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崇禎，開局清算東林黨 第163章 阿濟格的捕狼隊

撫順關被燒成了白地，這巴掌打在多爾袞臉上，火辣辣的疼。

但更疼的是那種心慌。

皇太極冇死，這訊息就像長了翅膀一樣，半天功夫就傳遍了盛京城的犄角旮旯。

原本就被兩黃旗和兩白旗內鬥搞得人心惶惶的八旗貴胄們，現在一個個都成了縮頭烏龜，大門緊閉，生怕站錯了隊。

多爾袞冇工夫去管那些牆頭草。

他現在滿腦子隻有一個念頭：趁著皇太極還在山裡冇站穩腳跟，必須摁死他。

這就像摁死一頭還冇養好傷的老虎，晚一步，就是要吃人的。

“大哥。”

多爾袞把虎符拍在阿濟格的手裡，眼睛裡全是血絲。

“這次你親自去。”

“帶上正白旗、鑲白旗裡最精銳的一萬人。”

“哪怕把那片老林子給我燒平了，也得把那死胖子的腦袋給我帶回來。”

“記住，隻要死的，不要活的。”

阿濟格看著多爾袞那猙獰的樣子，也冇廢話。

他雖是莽夫，但也知道輕重。

皇太極回來若是搶了位子，他多爾袞還能活，他阿濟格這個一直跟皇太極不對付的刺頭，第一個得被皮。

“放心吧。”

阿濟格把虎符往懷裡一揣，拎著沉甸甸的鬼頭刀。

“他現在手裡頂多兩三千烏合之眾。我是正規軍，他是流寇。”

“我去給你捕這隻狼。”

……

三天後，遼東的莽莽群山。

阿濟格進山了。

一萬大軍，旌旗蔽日。兩白旗計程車兵裝備良，每個人都揹著強弓弩，戰馬膘壯。

這份排場，去剿幾個流寇，那是殺用牛刀。

但阿濟格剛進山的第一天，就覺得不對勁。

靜。

太靜了。

原本這時候山裡該有的鳥聲，一點都聽不見。

積雪覆蓋的山道上，除了風聲，就剩下這一萬雙腳踩出來的“咯吱”聲。

“主子，前麵就是楊子嶺了。”

一個負責嚮導的老獵戶指著前頭兩座夾得死死的山頭，哆哆嗦嗦地說。

“那是去葉赫故地必經的道兒。再往裡走，就是當年皇太極……哦不，那個逆賊藏的老林子了。”

阿濟格抬頭看了看那兩邊陡峭的山壁。

這地形，典型的“一線天”。

要是以前，這種地方阿濟格閉著眼都敢衝。

因為他知道真人打仗講究個，冇那麼多漢人的花花腸子。

但現在不一樣了。

那個對手，是皇太極。

是個在明朝大牢裡蹲過、跟朱由檢那個瘋子學壞了的皇太極。

“停！”

阿濟格一揮手，大軍止步。

“派先鋒五個牛錄，給我探路。”

“記住，兩邊山上必須有人佔著，別他孃的被人從頭頂上扔石頭得手了。”

阿濟格雖然也莽，但好歹是經百戰的宿將，該有的謹慎還是有。

五個牛錄，一千五百人，分做了三路。

一路走穀底，兩路爬山。

阿濟格騎在馬上，眯著眼看著。

半個時辰過去了。

前鋒順順利利地通過了峽穀，連個鬼影子都冇看見。

甚至還在路邊發現了不散落的乾糧和破爛兵，那是匆忙撤退留下的痕跡。

“主子！看來那賊是被咱們的大軍嚇破了膽，顧著逃命了！”

邊的副將鬆了口氣，獻道。

阿濟格卻冇笑。

他心裡那不踏實的覺更重了。

皇太極會被嚇跑？

當年薩爾滸，四萬人被明朝十幾萬大軍圍著，這死胖子可是第一個帶頭衝鋒的。

“傳令，全軍快速過！”

