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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歷史軍事 > 我,崇禎,開局清算東林黨 > 第118章 皇太極慌了

夜色像一口倒扣的黑鍋,結結實實地罩住了京郊這片剛剛吞噬了無數生命的土地。

風裡還帶著焦臭味,那是白天呂公車餘燼的味道。

但這風,今晚似乎格外地冷,冷得透進了骨頭縫。

皇太極的中軍大帳裡,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幾盞牛油大燭在風中搖曳,把每個人的影子都拉得老長,像是群魔亂舞。

帳內跪了一地的貝勒、旗主。

平日裡這些個咋咋呼呼、喊打喊殺的主兒,這會兒全是一臉死灰。

莽古爾泰捂著那是半邊臉的紗布,紗布上還滲著血,他平日裡那大嗓門也冇了,縮在角落裡像隻被打蔫了的公雞。

代善低著頭,手裡轉那串佛珠的速度比平時快了一倍,像是在唸什麼往生咒。

“都啞巴了?”

皇太極坐在那張鋪著虎皮的帥椅上,聲音沙啞得像是兩塊磨盤在摩擦。

他手裡還攥著一把腰刀,那是把好刀,明朝萬曆年間造的戚家刀,比八旗自己打的刀好使。

他一直在擦這把刀,反反覆覆地擦。

“白天一個個不是都要死戰嗎?怎麼攻城塔一燒,這魂兒也都跟著燒冇了?”

冇人敢接茬。

誰接誰死。

這會兒要是說個“不”字,皇太極真能拿刀砍人。

大家心裡都明鏡兒似的:這一仗,大金敗了。

敗得不明不白,敗得窩窩囊囊。

連對方守將長什麼樣都冇看清,就被那把邪火給燒回來了。

“大汗……”

倒是濟爾哈朗這個平日裡老實穩重的,著頭皮跪前兩步。

“奴才以為……不能再耗下去了。今日之敗,軍心已。要是等那個什麼崇禎皇帝反應過來,派兵出城截咱們的後路,這幾萬兒郎……怕是都要扔在這兒了。”

這話算說到了點子上。

也是所有人都想說卻不敢說的。

皇太極手裡的作停了一下。

他抬頭看了一眼濟爾哈朗,眼神裡冇殺氣,反倒是著一子疲憊。

“你也覺得,朕該跑?”

濟爾哈朗頭磕在地上,不敢抬:“不是跑,是轉進。留得青山在,不怕冇柴燒。隻要人還在,出了關,咱們又是好漢。”

“出關……出關……”

皇太極喃喃了兩句,像是在回味這兩個詞的苦。

他這次來,是奔著主中原來的。

可現在,這中原的花花世界就在眼前,卻了個看得見不著的火坑。

“傳令吧。”

他把刀往桌案上一扔,那噹啷一聲響,把好幾個貝勒嚇了一哆嗦。

“全軍拔營。三更造飯,四更出發。所有重輜重,帶不走的,全燒了!哪怕是一粒米,也不留給明蠻子!”

“另外……”

皇太極眼神一冷,出一子狠勁兒。

“漢軍旗裡,挑三千個傷重的,老弱的,每人發二兩銀子,讓他們留下。”

帳眾人一驚。

莽古爾泰下意識地抬頭問:“發銀子?這時候發銀子乾什麼?”

皇太極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那一用那獨眼兒都不敢和他對視。

“讓他們在營地裡點火把,敲鑼打鼓,裝作咱們還在的樣子。要鬨騰,越鬨騰越好。等咱們主力走遠了,再這銀子也就是他們的買命錢了。”

這是斷尾求生。

用三千條人命,換幾萬主力的生路。

所有人都到背脊發涼。

這纔是他們的大汗,狠起來連自己人都坑。

但也冇人敢反對,畢竟這時候,死道友不死貧道,隻要不是正黃旗的命,那就不是命。

與此同時,幾十裡外的京城德勝門城樓上。

那火早就滅了,但這夜卻更難熬了。

朱由檢也不睡。

他裹著一件厚羊大氅,就坐在城樓的石階上,手裡還捧著個還在冒熱氣兒的茶缸子。

王承恩在旁邊伺候著,手裡提著個暖爐,卻不敢靠太近,怕燻著皇帝。

“陛下,您說那韃子真會今晚跑?”

王承恩小聲問道。

“他又不傻。”

朱由檢喝了一口熱茶,眼裡卻一片清明,哪有一點睏意。

“皇太極是個賭徒,但他更是個明的商人。呂公車一燒,本錢都輸了,他再不跑,難道等著把衩子都輸在這兒?”

說到這兒,他放下茶缸,站起來,走到剁口邊。

夜風呼嘯,吹得他上的大氅獵獵作響。

他舉起那個西洋千裡鏡,往遠後金的大營方向看去。

那裡火沖天,似乎比平日裡還要亮堂幾分。

還能聽見那邊傳來的喧鬨聲,好像在搞什麼篝火晚會。

“瞧瞧。”

朱由檢把千裡鏡遞給旁邊一直在手的神機營統領孫元化。

“看出什麼來了?”

孫元化趕接過千裡鏡,眯著眼睛看了半天,才猶豫著說:“陛下,這……這也太熱鬨了吧?剛打了敗仗,他們還有心思喝酒吃?”

“這就是皇太極的高明之,也是他的愚蠢之。”

朱由檢冷笑一聲。

“虛張聲勢這一套,唱空城計呢。隻可惜,朕不是司馬懿,他也冇諸葛亮那兩下子。你仔細看那火,是不是有些太整齊了?要是真有幾萬人,人影憧憧的,這火該是的。現在你看,那火把像是種在地裡似的,都不。”

孫元化仔細一看,還真是。除了前麵有些人影晃,後麵的火基本就是死的。

“陛下聖明!這是金蟬殼啊!”

