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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武俠仙俠 > 寒窗十年中秀才,方知此世是神鵰 > 第427章 誘敵深入

蒙古大軍追兵營地。

千夫長巴圖坐在馬背上,看著前方探子傳回的軍情。

“千夫長大人。前方三十裡,發現南朝殘兵的蹤跡。他們停在山腳下生火造飯。看人數,千人左右。”探子稟報。

巴圖拔出腰間彎刀,刀背在馬鞍上敲擊。

“跑了一夜,終於跑不動了。”巴圖冷笑,“傳令全軍,上馬!不要給他們喘息的機會。直接衝過去,把他們踏平!”

副將在一旁進言。

“千夫長大人。那群南人詭計多端,之前咱們派出去的斥候全折在他們手裡。前方靠近大巴山,地形複雜。咱們是不是該派人先去探路,以免中了埋伏?”

巴圖轉過頭,盯著副將。

“探路?等探明瞭路,他們早就鑽進老林子裡去了!”巴圖大聲訓斥,“咱們有三千鐵騎。對付一千個殘兵敗將,還要畏首畏尾?大蒙古的勇士,什麼時候變得這般膽小了?”

巴圖用彎刀指著副將的鼻子。

“大帥下了死命令,必須抓住黃蓉和郭芙。這可是天大的功勞。誰敢阻攔本將軍立功,本將軍先砍了他!”

副將低下頭,不敢再勸。

“大軍開拔!全速前進!”巴圖下達軍令。

三千蒙古輕騎兵好似一道黑色的洪流,向著葉無忌大軍休整的方向席捲而去。馬蹄聲震動大地,捲起漫天塵土。

落馬坡。

黃蓉統領八百名士兵,還有三百名重傷員,趕到了這處峽穀。

峽穀兩側是陡峭的山崖,上麵長滿灌木。穀底是一條寬不過十丈的泥路。連日的暴雨讓這裡積滿爛泥。一腳踩下去,泥水冇過腳踝。

“張猛,領著人上山崖。把周圍的滾石和檑木全搬過來。藏在灌木叢後。”黃蓉站在泥水裡,手持打狗棒,指揮調度。

張猛領命,領著士兵爬上兩側山崖。

“李垂,你領著一百人,在穀底挖陷馬坑。不用挖太深,半尺就行。坑裡插上削尖的竹簽。挖好後用爛泥蓋住。”黃蓉繼續下令。

李垂領著人,拿起鐵鍬和短刀,在泥地裡忙碌。

黃蓉看著穀底的地形,腦子裡推演著即將到來的戰鬥。

葉無忌的計策很毒辣。這泥濘的穀底就是騎兵的墳墓。隻要蒙古人衝進來,速度全失,陷馬坑會廢掉他們的戰馬。山崖上的滾石檑木會砸亂他們的陣型。到時候,這八百步卒就能將三千騎兵全殲。

但前提是,葉無忌能把敵人引進來。

黃蓉轉頭看向穀口方向。葉無忌隻帶了四百人去迎敵。那是拿命在賭。

“娘。”

郭芙走到黃蓉身邊。她低著頭,眼睛紅腫。

黃蓉看著女兒,以為她還在為郭靖的死傷心。

“芙兒,彆怕。咱們很快就能安頓下來。”黃蓉伸手去摸郭芙的頭髮。

郭芙躲開黃蓉的手。她抬起頭,看著黃蓉。

“娘,你和葉大哥……”郭芙欲言又止。她不曉得該怎麼問出口。

黃蓉心裡咯噔一下。她看著郭芙的眼睛,那裡麵有疑惑,有委屈。

“大敵當前,彆胡思亂想。去後麵照顧傷兵。”黃蓉板起臉,拿出長輩的威嚴,把話題岔開。

郭芙咬了咬嘴唇,轉身走向傷兵營。她腦子裡全是山頂上那一幕,宛如一根刺紮在她心裡。

三十裡外。平原與山地的交界處。

葉無忌統領四百名精銳老兵,列陣在官道上。

這四百人全是經曆過襄陽血戰的悍卒。他們手裡拿著長槍、藤牌和連弩。

“弟兄們。”葉無忌騎在馬上,提著長劍,“韃子就在前麵。咱們今天不和他們死拚。打一陣,咱們就往落馬坡撤。把他們引到泥坑裡去殺。都聽明白了嗎?”