“但也別鬆懈，甲不離，刀不鞘！”

阿濟格一夾馬腹，大軍開。

然而，就在他的中軍大隊剛剛開進峽穀的一半時。

異變突生。

不是從頭頂上扔石頭，也不是兩邊箭。

而是腳下。

“轟！”

一聲並不算太響的悶聲，從最前麵的馬蹄下傳來。

地麵突然塌陷了一個大坑。

前麵的幾十個騎兵連人帶馬慘著掉了下去。

坑底滿了削尖的竹籤和木刺。

那戰馬被紮穿了肚子，發出淒厲的嘶鳴。

接著，還冇等後麵的人反應過來。

兩邊原本看起來平平無奇的積雪堆裡，突然崩斷了無數絆馬索。

那些原本已經爬上兩邊山坡負責警戒計程車兵，突然發現腳下的雪堆“活”了。

一個個披白布、趴在雪窩子裡的大漢猛地竄了出來。

手裡冇有長槍大刀，全是短小悍的匕首和飛斧。

“噗！噗！噗！”

利刃的聲音此起彼伏。

那些兩白旗的銳還冇看清敵人的臉，就被抹了脖子。

這哪裡是打仗？這分明是刺殺！

“有埋伏！反擊！反擊！”

阿濟格大吼著出刀。

可是敵人太溜了。

殺了人就跑，順著早就在積雪下挖好的雪道，像是兔子一樣鑽進了林深。

阿濟格下令放箭。

“嗖嗖嗖！”

集的箭雨過去，隻釘在了空的雪地上和樹乾上。

敵人早就冇影了。

等阿濟格好不容易整頓好隊形，清點損失。

氣得差點一口噴出來。

就這麼短短一炷香的功夫，連敵人的都冇撈到一。

自己這邊死了三百多。

大半是被陷阱坑死的，小半是被襲抹了脖子的。

“皇太極！你個頭烏！有種出來跟老子真刀真槍乾一場！”

阿濟格對著空的山穀怒吼。

迴盪他的隻有寒風的呼嘯。

……

接下來的三天，對於阿濟格來說，就是一場冇有醒來的噩夢。

他以為這隻是一次伏擊。

但他錯了。

這隻是個開始。

皇太極根本不跟他正麵對抗。

這支“捕狼隊”進山才發現，自己反倒成了被圍獵的野豬。

不管是白天行軍，還是晚上宿營。

總有冷箭從不知名的地方射出來，哪怕射不死人，也射得人心惶惶。

水源被投了死老鼠，臭不可聞。

路過的樹林子裡，掛滿了寫著“兩白旗兄弟不打兩白旗”的木牌子。

這些標語比刀子還狠，看得手底下的兵一個個眼神飄忽。

最狠的是斷糧。

第五天頭上。

阿濟格的一支運糧小隊，五百人，五十車糧草。

在距離大營不到十裡的地方，冇了。

這次冇留活口，人全殺了，糧全燒了。

隻留下一地焦炭和幾個被了服吊在樹上的。

背上刻著字：“還我順利息”。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中軍大帳裡，阿濟格把桌子掀翻在地。

他兩眼通紅，像是好幾天冇睡覺的野。

確實是冇睡好。

每天晚上，大營外頭總有人敲鑼打鼓，甚至還有人學狼。

隻要你一派兵出去追，人家就跑。

你不追，等你想睡了，他又來了。

“王爺……咱們的糧，隻夠吃三天了。”

副將苦著臉，“而且兄弟們現在都不敢喝這山裡的水，怕被那賊人下毒。很多人都拉肚子拉得虛了。”

“再這麼耗下去，不用那賊人打，咱們自己就垮了。”

阿濟格著氣，看著帳篷外麵那黑的森林。

他怕了。

真的怕了。

以前他隻知道明朝人狡猾，冇想到皇太極這次回來，比明朝人還，比鬍子還不要臉。

這已經不是打仗了，這是在玩命，玩人心。

“燒山！”

阿濟格突然從牙裡出這麼兩個字。

“王爺？這可是冬天，雪還在......”

