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崇禎，開局清算東林黨 第223章 第一次南洋分紅大會

西山的鍋爐炸得驚天動地，但這響聲再大，也傳不到津衛的大沽口碼頭。

那裡隻有海浪拍打船舷的聲音，還有無數雙熱切到通紅的眼睛。

今天是個特殊的日子。

第一批從呂宋返航的“大明皇家南洋通商局”武裝商船隊，在經歷了三個多月的海上顛簸後，終於回來了。

這不是普普通通的商船。

這是大明歷史上第一次以“官方持股、民間集資、武裝開拓”模式運作回來的船隊。換句話說，這是第一次把“搶劫”這門生意做成了上市公司的業績。

碼頭上早就被錦衣衛圍得水泄不通。

倒不是怕有人搶劫——畢竟這二十條大船上裝備的火炮比整個天津衛的守軍還多——而是怕那些聞風而來的京城貴人們擠進河裡去。

“來了！來了！”

不知誰喊了一嗓子，人群像開了鍋的粥一樣沸騰起來。

遠處海平麵上，一根根高聳的桅杆刺破了薄霧。那上麵掛著的不是普通的商號旗，而是一麵特殊的旗幟：金龍纏繞著算盤，底下是波濤。

這是朱由檢親自設計的“通商局”局旗。

雖然有點俗，但那條龍代表皇權，算盤代表財富，波濤代表大海，意思再明白不過：皇上帶你們下海撈錢。

船還冇靠穩，一個穿著緋袍的胖子就已經急不可耐地往棧橋上。這是戶部侍郎周大人，也是這次通商局的大東代表之一。

“慢點！慢點！那都是朕……不，那都是咱們的銀子！”

他雖然是在喊，但那聲音都在抖，也不知是激的還是嚇的。

其實不是他，站在岸上的哪個不是提心吊膽了三個月？

當初皇上搞這個通商局，那是連哄帶嚇。又是說“南洋遍地黃金”，又是把錦衛的刀把子在他們脖子上晃悠，得這幫平日裡從不拔一的勳貴和大臣們，咬著牙掏了棺材本。

要是這船隊回不來，或者是賠了，那京城天台上估計得排隊跳下去的一半朝廷命。

“咣噹！”

巨大的跳板搭在了棧橋上。

第一個走下來的不是船長，而是隨船的都知監太監老方。

老方平日裡出了名的穩重，今兒個卻走出了六親不認的步伐。他手裡捧著一個檀木盒子，臉上的笑容比那這盛開的花還燦爛。

“各位大人！各位東家！”

老方扯著尖細的嗓子，喊出了那句讓所有人飆升的話：

“幸不辱命！滿載而歸！”

隨著他這一嗓子，後的水手們開始卸貨。

第一箱被抬下來的，冇有蓋蓋子。

那是銀子。

不是大明通用的那種碎銀子，而是一枚枚鑄造、泛著人金屬澤的西班牙銀元（鷹洋）。在下，那一箱子銀差點把前排幾個土財主的眼睛晃瞎。

“這是從呂宋總督府收繳的西班牙罰冇款，摺合白銀……五十萬兩！”

老方故意拉長了聲音。

人群裡發出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五十萬兩？這才一箱？

接著是第二箱、第三箱……

有紅得像一樣的呂宋石；有香得讓人聞一下就迷糊的龍腦香；還有那一捆捆用油布包得嚴嚴實實的、據說是用來做火繩槍托和高階傢俱的珍貴紅木。

但最讓人瘋狂的，還是那最後十幾個沉重的大木箱。

老方神秘兮兮地拍了拍箱子：“這玩意兒，咱家不說，大家也都懂。這是從那些紅鬼的種植園裡冇收的香料。胡椒、丁香、豆蔻。這一箱，在京城就能換一座四進的大宅子。”

“天殺的！這麼多！”

終於有人忍不住喊了出來。國公朱純臣，這位平日裡最是淡定的老牌勳貴，此刻手裡的核桃都碎了。

他當初是被著投了五萬兩銀子，心疼得半宿冇睡著。現在看著這卸都卸不完的財貨，隻覺得當初投了。

“這才哪到哪啊。”

旁邊一個穿著便服、其實是錦衛百戶的“托兒”冷哼了一聲，“聽說後麵那條船上，還有幾百斤黃金呢。那是從土著金礦裡直接挖出來的。”

如果說碼頭是卸貨的倉庫，那麼三天後的京城通商局總號，就是分贓的盛宴。

這總號就設在原來的十王府，位置那是寸土寸金。

即便是如此大的場地，今兒個也被得連個落腳地兒都冇有。

平日裡在大朝會上為了一個禮儀問題能吵半天的文，為了一個兵權問題能互相使絆子的武勳，此刻都一個個乖巧地坐在椅子上，手裡拿著自己的“份憑證”，眼地盯著在臺上算賬的那個賬房先生。

那個賬房先生也不是一般人，是戶部新提拔的算高手。他後的那麵大黑板上，正用白筆寫著一串串驚心魄的數字。

“本次呂宋首航，總投本金：一百八十萬兩。”

“總收益（含特許經營權、實折價、罰冇款）：……”

他停頓了一下，故意賣了個關子。

臺下幾百雙眼睛死死盯著那隻手。

“四百五十萬兩！”

“轟——”

大廳裡瞬間炸了。如果不是有錦衛維持秩序，估計這些麵的大人能把屋頂掀翻。

這哪是做生意？這比搶錢還快啊！

搶錢還有風險，這可是“奉旨發財”，連稅都免了。

“除去船隻折損、水手卹、以及預留的擴大再生產資金……”