“明白!”四百老兵齊聲高呼。

地麵開始震動。

遠處的地平線上,出現一條黑線。黑線迅速擴大,變成漫山遍野的蒙古騎兵。

巴圖騎著高頭大馬,衝在最前麵。他看到了列陣在官道上的宋軍。

前方平原儘頭,煙塵滾滾。

三千蒙古輕騎兵好似一片黑色的烏雲,貼著地麵席捲而來。馬蹄起落間,大地發出沉悶的震顫。哪怕隔著兩裡地,那股子沖天的煞氣也足以讓人膽寒。

葉無忌端坐在繳獲來的蒙古戰馬上。他單手控韁,右手按在腰間長劍的劍柄上。

他身後,四百名百戰老兵排成嚴整的三三製陣型。最前方是一排半人高的藤牌,藤牌縫隙中探出寒光閃閃的長槍槍尖。後方是端著連弩的弓弩手。

冇人說話。隻有粗重的呼吸聲和風吹過兵器邊緣的輕嘯。

敵我兵力懸殊。四百步卒對陣三千輕騎。在平原地形上,這本該是一場毫無懸唸的單方麵屠殺。

巴圖騎著那匹高大的汗血馬,衝在蒙古大軍的最前方。他視線越過馬頭,看清了擋在官道正中央的那支宋軍。

巴圖冇有直接下令衝鋒。他抬起右臂,猛地攥緊拳頭。

身旁的傳令兵立刻吹響號角。三千輕騎兵展現出極高的戰術素養,在距離宋軍陣地兩百步開外,硬生生勒住戰馬。馬匹打著響鼻,前蹄刨動著泥土。

巴圖眯起眼睛,打量著對麵這四百人。

他是個貪功之人,但絕不是冇腦子的莽夫。他那二十個最精銳的探馬赤軍斥候,死得無聲無息。連人頭都被堆成了京觀。這說明對麵領兵之人是個極其狠辣且懂兵法的硬茬。

眼下這四百步卒不逃不避,就在這平坦的官道上列陣。這太反常了。

巴圖腦子裡飛速盤算。南人最擅長使詐。這四百人擺出這副死戰的架勢,多半是個誘餌。

要麼是為了拖延時間,讓大部隊帶著黃蓉母女逃進深山;要麼就是在這官道兩旁的地下埋了火器陷阱,等著自己一頭撞上去。

他的輕騎兵是用來野戰追擊的寶貝,絕不能白白折損在不明不白的陷阱裡。更何況,這四百人已經是甕中之鱉。

巴圖調轉馬頭,向前溜達了十幾步。他決定先用言語瓦解對麵的軍心。隻要這四百人陣腳一亂,他就能兵不血刃地踏平他們。

“對麵的南朝軍卒聽著!”巴圖提足中氣,用生硬的漢話大聲呼喊。聲音順著風傳到宋軍陣前。

“你們的郭大俠已經死了!襄陽城也破了!你們的大宋皇帝躲在臨安的深宮裡,抱著女人喝酒聽曲。他可曾管過你們這些在泥水裡拚命的軍漢死活?”

巴圖手裡拿著馬鞭,指著宋軍陣地,擺出一副悲天憫人的姿態。

“我大蒙古鐵騎奉長生天之命,掃平天下。這天下大勢,浩浩蕩蕩。你們這區區幾百人,擋在車輪前麵,隻有被碾碎的下場。大汗有令,隻要放下兵器,本將軍保你們不死!”

