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先明確一點,梁文鋒不是那種隻會背技術名詞的“專家”,他說的每句話都跟中國AI的實際情況掛鉤,甚至能幫普通人搞懂“咱們的AI到底處在啥位置”“以後該咋走”。接下來咱就把他的觀點掰開揉碎,用嘮家常的方式講明白,保證不管你懂不懂技術,都能聽明白其中的門道。
首先得先鋪墊個背景:現在大家都在聊“中美AI差距”,有人說差十年,有人說差三年,吵來吵去冇個準話。梁文鋒作為搞出DeepSeek(就是那個讓國外都喊“東方神秘力量”的AI模型)的團隊負責人,他說的話不是空穴來風,都是從實際研發、跟行業打交道裡摸出來的經驗,所以咱先把他的核心觀點拎出來,再一句句“翻譯”。
一、中美AI差距:彆被“一兩年”騙了,核心差在“自己想”還是“跟著抄”
梁文鋒最直接的一句話是:“表麵上中國AI與美國可能僅有一兩年的技術代差,但真實的差距是原創和模仿之差。如果這個差距不改變,中國永遠隻能是追隨者,所以有些探索是逃不掉的。”
咱先解釋“技術代差”是啥意思。比如美國先搞出了能寫代碼的AI,過了一兩年,中國也搞出了功能差不多的,這就叫“一兩年技術代差”。表麵看好像差得不多,畢竟就差一兩年嘛,追上應該不難?但梁文鋒說“彆光看錶麵”,真正的差距不在“晚多久搞出來”,而在“怎麼搞出來的”。
“原創”就是美國那邊先琢磨“我能不能搞個AI幫人寫代碼”,然後自己搭框架、試演算法、解決一堆冇人解決過的問題,最後搞出個新東西,比如最早的ChatGPT,這叫“自己想路子”;“模仿”就是咱們看到美國搞出能寫代碼的AI了,知道“哦,原來AI能這麼用”,然後照著人家的思路,改改細節、調調參數,也搞出一個類似的,這叫“跟著彆人的路子走”。
舉個生活裡的例子:就像做蛋糕,原創就是人家先想“能不能用麪粉、雞蛋做出蓬鬆的甜點”,然後自己試溫度、試配料比例,最後發明瞭戚風蛋糕的做法;模仿就是咱看到人家做了戚風蛋糕,知道“用這些材料能做”,然後照著人家的配方,少放半勺糖、多烤五分鐘,也做出了一個口感差不多的蛋糕。表麵看都是戚風蛋糕,差不了幾天,但人家掌握的是“怎麼發明新蛋糕”的本事,咱掌握的是“怎麼照著配方改細節”的本事。
梁文鋒為啥說“這個差距不改,永遠是追隨者”?因為如果一直跟著彆人的路子走,人家不往前走了,咱就不知道往哪兒走了;人家要是搞個新方向,比如突然不做蛋糕了,改做分子料理了,咱又得等人家搞出樣子來,再跟著學,永遠慢一步。就像以前手機行業,最早國外搞出智慧手機,咱們跟著做,後來國外搞5G,咱們再跟著追,雖然能追上,但始終不是第一個“定規矩”的人。
他說“有些探索是逃不掉的”,意思就是“必須自己去試冇人試過的路”。比如人家冇搞過“用低成本演算法實現高AI效能”,咱就去試;人家冇琢磨過“AI怎麼適配中國的辦公場景”,咱就去琢磨。哪怕試的時候會走彎路,會失敗,也得乾,因為隻有這樣,才能從“跟著走”變成“領著走”,不然永遠隻能跟在後麵。
二、關於DeepSeek引發價格戰:“我們不是故意攪局,就是按成本定價”
後來記者問他:“你們的DeepSeekV2釋出後,引發了大模型價格戰,有人說你們是行業的‘鯰魚’(意思是攪活行業的人),你咋看?”梁文鋒說:“我們不是有意成為一條鯰魚,隻是不小心成了一條鯰魚。”還補充說“非常意外,冇想到大家對價格這麼敏感”“我們隻是按自己的步調做事,覈算成本定價,原則是不貼錢,也不賺取暴利,這個價格是在成本之上稍微保留一點利潤”。
咱先搞懂“價格戰”是啥情況:以前AI模型的API(就是企業或個人用AI的介麵)賣得挺貴,比如調用一次要幾塊錢,很多小公司、普通人用不起。結果DeepSeekV2一出來,價格一下降了很多,其他公司冇辦法,也隻能跟著降價,這就叫“價格戰”。彆人覺得是DeepSeek故意降價“攪局”,但梁文鋒說“不是故意的”。
為啥“不是故意的”?他說“按自己的步調做事”,意思就是他們團隊本來就有自己的節奏,比如先研發模型,再算“做這個模型花了多少錢”,然後定個“不虧、也不賺太多”的價格。比如研發這個模型花了100萬,預計有10萬人用,那分攤到每個人身上就是10塊錢,再留一點利潤,定12塊錢,就這麼簡單,冇想著“我要降價把彆人擠走”。
“冇想到大家對價格這麼敏感”,就是他們本來以為“降點價而已,應該冇人太在意”,結果冇想到一降價,整個行業都跟著動了,小公司歡呼“終於用得起AI了”,其他AI公司急著“再不降價就冇人用了”。這就像你在小區裡開了家水果店,本來覺得“蘋果賣5塊一斤,比彆家便宜1塊,應該冇人太驚訝”,結果冇想到鄰居都來買,其他水果店也隻能跟著賣5塊,你自己也懵了:“我就是想賣個合理價,咋成這樣了?”
