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狂
羅德握了握自己的拳頭。
他確實有一種奇怪的感覺,身體內部似乎是產生了某種變化。
若不細看或許無法察覺到,自己的皮膚上麵彷彿鍍上了一層晶瑩透明的角質,像是一層極薄的防護。
“我變強了!”
“我冇有禿?”
他略有些遲疑的呢喃:“效果有這麼快?”
“當然冇有這麼快!”
六耳解釋:“咒力再怎麼改變你的肉體,其血肉本質依然孱弱。鈦極身除了藉助咒力來改變肉體性質,還需要吸收奈米鈦金材料來改造骨骼和肌肉,這個過程除了緩慢,還需要承受巨大的痛苦,所以走武僧路徑的人非常的稀少……”
“那我有其他選項嗎?”
羅德想了想,小聲地說:“感覺這條路徑不太行啊……”
“放心,這已經是過去式了。”
六耳那機械音淡淡地說:“再說,你要是冇有辦法修複腦損傷,解決咒力無法乾涉外界這個問題,那也隻能選擇武僧這條路線,因為這是最適合你的一條路。”
它又繼續表示,秘武也是地咒士領域非常強大的一條路線,武僧們掌控著秘武,並藉此成為了中近距離作戰中的佼佼者。
羅德點了點頭,他歪了下腦袋,像是想到了什麼,便問:“還有一件事,我在那段資訊聽到一段奇怪的話……”
他把那段話語複述了一遍。
六耳聽完後沉默片刻,回答道:“無需擔心,那是一種誓約,屬於過去創造出鈦極身的那群武僧團體。”
機械音繼續解釋。
“涅槃曆前長達三、四百年時間裡,被稱為黑暗時代,當時的全球政權體係幾近瓦解,多數地區淪為廢土,文明秩序倒退,到處充斥著戰亂、饑荒、瘟疫。”
“武僧中的有誌之士組織起來,他們立下誓言,奔赴於各地,平息戰亂,保護民眾,這些武僧是秩序的維持者,對抗暴政和蠻橫的不公。”
“誓約對你來說冇有任何意義,那本來是為了約束武僧中的成員。若有人違背了這些誓言,將武僧傳承的力量用於為非作歹,就會受到所有武僧的討伐。”
靠!
羅德心想壞了。
“以後要是我做了什麼麻煩事,引來這些武僧討伐怎麼辦?”
“關於這點。”
六耳淡淡地回覆:“無須擔心,因為他們都死了。”
也對。
羅德暗想,這種人往往會死得比較快。
……
“你的咒力也就是精神源泉,要比常人強大,與武僧需要通過禪定冥想來苦修不同,在鈦極身的最初階段,你可以快速通過,抵達鈦極身的第一層。”
之後,六耳又像他說明瞭一番關於鈦極身的訓練方式。
“鈦極身第一層達成後,你的肌力、體魄、耐力就比普通人要強出一截,皮膚上的那層咒力膜,能夠擋住一些鈍擊或是刺傷,但是,這已經是鈦極身第一層的極限。”
“感覺有點脆……”
羅德如實評價。
就這玩意還叫鈦極身,這麼脆,叫脆極身好了。
“因為基地中冇有相應的奈米材料,在無法吸收鈦金這一類的金屬,鈦極身真實潛力也發揮不出來。”
六耳不得不解釋。
“以後你離開了地下基地,再去尋找鈦金奈米金屬進行強化,這不會對鈦極身的修煉有什麼較大影響,另外,雖然對你而言鈦極身第一層可以速成,但是第二層就不行了。”
“第二層要練啥?”
“定體術。”
六耳說:“這是調製肉身強度,更進一步挖掘咒力對肉身強化的技術,武僧們還給它起了個名字,叫第28套廣播體操。”
“???”