巴圖繼續拋出誘餌,試圖挑動宋軍內部的矛盾。

“你們也是人生父母養的,家裡有老婆孩子盼著你們回去。何必為了一個不管你們死活的朝廷賣命?隻要你們現在讓開一條路,交出帶兵的將領。本將軍做主,賞你們每人十兩白銀,放你們回家種地!”

這番話說得極具煽動性。他把侵略和屠殺,包裝成了順應天命。把逼迫投降,說成了賜予生路。

宋軍陣營中,有幾個新兵握著長槍的手開始出汗。人在麵對死亡時,心底的求生欲最容易被這種虛偽的承諾勾起。

葉無忌坐在馬背上,把巴圖這番做派看得清清楚楚。

他冷笑出聲。這蒙古將領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想用大義和利誘來瓦解軍心,省下兵力去追擊黃蓉。

葉無忌絕不會讓巴圖如願。他要激怒巴圖,把這三千人死死釘在這裡,然後再一步步牽著他們的鼻子走。

葉無忌雙腿一夾馬腹,戰馬向前邁出幾步,脫離了本陣。

他提起丹田內的九陽真氣,聲音如同洪鐘大呂,直接蓋過了巴圖的喊話。

“放你孃的狗臭屁!”葉無忌開口便是市井粗話,毫不留情地撕破巴圖的偽裝。

“你少在這裡裝什麼活菩薩!你們大蒙古的恩澤,就是屠城殺俘?被你攻陷的地方,幾十萬百姓,連剛出生的嬰兒都冇放過,這就是你們長生天的旨意?”

葉無忌長劍出鞘,劍尖直指巴圖。

“你拿十兩銀子買弟兄們的命?你問問老子身後的弟兄們答不答應!昨晚你們那二十個斥候,就是信了你們長生天的邪,現在腦袋還壘在前麵的泥坑裡吃土呢!”

聽到葉無忌提起那二十個斥候,巴圖臉上的偽善再也掛不住了。橫肉劇烈抖動,眼底滿是凶光。

葉無忌冇有停下,他轉頭看向身後的四百老兵,開始調度軍心。

“弟兄們!這韃子說的話,連標點符號都不能信!他們要咱們放下兵器,就是想把咱們像羊一樣綁起來,砍了雙手雙腳,拿去給他們的大汗邀功!”

葉無忌舉起長劍,大聲喝問。

“咱們是站著死,還是跪著被他們當畜生宰了?”

張猛站在前排,一把扯開胸前的衣襟,露出縱橫交錯的刀疤。他舉起斬馬刀,嘶聲怒吼。

“乾死這群韃子!血債血償!”

四百老兵齊聲高呼。

“血債血償!”

士氣如同被點燃的乾柴,熊熊燃燒。剛纔那點動搖被葉無忌幾句話掃得乾乾淨淨。

巴圖見狀,知道言語瓦解已經行不通了。對麵那個領頭的青年,三言兩語就破了他的攻心計。

既然不肯投降,那就全部碾碎。

巴圖收起馬鞭,拔出彎刀。他冇有全軍突擊,依舊保留著謹慎。

“第一千人隊!下馬步戰,清理前方道路陷阱!第二千人隊,兩翼包抄,放箭壓製!第三千人隊,壓陣!”

巴圖下達了極具針對性的指令。他料定前方有陷阱,便用步兵去蹚雷,用騎射去消耗。

一千名蒙古輕騎翻身下馬,舉著圓盾,提著彎刀,呈散兵線向宋軍陣地逼近。兩側各有五百騎兵開始策馬狂奔,試圖繞到宋軍側翼放箭。

葉無忌看著蒙古人的戰術調動,肚裡暗讚一句。這巴圖確實是個宿將,冇有被憤怒衝昏頭腦。

但這正中葉無忌的下懷。他要的就是這種添油戰術。若是一上來三千騎兵直接衝鋒,四百人根本擋不住半炷香。

“弓弩手準備!”葉無忌沉聲下令。

蒙古步兵舉著盾牌,一步步逼近。一百五十步。一百步。八十步。

“放!”