孫元化一拍大,激得差點把千裡鏡給扔了。

“既然知道他要跑,咱們是不是趕追?”

“不急。”

朱由檢搖了搖頭。

“追容易,但要把他徹底留下,得講究個火候。現在他剛走,正警惕著呢。得讓他以為自己計謀得逞了,走得順了,心氣兒鬆了,那時候下手才疼。”

他回過頭,看著旁邊一直默不作聲的錦衛指揮使駱養。

“之前讓你過信鴿發出去那幾隻鳥,都飛到了嗎?”

“回皇爺。”

駱養上前一步,聲音得很低。

“周將軍那邊半個時辰前就回了信兒,說是鍋已經架好了,柴火也備足了,就等野味甕。外圍保定總督孫承宗老大人那邊也回了話,說是各路勤王軍已經在盧橋外圍把口袋紮了。”

“好。”

朱由檢重重地點了點頭。

這一張大網,他這幾個月冇日冇夜地織,受了多少窩囊氣,捱了多少文官的罵,今兒個終於要收網了。

“傳令!”

朱由檢突然提高了聲音,那聲音裡透著一股子少有的殺伐之氣。

“點火!發訊號!”

早就等在一旁的訊號兵,立馬點燃了預備好的三顆巨型煙花彈。

“嗖”

“嗖”

“嗖”

三道紅色的火線,如同三條紅龍,嘶吼著衝破了漆黑的夜幕。

在幾百丈的高空中,它們猛然炸裂。

“砰!啪!轟!”

三朵巨大的紅火花在夜空中盛開,把半個京城都照亮了。

那紅映在朱由檢的臉上,顯得格外猙獰,也格外興。

這不是過節的煙花。

這是索命的符咒。

幾十裡外。

皇太極正騎在馬上。

他邊隻帶了兩黃旗的三萬騎,為了不發出聲音,所有的馬蹄都裹了厚布,所有計程車兵都銜枚疾走。

那種抑的沉默,比戰場上的廝殺聲還要讓人心慌。

突然,前麵一陣。

皇太極心頭一跳,猛地勒住韁繩。

他抬頭一看,正看見那三朵紅的煙花在京城方向炸開。

那太亮了,亮得把他邊的每一個騎兵臉上的驚恐都照得清清楚楚。

“不好!”

皇太極心裡咯噔一下。

這不是明軍慶祝的煙花。

這位置不對,這也不對。

這太像是……訊號!

“快!”

他再也顧不上藏行蹤了,大吼一聲。

“丟掉一切多餘的東西!全速前進!隻要過了盧橋,那就是天高任鳥飛!”

他的聲音在夜空裡顯得有些淒厲。

八旗兵們本來就是驚弓之鳥,這一被催,更是了套。

有人扔了乾糧袋,有人扔了備用的馬鞍,甚至有人把背上的弓都扔了,隻為讓馬跑得再快一點。

隊伍像發了瘋的野一樣在原野上狂奔。

前麵就是一片黑漆漆的樹林,穿過這片樹林,前麵就是盧橋的大路。

皇太極不停地打著坐騎,風像刀子一樣割著他的臉。

隻要衝過去!

隻要衝過去!

眼看著樹林就在眼前,那種逃出生天的希讓所有人都憋足了一口氣。

前鋒的騎兵已經衝進了樹林的邊緣。

就在這時。

異變突生。

那原本像死一樣沉寂的黑樹林裡,突然亮起了一點火。

接著是第二點,第三點……

眨眼之間,無數的火把像是從地裡長出來的一樣,連綿片,把整個樹林的廓都勾勒了出來。

那火太了,太長了。

一眼不到頭。

把這片本該是生路的開闊地,死死地攔腰截斷。

“那是……”

皇太極猛地勒住馬,戰馬人立而起,發出一聲嘶鳴。

他瞪大了眼睛,那隻獨眼兒裡映出了漫山遍野的火。

藉著火,他看見了一杆大旗。

那旗在寒風中獵獵作響,上麵那個鬥大的“周”字,像是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他的心口上。

樹林裡。

周遇吉猛地從草叢裡站起來,吐掉了裡銜著的那已經嚼爛了的草。

他上披著厚厚的枯草偽裝,這會兒全掀開了,出了裡麵寒閃閃的鐵甲。

他手裡提著一把從不離的陌刀,那刀刃在火下泛著藍。

“弟兄們!”

他這一嗓子,憋了太久了。

“這幫孫子想跑!你們答應嗎?”

“不答應!”

回答他的,是山呼海嘯般的怒吼。

一萬五千名大明新軍,一齊站了起來。

他們手裡的“玄武銃”早就裝填好了彈藥,黑的銃口,齊刷刷地指向了前麵那些驚慌失措的騎兵。

而在佇列的最前麵,那六十門早就讓八旗兵聞風喪膽的“朱雀炮”,已經褪去了所有的偽裝,出了猙獰的麵目。

周遇吉獰笑了一聲,手裡的陌刀往前一指。

“點火把!讓他們看看,什麼包圍!”

“告訴他們,這地界兒,是有主的!”

那一瞬間,無數火把晃,喊殺聲震天地。

這哪裡是什麼樹林。

這就是一張早就張開的盆大口。

而皇太極,就是那個自以為聰明,卻一頭撞進來的獵。

皇太極看著前麵那銅牆鐵壁一般的火防線,又回頭看了看後麵。

後麵雖然很黑,但他能覺到,那片黑暗裡,有更大的危險正在近。

那是從京城追出來的朱由檢。

前有狼,後有虎。

這哪是什麼天高任鳥飛。

這是真正的翅難飛。

他握了手裡的刀,手心裡全是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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