“不貼錢,也不賺取暴利”,這句話特彆實在。“不貼錢”就是不做“賠本賺吆喝”的事,比如明明成本10塊,非要賣8塊,雖然能吸引用戶,但公司遲早得倒閉;“不賺暴利”就是不把價格定得特彆高,比如成本10塊,非要賣50塊,坑用戶的錢。他的意思就是“咱做AI是想長久做,不是靠低價搶一波用戶就跑,也不是靠高價坑一波就走,就想賺點合理的錢,把公司維持下去,同時讓更多人能用得起”。
三、降價的真正原因:成本降了,還想讓大家都用得起AI
記者又追問:“互聯網時代的價格戰通常都是為了搶用戶,你們是不是也想搶用戶?”梁文鋒說:“搶用戶並不是我們的主要目的。我們降價,一方麵是因為在探索下一代模型結構的過程中,成本先降了下來;另一方麵,我們也認為無論API還是AI,都應該是普惠的、人人能用得起的技術。”
這裡要先拆“探索下一代模型結構,成本降了下來”。啥是“模型結構”?咱還是用蛋糕舉例,以前做蛋糕用的是“圓形模具”,烤一次要1小時,成本10塊;後來琢磨出“方形模具”,烤一次隻要40分鐘,還能少用點黃油,成本一下降到6塊。“模型結構”就像蛋糕模具,不同的結構,研發和運行的成本不一樣。DeepSeek在琢磨“怎麼讓AI效能更好”的時候,不小心找到了一個“更省錢的模型結構”,比如以前運行一次AI要花10塊電費,現在用新結構,隻要花3塊電費,成本自然就降了。
成本降了之後,他們冇想著“成本降了,我還賣原來的價格,能多賺點錢”,而是“成本降了,那售價也跟著降,讓用戶得實惠”。這就像你開水果店,以前進貨蘋果一斤8塊,賣10塊;後來找到更便宜的進貨渠道,一斤隻要5塊,你冇想著賣10塊多賺錢,而是賣7塊,讓買水果的人也能少花錢。
然後是“AI應該是普惠的、人人能用得起的技術”。“普惠”就是“大家都能享受得到”,比如水電,不管是有錢人還是普通人,都能用得起;比如手機,以前隻有富人能買,現在幾乎人人都有,這就是普惠。梁文鋒覺得,AI不應該是“隻有大公司、有錢人才能用的奢侈品”,比如以前隻有騰訊、阿裡這種大公司能買得起AI服務,小公司、個體戶、甚至學生都用不起;他想讓AI變成“像水電一樣,誰想用都能用,而且花不了多少錢”。
比如一個開小網店的老闆,以前想用AI寫商品介紹,調用一次要5塊,一個月要寫100個,就得花500塊,覺得太貴了,就不用了;現在DeepSeek降價後,調用一次隻要5毛錢,一個月隻要50塊,老闆覺得“劃算”,就用起來了,生意也變好了。這就是梁文鋒說的“普惠”——讓AI能幫到更多普通人、小公司,而不是隻服務於少數大機構。
他還強調“搶用戶不是主要目的”,意思就是“我們不是為了讓彆人不用其他AI,都來用我們的,才降價”,而是“成本降了,又想讓更多人用得起,所以才降價”。搶用戶是“結果”,不是“目的”。就像你賣蘋果降價後,更多人來買,這是“結果”,但你的目的是“讓大家花少錢買好蘋果”,不是“讓大家都彆去彆家買”。
四、應對晶片卡脖子:不用高階晶片,靠演算法優化也能行
文章裡還提到,“當西方大國試圖用高階晶片卡住中國AI發展的‘咽喉’時,DeepSeek團隊另辟蹊徑——通過演算法優化,用1\/30的成本實現了同等效能”,這其實也是梁文鋒的核心思路之一,雖然不是他直接說的,但從團隊做法能看出來他的觀點:“晶片被卡了,咱不跟他們硬剛,換個路子也能搞AI”。
先解釋“高階晶片卡住咽喉”。AI運行需要晶片,就像汽車需要發動機,高階晶片就是“大馬力發動機”,能讓AI跑得更快、效能更好。以前中國很多AI公司都靠買美國的高階晶片來搞研發,結果後來美國不讓賣了,就像汽車廠突然買不到大馬力發動機了,車子冇法造了,這就叫“卡住咽喉”。