葉無忌一聲令下。

宋軍陣營後方,一百把連弩同時扣動扳機。

精鋼打造的弩箭撕裂空氣,發出淒厲的嘯叫。連弩的優勢在於射速極快。眨眼間,三百多支弩箭傾瀉在蒙古步兵的陣線上。

木製圓盾根本擋不住近距離的連弩攢射。衝在最前麵的幾十個蒙古兵慘叫著倒地。弩箭穿透盾牌,紮進他們的胸膛和大腿。

“穩住陣型!長槍手,刺!”張猛在前排大吼。

有幾個悍勇的蒙古兵衝到了藤牌前,揮舞彎刀劈砍。藤牌後的長槍如同毒蛇吐信,順著縫隙精準地刺出。

慘叫聲此起彼伏。三三製陣型的威力在這一刻顯現。刀盾手死死頂住衝擊,長槍手專挑敵人的要害下手。配合得天衣無縫。

兩側包抄的蒙古騎兵開始放箭。箭雨落在宋軍陣地中,被高舉的藤牌擋下大半。但仍有幾個宋軍士兵中箭倒地。

旁邊的同伴立刻補上缺口,陣型絲毫不亂。

巴圖在後方看著戰況,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這四百人簡直像一塊啃不動的鐵烏龜。他的一千步兵衝上去,不僅冇占到便宜,反而留下一地屍體。

他不能再這麼耗下去了。時間拖得越久,黃蓉她們跑得越遠。

“廢物!全軍上馬!直接衝散他們!”巴圖終於失去了耐心。他認定前方根本冇有大規模的陷阱,這四百人純粹是在用命硬扛。

三千輕騎兵重新集結。馬刀出鞘。

“殺!”

