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陽如血,將官道旁的枯草染得一片赤紅。
“嗖!”
一支響箭帶著淒厲的嘯聲劃破長空,緊接著便是幾團灰白色的粉末迎麵撒來。這並非什麼高深的暗器,而是江湖下三濫手段中最為令人不齒的石灰粉。
“咳咳……卑鄙!”
程英素手輕揮,衣袖鼓盪如雲,一股柔和卻堅韌的內勁憑空生出,將那漫天石灰粉儘數捲了回去。她那雙清如秋水的眸子裡,此刻也難掩怒意。
這是今日遇到的第六波截殺了。
從南陽出來不過半日路程,這一路上,絆馬索、陷坑、毒煙、冷箭,甚至還有在茶寮井水中投毒的勾當。若是遇到的都是些武林高手倒也罷了,偏偏全是些衣衫襤褸、手段下作的丐幫淨衣派弟子。
“啊!我的眼睛!”
草叢中滾出幾個乞丐,捂著被石灰反噬的雙眼滿地打滾,慘叫連連。
葉無忌端坐在馬上,連劍都未拔。他居高臨下地看著這群醜態百出的叫化子,嘴角勾起一抹極儘嘲諷的冷笑。
“這就是天下第一大幫?”葉無忌轉頭看向程英,語氣輕佻中透著森寒,“程姑娘,你那位好師姐,當真是禦下有方啊。這撒石灰、挖陷阱的手段,莫非也是從桃花島學來的?”
程英玉麵微紅,隔著麵紗也能感到她的羞憤。她雖未見過黃蓉幾麵,但心中一直存著幾分敬仰。可這一路行來,丐幫弟子的所作所為,實在讓她無法辯駁。
“這……或許是底下人自作主張。”程英聲音有些低,底氣明顯不足。
“自作主張?”葉無忌冷笑一聲,雙腿一夾馬腹,胯下黑馬緩緩上前,馬蹄踏在一個還在哀嚎的乞丐胸口。
“哢嚓。”
那乞丐慘叫一聲,當場昏死過去。
“定然是在南陽咱們殺了他們丐幫的人,他們如此便報複開來了。”
“想來定然是把咱們當成了前往武林大會攪局的人了!”
“如此不問緣由便痛下殺手,丐幫也真是墮落了!”
程英默然。她不願相信師姐是這樣的人,但事實擺在眼前。這些丐幫弟子口口聲聲說是奉了幫主號令,要誅殺“奸細”。
“走吧。”葉無忌冇有再看那些爛泥一般的乞丐一眼,策馬揚鞭,“現在找客棧是自尋麻煩,晚上隻能在荒野露宿了!”
……
入夜,葉無忌尋了一處背風的山坳,生起了一堆篝火。
火光跳動,映照著他那張棱角分明的臉龐,明明年輕英俊,卻偏偏透著一股戾氣。
程英抱著雙膝坐在火堆的另一側,雖是一襲青衫素裹,卻難掩那曼妙身姿。
火光搖曳間,勾勒出她起伏有致的曲線,腰肢纖細若柳,胸前規模雖然不大,但卻恰到好處。
一雙大長腿被布裙包裹著,修成筆直,冇有絲毫多餘的贅肉。
一縷秀髮在左頰懸掛,更添幾分撩人的風情。
葉無忌手裡拿著一隻剛打來的野兔,正架在火上翻烤。油脂滴落在火炭上,發出“滋滋”的聲響,香氣四溢。
“給。”葉無忌撕下一條兔腿,遞了過去。
程英微微搖頭:“我不餓,葉公子自用便是。”
葉無忌也不勉強,收回手狠狠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道:“程姑娘,你這般不食人間煙火,身子骨怎麼受得住?咱們還得趕一天的路,前麵指不定還有什麼龍潭虎穴等著咱們呢。”
程英看著跳動的火焰,幽幽歎了口氣:“我在想,師姐她……當真如此狠心?”
葉無忌嚥下口中兔肉,嗤笑一聲,“黃幫主的手段,全天下領教過的倒是冇幾個是好端端活著的。”
“當初歐陽克被她弄死了,後來楊康也被她間接弄死,就連五絕之一的歐陽鋒也被弄得瘋瘋癲癲!”
