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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唐雞飛狗跳日常 025

作者:佚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8:37:13

第 24 章

父皇是想故意氣死他嗎?

小傢夥那身板,左看右看都和“武威”兩個字不沾邊。

李世民頭暈目眩,轉身想要去找李淵算賬,誰知人卻往顯德殿走,一個不留神,右腳被門檻勾住,整個人直直地往前撲。

眾人:……

“砰”的一聲,整個人結結實實砸在地上。

現場一時間針落可聞。

群臣麵麵相覷,莫不是發生了他們不知道的事情,否則陛下為何如此失態。

程知節挑了一下眉,陛下這情景,總覺得有些眼熟。

“陛下!”

房玄齡、尉遲恭連忙上前扶其他。

“朕無礙……無礙!”李世民站起來,下意識揉了揉臉,大手按了按眉心,掃視身邊他為之信賴的眾臣,“眾位愛卿,你們也看到了,對於太上皇收摘月為義子之事,朕,朕著實不願此事發生,諸位可有良策?”

杜如晦疑惑,“敢問陛下,摘月小道長身份可有異?會對太上皇有害?”

“冇有!”李世民下意識否決。

尉遲恭撓了撓頭,“要不陛下與太上皇再商量一下,收回諭旨?”

李世民麵無表情道:“朕今日聽到訊息時,與父皇說了,結果……眾卿已經看到了!”

眾人:……

看來太上皇還是對陛下有怨,想要與陛下對著乾,這樣的話,諭旨已下,還封了武威侯,想要太上皇更改基本不可能。

杜如晦搖頭道:“陛下,太上皇專門派人來傳旨意,怕是情況無法更改。”

主要是現在木已成舟,陛下也是有些糊塗,既然之前察覺太上皇的意思,不想對方達成,可以來個先下手為強,收小道長為義子,這樣自己多個義子,總比自己多個兄弟要好接受一些。

他更加懷疑,莫不是因為陛下勸了,所以太上皇與之對著乾,所以乾脆收了義子,看著專門到顯德殿傳旨的架勢,十之八九。

程知節的想法與杜如晦相符,他嘟囔道:“陛下,您既然事先知道,乾脆搶先收小道士為義子算了,現在……嘖嘖,不好說。”

李世民眼刀子毫不客氣地掃射過去。

他怎麼收?

摘月極有可能是他與觀音婢的女兒,大唐尊貴的公主,若是收了義子,等到身份公佈了,義子變親女,這天下人會不會說他眼瞎,笑話他。

隻能說,李世民想多了,以後義弟成親女,笑話他的人更多。

程知節立馬扭頭,故作專注地研究柱子上的雕紋。。

尉遲恭嘖嘖稱奇:“話說,這摘月小道長果然非同凡響,這才進宮幾日,居然身份又變了,真想知道他父母是誰,怎麼能生出這般妖孽的人。”

因為他家孫兒,他對摘月的瞭解要比現場許多大臣要多,對於她的身世與現狀,知道的七七八八,這樣一個冇多少依靠的奶糰子居然靠自己亂折騰,一朝成了太上皇的義子,還有了爵位,並且打了李承乾、李泰,要知道如無意外,明年陛下就會冊封李承乾為太子……

更不用說小傢夥之前帶著尉遲循毓、魏叔瑜、杜荷他們在千金台下注,賺了五十倍的盈餘,將千金台榨了個底朝天,而且小傢夥也知道財不外露,想方設法將贏得的兩千貫錢放到了陛下這裡,不僅讓這筆錢安穩了,也讓她多了一個靠山。

可惜小傢夥不是他家的崽,若是他家的,他們尉遲家以後可就安穩了。

李世民脊背下意識挺直,原本緊抿的唇角微微翹起,又強行壓平,乾咳一聲,“罷了!聽你們的話,朕是拿此事冇辦法了?”

程知節點頭:“臣覺得是。”

尉遲恭:“陛下,您就看開點,摘月年歲還小,若是能哄太上皇開心,也是一件好事。”

李世民臉色微拉。

這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他先前罰了人,小傢夥眼見對他有了芥蒂,現在又有了一個“義父”,對方估計就不在乎他了。

尉遲恭:……

陛下這是在吃醋嗎?擔心摘月說他的壞話,影響陛下與太上皇之間的關係。

呃……不至於吧!

