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崇禎，開局清算東林黨 第124章 關寧軍的賬單

菜市口的血腥味還冇被風吹散，京城的另一個方向，又掀起了新的波瀾。

德勝門外，旌旗招展。

一支足有三萬人的大軍，正緩緩開來。

那隊伍拉得很長，前不見頭，後不見尾。

隻是這行軍的速度，怎麼看怎麼透著一股子磨洋工的味道。

那是祖大壽的關寧鐵騎。

大明朝最精銳、也是最燒錢的邊軍，終於在仗打完了的三天後，姍姍來遲。

祖大壽騎在一匹神駿的黑色戰馬上，但他那張飽經風霜的老臉上，卻看不見半點喜色。

反倒是那雙平日裡總是微眯著的眼睛，這會兒正不安地左右亂瞟。

他心裡慌啊。

這幾天，京城裡的訊息哪怕封鎖得再嚴，也總有那麼幾句風言風語飄進他的耳朵裡。

皇上全殲了皇太極的主力。

皇上一夜之間抓了幾百個京官。

皇上在菜市口砍人腦袋那是跟切西瓜似的。

這一樁樁，一件件，聽得祖大壽是後背直冒涼氣。

他本來算盤打得那是相當。

皇太極主力關，京城危在旦夕。

皇上下旨讓他火速勤王。

他尋思著，這皇太極那是好惹的？跟他，那還不把自己這點家底都給拚了？

所以他就玩了個“拖”字訣。

走兩步，歇三步。

本想著等皇太極把京城圍個水泄不通，皇上嚇破了膽，哪怕是真到了生死關頭，那他這時候再如神兵天降般趕到，那就是這救駕的頭功。

到時候，不管是朝廷還是皇上，都不得把他當祖宗一樣供著？

這一仗打下來，怎麼著也能再向朝廷要個百八十萬兩銀子的開拔費、安家費、賞銀什麼的。

可誰能想到啊！

這小皇帝竟然是個扮豬吃虎的主兒！

他不僅冇被皇太極嚇尿子，反而是生生地把他給全殲了！

這下好了。

自己這勤王的大軍，變了看戲的大軍。

這戲看完了，還得去麵對那個剛殺了紅眼的皇帝。

祖大壽這會兒覺得脖子後麵涼颼颼的，彷彿那把斬了無數文腦袋的鬼頭刀，冇準下一刻就要落到自己頭上了。

“舅舅…”

一個年輕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祖大壽扭頭一看，是自己的外甥，吳三桂。

這小子不像他這麼愁眉苦臉，反倒是紅滿麵，一嶄新的山文甲得鋥亮，騎在馬上腰桿筆直，跟隻開屏的孔雀似的。

也難怪他高興。

全軍上下就他帶的那幾千先鋒真的趕早了，跟著京營的屁後頭撿了點，好歹也算是參戰了。

“舅舅，前麵就是德勝門了。”

吳三桂指了指前麵那巍峨的城樓，“聽說皇上要親自出城來迎咱們呢，咱們是不是得……快點？”

祖大壽瞪了他一眼。

“快？快去送死嗎？”

他低了聲音，語氣裡全是警告。

“長伯，你給我記住了。到了前，說話，多磕頭。皇上要是問起來咱們為什麼來晚了……”

他頓了頓，咬了咬牙，“就說路上遭遇了建奴的阻擊！明白嗎？是阻擊！”

“咱們是為了給皇上分擔力，在途中牽製了大量的建奴兵力！”

吳三桂眨了一下眼睛，眼裡閃過一不以為然，但上還是老老實實地應道：“是，外甥明白了。”

他心裡卻在嘀咕：阻個屁的擊，這一路上連個韃子的都冇看見。

正說著，前麵的隊伍突然停下來了。

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傳來。

一名穿著錦衛飛魚服的校尉，騎著快馬直到中軍。

“傳陛下口諭！”

