坡之上，俯瞰著整個戰場。

北麵是燈火稀疏的渭水工地，那裡是他心準備的魚餌。

西麵是一片沉沉的黑暗，那裡是李自即將前來的方向。

而他的腳下和他後，那黑一眼不到頭的軍陣。

夜風吹著他上的披風，獵獵作響。

他拉了領口，目死死地盯著西邊的黑暗。

現在，就等李自這條大魚自己撞上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