“黃蓉啊黃蓉……”葉無忌心中暗道,“你既無情,休怪我不義!”
他目光肆無忌憚地落在程英身上。
不得不說,這程英雖然不如黃蓉那般豐腴成熟,風情萬種,但勝在氣質如蘭,清冷中透著一股子書卷氣。尤其是那盈盈一握的纖腰,和裙襬下若隱若現的修長雙腿,在這荒郊野外,著實讓人心猿意馬。
“公子為何這般看我?”程英似有所覺,抬起頭,目光清澈。
葉無忌收回目光,嘿嘿一笑:“我在看,同樣是桃花島出來的,怎麼做人的差距就這麼大呢?若是黃蓉有姑娘一半的溫柔明理,咱們也不必如此風餐露宿。”
程英眉頭微蹙,顯然不喜他在背後這般編排師姐,但也冇有出言反駁,隻是輕輕撥弄著手中的玉簫。
夜漸深,寒氣露重。
如今已是農曆八月,白天雖還炎熱,但這山間的夜風卻已透著涼意。
葉無忌吃飽喝足,盤膝坐在一塊平整的青石上,雙目微闔,體內九陽真氣緩緩流轉。
《九陽真經》乃是天下至陽至剛的內功心法,真氣一旦運轉,周身便如烘爐一般,寒暑不侵。這山間的冷風吹在他身上,便如春風拂麵,不僅不覺得冷,反而有些愜意。
到了下半夜,篝火漸漸熄滅。
程英原本靠在岩石上修習,此刻卻不得不蜷縮起身子。她修習的桃花島內功雖然精妙,但走的是陰柔輕靈的路子,並不以渾厚見長。再加上這兩日連番惡戰,內力損耗頗大,此刻寒氣入體,竟有些抵擋不住。
“冷……”
程英迷迷糊糊中呢喃了一聲,雙手緊緊抱著雙臂,身子不受控製地微微顫抖。
葉無忌睜開眼。
藉著微弱的星光,他看到程英臉色蒼白,嘴唇凍得發紫,整個人縮成一團。
“到底是大家閨秀,身子骨嬌貴。”
葉無忌暗歎,卻並未起身。他目光玩味地打量著那瑟瑟發抖的嬌軀。
程英的身段極好,雖然平日裡衣衫寬鬆看不真切,但此刻蜷縮在一起,那曲線便顯露無疑。纖細的腰肢,修長的腿,還有那因寒冷而微微起伏的胸口……
“若是能抱在懷裡,定是溫香軟玉。”葉無忌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隨即又被他壓了下去。
他是好色,也喜歡占便宜,但那是建立在情趣之上。趁人之危這種事,若是做得太露骨,反而落了下乘。
“程姑娘?”葉無忌輕喚了一聲。
程英冇有迴應,隻是顫抖得更厲害了。就連牙齒都在打顫。
葉無忌起身走到程英身邊。
一股熱浪隨之而來。
葉無忌體內九陽真氣生生不息,此刻刻意催動之下,周身三尺之內竟溫暖如春。
程英在睡夢中隻覺一股暖流從背後湧來,驅散了刺骨的寒意。那種感覺,就像是冬日裡曬著暖陽,舒服得讓人想呻吟出聲。
她下意識地向那熱源靠了過去。
葉無忌嘴角微揚。
這可是你自己靠過來的。
程英的後背貼上了葉無忌寬厚的胸膛。雖然隔著衣衫,但那驚人的熱力還是源源不斷地傳遞過來。
葉無忌順勢收回手,改為虛攬的姿勢,讓她的身子更貼合自己。
鼻尖縈繞著一股淡淡的幽香,似蘭非蘭,似麝非麝,正是程英身上特有的女兒香。
“好軟。”
葉無忌心中一蕩。程英的背脊挺直而纖薄,靠在懷裡卻軟綿綿的冇有一絲骨頭。
或許是太冷了,又或許是太累了,程英並冇有醒來,反而像是找到了依靠一般,在他懷裡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