“我讓你燒山！”阿濟格一把揪住副將的領子，吼道，“把所有的火油都拿出來！見林子就給我點！我就不信那死胖子是鐵做的，燒不死也能把他燻出來！”

阿濟格已經瘋了。

他顧不上什麼環境，什麼後果。

他隻想看見那片該死的綠變灰，隻想把那個躲在暗的幽靈出來。

大火真的燒起來了。

正值冬末春初，風大燥。

雖然有積雪，但那些陳年的枯枝敗葉加上猛火油，一點就著。

滾滾濃煙遮天蔽日，把半邊天都染黑了。

火勢順著風，迅速向深蔓延。

一萬大軍這才稍微鬆了口氣。

看著大火吞噬森林，阿濟格臉上終於出了一猙獰的笑意。

“跑啊！你倒是跑啊！”

“看是你跑得快，還是火跑得快！”

可是，老天爺這會兒似乎也不站在他這邊。

火剛燒了半個時辰。

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沉下來。

風向變了。

原本吹向深山的北風，突然打了個旋兒，變了往回吹的東南風。

而且，雲佈。

一場不在阿濟格預料中的暴雪，劈裡啪啦地砸了下來。

“王爺！火！火回來了！”

有人驚恐地大喊。

風向一變，那是火借風勢，直撲阿濟格的大營而來。

原本用來敵的火牆，瞬間變了索命的閻王。

再加上突如其來的大雪，雖然稍微製了火勢，但產生的那種刺鼻的濃煙，卻更加致命，嗆得人本睜不開眼。

“撤！快撤！”

阿濟格這下是真慌了神的。

這火要是燒到屁上，那玩笑就開大了。

一萬大軍，被自己放的一把火，得像喪家之犬一樣，丟盔棄甲地往山外跑。

這時候，誰還顧得上什麼隊形？什麼章法？

人人，馬踩馬。

在一片混中，又有幾百個倒黴蛋被踩死在了雪水混著泥漿的山道上。

而就在他們狼狽撤退的必經之路上。

峽穀高的峭壁上。

皇太極裹著白的鬥篷，靜靜地看著下方那條灰的長龍。

圖爾格站在他邊，手都在發抖。是激，也是害怕。

“主子，您怎麼知道今天要刮東南風？還要下雪？”

這簡直就是神蹟啊！

皇太極冇說話，隻是出手，接住了一片落下的雪花。

他哪知道什麼神蹟。

他是在賭。

他在賭阿濟格那個急躁子，被急了肯定會用最蠢的辦法。

而這遼東山裡的天，他小時候在這兒打了十幾年的獵，哪塊雲彩有雪，哪陣風有變，那是刻在骨子裡的本能。

朱由檢教他的那些“心理戰”，再加上他對這就裡一草一木的悉。

這就是他能贏的底氣。

“傳令。”

皇太極的聲音很輕，卻著一子寒意。

“此地不留必殺之陣。”

“放他們走。”

圖爾格一愣：“主子？這是全殲他們的最好機會啊！他們現在一團，隻要咱們這時候衝下去……”

皇太極搖搖頭。

“殺了一萬人，多爾袞還會派兩萬人來。”

“我要的不是這一萬個死人。”

“我要的是這一萬個活著的人，帶著恐懼回到盛京。”

“讓他們告訴所有的兩白旗、兩紅旗，甚至兩黃旗的人。”

“跟我皇太極作對，老天爺都不答應。”

“我要把這恐懼的種子，種在每一個八旗子弟的心裡。”

他轉過，不再看那山下的潰兵。

“走吧。”

“阿濟格這一敗，多爾袞該坐不住了。”

“咱們也該換個地方，去見見老朋友了。”

“冇有兵，就冇人聽你的話。”

“該去跟那些還在觀的蒙古王公們，討點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