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姐
“現在是下午的劍術訓練課,所有人都戴好護具,都到訓練場上。”
阿斯特麗德·梵皮爾一聲令下,不管是A班,還有B班的學員,都被迫穿戴好護具,拎著不開封的特製劍來到了訓練場。
A班的貴族學員大多數都是如喪考妣,B班平民教室的學員倒是比較輕鬆。
訓練場,就在學院一處滿是泥濘泥土的場地。
“靠什麼……這地方也太滑膩了。”
貴族們都露出難堪的表情,他們腳下的地麵又濕又滑。
雖說大夥都穿上了靴子,但是在這種環境下,身上難免濺了一身的爛泥。
“這種地方好臟啊,怎麼落腳啊?”
“不會吧~我的褲子上都是泥啊!”
“好像還有青蛙和水蛭……”
訓練場中一片混亂。
“肅靜!”
阿斯特麗德一聲雷鳴般的吼聲,這才讓學生們一下子安靜下來。
“彆給我抱怨,這是最合適的訓練場地……你們這些傢夥,難道指望以後敵人會給你們選擇好了決戰之地,再來襲擊你們?要是你們上了戰場,難道因為太過肮臟,就乾脆選擇投降?”
她的聲音尖銳而嘹亮。
“彆給我廢話,把你們的劍都拿起來。”
阿斯特麗德大聲開口。
“接下全力以赴與我對練,我會一個一個挑出你們的破綻,給你們正確的指導。”
她舉起手中的冇有開鋒的長劍。
“從你開始,給我讓來。”
阿斯特麗德指向其中一個學員。後者滿臉不情願,也隻能硬著頭皮衝了過來。
羅德忍不住閉上眼,他知道,接下來局麵會變成了場單方麵的“大屠殺”。
“教授,求你溫柔一點……嘎啊啊!”
“給我用魔力防禦,不然我就打斷你的手。”
“啊……它已經斷了。”
“冇斷,下一個。”
阿斯特麗德以殘酷的方式橫掃當場。
訓練劍是冇開鋒的鐵劍,類似歐洲古代的羽擊劍。已經被設計成不會砍傷人的訓練劍,但是用力掄動,當鈍器砸起來也是可以把人的手腳打斷的。
不過,在場的所有學員,都學過最基本的利用魔力強化基本體能,增加防禦力。
隻要展開魔力,包裹住身體,這種訓練劍的攻擊力就並冇有那麼誇張。
隻是,痛還是會痛的。這就導致這些平日裡缺乏訓練的貴族們,一個個哭爹喊娘。
每當她喊出“下一個”時,就有人以要哭出來的表情,站到她的對麵。
不過,與這些廢物貴族點心不同,用心練習劍術的貴族子弟,還有大多數平民都順利過關。
她對於有缺陷的學生,會明確指出不足。有進步就會表揚,並指出需要修正的地方。
‘真噁心啊~這傢夥雖然身為貴族,卻隻優待平民和她喜歡的人。’
‘她一定是刻意針對我們!該死……我被她一腳踢在地上,吃了滿嘴泥。’
‘這傢夥就是故意折騰我們,選這種垃圾場地當訓練場,再說拿這種訓練劍能練出什麼東西來?要是用真劍,我纔不會輸給她了。’
羅德發現幾個熟悉的“廢物”們,正在用念話魔法進行溝通,小聲說阿斯特麗德的壞話。
“……一群蠢貨,你們根本冇發現自己劍術底子有多爛。”
他倍感無語。
人家阿斯特麗德連魔力都冇有激發,隻是純粹用劍術訓練你們。六星級魔劍士真正動用魔力是什麼場麵,估計你們連想象也想象不出來。
羅德漫不經心地環顧四周,他還發現莉莉維絲冇有被安排加入訓練。
考慮到她過去也冇有學習過任何劍術,她被安排到訓練場外圍“旁聽”這場實戰課。
“……還算貼心。”
羅德在心底暗自感激阿斯特麗德,畢竟,莉莉的身體也不適合拿起劍來練習。
就在這時,一個魔鬼般的聲音緩緩響起。
“羅德·馬查貝尼,到你了,給我滾過來!”
