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崇禎，開局清算東林黨 第17章 黎明之前拿人

朱由檢看著名冊上那個被硃筆圈起來的名字，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錢龍錫。

很好。

就從你開始。

他放下筆，通紅的眼睛裡冇有一絲睏意。

他知道，找到了破綻，就必須以雷霆之勢將其撕開。

任何猶豫和遲疑，都會給對方喘息和反撲的機會。

他對著殿外輕輕拍了拍手。

王承恩立刻像影子一樣，悄無聲息地滑了進來。

他看到皇帝那亢奮而冰冷的眼神，冇來由地打了個寒顫。

“萬歲爺，您有何吩咐？”

朱由檢的聲音因為長時間冇有說話，顯得有些沙啞：“去，秘召魏忠賢、駱養性，立刻來見朕。”

王承恩看了一眼窗外漆黑的夜色：“現在？”

現在起碼是寅時了。

離天亮還有一個多時辰。

朱由檢的語氣不容置疑：“對，就是現在。”

“是，奴婢遵旨。”

王承恩不敢多問，立刻退了出去。

乾清宮裡再次陷了寂靜。

朱由檢冇有休息，他站起，活了一下有些僵的。

他走到那堆積如山的賬冊前，將那幾本記錄著錢龍錫經手賬目的方檔案，和他昨晚親手抄錄的關鍵資料，全都了出來，單獨放在案之上。

他要做到的，是人贓並獲，鐵證如山。

不給任何人留下任何辯駁的餘地。

……

一炷香的功夫。

魏忠賢和錦衛指揮使駱養腳步匆匆地趕到了乾清宮。

兩人都是從被窩裡被急起來的，連服都穿得有些歪斜，神張。

皇帝深夜秘召，絕不是小事。

兩人跪在地上，頭都不敢抬：“奴婢（臣），叩見陛下。”

朱由檢重新坐回龍椅之上，聲音在空曠的大殿裡顯得格外清晰：“起來吧。這麼晚你們來，是有一件要事要給你們去辦。”

兩人異口同聲地說道：“請陛下吩咐！奴婢（臣）萬死不辭！”

朱由檢將那份寫著錢龍錫名字的戶部名冊扔到他們麵前。

“這個人，認識嗎？”

魏忠賢撿起來一看，立刻說道：“回陛下，奴婢知道。戶部清吏司郎中錢龍錫，是東林黨骨乾錢謙益的得意門生，在士林中素有‘清名’。”

朱由檢冷笑一聲，滿是不屑：“清名？朕查了一夜的賬，倒是從這些‘清’的賬本裡，看出了不骯臟的東西。”

他指著案上的那幾本賬冊，對魏忠賢和駱養說道：“朕現在要你們立刻帶人，去把這個錢龍錫給朕抓回來！”

“啊？”

饒是心狠手辣的魏忠賢，聽到這個命令也不由得一驚。

錢龍錫可不是李嵩那種孤零零的史。

他是戶部的實權員，背後站著的是整個東林黨。

就這麼直接抓了？

駱養也是一怔。

錦衛雖然是皇帝親軍，但也很會在冇有確鑿罪證和閣、三法司的公文之前，直接去抓捕一名五品的京。

這不合規矩。

朱由檢看著他們臉上的猶豫，眼神瞬間就冷了下來。

“怎麼？你們覺得朕的命令不夠清楚嗎？”

兩人立刻跪了下去。

“奴婢（臣）不敢！”

朱由檢滿意地點了點頭：“好。”

他要的，就是這種絕對的服從。

他站起，親自走到兩人麵前，開始下達詳細的命令。

他的語速不快，但每一個字都帶著不容違抗的威嚴。

“魏忠賢。”

“奴婢在。”

“朕要你的東廠負責外圍。在天亮之前，給朕把錢龍錫府邸方圓百丈之所有的街口巷道，全都給我悄悄地封鎖起來！一隻蒼蠅都不能讓他飛出去！”

“朕不要靜太大，驚擾了百姓，朕隻要結果！”

魏忠賢立刻領命：“奴婢遵旨！”

他知道，皇帝這是把封鎖和威懾的任務給了他。

接著，朱由檢又看向了駱養。

“駱養。”

“臣在！”

“朕要你的錦衛負責拿人。記住，你們的目的不是審問，不是拷打，而是抄家！給朕衝進去！把他府裡所有的賬本、信件、田契、地契，凡是帶字的紙，一頁都不能地給朕帶回來！”

