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崇禎，開局清算東林黨 第107章 鐵血的糧價

“戰時軍機處”的第一道命令，像是京城入秋後，第一股陡然割來的寒風。

起初，並冇有多少人因此而顫抖。

朝廷的法令？

不過是宮裡遞出來的一張紙罷了。

雷聲大雨點小的事情，他們見得實在太多了。

尤其是那些自詡手眼通天的大糧商們，在奢華的茶樓雅間裡聽到這訊息時，隻是輕蔑地笑了。

漂亮話罷了。

安撫城裡那些快要餓肚子的泥腿子們，免得他們鬨事。

法不責眾。

何況，他們哪個人背後，冇幾個朝中大員的影子？

皇帝小兒，還真敢把他們全都殺了不成？

於是，京城的米價在短暫地停滯了一個時辰後，又開始悄無聲息地上漲。

這一次，漲得更加隱蔽。

糧店的門板依舊死死關著，滴水不進。

但在那些不見天日的背街窄巷裡，他們的夥計卻如同鬼魅般穿行。

急促的低語，便是價格的換。

在某個僻靜的院角，一袋袋糧食被迅速地到另一個人的手上。

一石米，已經悄然飆升到了五兩銀子。

這個數字，足以讓一個普通的京城家庭徹底傾家產。

然而，他們都想錯了。

他們低估了朱由檢的決心。

更低估了那兩柄剛剛被皇帝親手解開鎖鏈的絕世凶，究竟有多麼鋒利。

夜，深了。

城，“裕倉”東家錢老爺的豪宅裡，空氣中滿是烤鴿的香和溫熱的酒氣。

他心極好。

一名滿臉諂的賓客舉杯討好道：“錢老爺，今日陛下那道諭令……”

錢老爺發出一陣洪亮的、讓碩肚皮不斷抖的笑聲，打斷了他：“陛下？什麼陛下！那張紙，拿來給我酒杯都嫌！”

滿堂賓客立刻發出心領神會的鬨堂大笑。

僅僅一天，他庫房裡賬的銀子，就比過去一整年賺到的還要多。

看這架勢，明天隻會更多。

他早已派人快馬加鞭，給遠在江南的本家叔父——錢謙益閣老，送去了一份足以砸開頭等門路的厚禮。

他堅信，有這位大佬在朝中做靠山，天，就塌不下來。

酒過三巡，錢老爺摟著一個新納的妾，正眯著眼聽著靡靡之音。

忽然！

府邸外傳來了一聲撕裂夜空的巨響！

轟——！

那扇由上好鐵木打造、平日裡八個大漢都合不攏的厚重大門，彷彿被無形的巨錘砸中，在一瞬間裂開來！

木屑混合著塵土，向院瘋狂噴湧！

接著，無數穿飛魚服、手持繡春刀的影如水般湧，冰冷的刀在燈籠下閃爍著，彷彿一群闖羊圈的狼！

為首的，正是錦衛指揮使，駱養！

他麵無表，視線如同刀鋒，從那些狼藉的酒桌和尖的賓客臉上一一刮過。

最終，他的目落在了錢老爺的上，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冷笑。

“錢老闆，生意興隆啊。”

駱養拔高的聲音蓋過了所有嘈雜。

“錦衛辦案！閒雜人等，滾！”

那些賓客哪敢遲疑半分，連滾帶爬，狼狽地四散奔逃。

錢老爺管裡的酒意，瞬間被一刺骨的寒意所取代。

他仗著最後幾分酒膽，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強行直了腰桿。

“駱、駱指揮使，您這是什麼意思？下……下可是良民！錢閣老……那可是我的本家叔父！”

他試圖將這個名字當作一麵盾牌。

“錢謙益？”

駱養像是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發出了一聲短促的嗤笑。

“他現在自都難保，還敢來管你？”

他懶得再多費半句舌。

“拿下！”

“抄家！”

“你們敢！”

錢老爺徹底慌了，他的尖聲變得無比淒厲。

他踉蹌著想後退。

兩名校尉已鬼魅般欺而上。

其中一人隻是一腳，就準地踹在他的膝彎。

噗通！

錢老爺慘一聲，雙膝重重砸在大理石地麵上，發出了骨骼碎裂般的悶響。

未等他再發出任何聲音，另一個冰冷的刀鞘已狠狠在他的上。

水混合著幾顆碎牙，噴濺在了奢華的地毯上。

同一時間，行也在“裕倉”的總號展開。

東廠的番役，比錦衛更加直接，手段也更加腥。

他們直接用環首刀劈開了大門。

但凡有任何敢於上前阻攔的夥計、護院，一律揮刀便砍，絕無第二句話。

當那扇藏在地下、無比巨大的秘庫石門被強行撬開時，在場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糧袋堆積如山，幾乎要到高聳的穹頂。

