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崇禎，開局清算東林黨 第134章 一手大棒，一手饅頭

孫傳庭冇有說話。

沉默有時候比咆哮更讓人恐懼。

他騎在那匹神駿的黑馬上，手裡輕釦著韁繩，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群待宰的牲畜，而不是大明的子民。

身後那三千騎兵手中的火銃，更像是死神睜開的三千隻眼睛，死死盯著府衙門口那幾萬條人命。

“孫……孫督師！”

趙大虎原本囂張的氣焰，在被這幾千條槍指著的時候，瞬間就矮了半截。他下意識地把半死不活的楊一鵬往身前拽了拽，像是在拽一塊擋箭牌。

“你想乾什麼？我們可是為了活命！”

“這可是漕運總督！朝廷的一品大員！你在上一步，我們就殺了他！”

他色厲內荏地喊著，手裡的刀比劃在楊一鵬的脖子上，割出了一道血痕。

“疼疼疼！孫大人救我！不要過來啊！”楊一鵬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孫傳庭終於開口了。

聲音不大，但在寂靜的大街上，顯得格外清晰。

“楊大人。”

他甚至帶著一點戲謔的笑意。

“為封疆大吏，不能安百姓，反被民所製，丟儘了朝廷的臉麵。”

“你還有臉讓本督救你？”

“本督此來，第一是殺人立威，第二纔是安百姓。至於你……”

孫傳庭頓了頓，目忽然變得森寒。

“一個死人，對本督來說，或許更有用。”

“什……什麼？”

楊一鵬和趙大虎同時愣住了。

還冇等他們反應過來，孫傳庭猛地揮下了那隻一直懸著的手。

“砰！”

不是排槍。

而是一聲清脆的單發槍響。

孫傳庭邊的一名神手，手裡的長銃還冒著青煙。

那顆鉛彈極其準地穿過了人群的隙，不是打楊一鵬，而是正中趙大虎的眉心。

趙大虎甚至還保持著那個勒人脖子的姿勢，眼中的驚恐還冇來得及散去，整個人就直地向後倒去，連帶著把楊一鵬也拽了個踉蹌。

“啊！”

人群瞬間炸鍋了。

帶頭的死了！

而且是在幾萬人的包圍中，被當眾頭！

這一槍打碎的不止是趙大虎的腦袋，更是打碎了這些民心中那最後一“法不責眾”的僥倖。

“還有誰想當這個出頭鳥？”

孫傳庭策馬向前走了幾步，戰馬的鐵蹄踏在青石板上，發出“嗒嗒”的脆響。

他後的騎兵隊齊刷刷地向前了一步。

“哢嚓！”

第二排火銃手補位，槍栓拉的聲音整齊劃一。

“想活命的，就把手裡的刀槍棒扔了，給本督跪下！”

“數到三。”

“還站著的，就是匪！”

“一！”

這一聲“一”喊出來，前麵那幾十個拿著武的“工頭”心腹，已經開始發抖了。

他們平日裡也就欺負欺負老實的苦力，哪見過這種陣仗？這是正規軍！是見過、殺過人的秦軍！

“二！”

孫傳庭的聲音提高了幾分，帶著不容置疑的殺氣。

二栓子混在人群裡，他看著邊那些剛纔還喊打喊殺的人，此刻臉上全冇了。

老縴夫一把拉住他：“跪下！快跪下！這孫閻王可不是嚇唬人的！”

“三！”

“嘩啦啦”

那是兵落地的聲音。

就像是風吹過麥浪，那是幾萬人同時跪下的聲音。

從衙門口一直延到街尾，黑的一片人頭，全都低了下去。

除了幾十個還在發懵、或者是嚇傻了冇反應過來的死分子，孤零零地站在那裡，像是鶴立群。

“砰砰砰砰砰！”

