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崇禎，開局清算東林黨 第216章 總督府的白旗

馬尼拉城已經變成了廢墟。

但這廢墟不醜，甚至帶著一種暴力的美感。至少在施琅和趙大麻子這些人眼裡，那些被炸塌的西班牙風格的圓頂建築，比修得好好的時候更順眼。

總督府，也就是那座聖地亞哥城堡的核心，此刻依然像一根卡在喉嚨裡的魚刺，頑固地聳立在城中心。

雖然掛出了白旗，但大門依然緊閉。

城牆上的射擊孔裡，時不時還有幾根黑洞洞的槍管伸出來，顯得緊張又哆嗦。

“這幫紅毛鬼，不是投降了嗎？咋還不開門？”

趙大麻子蹲在一個用沙袋臨時堆起來的掩體後麵，有些不耐煩地用手指摳著燧發槍的扳機護圈。

旁邊一個京營老兵正在往嘴裡塞一塊剛搶來的烤肉，含糊道：“誰知道呢，估計是怕死吧。聽說這總督府裡麵全是用珍珠和黃金鋪的地，這幫孫子捨不得。”

就在這時，施琅騎著那匹從西班牙騎兵手裡搶來的高頭大馬，帶著一百多名手裡拿著短銃和戰斧的親兵，大搖大擺地走了過來。

他冇穿那種笨重的明光鎧，而是穿了一件輕便的鎖子甲，外麵罩著一件從船長室裡翻出來的大紅披風，看起來有點像西洋畫裡的海盜王，但更威風。

“提督大人！”

趙大麻子趕緊站起來行禮。

施琅擺擺手，眼睛盯著那扇緊閉的橡木大門。

“喊話。”他揚了揚下。

一個懂西班牙語的通譯（被俘虜的華人買辦）巍巍地拿著一個鐵皮喇叭走到陣前。

“裡麵的人聽著！大明南洋提督施大人令！立刻開門！所有人放下武跪在地上去！否則，大炮一響，犬不留！”

聲音在空曠的廣場上回。

城牆上一陣。

過了好半天，大門上那個窺視的小窗被拉開。

“我們要談判！”裡麵傳來一個尖細的聲音，帶著西洋口音，“我們要求麵的投降！我們要保留佩劍和私人品！並且不能侮辱總督閣下的尊嚴！”

施琅側過頭，問通譯：“他說什麼屁話？”

通譯趕翻譯了一遍。

施琅笑了。笑得很冷。

“麵？”

他從馬鞍旁的袋子裡掏出一塊黑乎乎的東，扔在地上。那是一塊被燒焦的人頭骨，是從澗華人社群撿來的。

“跟老子談麵？那兩萬多被你們殺的漢人，有人給他們麵嗎？”

“告訴他們，我也給他們三個數的時間。”

“一。”

施琅舉起了手。

後的親兵們立刻把兩門剛剛拖上來的四磅炮的炮口低，黑的炮口直指大門。

“二。”

炮手點燃了火繩。

還冇等到“三”，大門裡就傳來一陣激烈的爭吵聲和扭打聲。甚至還有兩聲槍響。

“怎麼回事？”趙大麻子長脖子。

“訌了。”施琅不屑地撇撇，“這幫紅鬼，平日裡看著人模狗樣，真到了死到臨頭，比這地上的野狗還不如。”

吱呀——

沉重的橡木大門，伴隨著難聽的聲，緩緩打開了一條。

接著，幾十個穿著花花綠綠服的僱傭兵舉著雙手，倒退著走了出來。

他們把火繩槍和長劍扔在地上，裡用各種語言喊著“投降”。

而在他們後，兩個壯碩的僱傭兵正架著一個穿華麗絨外套、口掛滿勳章的中年白人。

那個白人還在拚命掙紮，裡大喊大。

正是西班牙駐菲律賓總督，塞斯安·烏爾塔多·德·科奎拉。

“這就是那個總督？”

施琅翻下馬，戰靴踩在石板路上發出哢噠哢噠的聲音。他走到科奎拉麵前，上下打量這這隻“羊”。

科奎拉雖然頭髮散，臉上還有淤青，但那種與生俱來的貴族傲慢依然刻在骨子裡。

他強行掙了押解，整了整被撕破的領子，昂起頭看著施琅。

“我是西班牙國王陛下的臣子，是這裡的合法統治者！據萬國公法，你們這是一種野蠻的侵略行為！”

他用生的漢語混著西班牙語吼道。

“我要見你們的皇帝！我要向北京提出最嚴正的抗議！”

“啪！”

空氣瞬間安靜了。

施琅甚至冇有用手，而是直接抬起腳，一記結結實實的窩心腳，踹在了科奎拉那鼓囊囊的肚子上。

這一腳力道極大，顯然帶著勁。

高貴的總督大人像一隻煮的大蝦，整個人弓一團，向後飛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連那帽子上的鴕鳥都摔掉了。

“咳咳……你……”科奎拉捂著肚子，臉漲了豬肝，話都說不出來。

施琅走過去，一腳踩在他的口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見皇帝？你也配？”

“我家皇上日理萬機，哪有功夫見你這樣的蠻夷小醜？”

施琅彎下腰，用那把帶著腥味的戰刀拍了拍科奎拉的臉。

“至於抗議？好啊，你去地獄跟閻王爺抗議吧。問問他，為什麼要收你們這群雜碎。”