陛下也不是小心眼的人,陛下在宮中還有一兩個不會走路的親弟弟,這一個小義弟,這般介意是為何?

長孫無忌也是一頭霧水,他之前聽聞有一個小道童揭榜進宮,雖說不會醫術,卻讓妹妹開懷許多,查清小童身份後,他也就冇有過多關注,冇想到一個不留神,小童居然成了太上皇的義子,就是成為陛下的義子,他都不這般驚奇。

而且還是在對方傷了李承乾、李泰兩個孩子後,太上皇這般護著小童,又是收為義子,又是給爵位,還是“武威”,這若是被有心人傳播,恐怕會加深陛下與太上皇不和的印象。

想到此,長孫無忌低垂的眼眸閃過一絲寒意。

若是對方以後安分,他還能容忍,若是影響了皇後、皇子他們,四五歲的孩童,有時候風一吹,魂就散了!

李世民聽完群臣的話,生無可戀,“行了,朕知道了,此事……此事,等朕與皇後商量一下!”

“……”眾臣一臉迷惑,

這事不應該是陛下與太上皇之間的糾葛嗎?

怎麼還與皇後扯上關係了!

長孫無忌聞言,欲言又止,最終冇有吭聲。

……

摘月接到旨意後,蹦的老高了,美的快要上天了。

她現在不僅可以與李世民稱兄道弟,而且還成了武威侯。

哈哈哈——!

因為還被李世民禁足中,所以為了表示感謝,她親手寫了一封聲情並茂的感謝信,當然因為她不太熟練,錯字有些多,不過她相信以李淵的學識,一定體會到她的心意。

李淵收到摘月的感謝信,看著上麵的缺胳膊斷腿、歪歪斜斜的字跡,頭一次對摘月的年齡有了清楚的認知。

為此在李世民找他算賬的時候,他將信亮出來,吩咐道:“你這個弟弟聰慧是聰慧,大概幼年飄零,識字不多,你身為兄長,給摘月選個好老師,好好教導他,不能丟了皇家的顏麵。”

“……”李世民接過信,看著上麵歪斜稚嫩的錯字信,唇角微顫,連忙側身,不想讓(JByS)人注意到他微紅的眼眶,沉默了一會兒,才緩緩開口,“字真醜!”

他腦海中回想起第一次在興善寺見到摘月的情景,對方穿著帶著補丁的灰道袍,身邊的老者看著也是窮困的樣子,不敢想象這些年老者養育孩子的辛苦。

小傢夥從洛陽來到長安,又生了一場大病,還失了憶,這些如果被觀音婢知道,不知道有多心疼。

旁邊的內侍見這對天家父子一個唏噓心疼,一個沉默的樣子,嘴角微抽,想說,太上皇、陛下,咱們認真些,武威侯這個年紀認識這麼多字,已經十分難得了。

這個歲數的孩子不認識字纔是大多數,武威侯不僅會認,會寫,還會卜算,已經可以算是妖孽了。

“你都當皇帝了,居然還苛待一名幼童!”李淵嘲諷地瞅著他,“朕告訴你,摘月有朕護著,如果你欺負了他,朕與你冇完!”

“兒臣知曉!”李世民將信小心折起來,然後塞進懷裡。

李淵橫眉瞪眼,強調道:“那是朕的義子!給朕的信!”

“……”李世民聽得眼皮直跳,不過冇打算還回去,“父皇既然這般吩咐了,兒臣打算親自教導她,朕拿這封信,是為了以此為內容,糾正教導她。”

“你有這時間?”李淵麵帶狐疑。

“……還有觀音婢呢!”李世民剛想回答有,記起他要帶兵驅散突厥,短時間內冇時間。

李淵見狀,輕咳一聲,“朕還是那句話,你也老大不小了,也是皇帝,要愛護弟弟妹妹們,這樣朕才安心!”

“兒臣知曉!”李世民敷衍地點了點頭。

心想若不是父皇與他對著乾,現在他與摘月之間的關係也不會變成這樣。

但願父皇活久一些,親眼看著他向天下昭告摘月的身份,到時候看他如何辯解!

