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濃重。
江暮炆把小狗包起來,跟地上爺爺的屍體一起背起來,找了個安靜的地方把他們埋在一起。
顏朝心裡也不好受,剛剛還活生生的人,突然就冇了。
“長生,真的這麼重要麼?”
江暮炆看著土包喃喃自語道:“看著重要的人一個一個死掉,親手埋下一個又一個的土包,變成自己一個人,這就是大家都渴望的長生麼?”
明明江暮炆冇有掉一滴眼淚,但顏朝還是感覺到了江暮炆身上圍繞著的悲傷氣息。
江暮炆長長的歎了口氣說:“我不該接近他們的,他們本該幸福。”
“但你也送給他們了一頓飽飯。”
顏朝現在江暮炆身後,用手捂住江暮炆的眼睛,抱了抱他。
過了一會兒,顏朝才感受到手上的潮濕,手心像是被燙了一樣,下意識蜷縮,卻剛好更加服帖的罩住了江暮炆的眼睛。
“錯的不是你,是那群噁心的吸血鬼。”顏朝眼中閃過一絲怒火,包括他無辜的父母。
“朝朝,我知道你父母的事情,全部,完整的故事。”
那年顏朝父母也是血獵協會領頭羊的存在,站在巔峰的人總會受到更多的嫉妒,血獵協會負責人覺得顏朝父母頂了他的風頭。
在一次圍剿違背合約的吸血鬼的時候,竟然膽大包天地給顏朝父母注射了軟骨素,導致二人頻頻失誤,天才竟然以這種不光彩的方式隕落。
小顏朝就是在父母被吸血鬼分食的時候來到現場,好在一位老者捂住他的嘴控製住他,年紀還小的顏朝無法掙脫,隻能眼睜睜看著。
從那個時候起,仇恨的種子就被埋下了。
所有的吸血鬼都成了顏朝的眼中釘。
顏朝回過神又看了眼江暮炆,就先勉強把江暮炆除外吧。
“血獵協會給了吸血鬼族一個巨大的誘惑,你們血獵在訓練期間會時常被注射一種對吸血鬼來說有著強吸引力的補藥。”
“因此血獵的血,可以暫緩吸血鬼的老化,血獵協會就是用血獵的血,作為誘餌,借吸血鬼的手把你父母除掉。”
顏朝皺了皺眉問:“暫緩吸血鬼的老化?”
江暮炆轉過身輕笑:“你不知道吧,你們血獵協會擺了吸血鬼們一道,可以行走在太陽下的藥物,就是加快吸血鬼老化的致命毒素。”
兩人走到路燈下,江暮炆作為吸血鬼,皮膚慘白,因此眼眶的紅就變得更加明顯,淚水濕潤過的眼睛亮亮的,顏朝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身影。
“我好像…忘了什麼事情?”
係統暗道不好,連忙往上麵彙報,一會兒功夫,顏朝腦海中的畫麵就消失了,顏朝冇多想,疑惑地晃了晃腦袋說:“可能是記錯了吧。”
係統鬆了口氣,這要真是因為這個讓顏朝被困在小世界,宿主醒來的時候應該會把自己砍成碎片吧。
這個小插曲兩人都冇多想,江暮炆伸手牽過顏朝的手說:“我們現在隻能當一條繩上的螞蚱了。”
顏朝也回握江暮炆堅定道:“我要讓所有殺害我父母的凶手付出代價。”說完又像想起了什麼,把藥拿出來遞給江暮炆。
“本來想的是讓你們吸血鬼在陽光下被曬死,不過現在看來倒成瞭解決老化的解藥了。”
江暮炆接過來看了看,又還給顏朝。
“我好像知道你的計劃了,這次回去,他們估計是要我的血,到時候就把藥摻進去,曬死一個算一個。”
“什麼叫你的血?”
江暮炆抱著顏朝,張開翅膀飛了起來。
“我去,你怎麼還有翅膀?”
江暮炆笑了笑說:“你們教科書上冇寫麼?純種血族都有翅膀,隻是現在不純血的太多了,冇有這項功能了。”
天馬上就亮了,江暮炆還冇有上熱搜的打算,隻能儘快往王宮的方向飛,顏朝有些恐高,四肢並用抱住江暮炆閉上眼睛,時不時用微微發顫的聲音問著:“還要多久啊?”
“江暮炆伸手抱住顏朝拍了拍說:“馬上,彆怕,我會抱住你。”
緊趕慢趕纔在天完全亮起來的時候到了王宮,江暮炆微微喘息,又咳嗽了幾聲,顏朝從江暮炆身上下來的時候,差點兒腿一軟直接跪下,還是江暮炆拉了他一下纔沒摔倒。
江暮炆偷笑,被顏朝發現,有些惱羞成怒地輕輕踹了江暮炆一下,江暮炆做舉手投降狀。
“喲,哥你回來了,父王已經等候多時了。”
一聽就很討人厭的聲音傳來,兩人看向聲音來源,顏朝看到來人,湊到江暮炆耳邊輕聲問:“他是你弟?你倆這差距也太大了吧,是一個爹生的麼?”
江哲軒鼻子都快氣歪了,江暮炆噗嗤一聲笑出來,用在場都能聽到的聲音說:“彆這麼說他,他從小就嫉妒我的長相,甚至還去整了容,要不更不堪入目了。”
“江暮炆!”
江暮炆裝模作樣地揉耳朵說:“我又冇聾,這麼激動做什麼?這就破防了?哥哥不是一直都比你長得好看麼?這麼多年了,還冇放下呢。”
說完還嘖了幾聲,嘲諷拉滿。
江哲軒又氣又確實不能把他怎麼樣,畢竟留著他也確實有用,隻能把怒火撒在顏朝身上,江暮炆看準時機把顏朝往身後一帶,江哲軒毫無防備的摔倒在地。
江暮炆看都不看他一眼,直接從他背上踩了過去,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勾起了一抹不屑的笑,就連江哲軒都不免愣了愣神。
金碧輝煌的王宮裡卻處處透露著死氣,王座上的人緩緩抬起頭,看著江暮炆,像是突然活了過來,招呼著江暮炆上前。
江暮炆冇有動靜,隻是拉著顏朝站在原地。
“我可以給你想要的,但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王座上的人發出沙啞如鋸木頭的聲音。
“你說。”
“我要朝朝能自然行動,不許限製他的一切,他不屬於這座牢籠,我要他開心。”
看到王座上的人點頭,江暮炆悄悄把藥抹在脖子上,緩緩上前。
脖子上傳來刺痛,江暮炆皺了皺眉,隨即又發出不屑的笑聲,老東西連麻醉素都放不出來了。
“江暮炆!”
顏朝想要衝上前,被江暮炆打手勢攔下,隻能咬咬牙站在原地。
後麵進來的江哲軒,看著王座上的兩人,眼神閃爍著舔了舔尖牙。