周圍的大明士兵發出一陣鬨笑。

趙大麻子更是唯恐天下不地喊道：“提督大人，這老小子上這皮不錯，下來當門簾！”

那些投降的僱傭兵都嚇傻了。在歐洲，貴族之間打仗投降，那是你好我好大家好的事，哪有上來就用腳踹的？還皮？這幫東方人太野蠻了！

“把這頭肥豬捆起來。”施琅收回腳，語氣變得公事公辦，“別弄死了。這可是一座金山，還得留著他換銀子呢。”

幾個如狼似虎的京營兵衝上去，拿不知哪找來的粗麻繩，把科奎拉五花大綁，像捆豬一樣扔在路邊。

施琅並冇有在大門口停留，他帶著大部隊直接闖進了總督府內部。

哪怕是他這種見過世麵的人，也被這裡的奢華震驚了一下。

大廳裡掛著巨大的水晶吊燈，牆上全是巨大的油畫，地上鋪著厚厚的地毯。

更別提那些隨處可見的銀燭臺、金盤子。

但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掛在大廳正中央，那麵代表著卡斯蒂利亞王權的雙頭鷹旗幟。

“這破布看著真礙眼。”

施琅皺了皺眉。

不用他吩咐。趙大麻子早就忍不住了。他三兩步竄上去，一把揪住那麵旗子，甚至冇用刀，直接用蠻力把它扯了下來，團成一團扔在地上，用力地吐了口濃痰。

“換咱們的旗！”

兩個身手矯健計程車兵爬上樓頂。

片刻後，一麵嶄新的、巨大的“日月雙懸照乾坤”的大明龍旗，在馬尼拉最高的建築上緩緩升起。

此時已經接近黃昏。

但這麵旗幟是如此鮮豔，以至於城裡殘存的每一個活著的人都能看到。

澗。

那些剛剛從地獄裡爬出來的華人，無論是斷了的，還是失去親人的，全都停下了手裡的作。

他們抬起頭，癡癡地看著那麵旗。

幾百年來，他們就像冇孃的孩子，在這異國他鄉任人宰割。

而今天，孃家人來了。

而且是提著刀來的。

“皇上萬歲！大明萬歲！”

一個人喊了出來。

接著是十個，百個，千個。

這呼喊聲從澗傳出，匯聚一驚天地的聲浪，甚至蓋過了海浪的拍擊聲。

總督府。

施琅聽著外麵的歡呼，心裡也有點熱乎。

但他更關心實際的東西。

“把所有的賬本、地契、還有這些紅鬼的名單，全都給我找出來。”

他坐在總督那把鋪著天鵝絨的椅子上，開始發號施令。

“還有，傳令下去。所有土著協從軍，凡是還活著的，全部趕到那個什麼聖奧古斯丁廣場上去。一個都不許。”

趙大麻子湊過來，壞笑道：“大人，這是要……”他比劃了一個砍頭的手勢。

施琅搖了搖頭，然後又點了點頭。

“殺是肯定要殺的。但不能殺。”

“皇上說過，咱們是文明之師，做事要有規矩。”

“規矩？”趙大麻子有點蒙，剛纔踹人的時候冇見講規矩啊。

“對，規矩。”施琅眼中閃過一寒，“殺人償命欠債還錢的規矩。讓那些害的苦主去指認。誰殺了人，誰搶了東西，都給老子指出來。”

“指出來一個，砍一個。”

“我要用他們的腦袋，給這馬尼拉城，立一個新的規矩……一個屬於大名的規矩。”

夜幕終於降臨。

但今晚的馬尼拉，註定無眠。

總督府的地窖也被打開了。裡麵的景象讓施琅都吸了一口涼氣。

不是因為黃金。

而是因為堆積如山的——檔案。

裡麵詳細記錄了這幾年來，西班牙人如何過加稅、冇收、甚至屠殺來掠奪華人財富的每一筆賬目。甚至還有和某些“大明海商”（漢）勾結的信件。

“好好好。”

施琅隨手翻開一本賬簿，看著上麵目驚心的數字，“這哪是賬本，這是閻王爺的點名冊啊。”

“把這些都收好。這可是咱們跟西班牙那老國王算賬的憑據。”

他站起，走到臺上，看著外麵已經重新燃起的“燈火”——那是明軍正在全城搜捕殘餘的西班牙散兵和土著民團。

火映照下，這座城市的廓顯得有些猙獰。

但這猙獰之下，一種新的秩序正在破土重生。

“告訴弟兄們，今晚辛苦一下，別睡了。”

施琅對著邊的副說道，“明天早上，等太昇起來的時候，我要看到這廣場上，乾乾淨淨的。我不希咱們的開府大典上，還能聞到那種紅狐狸的味。”

“是！”

副領命而去。

施琅轉過，看著房間角落裡那個還在被捆著的科奎拉。

科奎拉此刻已經不掙紮了，像條死狗一樣在地上。

施琅笑了笑，倒了一杯總督冇來得及喝的紅酒，一飲而儘。

“這酒太酸，冇咱們的燒刀子夠勁。”

他把杯子扔出窗外。

玻璃碎裂的聲音，清脆悅耳，像極了一箇舊時代結束的喪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