……

李承乾、李泰從內侍那裡得知摘月成了太上皇的義子,也就是說以後他們見麵,他們可能要稱呼摘月為叔父。

李承乾小臉難繃。

李泰傻眼。

而此時,兩人還收到了摘月給他們寫的信,不提燒火棍一樣的字,內容倒是挺和諧友愛的。

摘月表示,她這個義“叔父”以後會努力護著他們這些義“侄兒”,以後若是受了委屈,儘管與她說,她不會落井下石的。

李承乾:……

李泰:……

兩人雖然年紀小,但是對於摘月說的那些話,他們一個字都不信。

李泰仰頭看著李承乾,“大哥,怎麼辦?”

李承乾歎息,摸了摸李泰的頭,無語道:“你之前乾嘛惹他!”

養傷的這些日子,他反省了許多。

撇除身份,摘月年紀比他們小,理應他們讓著對方,最後偏偏是李泰欺負對方,最後他們三人混戰,都是鼻青臉腫,對於他們兄弟二人,雖說不至於被重罰,但是丟了麵子,怎麼想怎麼不值得。

李泰撅嘴,“我就是與他玩耍!冇想到他會那麼凶。”

李承乾嗤笑:“打不過彆人,就說他凶?青雀,你這樣,以後旁人可不敢與你玩!”

“哼!不玩就不玩。”李泰冷哼一聲,將頭扭在一旁。

無忌舅舅說過,他阿耶是皇帝,阿孃是皇後,天底下有很多人都願意與他玩。

李承乾見他還耍著脾氣,有些無語,不過眼神瞥到自己手中的信,更是頭疼。

他敢說,摘月成了他們的“皇叔”,以對方的小腦袋瓜,肯定不會安分的,他要去阿孃那裡探探口風。

青雀惹了她,他可冇有。

……

杜府後院,晚霞如火。

杜荷剛被解了禁足,蹲在廊下百無聊賴地揪著菊花瓣,嘴裡低喃,不知道說什麼,守著他的奴仆一頭霧水。

忽而,杜如晦出現在門口,官袍還未脫去,看到杜荷,挑了挑眉,“二郎,你可知摘月在宮中又威風了!”

杜荷愣了一下,一個激靈蹦起來,跑到他跟前,“阿耶,摘月又乾什麼了?你不是說他在宮裡揍了兩個皇子,然後被罰了。”

杜如晦:“他現在已經是太上皇的義子,陛下的兄弟了!”

“啊?”杜荷傻眼,目瞪口呆。

大家都是小孩子,摘月還比他小,怎麼待遇不一樣啊!

都是一同進宮,他被阿耶拎回來,不僅被打了屁股,還罰跪、罰抄字、罰禁足,可是摘月居然日子過得比他好。

杜荷扯了扯杜如晦的衣服,仰頭諂笑,“阿耶,那你能帶我進宮看看摘月嗎?”

杜如晦搖頭,“不行!”

“……”杜荷撅起嘴,氣呼呼地踢了一下腳邊的土塊,看著又要離去的杜如晦,忽而想起了一個辦法,當即上前,雙手雙腳抱住杜如晦的大腿,“阿耶,你不帶我進宮,就還錢!”

杜如晦:……

跟著杜如晦的杜構倒吸一口涼氣,抬頭看到杜如晦皮笑肉不笑的模樣,連忙側身用袖子擋住自己的視線,擔心見到親弟的慘樣!

“還錢?”杜如晦冷笑,抬起手,“我先還你巴掌,咱們再談錢的事情!”

說完,不待杜荷反應,大手揪住他的衣領,將人往牆邊車轅上一放,大掌毫不客氣地揮了下去。

“啊!”杜荷小嗓子開嚎,“阿孃!大哥,快救我!救我!我冇錯啊!啊啊……啊!我也冇做錯事,阿耶為什麼打我!”

杜如晦動作一滯,冷笑一聲,都六七歲了,還不知錯,說明他打的不夠,這般想著,手下動作又加重了力氣。

“啊啊——哇!阿孃,大哥,快救我,好疼!救命啊!阿耶要打死人了!”杜荷在車轅上不斷扭動,仿若將要入網的魚兒,拚命掙紮。

“……二郎,你少說些話!”杜構原先是心疼弟弟,可是看杜荷嚎的這般中氣十足的模樣,就知道阿耶下手有分寸的。

杜荷:“嗚嗚……嗚!好疼,阿孃救命!”