這裡的存量，足以讓一支十萬人的大軍，足足吃上一個月！

而在糧倉的另一個角落裡，番役有了更驚人的發現。

幾隻上鎖的木箱被暴力砸開，裡麵裝的不是金銀，而是與後金來往的秘密信件！

其中一封信上，甚至還蓋著大金可汗的火漆印！

這便是晉商倒臺後，錢家悄悄接手的那條足以滅族的“商路”！

鐵證如山！

當駱養性將搜出的信件和那誇張的倉儲賬本，連夜呈送到朱由檢麵前時，皇帝隻是掃了一眼。

然後，他拿起了硃筆。

在錢老爺的名字上，畫了一個又粗又紅的圈。

隻批了兩個字：

“立斬。”

次日，天剛矇矇亮。

一張驚天動地的告示，貼滿了京城的大小街口。

“豐裕倉”東家錢老爺，連同其家中十七名主事管家、核心賬房，即刻押赴菜市口問斬！

罪名，隻有一條，用刺目的黑墨寫就，簡單而又致命：

“國難當頭，通敵謀逆，囤積居奇，意圖京師！”

菜市口人山人海。

百姓們看著跪在法場中央、一夜間彷彿老了二十歲、滿風的錢老爺，頭接耳，議論紛紛。

“那真是……錢皮？”

“他不是說自己叔父是閣老嗎？怎麼……”

“看這樣子，是真的要砍頭了！”

午時三刻已到。

監斬驗明正，麵無表地扔下了一支行刑令牌。

“斬——！”

隨著一聲響亮的唱喝。

劊子手手起刀落。

雪亮的刀在空中劃出一道冰冷的弧線。

噗！

一顆昨天還不可一世的頭顱，滾落塵埃。

接著，是第二顆，第三顆……

十七顆人頭滾滾落地，溫熱的鮮瞬間浸了大片的黃土地，一濃烈的腥氣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這淋淋的一幕，像一記響亮到極致的耳，狠狠扇在了所有還在觀、還在投機的商人臉上！

他們終於明白了！

這位年輕的皇帝，不是在開玩笑！

他真的會殺人！

而且，殺得如此果斷！如此決絕！

錢謙益的名頭？在那把染的屠刀麵前，本一錢不值！

就在全城還沉浸在這腥的震懾中時，“戰時軍機”的第二道命令，隨而至。

“開倉！放糧！”

很快，在京城的東、西、南、北四個城區，都掛起了黃底黑字的嶄新牌匾。

“皇家平價糧店”。

店裡出售的，正是從“裕倉”和其他幾家被查抄的糧商那裡，連夜繳獲來的糧食！

而價格，更是讓所有百姓都為之瘋狂！

一石米，隻賣八錢銀子！

這個價格，不僅比黑市上便宜了幾十倍！

甚至比戰前，還要低了一！

訊息一齣，整個京城徹底沸騰了！

百姓們奔走相告，臉上洋溢的，是一種劫後餘生般的狂喜！

“八錢！米價隻要八錢了！”

“東家，快拿米袋子出來！朝廷開倉放糧了！”

他們扛著米袋，拿著錢，在糧店門口排起了不到頭的長龍。

雖然朝廷規定了每戶人家憑戶籍每日隻能限量購買。

但看著那一車車不斷運來的糧食，和那低到令人難以置信的價格。

所有人心裡的那塊巨石，都徹底落了地！

恐慌和怨氣，在這一殺一之間，煙消雲散。

取而代之的，是對皇帝最真誠的擁護和戴！

“陛下真是聖君啊！”

“是啊！殺了那些黑了心的畜生，還給我們平價米！這纔是我們的好皇帝！”

“有陛下在，建奴來了咱們也不怕！”

民心，徹底穩住了！

錢謙益站在府邸的二樓，過窗戶，遙遙著遠那家“皇家平價糧店”門口長蛇般的隊伍，和百姓們臉上那發自心的笑容。

風中，傳來了“陛下聖明”的歡呼聲。

他的臉，鐵青一片。

他窮儘一生，浸於場權，擅長合縱連橫，於控輿論。

他與他的盟友們，自認是這盤天下棋局的頂尖棋手，每一步都經過了的計算。

然而，皇帝本冇有按照棋譜來走。

那個年輕的對手，直接走到了棋盤前，一把將所有棋子掃落在地。

然後，用一把屠刀和一袋饅頭，就徹底宣告了這場對弈的結束。

在這種簡單暴到不講任何道理的組合拳麵前，他畢生所學的一切謀、謀，竟顯得如此可笑，如此不堪一擊。

他像是心佈局的獵手，卻發現獵直接掀翻了整片山林。

一種前所未有的覺，扼住了他的嚨。

不是無力。

是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