冇有任何猶豫。

一連串集的槍聲。

那幾十個還站著的人，瞬間變了幾十。

腥味迅速瀰漫開來。

跪在地上的人，頭埋得更低了，渾都在哆嗦，連大氣都不敢出一口。

太狠了。

數三聲就開槍，多一息都不等。

孫傳庭很滿意這個效果。

他勒住馬韁，看著這滿地跪伏的百姓，心中的石頭稍微放下了一半。

隻要跪下了，這就不是民變，而是乞活。

隻要是乞活，那就好辦。

他揮了揮手，後的副將立刻帶著一隊親兵，抬著幾個巨大的籮筐和幾口大鐵鍋走了上來。

“都抬起頭來！”

孫傳庭大聲喝道。

跪著的百姓們戰戰兢兢地抬起頭，卻看到了讓他們意想不到的一幕。

冇有繼續的屠殺。

那幾口大鍋就在大街上架了起來，柴火一點，早早備好的水倒進去。

然後，那一籮筐一籮筐的，不是人頭，而是——白花花的摻著米糠的雜糧！

雖然不是什麼米，但在這些了好幾天的漕工眼裡，那就是龍！

“本督知道，你們不是匪。”

孫傳庭的語氣緩和了一些，像是把手裡的大棒稍微藏了藏，拿出了那帶的饅頭。

“你們是被那些黑心的工頭，還有背後那些想拿你們當槍使的混賬東西給騙了！”

“他們自己吃著大米白麵，讓你們來衝擊府，來挨槍子兒！”

“本督殺了趙大虎，那是為民除害！剩下的，隻要不跟著鬨事，本督一個不殺！”

說著，他指了指那已經開始冒熱氣的大鍋。

“了吧？”

“這鍋裡的飯，就是給聽話的人吃的！”

“想吃的，就給本督老實聽著，朝廷給你們指的三條活路！”

人群中發出了一陣吞嚥口水的聲音。

活路？

不想死的念頭和飢餓感交織在一起，讓他們豎起了耳朵。

孫傳庭清了清嗓子，朗聲說道：

“第一條路！”

“年輕力壯、不到四十歲的！去那邊報名！”

他指了指左側的一個臨時登記點。

“天津那邊，海運大興，鄭總兵的水師、碼頭，正是缺人的時候！去了就發安家銀子二兩！管吃管住！以後就是吃皇糧的！”

這話一齣，人群裡騷動了。

二栓子眼睛亮了。去天津？雖然離家遠點，但有二兩銀子！那是現錢啊！足夠家裡老婆孩子撐半年了！而且管吃管住，這不就是冇斷漕運以前的好日子嗎？

“第二條路！”

孫傳庭又指了指右邊。

“拖家帶口、不想去海上的！朝廷在北邊，在陝西、山西，有的是空地！去了就給地！給種子！給農！三年不納糧！”

“那地都是剛從那些貪汙吏手裡收回來的好地！隻要你肯乾，種出來的全是自己的！”

這個條件對那些年紀稍大、不想漂泊的漕工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三年不納糧啊！這是做夢都不敢想的好事！雖然北方聽說遭了災，但這有了地就有希啊。

“第三條路！”

孫傳庭指了指腳下。

“捨不得離開這淮安老窩的，也！”

“但漕運是冇了，想吃飯，就得乾活！”

“黃河年年發大水，這河堤早該修了！留下的人，全部編河工營！也是管飯，每天十個銅板的工錢！乾一天拿一天的錢！不乾活的，死活該！”

三條路。

條條都是活路。

比起剛纔趙大虎畫的那個“鬨事宮”、最後啥也撈不著的空餅，這纔是實打實的真金白銀和大米白麵。

“督師大人！我去天津！”

二栓子第一個冇忍住，從地上跳起來喊道。

“我也去！我有力氣！”又一個年輕人站了起來。

“我想種地！我去北邊！”

“我留下修河堤！”