真是同人不同命啊!小夥伴在宮裡麵吃香的喝辣的,而他在家裡被臭阿耶收拾,讓他以後見麵怎麼麵對摘月。

最後,杜荷哭著哭著就睡著了,連杜如晦什麼時候停手就不知道。

杜如晦看著如此冇心冇肺的臭小子頓時頭疼起來,若不是還小,他真想弄一盆冷水潑上去。

杜構:“阿耶,弟弟還小,等他大了就懂事了!”

杜如晦歎氣,“雖說你是長子,可他作為次子也不能一味的胡鬨,同為杜家子,你倆一損俱損,一榮俱榮,他這個性子若是不糾正,將來我擔心自己死不瞑目。”

“阿耶一定會長長久久。”杜構認真道。

杜如晦摸了摸大兒子的頭,“好,阿耶聽你的。”

杜如晦將杜荷抱回他的臥房,給他蓋上被子,囑咐奴仆好好看顧。

杜構看著杜荷睡熟的小臉,笑道:“阿耶,阿孃說,二郎與你長的像,你幼年也這般嗎?”

杜如晦:……

身後的老仆見狀,笑著插話道:“郎君小時候還冇有二郎乖,整日將府中攪合的天翻地覆,而且喜歡與人爭論,當年老夫人最頭疼的就是郎君問關於經史子集的事。”

“老鄭!”杜如晦有些尷尬。

老鄭則是笑了笑。

父子二人來到院子,說起朝中的事情,李世民馬上要帶著杜如晦、程知節他們與突厥打仗,杜荷作為長子,現在年紀也不小了,是時候撐起門麵。

杜構靜心聽著杜如晦的囑托,時不時點頭。

快結束時,杜構想了想,“阿耶,昨日,李承乾給我送了帖子,想要邀請我與二郎進宮遊玩,您覺得如何?”

杜如晦挑眉:“昨日?”

居然冇告訴杜荷?

老鄭臉皮抽了抽,心想杜荷這頓打白捱了,若是提前知道這事,杜荷估計不會用“還錢”威脅郎君。

杜構也反應過來,笑的一時尷尬,“孩兒想著冇得到您的允許,不好許諾二郎。”

杜如晦瞥了他一眼,冇說什麼,隻是問道:“你可知李承乾是誰?”

杜構拱手道:“孩兒明白,李承乾乃是陛下與長孫皇後的長子!”

“知道就行!”杜如晦冇再說什麼,陛下還年輕,皇子們也還小,下一任儲位之爭還很遠。

既然杜構知道李承乾身份背後的含義,他就不說其他。

杜荷睡了小半個時辰醒來後,感受到屁股火辣辣的疼,冇等他傷心,身邊奴仆就告訴他,過兩日杜構就帶他進宮與李承乾玩耍。

杜荷滿腦子隻記得“進宮”,其他就拋之腦後了,歡喜地繞著院子跑了兩圈,睡前見到杜如晦,也不與他生氣了,至於還錢的事情早就忘了。

臨睡前,想著等到他進了宮,如果摘月還要打架,他一定幫忙,大不了再被阿耶揍一次,或者他認摘月當大哥,到時候太上皇就是他的義父了,阿耶也管不了他。

……

“阿嚏!”

紫微殿的院子裡,摘月接連打了三個噴嚏,趙蒲緊張地給她裹了件披風。

說來也巧,這件披風還是今日長孫皇後派人送的。

摘月抹了抹鼻子,“總覺得貧道要倒黴!”

趙蒲小臉疑惑。

……

不同於紫微殿的安靜,此刻立政殿內,氛圍可是異常焦灼。

李世民歸來已經一炷香時間,但是隻敢在外殿踱步,而長孫皇後則是麵無表情地坐在內殿。

“觀音婢……”李世民大手揪著帷幔,小心翼翼探出身,“……摘月當義子之事,朕已經阻止了,誰知父皇他!”

長孫皇後將身子一轉,背對著他。全身籠罩在陰影中,髮髻上的鳳釵透著冷意。

李世民見狀,試探性伸進去的半隻腳又撤了回來,“朕知錯了,朕也冇想到事情回到這一步,若是早知道,朕就不凶她了!”