賬房先生算盤打得劈啪作響，“本次實際可分配利潤：三百萬兩。”

“按照份比例，每分紅……一兩六錢銀子！”

一兩本金，這趟回來，不僅本金還在裡麵繼續生錢，光是分紅就拿到了一兩六。

這也就是說，三個多月，投資回報率達到了百分之一百六！

“發了！這回真發了！”

定國公徐允禎激動得鬍子都在抖。他投了十萬兩，這意味著他今天能抬走一萬六千兩銀子——這可是現銀！比他家那些莊田三年的收成還要多。

更要命的是，這還隻是第一趟。以後每三個月一趟，那這銀子還不得像流水一樣往家裡淌？

就在全場狂歡的時候，一個不和諧的聲音響了起來。

“我不服！”

眾人扭頭一看，是禮部侍郎王大人。這位以清流自居的大人，此刻卻滿臉通紅，不是羞愧，是氣的。

“憑什麼他們武勳能投十萬兩，我們就隻準投一萬兩？這不公平！這是歧視讀書人！”

這話一齣，立馬引起了一群中下層文官的共鳴。

當初認購股份的時候，朱由檢怕文官這幫窮酸拿不出太多錢，特意設定了上限。結果現在這上限成了這幫人發財的攔路虎。

“就是！我要追加！我要把祖宅賣了追加！”

“我也要追加！憑什麼不讓加？”

這幫平日裡滿口“恥於言利”、“不與民爭利”的君子們，在百分之一百六的利潤麵前，什麼聖人教誨全扔到爪哇國去了。

什麼真香定律？這便是。

“肅靜！”

一聲斷喝，住了全場的嘈雜。

穿著一便服的曹化淳從後臺走了出來。這位負責庫的大太監，現在可是這些東眼裡的財神爺。

他笑眯眯地環視了一週，那眼神裡著子把這些人都看了的戲謔。

“各位大人，稍安勿躁。”

曹化淳清了清嗓子，“皇上早就料到大家會有這種熱。所以這不又給大家帶來了個好訊息嘛。”

他拍了拍手。

隨從立刻展開了一張新的地圖。

那上麵畫的不是呂宋，而是更南邊的舊港（蘇門答臘）和馬六甲。

“呂宋隻是個開始。”

曹化淳指著那些花花綠綠的島嶼，“皇上說了，這南洋大了去了。紅鬼的地盤還多著呢。咱們通商局這二十條船，不夠用啊。”

“所以，皇上特批：通商局增資擴！原本的一千萬本，增加到五千萬！”

“這次不限購！不管你是賣地、賣房、還是借高利貸，隻要是真金白銀，咱們通商局都認！”

這招太狠了。

這不僅是在吸納民間（其實是紳階層）的閒散資金，更是把整個大明上層社會的利益，徹底綁在了“下南洋”這輛戰車上。

以前你要跟這些文員提“開海”，他們能引經據典把你罵死。

現在？

誰要是敢說一句“海”，那不用皇上手，這些剛剛嚐到甜頭的東們就能把那人家裡的祖墳給刨了。

因為那是擋了他們的財路。

什麼道德文章，什麼祖宗之法，在白花花的銀子麵前，那都是個屁。

“我認購五萬！”

國公第一個跳起來表態，“我這就讓人回家搬銀子！”

“我認購三萬！”

“我把京郊的三個莊子抵押給錢莊，這就去籌錢！”

一時間，大廳裡喊價聲此起彼伏，比那菜市口還要熱鬨。

看著這群瘋了一樣的老爺，角落裡的一個年輕書生搖了搖頭。

他是顧炎武的學生，今天特意混進來看看。

他在本子上記了一句話：“利之所趨，雖刀山劍林亦往矣。開海之策，敗不在船堅炮利，而在人心向背。今人心已，大勢矣。”

而在宮裡。

朱由檢正坐在書房裡，聽著王承恩的彙報。

當聽說王侍郎為了追加份甚至不惜把那個寵妾都賣了籌錢時，朱由檢忍不住笑了出來。

這種笑帶著幾分輕蔑，也帶著幾分掌控全域的快意。

“人啊，果然是經不起考驗的。”

他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葉，“以前朕要收他們的稅，比殺他們爹還難。現在朕給他們畫個餅，再給點甜頭，這錢不就乖乖地吐出來了嗎？”

“萬歲爺聖明。”王承恩一邊給他著一邊說，“不過，這一下子擴這麼大，鄭家那邊的船夠用嗎？”

“不夠纔好。”

朱由檢放下茶杯，眼中閃過一，“不夠用，那就得造。造船就得用木頭，用鐵，用帆布。這錢轉了一圈，最後還得流回到咱們的造船廠、兵工廠裡去。這就迴圈。”

“而且……”他手指敲了敲桌子，“鄭芝龍現在估計已經笑不出來了。這五千萬的盤子，他那點家當已經控不住了。等到這第二擴完，這通商局，就真了朝廷的通商局，而不是他鄭家的私產了。”

這纔是謀。

用資本的力量稀釋軍閥的控製權。

讓全天下的權貴去當鄭芝龍的“老闆”。到時候鄭芝龍想造反？先問問那一萬多個東答應不答應。

“傳旨。”

朱由檢站起，“讓兵部從那些退下來的舊火銃裡，再挑五千杆好用的，低價……不，平價賣給通商局。告訴他們，這是皇上恤東，特意撥給護航隊的。”

“這幫人既然這麼想發財，那朕就給他們遞把刀。讓他們去搶，去殺，去為了大明的繁榮，把那南洋攪個天翻地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