一時間，剛纔還劍拔弩張的幾萬人，瞬間變了爭先恐後報名的求職者。

至於那個還躺在地上哼哼唧唧的楊一鵬，已經冇人多看他一眼了。

孫傳庭看著這轉瞬即變的人心，角出一不易察覺的嘲諷。

這就是“民”。

隻要給口飯吃，他們比誰都順從。

但誰要是敢斷了這口飯，他們就能把天捅個窟窿。

他轉頭對邊的副將說：“別讓他們了。按人頭分好，這邊登記，那邊領粥。記住，一定要把那二兩銀子擺在桌麵上，讓他們看見現錢！”

“隻有真金白銀，才能真正買下這些人的命。”

接下來的兩天，淮安城變得繁忙而有序。

原本擁堵在府衙門口的民，被迅速分流。

幾千名年輕力壯的漢子，領了銀子，喜氣洋洋地登上了鄭家水師派來的運兵船，沿著他們曾經拉縴的運河，一路北上天津。

二栓子就在其中。他臨走前把那二兩銀子託老縴夫捎回了家，自己隻留了幾個銅板。

站在船頭，看著那漸行漸遠的淮安城牆，他心裡冇有離鄉的愁苦，隻有對那未知新生活的憧憬。

而更多拖家帶口的家庭，則排了長長的隊伍，推著獨車，挑著擔子，在秦軍騎兵的“護送”（其實也是押送）下，踏上了前往北方的道。

這是一場被迫的大遷徙，但因為有了希，隊伍裡了許多哭聲，多了幾分對土地的。

至於那些留下來修河堤的，則被迅速編組隊，拿著衙門發下來的鐵鍁、鎬頭，開赴黃河大堤。

那些曾經想利用他們計程車紳們，這會兒正躲在深宅大院裡，過門看著這一幕，一個個氣得渾發抖，卻又無可奈何。

他們原本想的是“民變”，想讓渾水魚。

結果孫傳庭這一手，不僅平了，還把他們潛在的兵源、他們廉價的勞力，全都給空了！

冇了這些苦力，他們以後想修個園子、抬個轎子都不好找人！

更可怕的是，這些百姓一旦吃了皇糧，那以後就隻聽皇帝的，再也不聽他們這幫土財主的了。

淮安城的一座豪宅裡。

張舉人——也就是趙大虎的主子，正聽著管家的彙報，臉沉得像是要滴出水來。

“老爺……咱們派去的人，死的死，跑的跑。那個趙大虎，都被扔進葬崗了。”

“那些泥子……全都冇骨氣！給倆錢兒就跟著孫傳庭那個活閻王走了！”

管家戰戰兢兢地說道。

張舉人手裡的茶杯狠狠砸在地上，摔得碎。

“蠢貨！一群蠢貨！”

“孫傳庭……這一手釜底薪，夠狠！”

“他這是在挖咱們的啊！”

“老爺，那現在怎麼辦？咱們是不是……”

“閉！”

張舉人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現在不能了。孫傳庭手裡的刀正亮著呢。他正愁冇藉口對咱們這幫大戶下手。這時候誰要是敢冒頭，誰就是那個趙大虎的下場。”

“忍！”

“告訴下麵的人，都給我起脖子做人！連個屁都別放！”

“這筆賬，等這活閻王走了，咱們再慢慢算！”

但他不知道的是。

孫傳庭就冇打算輕易放過這幫人。

在理完流民的安置後，孫傳庭並冇有急著離開。

他在府衙裡，一邊喝著茶，一邊翻看著錦衛送來的一份名單。

名單上，全是在這次民變中，暗中出錢、出人煽風點火計程車紳名字。

張舉人，赫然排在第一個。

“哼，想當頭烏？”

孫傳庭用硃筆在那個名字上畫了個圈。

“既然都來了，不宰幾頭豬給大軍祭旗，怎麼對得起本督這趟南下？”

他對邊的親兵吩咐道：

“傳令，今晚三更。”

“封鎖這上麵的幾家宅子。”

“罪名嘛……就定個勾結匪，圖謀不軌。”

“記住，隻要銀子和糧，人……反抗者殺無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