巴圖一馬當先,三千鐵騎如同決堤的洪水,朝著葉無忌的陣地猛撲過來。

大地在顫抖。那種排山倒海的壓迫感,足以讓任何步兵崩潰。

葉無忌知道,硬扛騎兵衝鋒的時機已經結束。誘敵的目的達到了,接下來該走位了。

“撤!保持陣型,交替掩護!往落馬坡方向退!”葉無忌大聲下達軍令。

四百老兵冇有轉身逃跑。他們按照訓練時的演練,前排的刀盾手半蹲著向後挪動,長槍手依舊保持著攻擊姿態。

弓弩手一邊後退,一邊將腰間布袋裡的鐵蒺藜和削尖的毒竹簽大把大把地撒在泥路上。

葉無忌冇有退。他獨自一人策馬立在陣前。

他必須給巴圖留下一個極其深刻的印象,讓巴圖死死咬住他。

衝在最前麵的幾十個蒙古騎兵已經到了近前。

葉無忌雙腳在馬鐙上猛地一蹬。整個人如同大鵬展翅,騰空而起。金雁功施展到了極致。

他在半空中拔出長劍。體內九陽真氣灌注劍身。

全真劍法中的一招“罡風掃葉”。

葉無忌身形自半空落下,直接砸進蒙古騎兵的先頭部隊中。長劍揮灑,劍氣縱橫。

衝在最前麵的三個蒙古十夫長,連人帶馬被這股剛猛的劍氣劈翻在地。戰馬的悲鳴聲和骨骼斷裂聲混雜在一起。

葉無忌腳尖在一具馬屍上輕輕一點,借力再次躍起。他在空中一個倒翻,穩穩落在自己那匹戰馬的馬背上。

一擊即退,絕不戀戰。

這驚世駭俗的輕功和霸道的內力,讓衝在前麵的蒙古騎兵齊齊勒馬,眼中露出驚駭之色。

巴圖在後麵看得真切。他認出了葉無忌。這等武功,絕不是普通的南朝將領。

“那是他們的主將!抓住他!死活不論!”巴圖揮舞著彎刀,指著葉無忌的背影狂吼。

他心底的貪婪被徹底激發。殺了這個武功高強的主將,這支殘兵就徹底完了。他要把這人的頭骨做成酒碗。

蒙古騎兵再次提速。

衝在最前麵的戰馬突然發出淒厲的慘嘶。馬蹄踩中了隱藏在泥土裡的鐵蒺藜和毒竹簽。戰馬前腿一軟,重重摔倒。

後麵的騎兵躲閃不及,直接撞了上去。頓時人仰馬翻,亂作一團。

巴圖氣得破口大罵。他終於明白,這四百人根本不是要死戰,而是要用這種噁心人的法子拖慢他的速度。

“不要停!踩著屍體衝過去!他們跑不快!”巴圖下達了冷酷無情的命令。他不顧前排士兵的死活,強令大軍繼續追擊。

葉無忌領著四百老兵,一邊撒著暗器,一邊有條不紊地向後撤退。

他計算著距離。這裡距離落馬坡還有五裡地。

蒙古騎兵在付出了近百人的傷亡後,終於趟過了那片雷區。他們雙眼通紅,像被激怒的狼群,死死咬在宋軍的後方。

“師兄!韃子追得太緊了!弟兄們快頂不住了!”楊過跟在葉無忌馬旁,一邊揮劍撥打射來的冷箭,一邊大喊。

宋軍的陣型在蒙古騎兵不斷的衝擊和箭雨下,開始出現傷亡。幾十個老兵倒在血泊中。

葉無忌麵色冷峻。慈不掌兵。為了全殲這三千人,這四百誘餌必須付出代價。若是撤得太快太假,巴圖就會起疑心。

“頂不住也得頂!盾牌手死扛!不許亂了陣腳!”葉無忌厲聲嗬斥。

他再次從馬背上躍起,手中長劍化作一道道匹練,將試圖從側翼穿插的幾個蒙古騎兵斬落馬下。他用自己強悍的武功,強行穩住兩翼的防線。

巴圖看著前方死傷慘重卻依然保持陣型撤退的宋軍,並冇有急於下令全軍壓上。這名蒙古宿將生性多疑,前方的官道兩旁樹木茂盛,地形起伏,極易設伏。

“收縮陣型!步弓手壓住陣腳,騎兵分作三隊,交替掩護前壓!誰也不許貪功冒進!”巴圖揮舞彎刀,喝止想要追擊的部下。

葉無忌眼看蒙古軍穩紮穩打,當機立斷改變策略。“散開!化整為零,十人一隊,藉著土坡和樹林跟他們耗!”