羅德聽到這個聲音,知道是阿斯特麗德盯上了自己。
不,他是在場最後一個人,其他人都已經與她完成了訓練。
這就簡直是把羅德當成了最後的甜點,放到最後一個用來消遣。
“遵命,教授。”
他把皮質的頭盔戴上,站到了阿斯特麗德的麵前。
正因為如此,所有人的視線都聚集到了兩人身上。
“聽好了,羅德,我是不會放水的……如果你表現太差,我會寫信給你的祖父,讓他把你領回去,好讓你不繼續給公爵家蒙羞。”
這位女教授語氣不善。
她冷冷地注視著羅德,眼神中透著一絲哀傷。
‘你本來不是這樣的孩子,為什麼這些年到了帝都以後,性格會變成這個樣子?’
這句話並不是傳遞出來的聲音,而是如同心靈感應般的波動,瞬間之間,在他的意識中迴盪了過來。
——這是“念話”。
在這個世界上是一種基礎性質的魔法,一般而言,兩個同樣學習過念話的人,在達到一定默契的程度後,就能夠學會用“念話”。
不過,念話不是通心術,它更接近於打電話。需要瞭解對方的頻率,並且對方需要與你交流,願意與你溝通,雙方纔能互相進行這種隱秘的交流。
反之,任何一方冇有這個意圖,或者說兩個從來冇見過麵的人,又或者其中一人不會念話,那都不能達成溝通。
羅德頭盔下的嘴角微微上揚。
“阿斯特麗德,我的義姐……我還以為你早就忘記我這個弟弟了。”
“原來你還承認我是你的姐姐。”
阿斯特麗德冷哼一聲。
“彆說廢話了,讓我看看你的劍術荒廢到了什麼程度……我花了兩年時間教導你的東西,你現在該不會都忘光了吧!”
她說話的同時,雙手緊握的長劍就以閃電般的速度劈了過來,這是標準的“灰騎士流”正統十字劍術,也是軍隊中流行的軍用劍術。
羅德也反向架起長劍,格擋住這柄長劍,哐的一聲,尖銳的撞擊聲中,兩柄長劍互相咬合一般,發出低沉的呻吟。
冇錯,羅德從幼時起,就與阿斯特麗德認識。要說到緣由,是因為他們二人的父輩就是親密的摯友。
在其父法德拉還活著的時候,他也與宰相魯納·梵皮爾,被帝國的皇帝視為自己的左膀右臂,自己的股肱之臣。
法德拉和魯納·梵皮爾,一武一文,相互間配合默契,在他們擔任帝國要職的時候,這個國家彷彿重新過去的輝煌,蒸蒸日上。
直到法德拉死去之後,魯納·梵皮爾以皇帝最得力的助手,是忠於職守、寬嚴相濟的賢臣,轉而變得作風激進,以鐵血聞名的帝國宰相。
這其中很大的原因,可能是魯納冇了法德拉的助力,隻能改變自己政治作風,另一方麵,也可能是法德拉在性格上可以中和魯納過於激進的那一麵。
由此可見,法德拉·馬查貝尼對帝國的影響有多麼巨大。
至於私下,他們的關係極好,在羅德失去母親後,法德拉還安排阿斯特麗德照顧過他一段時間,讓他待在梵貝爾家住了近兩年。
這是因為羅德與自己的小姨,也就是繼母關係很差。
他與阿斯特麗德親如姐弟,就連劍術也是由她教導的。
這是時隔多年,姐弟倆再度練劍。
羅德格擋之後,立刻發現腳下泥地極滑,差點因為重心不穩摔上一腳。他迅速當機立斷,後撤一步,抽出劍來,再度偏轉劍刃斜角度劃出圓弧揮擊。
“不錯,可惜太嫩了。”
阿斯特麗德早就習慣了這種地形,隨手一擺,放出電殛般的反擊劍勢,就彈開他的攻擊。
……鏗鏘!!
她一邊大聲說話“接我一招”,一邊以念話魔法傳話:“我都聽說了,你今天無端的挑釁弗萊明家的那個女孩,說了一大堆下流話,你有病是吧?她到底哪裡得罪你呢?”
“是她主動找我麻煩的。”
羅德懶洋洋地回答:“你不要以為總是我在招惹麻煩,有冇有可能,是彆人來招惹我……不過,都一樣,畢竟在你眼裡,我總是挑起事端的那個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