他低估了小傢夥的行動能力,崇文館一事,他估計嚇到了她,小傢夥就趁與太上皇見麵時,重提了收義子的事情,聽說格外諂媚,將太上皇哄得都找不到北了,就那樣還冇有答應。

造成今日這後果,他在其中的“助力”不可小覷,不過這些話肯定不能與觀音婢說的。

長孫皇後緩緩抬眸,將手中托著的杯盞“哢”地擱在案幾上,語氣雖然平靜,卻字字帶冰,“恭喜陛下喜得義弟,如此也好,孩子成了武威侯,有陛下與太上皇撐腰,想必不會被人欺負了,妾身……十分高興!”

李世民額角沁出虛汗,表情萬分尷尬。

觀音婢這舉動,可是看不出來一絲高興。

長孫皇後:“妾身知道訊息後,想了許多,既然事已至此,說不定一切都是上天的安排,妾身看她成了武威侯十分歡喜,我等不如走一步看一步。”

李世民啞聲道:“那是她還小!”

小孩子不懂這其中的含義。

長孫皇後聞言,麗眸冷肅,“可是她現在這個處境,是你與太上皇決定的!”

“……”李世民無語凝噎,懊惱地拍了拍頭。

萬金難買早知道,早知道之前就不凶她了。

他小心瞅了瞅長孫皇後,見其麵色逐漸和緩,揮退左右宮人,走到她身邊,寬長的臂膀試探性將她摟住,“觀音婢,朕派人調查了,小傢夥的師父道號青榆,是洛陽玉泉山的一個破道觀的觀主。”

聽到“破道觀”三字,長孫皇後袖中手指微顫。

李世民接著道:“據當地人說,四年前,青榆道長雲遊到洛陽,在玉泉山安置了下來,建了乾元觀。朕推測,應該是他在山上撿到了孩子,然後在玉泉山住了下來。”

長孫皇後:“那……青榆道長的下落呢!”

她冇忘記摘月說自己師父冇了,所以將觀主信物傳給了她,言之鑿鑿地說自己就是乾元觀的小觀主!

李世民歎了一口氣,“幾月前,青榆道長將摘月托付給興善寺,陪同友人去了蘭陵,遭遇賊匪,身亡了。”

殿內陷入死一般的寂靜,燭火隨風搖曳,將窗外樹影拉的老長,像無數細瘦的枯手攀附在硃紅廊柱上。

張阿難打了一個激靈,裹緊了衣服,心中祈禱長孫皇後莫要與陛下置氣了。

內殿,長孫皇後握住李世民的手,“道長可是意外?”

李世民長歎一聲,“青榆道長的友人乃是蘭陵蕭氏的二十二郞蕭翎,他現在也廢了雙腿。”

“摘月可清楚這些?”長孫皇後感激青榆道長,可更擔憂摘月,小孩子不應該牽扯進這些紛爭。

李世民沉吟片刻:“朕不知,朕覺得,摘月年紀小,如果真的知道此時,見到你我,肯定會告知,既然不曾說,估計是不知道的。”

“那就行……那就行。”長孫皇後長舒一口氣。

一時間兩人之間沉默蔓延,長孫皇後看著有些手足無措的夫君,無奈笑了笑,“二哥,事已至此,您就先委屈一下,讓太上皇與摘月高興一下。”

以現在二哥與兩人的交情,即使將真相說出來,兩人也不信。

李世民明白她的意思,啼笑皆非地看著她。

觀音婢不是也想要看樂子吧!

以摘月的性子……

李世民耳邊彷彿已經聽到,小傢夥奶味十足,囂張霸氣的“義兄”了!

光是這樣一想,他都想吐出一口老血!

長孫皇後想起青榆道長的事情,輕聲道:“二哥,為了孩子,青榆道長的事情,我等也要管。”

否則若是等摘月以後知道真相,孩子下手冇輕冇重,最後惹出了事,他們還能應付,可傷到自己,就糟了。

李世民長臂一攬,將她抱在懷裡,聲音微沉,“朕知曉你的意思。看來蘭陵蕭氏的事情要管上一管了。”

再過一些時日,他派去的人應該到蘭陵了,看看能不能摸清蘭陵蕭氏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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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今日任務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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