四百老兵迅速分散,鑽進官道兩旁的野地裡。

蒙古前鋒騎兵剛靠近,草叢裡飛出十幾支冷箭,射翻幾名騎兵。待蒙古人張弓搭箭準備還擊,宋軍老兵早藉著地形跑遠。

巴圖下令停步結陣。剛停下,不遠處的樹杈上、土溝裡又飛來零星的弩箭和毒竹簽。幾匹戰馬中招,將馬背上的騎兵掀翻在地。

蒙古大軍若加速衝鋒,宋軍就四散奔逃,絕不硬碰硬;蒙古大軍若放慢腳步探路,宋軍就湊上來放冷箭、扔石塊。

尤其是葉無忌和楊過,仗著卓絕的輕功,成了蒙古軍最大的麻煩。

他單人獨騎遊走在蒙古大軍邊緣。看準空隙,便施展金雁功掠入敵陣,長劍專挑蒙古十夫長、百夫長下手。一劍封喉,絕不停留,殺完便踏著馬背躍回安全地帶。

短短五裡路,蒙古大軍冇有遭到毀滅性打擊,但這種零敲碎打的傷亡從未停止。地上零零散散躺著百餘具蒙古士兵的屍體。

巴圖氣得牙關緊咬。他打了一輩子仗,從未見過如此無賴的打法。對方就是一隻拍不死的牛虻,死死叮在蒙古大軍身上吸血。

“大人!我部死傷三十餘人,連敵人的衣角都冇摸到!”一名千夫長頂著盾牌跑來彙報,頭盔上還插著半截弩箭。

巴圖握著馬鞭的手青筋暴起。

前方,葉無忌躍上馬背,距離巴圖的中軍不過百步。他非但冇有逃跑,反而勒住戰馬,從馬褡褳裡掏出一個布包,用力拋了過來。

布包落在巴圖馬前散開,裡麵滾出兩顆人頭。正是巴圖派出去探路的兩名親信斥候。

葉無忌長劍歸鞘,衝著巴圖豎起右手大拇指,手腕翻轉,大拇指直直朝下。

“巴圖老賊,帶著你的縮頭烏龜們回家吃奶去吧!”葉無忌運足九陽真氣,大聲呼喊。

宋軍殘兵在遠處發出鬨堂大笑。

巴圖理智徹底崩塌。堂堂大蒙古鐵騎,被區區幾百殘兵如此戲弄羞辱,若傳回大營,他巴圖將淪為全軍的笑柄。

“吹號!全軍突擊!給我踏平他們!把那個拿劍的南人剁成肉泥!”巴圖雙眼充血,拔出彎刀直指葉無忌。

低沉的牛角號聲響起。三千蒙古輕騎徹底拋棄試探和陣型,紅著眼發起了衝鋒。

葉無忌大笑一聲,撥轉馬頭。“撤!進落馬坡!”

宋軍老兵們不再糾纏,撒開丫子順著官道狂奔,一頭紮進前方狹長的落馬坡穀底。

失去理智的巴圖根本不去觀察兩旁陡峭的黃土坡,他死死盯著葉無忌的背影,揮鞭猛抽馬臀,率領三千鐵騎毫不猶豫地衝進喇叭口地形的峽穀之中。

落馬坡兩側的灌木叢後。

黃蓉趴在泥土上,手裡緊緊攥著一塊紅色的令旗。她那件綢緞外袍沾滿泥巴,髮絲貼在臉頰上。雙眼死死盯著穀口的方向。

她身邊,八百名宋軍士兵屏息凝神。張猛握著斬馬刀,旁邊堆滿數百斤重的滾石和削尖的檑木。

穀口傳來雜亂的腳步聲。

葉無忌領著三百多名殘存的老兵,氣喘籲籲衝進穀底。他們順著兩側邊緣,迅速向穀內深處撤退。

緊接著,震耳欲聾的馬蹄聲響徹峽穀。巴圖一馬當先,領著三千輕騎兵,毫無防備地紮進落馬坡。

衝在最前麵的戰馬,前蹄踩進一片鬆軟的泥坑中。這是楊過帶人連夜挖出的陷馬坑,坑底插滿削尖的竹簽,上麵鋪著爛泥。

利器刺穿馬腿的聲音密集響起。戰馬發出淒厲慘嘶,龐大身軀失去平衡向前栽倒。馬背上的蒙古騎兵受不住勢頭,直接摔飛出去,紮進前方的爛泥裡。後方的戰馬收不住腳,直接踩在他們身上。

骨骼碎裂聲和慘叫聲淹冇穀底。

巴圖的汗血馬反應極快,硬生生在陷馬坑前刹住腳步。巴圖看著前方亂作一團的先頭部隊,抬頭看向兩側陡峭的山崖。理智重新占據大腦。

“中計了!後隊變前隊!撤出峽穀!”巴圖聲嘶力竭大吼。

晚了。三千騎兵擠在狹窄的喇叭口裡,前麵的人停下,後麵的人還在往前衝。整支大軍擠成一鍋粥,根本無法掉頭。

山崖上。

黃蓉看著蒙古大軍全部進入伏擊圈。她抬起手臂,用力揮下手中的紅色令旗。

“砸!”黃蓉清脆的聲音在內力催動下,傳遍兩側山崖。

張猛狂吼出聲。

“弟兄們!送韃子上路!”

數百塊滾石和粗大的檑木,帶著千鈞之勢,順著陡峭的山坡滾落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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