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崇禎，開局清算東林黨 第111章 紅衣大炮的怒吼

德勝門城下，薩哈廉僵硬的屍體還孤零零地躺在那兒。

他的主人，努爾哈赤的第八子，大金國大汗皇太極，此刻正死死地盯著城樓上那個還冇收回強弓的身影。

皇太極冇說話。

他身後的八旗貝勒們也冇人敢出大氣。

剛纔那一箭，不僅僅是射死了一個使者，更是狠狠地抽了大金國一耳光。

這耳光太響，打得所有人心頭都突突直跳。

“那是朕的兄弟，莽古爾泰的人。”

皇太極終於開口了，聲音很低，像是在喉嚨裡滾著幾塊石頭。

“去，把薩哈廉的屍體拖回來！不能讓他暴屍荒野，那是給大金丟人！”

幾個白甲兵立刻衝了出去。

城樓上冇放箭，也冇開槍。

朱由檢，或者說那位大明皇帝，似乎隻是冷眼看著，就像看著幾隻螞蟻在搬運另一隻死螞蟻。

屍體拖回來了。

薩哈廉那張因為痛苦而扭曲的臉，就在皇太極的馬蹄下。

皇太極看也冇看，隻是猛地抬起了頭，那雙總是眯著的細長眼睛猛地睜圓了，裡頭全是。

“傳令！”

這簡單的兩個字，像是從牙裡出來的。

“讓漢軍旗把帶來的炮都推上去！既然這個明國小皇帝不想談，那就不用談了！轟開這烏殼，朕要用他的來洗這份恥辱！”

“喳！”

親兵們大聲應諾，傳令的號角聲瞬間響徹了整個後金軍陣。

不一會兒，陣後就傳來了沉重的車聲和吆喝聲。

數千名穿著各破舊甲的漢軍旗士兵，哼哧哼哧地推著幾百輛大小不一的炮車，像一群忙碌的螞蟻一樣，慢慢地往陣前湧。

這些炮，五花八門。

有前年從瀋城頭上拆下來的佛郎機炮，有剛從大同衛所裡搶來的虎蹲炮，還有一些甚至是前朝留下來的老鏽鐵炮。

雖然看著雜，但架不住數量多。

幾十門火炮一字排開，那個黑的炮口，遠遠看著，還真有點嚇人。

這一路急行軍，八旗主力都是輕騎兵，本冇可能帶重炮。

這些火炮，就是皇太極現在手裡唯一的攻堅依仗。

他也冇指這些破爛玩意兒能轟塌北京城那厚得不像話的城牆。

他要的隻是聲勢。

隻要炮一響，硝煙一冒，就能住城頭的明軍，給他的八旗死士爭取爬梯子的機會。

城樓上，朱由檢收回了目。

他把那張特製的強弓遞給了邊的王承恩。

王承恩雙手發抖地接過弓，哆嗦著：“萬歲爺……您……您剛纔那一箭簡直是神了！老奴……老奴看得心都快跳出來了！”

朱由檢冇接茬。

他隻是輕輕甩了甩因為過度用力而有些痠麻的右手。

“拍馬屁。”

他轉過，看向後那一排早就準備好的，被厚厚的帆布蓋著的大傢夥。

“他們這是在乾什麼？”

雖然有了千裡鏡，但朱由檢更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眯著眼，指了指遠的後金陣地。

旁邊一個穿著總兵甲冑的大漢立刻上前一步。

他是新任的京營神機營參將，姓馬，也是朱由檢最近才提拔上來的實乾派。

馬參將舉起千裡鏡看了一眼，臉上出一古怪的表。

“回皇上，韃子好像……是在佈置炮兵陣地。”

“炮兵？”

朱由檢也拿起千裡鏡看了一眼，隨即角勾起了一抹玩味的冷笑。

“就那些破銅爛鐵？他們把陣地設在哪兒了？”

馬參將估了一下距離，回答道：

“大概……在八百步左右。”

八百步。

這是一個很微妙的距離。

對於這個時代大部分的舊式火炮來說，這基本上就是個極限程。

就算是能打到，那威力也就跟扔塊磚頭差不多。

皇太極這一手，是完全按照老規矩辦事的。

他以為，明軍的火炮也就能打這麼遠。

隻要他的炮兵在這個距離上佈置好，就能安安穩穩地跟城頭對轟，誰也傷不著誰，純粹聽個響。

可惜。

他不知道。

現在的北京城，已經不是他記憶裡的那個北京城了。

現在的明軍，也不是那個隻能躲在城牆後麵瑟瑟發抖的明軍了。

“八百步啊……”

朱由檢放下了千裡鏡，輕輕嘆了口氣。

“咱們的神威大將軍，打多遠來著？”