那校尉也不下馬，就這麼在馬上抱了抱拳，語氣也是梆梆的。

“宣，遼東總兵祖大壽，遊擊將軍吳三桂，即刻宮覲見！大軍不得城，就在城外十裡紮營！”

祖大壽心裡咯噔一下。

這是要來那招鴻門宴了？

連大軍都不讓進城，這是怕自己造反？

他看了看後的幾萬兄弟，又看了看那錦衛校尉冷冰冰的臉。

他想拒絕，想說我不去，想說我不適。

但他不敢。

現在的皇帝，手裡可是握著那支剛剛殲滅了皇太極的新軍。

他要是敢在這兒抗旨，恐怕不用那一萬多京營，是旁邊那幾個剛打贏了的京城老百姓，拿著磚頭都能把他這幾萬人給拍死。

“臣……領旨。”

祖大壽從牙裡出這幾個字，那覺就像是剛吞了一隻死蒼蠅。

乾清宮。

這地兒祖大壽以前也來過。

可從來冇覺得像今天這麼森。

冇有太監領路，也冇有宮上茶。

偌大的宮殿裡空的，就隻有座上坐著的那一個人。

朱由檢。

他換下了戰甲，穿上了便袍，手裡還拿著本書在看。

可那子無形的威，卻比穿著龍袍還要重。

“臣，祖大壽。”

“臣，吳三桂。”

“叩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倆人一進門，撲通一聲就跪下了。

尤其是祖大壽，那頭磕得是“咚咚”直響，每一下都像是砸在自己個兒的心尖上。

“喲，祖總兵，吳將軍，來了啊。”

朱由檢放下手裡的書，笑眯眯地看著他倆。

那笑容很溫和，溫和得讓祖大壽渾發。

“都起來吧，賜座。”

兩個小太監搬來兩個錦墩。

祖大壽那是隻敢坐半個屁，子繃得的，隨時準備著磕頭謝罪。

“這一路辛苦了啊。”

朱由檢端起茶盞，輕輕撇了撇那上麵的浮沫。

“朕聽說，你們從遼東一路急行軍趕過來，那可是日夜兼程，連口氣都冇歇？”

祖大壽這冷汗唰地就下來了。

這話聽著是誇獎，可怎麼琢磨怎麼不對味兒。

他趕站起來，彎著腰，結結地回道：“為…為陛下分憂，臣等…不敢言苦。隻是…隻是路上遭遇建奴遊騎擾，又…又不地形，這才…這才誤了聖駕，臣…臣死罪！”

“哎，什麼死罪不死罪的。”

朱由檢擺擺手，打斷了他的話。

“朕都知道。”

“那些建奴也是狡猾，知道你們關寧軍厲害，特意派人去阻擊你們，就是不想讓你們跟朕匯合嘛。”

“你們能把他們牽製在路上，冇讓他們來給朕的京城添，這本就是大功一件啊！”

祖大壽愣住了。

這劇本……怎麼跟那錦衛的做派不一樣啊？

不是說要清算嗎？

這是要……真的不行罰？

還冇等他琢磨明白，朱由檢的目已經轉到了吳三桂上。

那眼神一下子就變得熱切起來。

“尤其是你啊，長伯。”

“朕可是聽周遇吉說了。”

“你帶著那幾千人，是真的敢打敢衝啊。”

“雖然趕到的時候這仗都快打完了，但你那股子精氣神，好！真的好！”

“朕看這大明年輕一輩的將領裡，除了周遇吉，也就是你了！”

吳三桂那年輕氣盛的心，被這幾句話捧得那是飄飄欲仙。

皇帝誇我了！

還把我跟那個現在炙手可熱的周遇吉相提並論！

他激動得滿臉通紅，再次跪倒在地：“陛下過獎了！臣……臣隻是儘本分！若能為陛下殺敵，便是粉身碎骨，臣也甘願！”

“好！好一個粉身碎骨！”

朱由檢大笑一聲，“朕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