羅德滿腦子都是問號。
……
晚間,宿舍裡。
“初升旭日、雛鷹起飛、希望風帆、七彩太陽……”
羅德一板一眼的練習著名為“第28套廣播體操”的定體術,這套定體術共有36個動作,用以協調肌體,為了以後調製提升身體強度,設計出的特殊體操。
他在自己的宿舍房間裡,練習著這種輔助動作,有些動作類似於瑜伽,幅度很大,像是體操的極限拉伸,隻是他還不熟練,看上去就比較奇葩,給人一種很蠢的感覺。
“熱舞青春!”
最後,他以最後的第36式“熱舞青春”結束了第28套廣播體操。
“呼!”
羅德幽幽地吐出一口氣。
“六耳,有一件事我不明白,練這玩意為啥每練一個動作,就要把這個動作的名字喊出來,這有什麼用?”
“不知道。”
六耳簡短地回答:“據說是傳統,越是大聲念出這些動作名稱,就越能夠提高定體術的效果,當然,這隻是一種心理層麵的慰濟,可能並冇有意義。”
羅德覺得這肯定那些武僧們的惡趣味。
“不過,定體術效果是顯著的。”
六耳說:“你應該能夠體會到,在修煉定體術後,身體正在產生變化。”
“差不多吧!”
羅德稍微地活動起了手腳。
他能夠體會到,不,應該說是隱隱約約“透視”到身體的內部,在那種奇異的視角下,軀體彷彿是由無數“傳動齒輪”組成,四肢、軀乾、全身的肌肉,各個關節,都被齒輪和槓桿所支配,似乎是在接受了“秘武·鈦極身”這種程式後,這具軀體就變成了一台機械裝置。
“人的肉體就像是一台精密的機器,但是在做出任何出力動作的一刹那,都會在肌肉與骨骼傳動的過程中損耗很多能量,鈦極身可以整合這種缺陷,將身體傳動的各種環節中的損耗削減到最少……”
“是嗎?”
羅德能夠明白這種說法的根據,關鍵在於咒力從乾涉外界變成了乾涉身體本身,這個過程中幾乎重新在塑造軀體。
“繼續堅持練習定體術,你遲早能夠進入鈦極身的第二層。”
六耳沉聲說:“鈦極身第一層並冇有什麼特彆之處,到了第二層,這門秘武的特性才能夠展現出來。”
“這麼厲害?”
羅德問:“那它能擋子彈嗎?”
“不可能,永遠不要嘗試拿血肉之軀去挑釁熱武器。”
六耳終結了這個話題。
“你在做什麼啊?”
伊東洗瀨完後,換了一身睡衣,他是看著羅德打玩全套定休式,雙眼睜地很大,娃娃臉上滿是困惑和驚異。
“冇什麼,我就是閒著冇事蹦蹦跳跳,活動一下身子。”
羅德解釋了一句。
“那有必要一邊跳,一邊喊嗎?”
“很正常啊!我喉嚨不舒服,叫兩聲才痛快一些。”
伊東聽到他牽強的解釋,搖了搖頭,懶得多說什麼,他打了個哈欠,躺回床上睡覺去了。
羅德也坐在床前,決定休息片刻,伊東與往常一樣,頭捱到枕頭睡了過去。
“搞不好像他這種一無所知的人,會過得更輕鬆啊……”
他看了一眼伊東,自言自語。
突然,從窗戶有什麼鑽了進來,那是一隻紙鶴,撲閃著翅膀,飛到了羅德的麵前,優雅地盤旋一圈,落在了他的掌心裡。
“……這是什麼?”
他正納悶之中,紙鶴就在手掌心裡展開,變成了一張白紙。
上麵寫道:“羅德,下定決心了嗎?要不要來跟其他人見一麵。”
後麵還有幾行字,寫得是一處地點。
“我們有一個秘密集會的地點,請在十點以後過來。”
哧!
白紙燃燒起來,迅速化成一縷灰煙。
“這是怎麼做到的……也是靠咒力嗎?”
羅德甩了甩被燙到的手指,皺起了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