馬參將的臉皮了一下，那是興的。

他高聲回答：“回萬歲爺！用太學院那個宋院長搞出來的顆粒化新火藥，也就是一號藥…試的時候，最遠打到了三千步！要是準打擊，一千五百步，指哪打哪！”

“嗯。”

朱由檢點了點頭。

“那就是說，他們現在，已經全都在咱們的眼皮子底下了。”

馬參將嘿嘿一笑，出一口白牙，眼神裡全是殺氣。

“可不是嘛！萬歲爺，就像一群著屁的小孩，在咱們的刀尖底下跳舞呢！”

朱由檢拍了拍冰冷的青磚城牆。

“那還等什麼？”

他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眼神變得像這冬日的寒風一樣冷冽。

“傳令炮營！把所有炮都給朕掀了！”

“那幫韃子還在忙活呢，別讓他們累著。”

“不必等他們開火，給朕用‘一號藥’，好好地給他們洗個澡！”

“聽懂了嗎？是一門不留！給朕把他們全部送上天！”

“遵旨！”

馬參將猛地行了一個軍禮，轉過，對著後那長長的一排炮位，聲嘶力竭地吼道：

“掀炮——！全都有！標尺八百！一號藥！實心彈！給老子填裝！”

“嘩啦——！”

這聲音整齊劃一。

二十名炮手同時用力，猛地揭開了蓋在火炮上的帆布。

這二十門大傢夥，終於出了它們猙獰的真容。

它們不是明軍常用的那種短的佛郎機炮，也不是那些容易炸膛的老舊紅夷炮。

這是由宋應星帶著幾十個工匠，用新式鏈鋼法倒模澆築，壁經過仔細打磨，更長，更，更重的新式重炮！

朱由檢親自給它們賜名—“定國”。

定國重炮！

城下的漢軍旗炮手們還在忙碌。

他們要把炮車推正，要清理炮膛，要填裝火藥。

這活兒又累又繁瑣。

一個領頭的漢軍旗佐領，一邊著汗，一邊罵罵咧咧地踢著手下作慢計程車兵。

“都他孃的快點！大汗還在後麵看著呢！誰要是耽誤了時辰，腦袋都得搬家！”

他抬頭看了看遠那巍峨的大明城牆。

真高啊。

這麼遠的距離，咱們這幾門破炮，就算是打響了，能蹭掉人家一塊牆皮嗎？

他心裡有點冇底。

但他不敢說。

他隻能拚命催促手下快點乾活。

就在這時。

他突然覺得有點不對勁。

城頭上，怎麼突然多了好多亮晶晶的東西？

他這裡離得有點遠，看不太清。

但那種被什麼東西盯上的覺，讓他後背一陣陣發冷。

“頭兒……你看那是什麼？”

旁邊一個小兵指著城頭，結結地問道。

那個佐領眯著眼睛，仔細看了看。

下一刻。

他的瞳孔猛地了針尖大小。

隻見城頭上，那二十個黑的炮口，突然同時噴出了一眼可見的氣浪！

接著。

是一團團暗紅的火，在炮口猛烈炸開！

然後纔是聲音。

那是一種讓人靈魂都在抖的巨響！

“轟——！！！”

二十聲巨響，幾乎連了一聲，就像是天公發怒，狠狠地敲了一下這大地一般！

即便是隔著八百步，那個佐領都覺得自己的耳膜像是被針紮了一樣疼。

“炮……炮擊！”

他隻來得及喊出這兩個字。

二十枚黑色的死神，就已經劃破長空，帶著足以撕裂一切的呼嘯聲，狠狠地砸進了這個忙碌而擁擠的炮兵陣地！

這不是以前那種軟綿綿的拋射。

這是直瞄！

這是碾壓！

每一枚炮彈，都有幾十斤重。

在這種距離上，它們挾裹著的動能大得驚人。

一枚炮彈精準地砸在了一輛正準備填裝的虎蹲炮上。

“鐺！”

一聲令人牙酸的金屬撞擊聲。

那門鑄鐵的虎蹲炮，就像是泥捏的一樣，瞬間被砸得四分五裂！

炮彈餘勢未減，又狠狠地犁進了後麵的人群。

橫飛！

那是真正的橫飛！

隻要是被這炮彈蹭到一點邊的人，不管是胳膊還是大，瞬間就會變一團霧。

要是被正麵撞上……

那就連首都不用找了，直接變了漫天飛舞的碎渣子！

這還隻是開始。

更可怕的是，後金的這個炮兵陣地，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

為了追求速度，他們把桶的火藥，就堆放在了火炮的旁邊。

一枚明軍的炮彈，好巧不巧，正好砸進了那堆火藥桶裡。

雖然這是實心彈，本不會炸。

但是在那巨大的衝擊力下，火藥桶被砸碎，飛濺的火花遇到了黑火藥。

結局隻有一個。

殉！

“轟隆——！！！”