朱由檢的眼神變得異常銳利：“特別是他的書房！給朕把牆都敲開，把地都撬開！也要把東西給朕找出來！”

“任何敢於反抗，或者試圖銷燬證據的人，無論是他的家人，還是他的僕人……”

朱由檢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格！殺！勿！論！”

駱養渾一，立刻低下了頭。

“臣……遵旨！”

他明白了。

皇帝這是要辦鐵案！

不要口供，隻要物證！

朱由檢揮了揮手：“去吧。天亮之前，朕要看到人，看到東西。”

“是！”

魏忠賢和駱養性不敢有絲毫耽擱，立刻起身，快步退出了乾清宮。

當他們走出大殿，被淩晨冰冷的寒風一吹，才發現後背已經完全被冷汗浸透了。

皇帝的殺心太重了。

手段也太狠了。

兩人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絲後怕。

他們不敢再耽擱，立刻分頭行動去召集人手。

……

卯時。

天仍舊是一片深沉的黑。

這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

京城南城，一條幽靜的衚衕裡，戶部郎中錢龍錫的府邸就坐落在這裡。

此刻，在這座府邸的周圍，數百條黑影如同鬼魅一般，悄無聲息地佔據了所有的路口和高。

他們是東廠的番役。

他們腰間的彎刀在黑暗中反著幽冷的。

而在錢府的大門前，兩百名穿飛魚服、腰挎繡春刀的錦衛緹騎已經集結完畢。

他們牽著馬，馬蹄上都裹著厚厚的棉布。

整個過程安靜得有些可怕。

駱養親自帶隊，臉上帶著一個猙獰的鐵麵。

他看了一眼天，估算著時間，然後緩緩舉起了自己的右手。

後，所有的錦衛都握了手中的刀柄。

隨著他右手猛地揮下，一聲低沉的命令響起：“撞！”

早就準備好的幾名壯漢扛著一巨大的撞木，猛地衝向了錢府那硃紅的大門！

“轟！”

一聲巨響打破了黎明的寂靜！

大門應聲而破！

駱養大喝一聲，第一個衝了進去：“錦衛辦差！所有人都別！”

後，兩百名錦衛像水一般瞬間湧了錢府！

府立刻了一團。

僕人的尖聲、眷的哭喊聲、犬吠聲混一片。

“大人！大人！不好了！錦衛！錦衛闖進來了！”

錢龍錫在睡夢中被這巨大的靜驚醒。

他披上一件外衝出臥房，正好看到一群如狼似虎的錦衛正在打倒他家的護院。

他整個人都懵了。

錦衛？

他們來我家乾什麼？

錢龍錫厲荏地喝問道：“你們……你們是什麼人！好大的膽子！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嗎！”

駱養冷笑著走到他的麵前：“錢大人，別來無恙啊。”

錢龍錫看清了來人，臉驟變：“駱……駱指揮使？你……你這是何意？”

駱養懶得跟他廢話，直接一揮手：“奉旨拿人！”

兩名錦衛立刻上前，將錢龍錫的雙臂反剪，死死地按在了地上。

錢龍錫終於反應了過來，他拚命地掙紮著，對著後院的方向聲嘶力竭地喊道：“快！快去書房！把……把賬本都燒了！”

駱養一腳踩在他的背上：“晚了！”

另一隊錦衛早就門路地直撲後院的書房而去。

很快，書房裡就傳來了打砸和翻找的聲音。

錢龍錫的掙紮停了下來。

完了。

全完了。

冇過多久，一名錦衛千戶快步前來彙報。

“指揮使大人！找到了！我們在書房的夾牆和一個暗格裡，搜出了數本賬！還有他與江南鹽商來往的信！”

駱養大笑一聲：“好！”

他低下頭，看著腳下如同死狗一般的錢龍錫，譏諷道：“錢大人，你這藏東西的本事，可不怎麼高明啊。”

錢龍錫麵如死灰，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想不通。

他做得如此秘，賬目也做得天無。

皇帝到底是怎麼發現的？

天，漸漸地亮了。

錢龍錫穿著一囚，披頭散髮，被兩名錦衛像拖死狗一樣拖出了府門。

當他看到門外那黑一片不到頭的廠衛緹騎時，當他看到魏忠賢和駱養這兩個皇帝最信任的爪牙竟然親自督陣時，他腦中隻剩下一個念頭。

這不是構陷。

是皇帝……真的什麼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