很多人覺得“冇高階晶片,中國AI就搞不下去了”,但梁文鋒的團隊不這麼想,他們搞“演算法優化”。啥是“演算法優化”?還是用汽車舉例,冇大馬力發動機,冇法造跑車,但可以優化汽車的“行駛邏輯”,比如把車身做輕一點、把輪胎換成更防滑的、把路線規劃得更合理,這樣哪怕用小馬力發動機,車子也能跑得不慢,甚至比有些用大馬力發動機但冇優化的車還快。
“用1\/30的成本實現同等效能”,就是以前用美國高階晶片,運行一次AI要花300塊,效能能打80分;現在不用高階晶片,用普通晶片,再優化演算法,運行一次隻要10塊,效能也能打80分。成本一下降了30倍,效能還冇減。這就像以前用大馬力發動機,跑100公裡要花300塊油錢;現在用小發動機+優化路線,跑100公裡隻要10塊油錢,還能準時到目的地。
梁文鋒的這個思路特彆重要,因為他打破了“冇高階晶片就搞不了高階AI”的誤區。他想告訴大家:“彆人卡我們晶片,咱不用怕,咱可以在‘演算法’上發力,用普通的硬體,也能搞出好AI”。這就像以前大家覺得“隻有用進口麪粉才能做蛋糕”,結果有人發現“用國產麪粉,再調整一下發酵時間,也能做出一樣好吃的蛋糕”,不用再看進口麪粉的臉色。
五、總結:梁文鋒的觀點本質是“務實搞AI,不玩虛的”
把梁文鋒的觀點串起來看,其實他就想表達幾個實在話:
第一,彆盲目樂觀“中美AI隻差一兩年”,也彆盲目悲觀“冇晶片就不行”,要看到核心問題是“原創能力”,也得找到自己的破局辦法(比如演算法優化);
第二,做AI不是為了“攪局”“搶用戶”“賺快錢”,而是要“按自己的節奏來,定合理的價格,讓更多人能用得起”,把技術做紮實,把行業做健康;
第三,中國AI要想不做“追隨者”,就得自己去探索冇人試過的路,哪怕難,也得乾,因為隻有這樣,才能真正站起來。
可能有人覺得“這些觀點聽起來很普通”,但仔細想想,現在AI行業裡,很多人要麼吹“我們的AI比美國厲害”,要麼哭“冇晶片我們完了”,要麼靠低價搶用戶、靠高價坑錢,很少有人像梁文鋒這樣,既說清差距,又給出辦法,還守住“做普惠技術”的初心。
就像咱們普通人做事,有人總說“我比彆人強”,有人總說“我做不到”,有人總想著“怎麼賺快錢”,但真正能做成事的,都是那些“知道自己差在哪、知道該怎麼補、還能守住底線”的人。梁文鋒的觀點,其實就是“搞AI和做人做事一個道理,務實點,彆玩虛的,才能走得遠”。
最後再舉個簡單的例子,比如你想創業開奶茶店:
-彆覺得“隔壁奶茶店開了半年,我現在開,隻差半年,能追上”,要想“隔壁是自己研發的新品,我是模仿彆人的,得自己搞個新口味,才能不跟著彆人走”(對應原創vs模仿);
-定價的時候彆想著“我先賣1塊錢一杯,把彆人擠走,再漲價”,也彆想著“成本5塊,賣20塊坑人”,就按“成本5塊,賣8塊,賺點合理的錢,讓大家都能喝得起”(對應不貼錢、不賺暴利,普惠);
-要是供應商漲了原材料的價,彆慌“冇原材料我開不了店了”,可以想“能不能換個更便宜的原材料,再調整配方,讓口感不變”(對應演算法優化破晶片卡脖子)。
梁文鋒說的不是什麼高深的大道理,就是把“搞AI”當成“開奶茶店”一樣,務實、踏實、為用戶著想,隻不過他麵對的是“中美差距”“晶片卡脖子”這些更大的問題,但核心邏輯是一樣的——把該做的事做好,把能解決的問題解決,不吹牛、不抱怨,一步一步來。
這就是梁文鋒觀點的本質:搞AI,彆想太多虛的,先把“原創能力”提上去,把“成本控製”做好,把“讓大家用得起”放在心裡,剩下的,自然會水到渠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