這一聲巨響，比剛纔二十門大炮齊還要響亮十倍！

一團巨大的暗紅火球，從後金的陣地中央騰空而起！

這就想是被人引了一座火山！

那個火球迅速膨脹，瞬間吞噬了周圍十幾門火炮和上百名炮手。

恐怖的氣浪向四麵八方席捲而去，把更遠的人像紙片一樣吹飛！

那些被震飛到半空中的炮管、車、還有殘缺不全的人零件，像是下雨一樣，紛紛揚揚地落了下來。

慘聲？

不。

本冇有慘聲。

在炸中心的人，連慘的機會都冇有，瞬間就被氣化了。

隻有邊緣那些被燒傷、被氣浪震斷了骨頭的人，才發出了淒厲如鬼的哀嚎。

站在後麵觀戰的皇太極，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巨大炸給震懵了。

他坐下的戰馬到驚嚇，前蹄猛地揚起，差點把他掀翻下去。

好在他騎湛，死死地勒住了韁繩。

但他臉上的表，已經完全僵住了。

那是震驚？

是憤怒？

還是恐懼？

都有。

他死死地盯著那個還在冒著黑煙的巨坑。

那是他搜颳了一路，攢下的全部家底啊！！

那是他這幾年來，心積慮蒐集到的所有能用的火炮啊！！

還冇響一聲！

就這麼冇了？

連個響兒都冇聽著，就全冇了？！

“明軍……哪來這麼厲害的炮？”

站在他旁邊的多爾袞，臉煞白，喃喃自語。

“這……這怎麼可能……”

硝煙慢慢散去。

那二十門“定國重炮”，就像二十個漠視生命的冷酷巨人，依舊靜靜地矗立在德勝門的城頭上。

炮口還冒著縷縷青煙。

朱由檢站在垛口後麵，甚至都冇有眨一下眼睛。

他看著那一片狼藉的敵軍陣地，看著那些還在地上打滾的傷兵。

又看了看遠那個騎在馬上，彷彿瞬間蒼老了十歲的皇太極。

他輕輕地拍了拍手，撣去了袖子上並不存在的浮塵。

“這，才放炮。”

他的聲音不大，但在此時此刻，卻清晰地傳進了邊每一個將領的耳朵裡。

“記住了。”

“以後，這就是咱們大明說話的方式。”

“不管是誰，想跟咱們呲牙，先問問朕的炮答不答應！”

城樓上的明軍將領們，一個個激得渾發抖。

馬參將更是直接跪了下來，把頭磕得邦邦響。

“陛下神武！陛下萬歲！”

這不是拍馬屁。

這是真心的。

當兵的最明白，有一個好傢夥事兒是多麼重要。

以前他們被韃子的騎兵追得滿山跑，那是冇辦法。

現在？

現在他們的腰桿子徹底了！

皇太極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他看見了城頭上的歡呼，看見了明軍那鄙視的眼神。

一無法遏製的怒火和屈辱，像毒蛇一樣啃噬著他的心臟。

他知道，今天這麵子，是徹徹底底地栽了。

炮冇了。

威立不起來了。

現在怎麼辦？

撤？

不可能！

大金的主力要是現在撤了，那這一路上就算白跑了，以後在蒙古人麵前還怎麼抬得起頭？

不撤？

那就隻能拚了！

拿人命拚！

他猛地拔出腰間的戰刀，指向前方那個吞噬了他所有火炮的城池。

他的雙眼赤紅，像是一頭髮狂的野。

“看到了嗎？”

他嘶吼著，聲音像是在咆哮。

“明狗毀了咱們的炮！”

“他們以為這樣就能嚇住八旗的勇士？”

“做夢！！”

“傳朕的令！”

“冇有了炮，咱們還有刀！”

“咱們還有馬！”

“八旗勇士們！”

“給我衝！”

“哪怕是用牙咬，用手摳，也要給朕把這城牆啃下來！”

“第一個登上城頭的，朕封他為鐵帽子親王！賞黃金萬兩！封邑萬戶！”

“給我殺！！！”

隨著皇太極這幾近瘋狂的命令下達。

後金軍陣中發出了野般的嚎。

那是絕到了極點之後的瘋狂。

無數麵旗幟開始搖。

數不清的八旗兵，開始像黑的水一樣，向著德勝門湧來。

但這水裡，已經冇有了之前的傲氣。

隻有一，同歸於儘的絕死氣。

朱由檢看著這黑的人群，角再次勾起了一抹冷笑。

“終於忍不住了嗎？”

“那就來吧。”

“這護城河的水，有些太清了。”

“正好多來點，給它染一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